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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拜访王招宣(加料)

作者:爱车的z 字数:9628 更新:2026-08-14 08:02:35

  桂姐儿缩在西门庆滚热的怀里,那宽厚胸膛的温度隔着几层衣衫烫着她的脊背,坚实的肌肉随着马匹缓行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挤压着她后背的蝴蝶骨。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会面带来的惊悸、恐惧,以及完成主子吩咐后的狂喜,还有最后跪在西门庆脚边时那一瞬间彻底放弃挣扎的臣服……种种情绪像是滚油泼进了冷水里,在她体内翻江倒海。她的脸颊贴在西门庆胸前玄色暗纹锦缎比甲上,能嗅到一股混合着男性体味、沉水香以及马匹皮革的复杂气息,这气息霸道地填满她的鼻腔,竟让她产生一种奇异的、被占有的安全感。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哽咽着,温热的泪水渗进他昂贵的衣料里:“主子…那林太太…奴…奴当真照您的吩咐…将那话一字不差地递到了……”

  她感到环在她腰间的胳膊收得紧了些,那滚烫的手掌隔着她的薄绸衫子,几乎要烙进她的皮肉里。这力道给了她一丝鼓励,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头的哽咽,语书速渐快,几乎带着一种邀功般的急切,将如何在林太太面前察言观色,如何先奉承她那身早已不合时宜的行头,又如何看准时机点明利害,软硬兼施……一五一十,细细道来。她甚至模仿了林太太当时那强作镇定、实则眼神飘忽的姿态,以及那欲拒还迎、不自觉抿起的丰润嘴唇。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用脸颊蹭着他的胸膛,像只寻求肯定的小兽。马背上的颠簸让她的臀部不时磨蹭着身后男人坚实的胯部,隔着几层衣物,她都能感觉到那处灼热的、不容忽视的硬挺轮廓。这发现让她心头一跳,耳根子烧了起来,却不敢有丝毫躲避,反而在无意识的扭动中,让那摩擦变得更加频繁而清晰。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粗长肉棒的形状,正隔着两人的裤子,一下下抵在她丰腴的臀缝之间。

  就在她快要说完,正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期盼能从主子脸上看到一丝赞许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了街角丽春院那熟悉的轮廓——那挂着几盏被风吹得摇曳不定、散发着暧昧红光的门楼,在深沉的夜色里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

 <sub class='ab8fbc91391ec11518' aria-hidden='true'>疯情 方才心头那点因主子怀抱而升腾起的暖意,那虚幻的、仿佛可以依靠的归属感,在看到那朱红门庭的瞬间,像被一根冰冷的绣花针猛地刺破了心尖,瞬间凉了半截,化作一股酸楚的寒气直冲上鼻腔。

  还是……还是未曾把自己带回西门大宅去……

  果然,欢场女子终究只是欢场女子,纵使办成了天大的事,纵使刚才在主子脚边如何卑微地献上忠诚,这身子被烙上的印记,终究是洗不脱的。主子兴致来了,可以骑着马带她走一遭,可以给她片刻的温存和许诺,但到了深夜,终究还是要将她扔回这腌臜的销金窟里。她身子不自觉地在西门庆怀里僵了僵,仿佛一块渐渐冷却的石头。方才还因为那一声充满占有意味的“主子”而沸腾的血液,此刻如同被兜头泼了一大盆冰水,丝丝缕缕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那朱红的门楼、那在风里摇晃、投下鬼影般光斑的红灯笼,在深夜里望去,不再是熟悉的栖身之所,而是她挣不脱的泥潭,aabook.net是她卑贱身份洗刷不掉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她,她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手用、随手丢的玩物罢了。一股绝望的苦涩在她舌尖蔓延开来,她甚至能尝到自己眼泪咸涩的味道。她不再说话,只是将脸深深埋进西门庆的胸前,企图用他身上的温度和气味来麻痹自己,但那怀抱此刻却感觉不到暖意,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即将失去的预告。

  西门大官人他自然也察觉到了怀中人瞬间的僵硬,那原本柔软贴伏的身体变得紧绷,还有那几乎微不可闻、却带着万念俱灰般认命的一声叹息,混在马蹄声和夜风里,钻进他的耳朵。他勒了勒缰绳,让马儿走得更慢些,几乎是贴着丽春院的门前踱过。他低下头,借着那从门楼里透出的、暖昧不明的红色灯笼微光,看着桂姐儿瞬间黯淡下去、蒙上一层灰败绝望神色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丰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却失了血色,只有那被泪水濡湿的<sup class='ab8fbc91391ec11518' aria-hidden='true'>书皮肤,在红光映照下泛着一种凄楚的光泽。他心中了然,这勾栏里的姐儿,心思到底是比寻常妇人要敏感纤细些,也更容易患得患失。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动胸膛,传递到桂姐儿的脊背:“甭丧着个脸。哭哭啼啼的,像爷亏待了你似的。”

  他说话时,环在她腰间的大手并未松开,反而顺着她柔软的腰线向下滑了滑,隔着裙子覆上了她饱满浑圆的臀瓣,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那触感丰腻弹手,隔着薄薄的裙料,几乎能感受到底下肌肤的温度和细腻。桂姐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狎昵动作弄得浑身一颤,嘤咛一声,却不敢反抗,只是将脸埋得更深,肩膀微微耸动。西门庆见她这般模样,心头那点逗弄的心思更盛,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回去把你那点家当——胭脂水粉、钗环首饰、体己银子,都收拾利索了,捆扎好了。寻个黄道吉日……”

  他刻意顿了顿,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都屏住了,那贴着他胸膛的身体不再僵硬,反而微微颤抖起来,像是在等待最终审判。他这才借着灯笼光,看清她猛地抬起的脸——那双原本黯淡绝望的眸子,此刻像是被投入火星的干草,瞬间“腾”地燃起难以置信的、灼亮的光芒,死死盯着他,连眨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那光芒里混杂着极度的渴望、卑微的祈求,还有一丝濒临崩溃般的脆弱。西门庆满意地看到她这副模样,这才不疾不徐地,一字一句,将那最关键的一句许诺,像是施舍,又像是宣告主权般,砸进她早已不设防的心湖里:“爷把你带出来。连人带你的那点破烂家什,一并带回府里去。搬空这腌臜地方,省得你见了就丧气,也省得爷以后想用你的时候,还得往这脏窝子里钻!”

  话音未落,他覆在她臀上的手又用力揉捏了两下,那力道带着不容FQBOOK置疑的占有意味,指尖甚至刻意隔着裙子,按压那臀缝最柔软敏感的凹陷处。桂姐儿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一道比刚才在院子里被他目光慑服时更响、更亮、更让她神魂颠倒的惊雷!那惊雷劈开了她心头的寒冰,点燃了早已冷却的血液,让那原本凉下去的液体,瞬间又以百倍千倍的热度、疯狂的速度烧了起来!这火烧得她浑身滚烫,四肢百骸都像是被丢进了熔炉;烧得她眼前发花,只能看到西门庆那带着邪气笑意的嘴唇在开合;烧得她耳中嗡嗡作响,除了他方才那句话,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更烧得她心口发紧,小腹深处涌起一股陌生而猛烈的、夹杂着狂喜和酥麻的热流,直冲向下身最隐秘的所在。她几乎要在这马背上晕厥过去,全靠身后男人坚实的怀抱和那只在她臀上肆虐的手支撑着。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腿心间那处羞人的地方,因为这句许诺带来的极致刺激,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一股温热粘腻疯情书库的湿意悄然渗出,浸湿了最里层薄薄的绸裤,紧贴着那片敏感的嫩肉。这生理的反应让她又羞又怕,却又夹杂着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快意——看啊,她的身体比她的心更诚实,早已对主子这突如其来的“恩典”做出了最淫荡的回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只能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她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出一种枯木逢春、死里逃生的活泛劲儿来,那是一种从尘埃里被拾起、被重新赋予价值的战栗和狂喜。她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腰臀,不再是之前的僵硬和躲避,而是带着一种讨好的、迎合的意味,主动去磨蹭身后那根早已硬挺灼热的肉棒轮廓。她能感觉到那粗长的形状,隔着衣物,正精准地抵在她臀缝中间,甚至能感觉到那顶端龟头的圆钝形状,正隔着几层布,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她股沟尽头、那处更加隐秘的凹陷入口。这个认知让她浑身过电般一颤,一股更汹涌的热流从子宫深处涌出,几乎打湿了整片底裤。原来……原来主子说要“带她出来”,并不仅仅是指离开丽春院,更是要彻底地、从里到外地占有她,将她变成他府里一件私有的、可以随时随地使用的器物。这个念头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屈辱,反而让她那早已被风fengqing书库月场磨砺得麻木的心,重新燃起了近乎病态的渴望和归属感。

  西门庆自然也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剧烈变化。那原本冰凉僵硬的身体变得滚烫柔软,像一滩融化的蜜糖般贴附着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那臀瓣的颤动,以及隔着裙料传来的、那一阵阵不自控的收缩和紧绷。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她能感觉到身前这具女体的湿热——那是情动的气息,混杂着眼泪的咸涩和她身上廉价的脂粉香,竟也生出一种别样的诱惑。尤其当她开始无意识地、带着讨好意味地用臀缝磨蹭他胯下时,那温软丰腴的触感,隔着裤子传来,几乎让他那根早已勃发怒张的肉棒胀痛不已。马眼处甚至渗出了些许前液,润湿了裤裆一小片,带来黏腻的触感。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胯下又往前顶了顶,将那粗长的形状更深地嵌入她柔软的双臀之间,几乎是抵着她的尾椎骨。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和脖颈上,声音因为情欲而略显沙哑:“怎么?欢喜傻了?连句人话都不会说了?”

  桂姐儿被他这般狎昵的动作和话语刺激得浑身酥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aabook原始的、想要攀附和取悦的冲动。她猛地转过身——这个动作在颠簸的马背上颇为危险,但她此刻哪还顾得上这些——双手不再是抓住衣襟,而是直接环上了西门庆的脖颈,仰起一张因狂喜和情欲而烧得通红、泪痕未干却又绽放出惊人媚态的小脸。她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渴求,嘴唇颤抖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再是哽咽,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尖叫的喜悦:“主子!!奴的好主子!!”

  她喊着,整个人几乎要爬到西门庆身上去,胸脯紧紧挤压着他坚硬的胸膛,那两团丰软的乳肉隔着衣衫变形,顶端敏感的乳尖因为激动和摩擦,早已硬挺如小石子,硌着他,也折磨着她自己。“奴…奴这就回去!这就收拾!一针一线,一片纸头都不落下!只求主子…只求主子您…金口玉言,莫要…莫要哄骗奴这苦命人…奴等不了黄道吉日…恨不得今晚…今晚就跟着主子回去,给主子铺床叠被,暖脚斟茶…”她语无伦次,仿佛溺水濒死之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巨石,那巨石滚烫禁书楼,烙得她生疼,她却恨不得把整个身子、整颗心、连同灵魂都死死贴上去,焊在上面,再也不分开。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腿心间那汪春水越涌越多,湿滑粘腻,将最里层的绸裤和外面的裙子都浸得有些潮意,紧贴着皮肤,带来一种羞耻又放浪的触感。她整个人,从指尖到发梢,连骨头缝里,都透出一种重获新生的、近乎癫狂的活泛劲儿,那是一种被重新标价、被赋予更高价值的狂喜,混合着对即将到来的、彻底占有的隐秘期待和恐惧。

  西门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直白的祈求取悦了,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出老远。他一手揽紧她几乎要滑下去的腰肢,另一只手终于不再满足于隔着衣物揉捏,而是顺着她的脊背滑下,从她裙子的侧边开口,灵活地钻了进去。裙子里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绸质衬裙,再往里,就是湿滑一片的底裤和那具火热滑腻的胴体。他的大手毫无阻隔地直接贴上了她光滑滚圆的臀瓣,那触感让他舒服地叹息一声。指尖顺着臀缝下滑,轻易地就探到了那早已湿透、紧紧包裹着一层薄绸的股沟深处。他能感觉到那两片饱满阴唇<b class='ab8fbc91391ec11518' aria-hidden='true'>禁书楼的形状,甚至能隔着那层早已被爱液浸透、变得半透明的绸裤,触碰到中间那道温热濡湿的缝隙。他的中指精准地按了上去,隔着那层湿滑的布料,开始不急不缓地画着圈,按压那最敏感脆弱的阴蒂凸起。

  “嗯啊……主子……”桂姐儿瞬间绷直了身体,脖颈向后仰起,发出一声绵长而甜腻的呻吟。那呻吟毫无顾忌,在深夜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刺耳,但她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下身最隐秘的弱点被如此直接地玩弄,带来的快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让她几乎软倒在西门庆怀里。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却反而将他的手指更深地嵌入了自己的腿心。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粗糙有力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湿透的绸裤,不断碾压折磨着她早已肿胀不堪的阴蒂,每一次按压都带起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酥痒和酸胀,更多的爱液不受控制地涌出,将他的指尖染得更加湿滑,甚至能听到那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咕啾”水声。她扭动着腰肢,既想逃离这过于刺激的玩弄,又本能地追寻着那带来灭顶快感的指尖,矛盾的动作让她的臀瓣在他掌心和胯下更剧烈地摩擦。

  “今晚?”西门庆一边用手指娴熟地伺候着她湿透的花心,感受着那处嫩肉在他指下兴奋地抽搐蠕动,一边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说道FQSK,湿热的气息灌入她的耳孔,引得她又是一阵战栗,“今晚可不成。爷还有正事要办。再说了,你这骚穴,隔着裤子都湿成这样了……”他故意动了动被她臀缝夹着的胯下,那粗长的肉棒跳了跳,“爷要是现在就带你回去,怕不是走不到府门口,就得在马上把你给办了。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虽说夜深了,保不齐有哪个起夜的瞧见……你倒是不要脸,爷还要些体面呢。”

  这番露骨至极的羞辱,夹杂着对她身体反应的精准描述和掌控,反而像是最猛烈的春药,刺激得桂姐儿浑身颤抖,蜜穴里又是一阵剧烈收缩,爱液汩汩而出,几乎将他的手指和她的底裤完全浸透。她被这极致的羞耻和快感冲击得神智昏聩,只能断断续续地哀求:“主子…主子饶了奴吧…奴…奴受不住…啊啊…主子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奴…奴都是主子的…这身子…这贱命…都是主子的…”

  她话语里的彻底臣服和献祭般的意味,极大地满足了西门庆的掌控欲。他手指的动作FQBOOK

加快了些,更加用力地揉捻按压那颗早已硬挺如豆的阴蒂,另一只手则从她衣襟的下摆探入,一把就握住了她一边丰盈饱满的乳房。那乳肉滑腻柔软,充满弹性,顶端乳头早已硬邦邦地翘立着。他毫不怜惜地用手指夹住那粒小东西,用力捻弄拉扯,感受它在指间战栗变硬。同时,胯下那根早已胀痛不堪的肉棒,也更加用力地向前顶送,隔着裤子,模拟着插入的动作,一下下重重撞击着她股沟尽头的软肉,那里离她湿滑的屁眼和阴道入口都极近。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西门庆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回去把东西收拾好,把自己也洗干净了。尤其是你这张贪吃的小嘴,和这流个不停的水帘洞……”他手指在她湿透的裤裆处重重按了一下,引得她又是一声尖叫,“等着爷来接你。若让爷知道你私下里再接别的客,或是敢有什么别的心思……”他没有说下去,但手指骤然加重的力道和胯下凶狠的一顶,已经说明了一切。

  桂姐儿被他这番aabook.net连番的玩弄和威胁弄得几乎到了高潮边缘,小腹紧绷,子宫一阵阵收缩,蜜穴里瘙痒空虚到了极点,渴望着被什么东西狠狠填满、贯穿。她浑身香汗淋漓,头发黏在潮红的脸颊上,眼神涣散,只能凭着本能拼命点头,嘴里发出一些无意义的、类似于幼兽呜咽般的音节:“奴不敢…奴不敢…只等主子…只给主子…啊啊…主子…要去了…奴要…”

  就在她即将被手指推上顶峰的前一刻,西门庆却突然抽回了手。下身那令人疯狂的刺激和胸前肆虐的揉捏骤然消失,带来一种极度的空虚和失落,让她难受得几乎哭出来。她茫然地、带着恳求地望向他。西门庆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用手帕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手指,然后将那沾满她爱液和气息的手帕,塞进了她微微张开的、喘息着的小嘴里。

  “含着。记住你自己的味道。”他冷淡地说道,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情欲撩拨从未发生,只有他胯下依旧鼓囊囊的一包和微微湿润的裤裆,泄露了方才的激烈。“到了。下去吧。”

aabook  马儿正好停在丽春院侧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桂姐儿浑身发软,几乎是从马背上滑下来的,双腿落地时一阵酸软,险些站立不稳。嘴里那方丝帕浸满了她自己下体的淫液气息,腥甜中带着淡淡的麝香,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她即将到来的命运。她呆呆地站在昏暗的墙角,看着西门庆调转马头,高大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街道尽头。夜风吹在她汗湿的衣衫上,带来一阵凉意,但下体那片湿滑粘腻的触感和唇齿间属于自己情欲的味道,却让她从内到外都烧着一把火。那火烧掉了之前的绝望,也烧掉了最后一丝属于“李桂姐”的、模糊的自我,只剩下一个念头,像烙印一样刻进了骨髓里:等主子来接。把自己的一切,从肉体到灵魂,都干干净净地、毫无保留地献给主子。她扶着墙,慢慢站稳,将嘴里那块湿透的手帕小心地取出,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握住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然后,她整理了风情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头发,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属于欢场女子的、程式化的媚笑,推开侧门,走回了那个她即将彻底告别的、腌臜的泥潭。心里却是一片滚烫的、充满期待的空白,只等着被那个人,用他的方式和欲望,重新填满。

  轰隆!

  桂姐儿只觉得脑子里又炸开一道比刚才更响、更亮的惊雷!方才那点凉下去的血,瞬间又“腾”地一下,以百倍千倍的热度烧了起来!烧得她浑身滚烫,烧得她眼前发花,烧得她几乎要在这马背上晕厥过去!

  “主子!!”这一声喊,再没了方才的惊惶和试探,她猛地扭过身,也顾不得是在马上,双手死死抓住西门庆胸前的衣襟,仰着一张因狂喜的小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奴…奴这就回去!这就收拾!只求主子…只求主子您…莫要哄骗奴这苦命人…早日……早日来接奴..”

  她语无伦次,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巨石,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贴上去,整个人,连骨头缝里,都透出一种枯木逢春、死里逃生的活泛劲儿来。

  却说第二日,西门庆起了个大早,梳洗罢,头上戴着缨子帽儿,身上穿一件玄色暗花缎子直裰,脚下粉底皂靴,打扮得整整齐齐。

  使玳安、平安两个贴身小厮,并来兴、来旺两个能干的家仆,又点起十数个精壮护院家丁,一总二十来人。备下高头骏马,西门庆翻身骑了。

  后面小厮们挑着沉甸甸的担子,内中盛着各色时新果品、上好绸缎,并那白晃晃、用大红销金汗巾盖着的纹银三百两,一路浩浩荡荡,往那王昭宣府上迤逦而来。

  未到府前,远远便听得一片聒噪。只见昨日那群泼皮破落户FQSK,兀自在府门首跳脚叫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也有那等惫懒的,干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只把那王家的祖宗八代都翻出来编排。正骂得兴起处,猛抬头见西门庆一行气派非凡地来了,登时如见了活菩萨一般。

  那为首的两位,忙不迭收了口,掸了掸屁股上的土,堆下满脸的谄笑,一窝蜂拥将上来,虾着腰,口中乱嚷:

  “哎哟哟!西门大官人来了!”“小的们给大官人磕头!”“大官人万福金安!”

  大官人将那描金川扇“唰”地一收,揣入袖中,在马上对着这群腌臜泼才团团一拱手,脸上堆起春风也似的笑,朗声道:

  “列位弟兄辛苦!昨日在此替西门某摇旗呐喊,声震四野,着实是帮了大忙!西门庆在此谢过诸位了FQSK!”

  这一声“弟兄”,一个“谢”字,如同滚油里泼了瓢冷水,登时炸了锅!

  那群泼皮平日里被人呼来喝去,只当是脚底下的泥,何曾受过清河县头等财主、在衙门里也吃得开的西门大官人这般礼遇?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几个领头的,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手脚都没处放,慌忙不迭地作揖打躬,口中语无伦次:“哎哟我的大官人!折煞小的们了!”

  “您老金口玉言,这一声’弟兄‘,小的们骨头都轻了三两!”

  “替大官人办事,那是小的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哪敢当个’谢‘字!”

  “大官人就是小的们的再生爹娘!水里火里,您老一句话!”

  一时间,马前马后,尽是这些泼皮们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聒噪,那谄媚奉承的言语,比方才骂王家的还要响亮三分,直把西门庆捧到了九霄云外。

  西门大官人在马上笑吟吟地听着,将手一挥:“好了好了,休要客套。晓得弟兄们在此辛苦,嗓子也喊干了,肚皮也唱了空城计。这不,特意备了些’润喉解乏、填肚暖身‘的粗物儿,给大伙儿分分,权当一点心意,切莫嫌弃。”

  话音未落,那伶俐的玳安早已会意,拎着平安捧着个两个FQSK沉甸甸的大食盒上前。

  只见玳安揭开食盒盖子,里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一大摞刚出炉、烤得焦黄酥脆的芝麻烧饼,还烫手;几大包油纸裹着、酱色透亮、肥瘦相间的酱猪头肉,油汁儿都渗了出来;

  另有几串用麻绳拴好的大钱儿,每一串都有百十来个,沉甸甸、黄澄澄,哗啦啦作响。

  “些许谢仪,各位分了吧。”大官人笑道。

  那群泼皮眼巴巴瞧着,喉头滚动,口水直咽。轮到谁,谁便忙不迭伸出乌黑油腻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

  先拿那串钱,在手里掂量掂量,听着那清脆的铜钱撞击声,脸上便笑开了花;

  再捧着油汪汪的酱肉和热乎烧饼,那香气直往鼻孔里钻,肚里的馋虫早就闹翻了天。

  “谢大官人厚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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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官人真是活菩萨下凡!”

  “小的们这条贱命,就是大官人的了!”

  “您老放心,王家这事儿,包在小的们身上!”

  西门庆重新拿出折扇淡淡说道:“各位且到那厢树荫底下歇着去。若里头谈得顺遂便罢,若不识抬举的话……”他话未说完,只把手中扇子向王府大门方向虚虚一点。

  众泼皮得了钱粮,正是巴不得一声效忠心,个个把胸脯拍得山响:“大官人放心!小的们省得!”

  “您老一声令下,小的们把这王府的门槛踏平了!”

  “保管叫他家鸡飞狗跳,永世不得安生!”

  西门庆这才微微颔首。

  看着那群泼皮果然乖乖退到墙根树荫下,蹲的蹲,坐的坐,只拿眼溜着这边,再不敢高声聒噪。

  他这才翻身下马,整了整衣冠,使个眼色。来兴儿早捧着大红泥金拜帖,趋步上前,对着那紧闭的王府大门,扯着嗓子,清清朗朗地唱喏道:

  “清河县西门大官人,特备薄礼,恭请王招宣府安!拜——帖——到——!”

  声音在清晨的街巷里传得老远,透着一股子大家规矩与势派。

  那王府的门子,想是早已得了吩咐,或是被门外的阵仗吓住,听得唱喏,里头一阵慌乱脚步声,不多时,那沉重的朱漆大门便“吱呀呀”地,缓缓打开了半扇。

  西门庆被引入大厅后等候。

  须臾,只听得环佩叮咚,如珠玉相击,一阵沉水香混着清雅兰麝之气,自屏风后幽幽漫出。

  大官人站起身来,望了过去。

  但见屏风后,一位丽人扶着小鬟玉腕,款款而出。

  这便是招宣府林太太了。

  只见她:头戴赤金点翠五翟冠,正中一颗莲子大的明珠颤巍巍垂于额前,端的是诰命夫人的威仪。

  身穿一袭半新半旧的云缎通袖衫,料子轻薄,隐隐透出内里月白中衣的轮廓,领口袖缘皆用捻金线密密绣了缠枝莲纹,华贵非常,眼尖却能发现金线有些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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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系一条玄色素缎马面裙,裙角能看见缝补的针线,腰束玉带,勒出丰腴一段,更显胸脯高耸,体态风流。

  面上薄施脂粉,淡扫蛾眉,唇点朱砂,虽已年过三旬,望去却如二十许人,只那通身的气度,沉静中透着久居人上的雍容,非寻常妇人可比。

  可就这么一个钦定的三品诰命妇人。

  她分明是极力维持着诰命夫人的端庄架子,可那份熟透了的妇人风韵,怎么也藏不住。

  虽是丰韵妇人却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柴。

  面颊丰润白皙,带着养尊处优的红晕,眼波流转间,不经意便漾出一股慵懒的、水汪汪的风情。

  尤其迎向大官人的目光扫时,她丰润的唇瓣也无意识地微微抿起,透着一股欲拒还迎的娇态。

  那种熟情早已浸透了她每一寸丰腴的肌骨,化作了眉梢眼角、举手投足间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又不自知的熟透风流劲儿。

  林太太这边,甫一踏入厅堂,目光便撞上了那立在堂中的男子。但见西门庆:

  头戴疯情缨子帽儿,身穿鹦哥直裰,外罩玄色暗纹锦缎比甲,腰系玲珑玉带,足蹬粉底皂靴。生得身材魁梧,面如傅粉,那眼风偶尔一抬,却带着钩子似的邪气与热力,直直扫来。

  林太太只觉得心口“咚”地一跳,像被那目光烫了一下,耳根子先自热了。

  十几年寡居清冷,何曾见过这般风流倜傥又带着邪气的男子?她强自镇定,扶着丫鬟的手走到主位,款款坐下,只觉得手心竟微微沁出些汗来,竟连呼吸都有些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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