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花厅。
雕花楠木桌上,细粥小菜,点心精致。西门庆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一身松垮的锦缎晨袍。
左边侍立着香菱。她穿着素净的藕荷色衫子,身形单薄,低垂着眼睫,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盅温热的燕窝羹,偶尔抬眼偷觑西门庆一眼,脸蛋透着温顺和迷恋。
右边则是金莲儿。她一身水红色撒花绫袄,身段风流袅娜,眼波流转,媚态横生,正用银箸夹起一块酥脆的鹅油卷,娇笑着递到西门庆唇边:“爹,尝尝这个,早起新炸的,香着呢。”
西门庆张嘴接了,拍了拍她的小脸。
潘金莲身子一颤,嘤咛一声,脸上飞起红霞,如丝地嗔道:“爷…奴的被窝还热着呢…”
却在这时,厅外一阵喧哗,脚步声杂沓,玳安领着文嫂、王婆、冯妈妈、薛嫂七八个媒婆,摇着蒲扇,抓着汗巾扭着身子,带着一身汗酸脂粉气,鱼贯而入。
各个打扮得花红柳绿、头戴大红花、脸上涂着厚厚脂粉的满面堆笑,团团拜了。
金莲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布菜FQSK的手停在半空。
这么多媒婆!难道是…难道是给主子要寻二房正室了?那岂不是自己只能坐老三的位置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得香菱就在旁边,身子微微倾向西门庆,声音又急又轻:“爹…这…这许多媒婆…莫不是…是哪位’二娘‘…要入府了?”她问得小心翼翼。
“小淫妇!”大官人低声探头:“不好好伺候爷用饭,打听起爷的事儿来了?看来是久未尝家法想再尝尝滋味?”
“家法”二字一出,潘金莲魂都吓飞了一半!她反应极快,看了一眼自己主子脸上露着笑,才知道吓自己。
脸上的恐慌瞬间化作十二分的娇媚和楚楚可怜:“哎哟!我的好爹!再不敢了!奴这不是…怕新来的二娘嫌弃奴笨手笨脚嘛…”
大官人没有接话,收回桌下大手拿了上来,对着这些媒婆:“今日唤你们来,不为别事。武大郎,那卖疯情炊饼的矮子,你们都知道的。他如今死了浑家,武二在我宅中效力,爷发个善心,要替他寻个妥当人家续弦。”
“聘礼酒席,我都出了,再给武大郎二十两作为贺礼,你们几个,都是这地面上撮合山的魁首,各显神通去寻访。不拘是寡妇、再醮的,只要年岁相当,肯实心跟他过日子便好,倘若能读书写字那更好。”
他顿了顿,眼风扫过几张堆笑的老脸,加重了语气:“只一件要紧处,须得事先讲明!那妇人过门后,武大每日卖炊饼辛苦得来的铜钱和我的赠礼,须得他自家收着,一文也不得上交予娘子!嫁了过来好吃好喝伺候着相夫教子若谁做成这桩媒,爷重重有赏!”
此言一出,几个婆子眼睛登时亮了。文嫂先拍得胸脯山响,唾沫星子乱溅:“哎哟我的大官人!您老真是菩萨心肠!这有何难?武大虽矮矬,有您老这棵大树罩着,便是块烂泥也贴了金!包在我身上,定寻个不贪他铜子儿的贤惠人儿!”
王婆在旁,三角眼滴溜溜转,也凑上前笑道:“大官人放心!老婆子我这张嘴,死的也能说活了!那妇人进门,只图个安稳,有口饭吃便是造化,还敢惦记汉子那点辛苦钱?保管说得她心服口服,一文不fengqing书库取武大的!”
冯妈妈也不甘落后,拍着大腿道:“正是这话!老鸹别嫌猪黑!武大老实巴交,有您老撑腰,谁敢欺他?这媒呀,老婆子拼了老命也定要做成,讨大官人这注赏钱买酒吃!”
一时间,厅里聒噪得如同开了锅的粥,几个婆子争先恐后,赌咒发誓,胸脯拍得砰砰响,仿佛武大的姻缘已是囊中之物。西门庆看着她们这副嘴脸,嘴角噙着一丝嘲弄的笑,挥挥手:“既如此,都去吧!用心办事,赏钱少不了你们的!”
婆子们得了准信,千恩万谢,扭着腰肢,叽叽喳喳地退了出去,各自盘算着去哪家寡妇门前敲边鼓。
厅里刚静下来,帘子一掀,薛嫂却磨蹭着走了回来。她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游移,搓着手,欲言又止。
西门庆正端起茶盏,见状问道:“薛嫂,你还有事?有话直说,莫要吞吞吐吐。”
薛嫂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赔着小心道:“大官人息怒…老婆子…老婆子是想问问,上回提的那桩事…就是孟家三娘子,孟玉楼…您老这边,可有个准信儿没有?那边…老婆子探出来了,京城来了个也是开布庄的豪商相中她了,媒人走动得勤,怕…怕是要有定夺了…”
西门庆“哦”了一声,眼皮都<b class='abca33977ea20ffa87'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没抬,只顾吹着盏中浮沫,浑不在意地道:“是么?随她去吧。天下妇人,好比那河里的鱼虾,游走了这条,自有下一条撞网。爷这几日事忙,也顾不得许多。”
薛嫂见他如此冷淡,心知这桩生意怕是要黄,也不敢多言,讪讪地应了两声,告退出去了。
等到这些人一走,马上绸缎铺的大掌柜徐直,弓着腰,手里捏着个红纸帖子,一溜小碎步颠了进来,脸上堆着十二分的笑,褶子都挤成了菊花样儿。看来已经是门外等了许久。
“大官人!万福金安!”徐直未语先笑,作了个肥揖,这才凑上前,压着嗓子,却又掩不住兴奋劲儿道:“托您老的洪福,咱们那绸缎铺子,里里外外拾掇得是焕然一新!格局全变了,连那门槛都换了上好的楠木包铜角儿!您老进去瞧瞧,保管认不出是原先那地界儿!就等您老金口定个黄道吉日,噼里啪啦一串响鞭,热热闹闹开张了!”
还未等禁书楼西门庆说话。
却见徐直话锋一转,脸上那层喜气“唰”地褪了几分,搓着手,露出一副为难相,支吾道:“大官人……还有一桩事儿,小的……小的思来想去,还得请您老速速拿个主意。这事儿若是定不下来,哪怕铺子明日就开张,只怕……只怕这声势也要被压下去一头,生意难做啊!”
西门庆眉头倏地一挑,“哦?何事?吞吞吐吐作甚?讲!”
徐直被他这眼神一刺,腰弯得更低了,声音也矮了三分:“回大官人,是……是对门那家’杨氏布庄‘!那孟三娘孟玉楼!以往咱们两家,那是井水不犯河水。她家专做那平头百姓、小门小户的买卖,卖些结实耐用的粗布、土绸;”
“咱们呢,专供府衙官眷、豪绅巨贾,卖的是苏杭织锦、蜀地云缎,绫罗绸缎哪样不是顶尖的货色?两边各吃各的饭,倒也相安无事,颇有几分默契。”
他咽了口唾沫,偷眼看看西门庆脸色,见他只是听着,并无怒色,才敢接着往下说:“可……可坏就坏在咱们铺子关张整修的这些时日!”
“那孟三娘,不知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还是背后有了依仗,竟悄没声地在旁边多开了一间门脸!门楣上挂的,赫然也是’顶面绸缎‘的幌子!进来fengqing书库的货也都专拣咱们压箱底的好花样仿着来,什么’富贵牡丹‘、’云鹤九霄‘,连’织金孔雀羽‘的料子她都敢摆出来!”
“更要命的是,这婆娘心黑手狠,竟打起折来了!价钱压得比咱们往日里低了一成有余!…这些天,她那新铺子门口,车马都快把路堵了,生意着实红火得紧!大官人,这……这不是明摆着要撕破脸,跟咱们抢食儿,往咱们心窝子里捅刀子吗?小的……小的实在是不敢做主,这才斗胆来扰您老的清静!”
西门庆听罢,眉头一挑,身子往后一仰,靠在铺着锦垫的太师椅背上,这个女人倒是个不甘寂寞守成的女人。
徐直一口气说完,额角已见了汗,偷觑着西门庆的脸色,腰弯得虾米也似。满以为大官人必要动怒,却不料西门庆只是端起手边一盏温热狮峰龙井,慢悠悠呷了一口,喉间“咕噜”一声,咽下茶水毫不书在意。
“慌什么?”大官人眼皮都没抬放下茶盏:“这些绸缎不是针头线脑!能踏进这门槛,掏得起真金白银的,是哪些人?是清河县豪绅贵人!这些人,缺的是银子吗?他们缺的是这份独一份的体面!缺的是穿出去能压人一头的尊贵!指着靠那点蝇头小利就能勾住他们?笑话!”
西门庆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桌面上轻轻一叩:
“让她卖上几日也不碍事,你现在就去办件事,立刻去库里,把那几匹最鲜亮、最压秤的大红遍地金妆花缎子给我扯出来!”
“从咱们铺子顶楼,一直给我垂到地面!要显眼,要扎眼!上面给我用斗大的金字写上——’云锦天缎,吉日开张‘,下面再跟一行小字’距天缎华彩,尚余五日‘让全清河县的人都看着,咱们的排场!”
“我要亲自拟几封书信——给知县相公、给守备大人、给本县几位致仕荣养的老太爷、还有那几位家里开着钱庄盐引的豪商巨贾。”
“邀请他们于’云锦天缎‘开张吉日,拨冗莅临,执金剪,剪彩绸,为小店添一份禁书楼贵气祥瑞,增十分光彩体面!”
“待这些贵人们赏脸,有了回信——无论是亲笔贺词,还是府上管家代笔的吉祥话儿……”
西门大官人笑着说道:“届时你都给我裱起来!用最好的绫子,配上紫檀木的框子!一封封、一幅幅,就给我贴在那倒计时的红绸最显眼的位置!让全清河县的老少爷们、婆娘媳妇,都睁大眼睛瞧清楚了,咱们’云锦天缎‘开张,是哪些尊神在背后站着、在台前捧着!”
“我要让孟寡妇铺子门口那些图便宜的热闹,都变成土鸡瓦狗!全城的人,从今天起就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等着看’云锦天缎‘开张那天,这清河县地面上,到底谁才是绸缎行的真龙!这份体面,这份声势,可不是靠她那几文钱的折头能堆出来的!”
他每念一个名字,徐直的心跳就快一分,这些可都是清河县跺跺脚地动山摇的人物!
听得这绸缎铺掌柜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红绸之上,裱着知县大人墨宝、守备府贺词、以及各位老太爷、大商人手迹的震撼场景!那将是何等煊赫的招牌?
连着自己这个掌柜腰背都挺的直直的满是荣光,回去和婆娘说话都敢大fengqing书库气起来,孟玉楼那点小打小闹,在这煌煌大势面前,只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高!大官人实在是高啊!”徐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深深作揖下去,恨不能五体投地,“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去办,绝不敢有半分差池!定要让全城百姓都开开眼,见识见识咱们’云锦天缎‘的通天手段和体面!”
西门庆目送徐直那带着风似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外,厅内一时静了下来。
他站起身来说道:“唤人来把这儿收拾了,你们各自去吧,我去找你们大娘说些账目上的事。”
金莲和香菱俩人行礼说是,一左一右便从侧门离去。
香菱垂着粉颈,挪着莲步,望那书房里蹭去。脚下水磨的青砖地,溜滑得镜子也似,映着人影儿。两旁顶天立地的紫檀书架排着,一股子油墨香混着樟木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这所在,于她便是瑶台仙境!那些个锦函牙签的书卷,清客相公们讲论诗词,随她翻看!
不必去受那浆洗洒扫、粗夯不堪的腌臜气…无忧无虑没有责骂…老爷待她,更是与别个不同,方才还那般温存,禁书楼手温温的烙在她腮上……
想到此节,香菱只觉得腮颊上“轰”地着了火,烧得滚烫。心窝子里恰似揣了个活兔儿,“扑棱棱”乱撞,撞得她心慌意乱。
悄悄儿将个下唇儿咬住,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又甜又酸的滋味儿,混着迷惘涌上心来:老爷这般“疼”我……暖玉温香地搁在书房里……却……却怎地……总不……总不沾身碰我呢?
这念头才冒尖儿,耳边“嗡”地一声,猛地炸开那金莲儿嚼着瓜子儿,咬着自己耳朵根子,喷着热烘烘气儿的私话:“痴丫头!咱们这等贴肉儿的丫鬟,唤作’内房丫头‘?那是老爷的’肉垫儿‘!我垫他卧房,你呀……早晚得垫他书房……”
“嗳哟!”香菱心底里一声惊叫,如同被烧红的针尖儿狠扎了一下,激灵灵打了个寒噤!<sub class='abca33977ea20ffa87' aria-hidden='true'>疯情
一股子天大的、杂着怕、臊、还夹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动劲儿,猛地攫住了她五脏六腑,气儿都喘不匀了。慌得她死死埋下头去,恨不得把那火烧火燎的粉面儿囫囵个儿塞进领窝子里,再不敢容那羞煞人的念头在脑瓜里存留一星半点。
赶紧不敢再想,打扫书房起来,既然自己没有别的活,就要把书房打扫得亮堂,让老爷哪天进来不晦气。
她打扫完书房桌椅整洁后,便整理起书架上的书册来,边整理边翻着书籍,尤对那些诗册感兴趣。
香菱立在紫檀大书案边,方才取诗册时,指尖无意间触到书格深处一卷硬物。她好奇地拨开几册书,见里面放着一轴裱糊极精致的卷子,银红绢子裹着,象牙签头,系着杏黄丝绦,看着比寻常书卷贵气许多。
“莫不是老爷珍藏的名家诗册?”她心下揣度,左右看看无人,便小心翼翼将那卷轴取了出来。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书卷特有的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暖香。
她解开丝绦,轻轻展开,只见卷首裱绫上用金线盘绕出“闺中雅趣”四字,煞是好看。再往下徐徐展开,香菱脸上的好奇瞬间凝固,继而“轰”地一下红透,直烧到耳根颈后!
额间那点天生的、胭脂记般的朱砂痣,平日里只是淡<sup class='abca33977ea20ffa87' aria-hidden='true'>FQSK淡一点粉红,此刻却因血气上涌而变得鲜红欲滴,如同雪地里绽开的一点红梅,衬得她惊慌失措的小脸越发楚楚可怜。
她那双水杏似的眸子瞪得溜圆,只一瞬,小巧的鼻尖就沁出细密的汗珠,菱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胸口那尚未完全长开的曲线也跟着急促地起伏。
哪里是什么山水花鸟、名家法书!那绢素之上,竟是用极细密的针法、五色丝线绣出姿态百出的秘戏图!人物栩栩如生,眉眼传情,交叠处绣得纤毫毕现,香艳露骨之极!
香菱如同被烙铁烫了手,心慌意乱地就想卷起塞回原处。可那画面太过奇诡震撼,带着一种禁忌的魔力,她指尖发颤,目光却像被黏住一般,忍不住又瞥了一眼——
恰在此时,软帘“哗啦”一响,西门庆高大的身影已踱了进来!
fengqing书库
“轰!”她脑中一片空白,羞臊得几乎晕厥,手忙脚乱地要将卷轴合拢。偏是越急越乱,那丝绦缠在指尖,卷轴“啪嗒”一声从手中滑落,连带先前看的那本诗册也一并被带翻在地!
香菱吓得魂飞天外,浑身猛地一哆嗦。如同惊弓之鸟,下意识地就想去踩、去遮掩那摊开在地上的东西,却已是迟了。她只来得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纤细的身子深深伏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单薄的肩头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连带着那身藕荷色比甲下的月白挑线裙子都在地上微微颤动。声音抖得不成调子,带着哭腔:“老、老爷!奴婢……奴婢在看、在看诗册!请老爷安!”
西门大官人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书册和那卷异常精美的绣图轴子。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也不叫起,只踱步过去,先弯腰拾起了那本诗册,封面赫然是《玉台新咏》。
他随手翻了翻,又俯身,两根手指拈起那卷银红绢子包裹的绣图轴子,就着烛光,慢悠悠地展开。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绣图轴子被展开时细微的“沙沙”声。西门庆的目光在那精工细作的春宫绣图上流连片刻,又缓缓移向地上伏着、几乎要缩成一团的香菱。他面上神色古怪,似笑非笑,将那绣图在手中掂了掂,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香菱心尖上:
“哦?看诗册?却看得这般惊天动地,连我珍藏的’闺中雅趣‘都一并请出来赏玩了?”
香菱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羞臊、恐惧、无地自容,种种情绪翻江倒海,她恨不能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方才偷看时那点隐秘的刺激和好奇,此刻全化作了灭顶的羞耻。她伏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老爷饶命!奴婢该死!奴婢……奴婢并非有意!是……是奴婢整理书籍时……奴婢罪该万死!求老爷开恩!别打奴婢,求求别打奴婢!奴婢知错了!”
她只觉得眼前发黑,这一刻,真是羞也羞死了,怕也怕死了!才进来新主人宅中没几天,就偷看这个……
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要给活活打死了……
她惊恐的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濡湿,粘在眼睑下,一颗豆大的泪珠终于不堪重负,砸落在冰冷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西门庆弯腰拾起那册《玉台新咏》和那卷绣图,一并丢回案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人儿,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起来说话。这般跪着,倒显得老爷苛待了你。”
香菱魂不守舍抖抖索索站起来,头垂得极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露出的半截颈子都染着羞红疯情书库的霞色。
大官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像带着钩子,最后落回她低垂的眼睫上。“既派了你来伴读,这书房里一纸一墨,一册一卷,自然都是你的份内事。”
他语调随意,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案上那卷刺眼的“闺中雅趣”,“想看什么,便看什么;想写什么,便写什么。何罪之有?”
香菱猛地抬起头,眼里先是茫然,继而像投入石子的深潭,骤然漾开难以置信的光彩。
那光刺穿了恐惧和羞耻,亮得惊人,仿佛枯井里骤然照见了一线天光。“老爷……当……当真?”她声音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怕这恩典如泡影般一触即碎。
“老爷何时诓过你?”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微乱的散发,大手擦掉她脸蛋的泪珠,这小家伙是真被打怕了。
风情
粗糙的触感却引得香菱身子又是一颤,那颤里却不再全是惊惧,还混杂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谢老爷恩典!”香菱深深福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哽咽,又似压抑不住的狂喜,“奴婢……奴婢活了这些年,到今日此刻,才……”
她顿住,似乎觉得这话太过僭越,不敢再说,只是那双眼,水光潋滟,直直望向西门庆,里头燃烧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新生的火焰,“才……才真真觉着是活了一遭!”
她只觉得心头一块巨石落地,继而涌起从未有过的、滚烫的感激。
大官人他目光扫过书案上那方端砚,墨池里尚余半池宿墨,乌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潭。又掠过那卷摊开的“闺中雅趣”。
“既如此,也该做你本份的事。”他踱到书案后,手指随意敲了敲那冰凉光滑的紫檀桌面:“你来,这些邀函帖子,老爷今日兴致好,要亲自写,正好你教我,权当练字,先叫我打个其他底子。”
“是!老爷!”她依言挪步过去,站在书案一侧,离西门庆有一步之遥。墨香、沉水香,还有那卷绣疯情图若有若无的甜腻暖香,还有那股男人味丝丝缕缕缠绕过来,让她刚平复的心绪又有些紊乱。
“写……写什么?”她声音细若蚊蚋,目光根本不敢往那绣图上瞟。
西门庆并不答话,指了指椅子示意她坐下。
香菱只低着头,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挨着那宽大椅子的边缘坐了。臀下是冰凉的紫檀木,身边却是自己主子身上不断散发味道。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分毫。
“喏,”西门庆随手翻开那本摊开的《春闺秘戏图》指向那卷绣图上角落的题跋,指尖点着一处,“就写这个。”那蝇头小楷的题跋字句香艳露骨,比画册更甚,哪里是能写的!
“老爷……”香菱羞窘难当,几乎要哭出来,却又丝毫不敢违背,只得收回心神,深吸一口气,正要落笔。
笔尖悬在信笺上方寸许,她却猛地僵住了——方才只顾着主子威严,心神<sup class='abca33977ea20ffa87' aria-hidden='true'>aabook.net慌乱,平日里也只是坐着看书,不敢耗这名贵研墨写字,直到此刻要写字了才真切地觉出不对来!
那紫檀木圈椅虽是好物,却着实太高了些。她娇小的身子坐上去,双脚堪堪离了地,悬在半空,脚尖虚虚点着冰凉的地面。更要命的是,那书案竟也配合着椅子的高度,桌面边缘正抵在她胸口下方。
她若要伏案写字,便得极力挺直那不堪一握的细腰,伸长雪白的脖颈,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弦,别扭极了。手腕悬着,使不上力,笔尖颤巍巍,如何能写出端正的字来?
她登时傻了眼,小脸涨得更红,像要滴出血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许多规矩体统,只想着赶紧下去站稳了写。
那水红撒脚裤包裹着的初初长成的圆润臀儿,便不安地在光滑的椅面上轻轻一抬,娇怯怯地向前挪蹭,想滑下椅去。那薄薄的衣料摩擦着光洁的紫檀木面,发出细微的、令人耳热的窸窣声。
西门庆正垂着眼,磨着那方凉疯情书库浸浸的墨锭。忽觉身前那娇怯怯的小身子不安分地扭动起来,臀儿翘着向椅子前挪蹭,在挪动间清晰地挤压出饱满的轮廓,又随着动作微微变形、弹起,衣料摩擦着光滑木面,发出细微却撩人心魄的“沙……沙……”声。
他眉头一拧,以为这小蹄子还是不敢坐,畏畏缩缩要起身,心头那点闲适有些不耐。
“又怎地了?”他声音沉了一分“让你坐着写便坐着写,扭扭捏捏作甚?莫非爷这椅子长了刺,扎着你的腚了不成?”
香菱浑身一颤,慌忙停下动作,再不敢挪动半分。她僵着身子,可怜巴巴地扭过那张沾染了胭脂色的小脸,水汪汪的杏眼里盛满了无措与羞赭,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几乎要承不住那将落未落的泪珠儿。
“主…主子息怒……”她细弱的声音带着哭腔:“不…不是奴婢大胆……是…是奴婢身子矮小,坐在这椅子上,脚…脚够不着地,手…手也够不周全这桌子……奴婢…奴婢写不好字,怕污了主子的纸……”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气声,小巧的下巴微微仰着,露出那段纤细得仿佛一折情就断的颈子,眉心那颗小小的胭脂痣随着表情轻轻滚动,除了少一对庞然大物,倒有六七分像是秦可卿,当真是天降尤物,我见犹怜。
难怪那位和薛蟠竞买香菱的冯渊本来最厌女子,但一见香菱,便立誓再不交结男子,也发了毒誓不再娶第二个女子,独独只要她。
也难怪这香菱在贾府会被称为小蓉大奶奶。
活脱脱娇小瘦弱版的秦可卿。
大官人怜惜的同时,目光在她那悬空晃荡的小巧绣鞋和她竭力挺直却依旧显得单薄可怜的腰背间扫了个来回,不禁失笑。
又有些奇怪,以前不是垫着坐褥?怎么消失了?
难道是被粗头丫鬟收去洗了?
“嗬,原来是个够不着案的三寸丁。”大官人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话音未落,那只刚放下墨锭的大手已不容抗拒地探了过去,胳膊一揽,竟轻轻巧巧就将香菱那轻飘飘的身子从椅子里抄了起来!
“啊!”香菱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落入一个滚烫坚实的怀抱。
大官人顺势坐回那张宽大的紫檀圈椅,竟是将她直接抱坐在了自己结实的大腿之上!那位置,正好让她娇小的身躯嵌合在他身前,高度也恰恰好,桌面正平在她胸前。
香菱只觉得天旋地转!臀下是男人肌肉虬结、充满力量感的大腿。后背紧贴着男人宽阔如烙铁般的胸膛。那股呼吸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窝,激得她浑身细小的白绒毛都竖了起来。
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架在炭火上炙烤,又像掉进了滚烫的蜜糖罐子里,挣扎不得,融化在即。连四肢百骸都酥软了,哪里还有半分力气去拿笔?
“这下可够着了?”西门大官人笑道,一只大手甚至自然地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拿起她刚刚掉落的那支狼毫小楷,重新饱蘸了浓墨,塞回她冰凉微颤的小手中:“写吧。”香菱被他圈在怀里,她只觉得心跳如雷,撞得耳膜嗡嗡作响。那颗心像是要从单薄的胸腔里蹦出来,每一次跳动都震得她娇躯发麻。血液如同滚烫的岩浆,从心口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先是脸颊和耳根烧得发烫,继而连脖颈、锁风情骨、乃至藏在藕荷色比甲下的那对尚在发育的小小奶尖儿,都泛起了羞耻的红潮。她眼前阵阵发白,视野里的一切都模糊、旋转,只剩下身后那具坚实滚烫的男性躯体带来的灭顶压迫感。
捏着那支纤细狼毫笔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冰凉,骨节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笔尖上那滴饱满的墨汁颤巍巍地晃动着,几乎要坠落在雪白的信笺上。她死死咬着下唇,试图控制颤抖,可越是使劲,那娇小的身子就越是不听使唤,连带着坐在男人大腿上的臀儿都微微发僵。那臀儿本就娇小圆润,隔着两层单薄的衣料——月白挑线裙子和水红撒脚裤,此刻因为身体紧绷,原本柔软的臀肉被挤压得紧绷起来,紧紧贴着底下那条肌肉虬结、充满力量感的大腿。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大腿肌肉的温度、硬度和形状,甚至能察觉到布料下那腿筋的微微搏动。
脑子里一片混沌,像被搅浑的一池春水。所有思绪都断了线,所禁书楼有规矩体统都碎成了齑粉。鼻端充斥的,全是身后男人身上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味道——那是沉水香馥郁而沉稳的木质气息,混杂着清晨沐浴后残留的皂角清气,但最浓烈、最霸道、最不容忽视的,是那股从衣袍深处透出来的、属于成年雄性的汗意与体味。那味道阳刚、炽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腥膻,像烧红的烙铁,直直烙进她的鼻腔,顺着呼吸钻进肺腑,再化作无数细小的电流,窜遍她每一寸娇嫩的肌肤。
她的后背,那单薄的、甚至能隐隐看到蝴蝶骨形状的脊背,此刻正严丝合缝地紧贴着西门庆宽阔如烙铁般的胸膛。隔着她身上那件素净的藕荷色比甲和他松垮的锦缎晨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胸膛的每一次起伏,那呼吸的每一次吞吐。他呼出的气息滚烫灼人,正正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后方和纤细的颈窝里。那处肌肤原本就细FQBOOK薄如蝉翼,平日里被碎发遮掩,此刻暴露在这样炽热的呼吸下,仿佛每一根绒毛都被烫得蜷曲起来,又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激起一阵又一阵细小却蚀骨的酥麻。那酥麻沿着颈侧蔓延,直冲头顶,让她头皮发炸;又向下窜去,撩拨着锁骨,钻入衣襟深处,最后竟汇聚到了双腿之间那处从未被任何男子碰触过的、最最隐秘羞人的所在。
更要命的是,西门庆那只环在她腰间的大手。那只手宽厚、掌心粗糙、指节分明,带着练武之人的硬茧和不容抗拒的力量。此刻,它正以一种自然而然的、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姿态,松松地圈在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上。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精准地烙印在她的腰侧软肉上。那温度仿佛有生命,正顺着肌肤纹理向她的腹部、向她的脊背、向她的臀缝深处渗透。他的拇指,那根粗粝有力的拇指,此刻正若无其事地、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她腰侧最柔软的那片凹陷处,轻轻画着圈。那动作幅度极小,若有若无,却带着一种惊人的侵略性。每一次画圈,粗糙的茧痕便摩擦过细嫩的肌肤,像是无声的宣示,又像是慢条斯理的挑逗。
而西门庆的另一只手——那只刚刚放下墨锭的大手,此刻正搁在书案上,离她的身子不过咫尺。他似乎在沉吟,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那声音,每一下都像敲在香菱紧绷的心弦上。可香菱眼角余光瞥见,那只手的手指上,还沾染着些许未干的墨渍,乌黑黏腻,与他麦色的皮肤形成刺目的对比。那墨渍……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方才笔尖那团污糟的墨团,想起了那卷摊开的、绣着淫靡画面的“闺中雅趣”,更想起了之前他那只大手在砚池里不疾不徐研磨墨锭的模样。
那只大手握着沉重的墨锭,在盛满清水的砚池里,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地进行着圆周运动。坚硬的墨锭边缘摩擦着细腻的砚底,发出“沙沙”的、略显沉闷的声响。乌黑的墨汁从那墨锭上被一层层剥离,溶于水中,先是丝丝缕缕,如同水墨般晕染开来,继而随着研磨的持续,那清水变得越来越浑浊,越来越黏稠,最终化作一池深不见底、浓得化不开的漆黑疯情墨浪。那只手,稳定、从容,仿佛掌握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节奏和力量。那研磨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仪式的韵律感,不急不躁,却又透着绝对的掌控。
在香菱此刻混乱不堪的感知中,那只手在砚池里研磨墨浪的画面,与此刻他拇指在自己腰间画圈的动作,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那“沙沙”的研磨声,仿佛每一下都同步响在她的心尖上,研磨的不是墨,而是她紧绷的神经、她羞耻的底线、她未经人事的娇嫩心防。她觉得自己的心子,也像是那方砚池,正在被身后这个男人用他那不容抗拒的大手和滚烫的气息,一点点研磨、搅拌、化开……从原本的清透澄澈,变得浑浊、黏腻、再也无法恢复原状。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正在被这浓烈的雄性气息、这滚烫的体温、这粗aabook
粝的触摸、这研磨般的节奏,一点点地浸润、渗透、染黑。像那白纸被浓墨洇透,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洁白。
“怎么?还不好写?”
西门庆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一丝不耐,还有一丝更深沉的、她此刻完全无法理解的意味。他等了片刻,见怀中娇躯僵硬如石,小脑袋低垂着,只露出那截纤细得惊人的后颈。那截颈子,因为羞赭和气血上涌,泛着诱人的粉红色泽,肌肤细腻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在微微搏动。几缕柔软的黑发被汗濡湿,黏在颈侧,更添了几分柔弱堪怜的风致。他眉头一挑,那环在她腰间的大手,似乎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许。
这一收,香菱浑身猛地一颤!
原本就因为高度紧张而紧绷的身体,此刻更像是被骤然拉紧的弓弦。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腰间那只大手的指腹,因为收紧的动作,更深地陷进了她腰侧的软肉里。那粗糙的茧痕摩擦的触感,更加鲜明、更加不容忽视。同时,因为身体被向后带了一点点,她娇小的臀儿不由自主要坐得更实,更加紧密地嵌进他大腿肌肉的凹陷处。
那个位置aabook……那个位置实在是太要命了!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她臀缝深处最娇嫩、最隐秘的那道缝隙,正正压在男人结实的大腿肌肉上。那肌肉坚硬而富有弹性,随着他姿势的细微调整,甚至能感觉到其下骨骼的形状。夏日衣料单薄,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布料下他身体的温度,比她的体温高出许多,像一块烧红的炭,灼烫着她最羞于启齿的部位。
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当她臀儿被迫更紧密地贴合下去时,她似乎……似乎感觉到,身下男人大腿肌肉的上方,靠近胯部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布料底下……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原本只是柔软衣料覆盖的区域,此刻,似乎隐隐鼓起了一个……一个坚硬的、灼热的轮廓。即便隔着几层衣物,那轮廓的形状和热度,依旧带着一种惊人的侵略性,正若有若无地抵在她臀缝下方最柔软、最敏感的凹陷处。书
“轰——!”
香菱脑子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了。
她终于明白那是什么了!
即便她再懵懂无知,再未经人事,方才摊开在眼前的那卷精绣“闺中雅趣”图,那些栩栩如生、交缠叠股的画面,那些粗壮狰狞、刺入女子娇嫩花穴的男性器官……已经在她脑海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此刻,臀下那硬热顶弄的触感,与图上那些狰狞之物瞬间重合!
那是……那是老爷的……他的……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劈落,炸得她三魂七魄都要飞出窍去!极度的羞耻、灭顶的恐惧、还有一种陌生而尖锐的、仿佛从骨髓深处被勾起的、无法理解的战栗,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淹没!
她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颤抖都要厉害。捏着笔的手指猛地一松,那支狼毫笔直直坠落,“啪嗒”一声掉在书案上,滚了几滚,在洁白的信笺上拖出一道歪歪FQBOOK扭扭的墨痕。墨汁溅开,有几滴甚至落在了她搁在案上的手背上,冰凉黏腻。
“呜呜……”一声细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从她被咬得泛白的菱唇间溢出。她死死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被瞬间涌出的泪水濡湿,粘成一绺一绺,颤抖得像风中的蝶翼。大颗大颗的泪珠再也无法遏制,夺眶而出,顺着她滚烫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在她胸前素净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动也不敢动,说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架在烈火上炙烤,又像被丢进了冰窟里冻结。臀下那硬热的存在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灼人,像一根烧红了的铁杵,即便隔着衣物,也烫得她娇嫩的臀肉和腿心深处一阵阵发软、发麻,甚至……甚至泛起了一种陌生的、酸胀的、让她恐慌的空虚感。
她双腿不由自主地紧紧并拢,试图夹紧,试图抵挡那可怕的触感和随之而来的奇异感受。可这个动作,却让她本就紧绷的臀肉更加挤压着身下那硬物,仿佛……仿佛在主动磨蹭一般。那硬物被她臀肉一挤压,似乎又胀大坚硬了几分,顶弄的力度也重了些许。
“啊……”一声短促<sup class='abca33977ea20ffa87'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的惊喘被她死死压在喉咙里。她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动分毫,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任由那可怕的硬热隔着布料,持续地、霸道地烙在她的羞处。
西门庆自然感觉到了怀中娇躯的剧烈反应。那单薄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落叶,温热咸涩的泪水滴落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他垂眸,看着她紧紧闭着眼、惨白着小脸、泪水横流的模样,眉心那颗胭脂痣因为哭泣和羞愤而变得鲜红欲滴,如同雪地里绽开的一点红梅,凄艳又勾人。
他也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晨起本就精力旺盛,怀中抱着这般一个活色生香、又羞怯恐惧如同幼鹿的小美人儿,温香软玉在怀,少女幽甜的体香混合着泪水的咸涩气息钻入鼻端,那娇小圆润的臀儿就坐在自己腿根处,随着她的颤抖和细微的挣扎,一下下磨蹭着他早已勃发硬挺的阳物。那隔衣的摩擦,虽然不够直接,却因为衣料的阻隔和少女无意识的抗拒扭动,反而更添了几分禁忌的刺激和强烈的征服欲。
他胯下那根粗长的肉棒,早已完全苏醒,胀大得发疼。粗壮的茎身将绸裤顶起一个明显的、硕大的帐篷,狰狞的龟头aabook形状都隐约可见。马眼处已经渗出些许黏滑的前列腺液,将绸裤的顶端润湿了一小片深色。此刻,正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死死抵在香菱臀缝下方那处娇嫩的凹陷里。随着她身体的颤抖和细微的挣扎,那柔软饱满的臀肉不断挤压、摩擦着坚硬的龟头,带来一阵阵销魂蚀骨的快感。
他甚至能想象出,若是此刻扯掉这恼人的衣物,将这小妮子剥光了按在书案上,掰开那两条细白颤抖的腿儿,将自己这硬得发疼的肉棒狠狠捅进她腿心深处那个从未被人开拓过的、紧窄娇嫩的小穴里,会是何等极致的享受。那紧窒的包裹,那幼嫩的摩擦,那破瓜时鲜血的润滑和她的痛楚哭喊……光是想想,就让他下腹绷紧,肉棒又胀大了一圈,龟头跳动,马眼处分泌出更多黏滑的液体。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紧密地固定在自己怀里,让她FQSK娇小的背脊彻底贴合自己的胸膛,让她臀缝深处那点娇嫩,更加避无可避地承受着他阳物的硬度和热度。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窝,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和愉悦:
“又抖什么?嗯?老爷不过是抱着你,教你写字罢了。”
他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她滚烫的耳垂。说话时,那湿热的气流钻进她的耳道,酥麻痒痒,让她浑身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她能感觉到他唇瓣开合时,偶尔会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廓的边缘,那触感,比直接的亲吻更让她心慌意乱。
“还是说……”他拖长了语调,另一只原本搁在书案上的手抬了起来,粗粝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泪湿的脸颊,拭去一颗泪珠,动作看似温柔,指尖的温度却烫得吓人。“你这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不该想的东西?<sub class='abca33977ea20ffa87' aria-hidden='true'>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心慌了?嗯?”
他的指尖,顺着她脸颊的弧线,缓缓下滑,划过她精巧的下巴,最终,停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那根手指,就那样虚虚地搭在她颈动脉搏动的位置,既像是抚摸,又像是某种无言的胁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粗糙的纹路,和他指尖下自己脉搏疯狂跳动的节奏。
“奴婢……奴婢没有……”香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抖得不成调子,细若游丝,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奴婢……奴婢不敢想……求老爷……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错了……再不敢乱看乱动了……”
她语无伦次地求饶,泪水流得更凶。她是真的怕了。这种怕,不仅仅是对惩罚的恐惧,更是对此刻这种陌生而可怕的身体反应、对身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绝对掌控和侵略气息的恐惧。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小虫,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知错?”西门庆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动胸膛,也震得紧贴着他的香菱心尖发麻。“错在哪儿了?说来听听。”
他一边说着,那aabook根搭在她脖颈上的手指,开始缓缓地、极有耐心地,沿着她颈侧细腻的肌肤,上下滑动。从耳根下滑到锁骨,再从锁骨缓缓上移,回到耳根。那滑动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挑逗,指尖偶尔用力按压,带来细微的刺痛,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酥麻和战栗。
而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也开始了新的动作。不再只是松松地揽着,也不再只是拇指画圈。整个手掌张开,紧紧贴住她腰侧的曲线,然后,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开始缓缓地、沿着她腰肢的弧线,上下摩挲。从纤细的腰侧,摩挲到她微微凹陷的后腰,再滑向她腰臀连接处那诱人的、饱满的弧线边缘。掌心滚烫的温度和粗糙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烙印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每一次向下摩挲,指尖就会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臀峰的上缘,带来一阵让她浑身发僵的刺激。
香菱被他这上下其手的动作弄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脖颈处的触摸让她呼吸不畅,腰臀处的摩挲让她臀肉发紧,腿心深处那陌生的酸胀空虚感越来越强烈。而臀下,那根硬热的肉棒,似乎因为她身体的紧绷和颤抖,顶弄得更加用力,甚至开始隔着布料书,以一种极其缓慢而磨人的速度,前后轻轻碾磨起来。
粗糙的绸裤布料,摩擦着她臀缝下方最娇嫩的肌肤和薄薄的裤料。那碾磨带来了清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感。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形状——粗壮、滚烫、前端似乎还有一个更大的、圆钝的头部,此刻正抵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缓慢而坚定地旋转、按压。
“嗯……”一声无法抑制的、带着泣音的呻吟,从她紧咬的齿缝间漏了出来。她猛地瞪大眼睛,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呆了,随即羞耻得恨不能立刻死去。
“哦?”西门庆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分。他显然听到了那声呻吟,也感受到了怀中娇躯瞬间的僵硬和更加剧烈的颤抖。他低笑,带着一种发现猎物弱点的愉悦。“看来,也不是完全不知错嘛……身子倒是诚实得很。”
他的手指,从她脖颈滑开,转而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风情,强迫她仰起那张泪痕斑驳、羞红欲滴的小脸。他的目光如同带着钩子,在她脸上逡巡,掠过她湿漉漉的杏眼,掠过她微张的、泛着水光的菱唇,最终定格在她眉心那点鲜红欲滴的胭脂痣上。
“告诉老爷,”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方才看那画儿时,哪里……看得最仔细?嗯?是这里?”他的拇指,粗暴地抚过她娇嫩的唇瓣,将那抹水色揉散。“还是……”
他的目光,沿着她纤细的脖颈,滑向她被藕荷色比甲包裹着的、尚显青涩的胸口。那比甲之下,能隐约看出少女胸脯刚刚开始发育的、小小的、山丘般的轮廓。因为哭泣和激动,那小小的山丘正在微微起伏,顶端似乎……似乎有两个小小的凸起,正怯生生地挺立着,将薄薄的衣料顶出两个诱人的小点。
西门庆的眸色骤然加深。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书,不再满足于腰臀的摩挲,开始缓缓上移。宽厚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不容拒绝的力道,贴着她肋侧的曲线,一点点向上攀爬,目标明确地,朝着她胸前那对小小的、青涩的乳儿进发。
“还是……这里?”他气息不稳,声音沙哑了几分。
当他的手掌,终于隔着薄薄的比甲和内里的小衣,完全覆上她左边那一只小小的、尚在发育的乳房时,香菱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剧烈地弹跳了一下!
“不不……老爷!不可以!”她终于崩溃般地尖叫出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猛地抬起,死死抓住了他覆在她胸口的那只大手的手腕,试图将它拉开。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可那点微末的力量,如何能与西门庆的力气相比?
西门庆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腕,那只大手不仅没有被拉开,反而五指微微收拢,将她那盈盈一握的小小乳鸽,彻底包裹在掌心。他甚至还恶劣地、试探性地,用掌心蹭了蹭那乳尖的位置。即便隔着两层衣物,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那粒小小的、已经变得坚硬挺立的乳尖,正在不安地颤抖、滚动。
“嗬……”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小是小了点,但胜在青涩紧致,乳尖敏感,入手绵软中带着少女特有的弹性。那抗<b class='abca33977ea20ffa87'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拒的抓挠,更是激起了他强烈的征服欲。“有何不可?老爷瞧瞧自己房里的丫头,天经地义。”
“不……不是……”香菱泪如雨下,双手徒劳地掰着他的手腕,身体因为他掌心的揉弄和乳尖传来的陌生而尖锐的刺激而剧烈扭动。“奴婢……奴婢是伴读……不是……不是通房……求求老爷……别……别这样……呜……”
她扭动的动作,却让臀下与那根硬热肉棒的摩擦变得更加剧烈。每一次扭动,她的臀肉都会重重地蹭过那滚烫的龟头,甚至因为动作,那龟头会隔着布料,挤进她臀缝更深处一点,摩擦过那从未被人触碰过的、紧闭的雏菊花蕾。
那瞬间的触感,让西门庆倒抽一口凉气,下腹绷紧,肉棒胀痛得几乎要爆炸。也让香菱浑身一僵,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既像被侵犯又夹杂着诡异刺痛的快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她的脊椎,让她腿心深处那处羞人的花穴,无法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竟然分泌出了一小股温热的、滑腻的液体,浸湿了她最贴身的亵裤。
这陌生的湿意让香菱瞬间清醒,随即是更深的羞耻和恐惧。她……她书竟然……
“看来……”西门庆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常年流连花丛,深知女子身体的反应。怀中这青涩的小丫头,身子已经在他刻意的撩拨和压迫下,开始有了情动的迹象。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抓住她两只胡乱推拒的小手,轻而易举地就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并在一起,用一只大手牢牢扣住,按在了她自己的小腹上。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更加无助地敞开在他怀里,胸前失去了双手的遮挡,那对被薄薄衣料包裹的小小乳儿,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得更加明显。他空出来的那只手,则更加肆无忌惮地覆上了她的右乳,双手齐上,隔着衣物,开始用一种近乎粗鲁的、揉捏面团般的手法,揉搓把玩着那两团小小的绵软。
“身子倒是生了一副天生的淫器。”他凑近她的耳朵,湿热的气息喷洒,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欲望和毫不掩饰的轻鄙。“这才哪儿到哪儿aabook,就湿了?嗯?小骚蹄子,平日里看着一副清纯怯懦的模样,骨子里却是个欠肏的货色。”
“不是……我没有……呜呜……”香菱被他粗俗的话语和毫不留情的揉捏羞辱得无地自容,只能无力地摇着头,泪水涟涟。手腕被他铁钳般的大手扣住,动弹不得。胸前传来陌生的、带着轻微刺痛的揉捏感,乳尖被他粗糙的指腹隔着布料反复刮擦、按压、捻弄,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又痒又麻又痛的奇异感觉。那感觉并不舒服,甚至有些难受,可偏偏身体深处,却因为这粗暴的对待,而涌起更多的、让她恐慌的湿意和空虚。
“不是?”西门庆嗤笑一声,双手揉捏的动作不停,甚至开始用指尖去掐、去拧那两粒已经硬得发疼的小小乳尖。“那这是什么?”
他一边说着,环在她腰间、迫使她紧贴自己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提!同时,他挺动腰胯,将自己早已硬得发疼的粗长肉棒,更加凶狠地、隔风情着层层布料,重重地顶撞在她臀缝深处!
“啊——!”香菱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那一下顶撞的力道极大,龟头重重碾过她臀缝中央最敏感脆弱的部位,带来一种近乎钝痛的、却又夹杂着诡异电流的强烈刺激。她双腿猛地夹紧,却又因为被提起身子而悬空,只能徒劳地蹬动几下,脚上那双小巧的绣鞋都差点甩脱。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臀缝深处那处小小的、从未被人窥探过的菊花蕾,被那坚硬滚烫的龟头狠狠撞击、碾磨了一下。极致的羞耻和一丝尖锐的、混合着恐怖的刺痛,让她浑身痉挛般地抽搐起来。
同时,因为身体被向上提,胸前那对被他肆意揉捏的小乳儿,脱离了衣物的些许遮蔽,更明显地落入他掌中。他趁机,手指灵巧地扯开了她比甲侧边的系带,又探入内里小衣的襟口,终于,滚烫粗糙的掌心,毫无阻隔地、直接贴上了她左边那团温软滑腻的乳肉!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震了一下。
香菱是觉得胸前猛地一凉,随即就被滚烫粗糙的触感覆盖,那陌生的、直接接触男性手掌的触感,让她魂飞天外。而西门庆,则是在掌心直接接触到那团温香软玉时,满足地禁书楼低吼了一声。入手处,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滑不留手,却又带着少女特有的紧致弹性。乳肉虽然不大,堪堪一握,但形状美好,乳尖小巧挺立,此刻因为恐惧和刺激,硬得像两颗小小的红豆。他用拇指和食指,毫不怜惜地捻住那颗小小的红豆,用力揉搓、拉扯。
“啊——!疼……老爷……疼……”香菱疼得眼泪直冒,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却又被他牢牢固定住,只能挺着胸,将自己最羞人的部位送到他手中肆意蹂躏。
“疼?”西门庆喘息粗重,另一只手也如法炮制,扯开她另一边的衣襟,将右边那团小小的乳肉也纳入了掌心。他双手齐动,粗暴地揉捏把玩着这两团新得的玩物,指尖狠狠蹂躏着那两粒娇嫩的乳尖。“疼就对了。记着这疼,记着是谁给你的。往后,你这身子,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是老爷我的。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明白么?”
他一边说着,下身一边持续地、隔着布料,用自己硬挺的肉棒,缓慢而有力地顶撞、研磨着她的臀缝和腿心。那顶撞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节奏和力度,每一次撞击,都让香aabook菱娇躯剧颤,让那两团在他掌中变形的小乳儿起伏得更加厉害。
书房里,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少女压抑的啜泣和痛呼、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以及肉体和木质家具碰撞的细微闷响。阳光透过窗棂,暖洋洋地照着,空气中飞舞的微尘都似乎染上了情欲的暧昧色彩。墨香、沉水香、少女的体香、泪水的咸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两人紧密贴合处散发出的、属于情动女子的甜腻气息,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又充满了权力压制与欲望流淌的画面。
香菱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颠覆了。所有的认知、所有的羞耻、所有的恐惧,都在身后这个男人粗暴而直接的侵犯下,被碾得粉碎。她像一只被剥光了羽毛、露出粉嫩皮肉的小鸟,无助地暴露在猎食者的爪牙之下。胸前传来的疼痛和陌生的刺激,臀下那根硬物的顶撞和摩擦,还有他口中那些粗俗下流、带着赤裸裸占有欲的话语……这一切都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她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不是因为顺从,而是因为脱力。泪水流干了,只剩下空洞的双眼和微微张开的、不住喘息的小嘴。身体深处那种陌生的、空虚的、渴望着什么来填满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让她感到恐慌和绝望。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她又拼命拒绝去承认。
西门庆感受到了怀中娇躯的软化。他停下粗暴的揉捏,双手依旧覆在那对被他揉得泛红的小乳儿上,掌心感受着那急促的心跳和肌肤的滑腻。他低下头,看着香菱那张失神的小脸,泪痕未干,眉心那点胭脂痣红得惊心,菱唇微张,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和粉嫩的舌尖。
“怕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
香菱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怕就对了。”他松开了扣住她手腕的那只手,转而用手背,轻轻拍aabook了拍她滚烫的脸颊。“记着今天。记着老爷是怎么疼你的。”
他刻意加重了“疼”字的读音,带着双关的意味。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肉棒从她臀缝处撤离。那粗硬的物体离开时,摩擦过她敏感的肌肤,带来最后一阵战栗。他能感觉到,自己绸裤的顶端,已经湿了一大片,既有他自己的前列腺液,恐怕……也有这小丫头情动时流出的花蜜。
他将她稍稍扶正,让她重新在他腿上坐稳,但依旧将她圈在怀里。他空出的手,慢条斯理地,开始为她整理被扯乱的衣襟。动作竟然带着几分罕见的“温柔”,只是那温柔背后,是绝对的掌控和不容置疑。他将比甲的系带重新系好,抚平褶皱,仿佛刚才那番粗暴的侵犯从未发生过。
“字,今日是写不成了。”他看了看案上那一片狼藉——翻倒的笔、溅开的墨迹、被泪水打湿的信笺,还有摊在旁边、无人再顾的《玉台新咏》和那卷刺眼的“闺中雅趣”。
“罢了。”他将她轻轻从自己腿上抱起,放在旁边站稳。香菱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书案边缘。她禁书楼低着头,不敢看他,胸前的疼痛和腿心的湿腻,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西门庆自己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他理了理自己同样有些凌乱的晨袍,遮住了下身依旧明显的隆起。他走到书案后,拿起那卷“闺中雅趣”,慢悠悠地卷好,重新系上杏黄丝绦。
“这卷东西,”他晃了晃手里的卷轴,目光落在香菱低垂的脑袋上,“既然你’无意‘中翻出来了,也’赏玩‘过了,那就留在你这里吧。”
香菱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和抗拒。“不……老爷,奴婢不敢……”
“有何不敢?”西门庆打断她,将卷轴随手丢在书案上,正好落在她手边。“放在你这书房里,正合适。平日无事,多看看,多学学。免得将来……”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真到了要用的时候,笨手笨脚,扫了老爷的兴。”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香菱的脸瞬间又红透了,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有要涌出的趋势。
“好了。”西门庆不再看她,转身朝外走去。“把这儿收拾干净。今日之事,若有半句传出去……”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话语里,冰冷的威胁让香菱FQSK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奴婢……奴婢不敢。”她慌忙应道,声音依旧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西门庆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顿,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晚些时候,我再来查你功课。”
然后,软帘一响,他高大的身影消失了。
书房里,只剩下香菱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过了许久,她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滑坐在地上。冰凉的地砖透过薄薄的裙子传来寒意,却压不住她身体内部依旧滚烫的温度和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
她目光茫然地落在书案上那卷银红绢子包裹的卷轴上,又缓缓移到自己的胸口。衣襟已经被整理好,看不出任何异样,可她知道,里面那两团小小的乳儿,此刻一定布满了被揉捏出的红痕,乳尖更是肿痛不堪。腿心深处,那从未有过的湿腻感和隐约的酸胀空虚FQSK,更是让她羞耻得无地自容。
她想起他最后那句话——“晚些时候,我再来查你功课。”
查什么功课?写字?还是……看这卷“闺中雅趣”的“心得”?还是……继续今日未完成的事情?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莫名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期待,如同两条毒蛇,紧紧缠绕住了她的心脏。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她只知道,从今天起,从此刻起,她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单纯懵懂、只知读书写字的伴读丫头香菱了。
她的身子,她的人生,似乎已经被烙上了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而那个留下印记的男人,拥有着绝对的权力,可以随时对她做任何事,就像他刚才做的那样。
她蜷缩起身子,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绝望地哭泣起来。可哭着哭着,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再次浮现出那卷绣图上,男女交缠的画面,以及……臀下那根硬热顶撞的触感。
身体深处,那陌生的空虚感,似乎更加清晰了。
香菱羞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她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羞意,可怜巴巴的泣道:“呜呜…回主子……在…在您怀里…太热了…奴婢心慌手抖..集中不起精神……奴婢没用……求主子别打奴婢……呜呜……”
禁书楼说完,她死死闭紧了眼睛,仿佛在等着大巴掌落下来,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这般紧张作甚?”西门大官人低笑一声:“那就抓住我的手教我写。”
“是……是……”香菱细若蚊蚋地应着,身子被他半搂半挤在怀里。单薄的背脊隔着层薄衫子,能清晰地觉出他胸膛坚实的一起一伏,热烘烘的炭火似的烤着人。
只觉得半边身子又麻又酥,魂灵儿一半飘在云端,一半却在滚油锅里煎着。两只哆嗦的小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颤巍巍地攀上他那大手,使着吃奶的劲儿往下挪
笔尖终于杵了下去。
浓黑黏腻的墨汁在雪白的纸上“噗”地洇开一个硕大、笨拙、污糟不堪的墨团,活像一团甩不掉的浆糊,模样又似一颗被揉得稀烂的心子。
接着,也不知是手抖还是心慌,一滴饱胀的墨珠儿从笔尖滚落,“吧嗒”一声,正正滴在那大墨团旁边,洇开一个稍小些的墨疙瘩。两团墨迹湿淋淋地挨在一<sup class='abca33977ea20ffa87' aria-hidden='true'>FQSK处,边缘渐渐模糊,眼看就要融成黏糊糊的一滩。
“老……老爷……”香菱看着那两团丑陋的墨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半是羞,一半是怕:“奴婢……被烫得手软脚麻,真真……真真写不成个样子了……”
“罢罢罢,今日不练字了!”大官人却并未着恼,越看越觉这小妮子有六分像小秦可卿,除了没那对庞然大物。
便将那狼毫笔往砚台上一掼,“啪嗒”一声墨汁四溅。却一把将旁边那卷精绣的图册捞了过来,哗啦一声在两人眼前彻底摊开。
大官人笑道:“改苦读圣贤书了!”
看着这圣贤书,香菱“嘤咛”一声,只觉得半边娇软的身子像被抽了筋剔了骨,又酥又麻又软又烫,再也支撑不住,软泥似的往主子怀里依去!
晨阳的光儿,暧昧得相似俩人的气味,又像泼了油的金粉,<sup class='abca33977ea20ffa87' aria-hidden='true'>疯情正正穿过窗棂子,洒在那卷摊开的绣图上。
案上,那一大一小两团湿淋淋的墨迹,在晨阳暖烘烘的光里,交融化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出彼此。
而此刻厢房中。
金莲儿正捏着一个新做的、厚墩墩的棉绫坐褥,得意地扭着水蛇腰。她把那坐褥往自己常坐的雕花楠木椅子上一铺,一屁股坐了下去,还故意扭了两扭,试了试那软乎劲儿。
“哼,小蹄子!”她得意的笑,“顺了你一个旧的,等会偷偷还你一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