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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收债,求药(加料)

作者:爱车的z 字数:19741 更新:2026-08-14 08:02:38

  西门大官人来到自家生药铺。

  只见铺子侧口那块专门辟出、供往来客商拴马停车的空地,此刻的气象与平日大不相同。

  三辆规制严谨、透着世家气度的青绸油壁马车稳稳停驻。打头那辆尤为讲究,车身是上好的楠木打造,漆色沉静,车围子用的是厚实细密的深青色绸缎,虽无耀眼纹饰,用料与做工的精良。车窗垂着同色的素锦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后面两辆规制略小些,装饰也简朴些,但规制仍在,显然是随行仆妇丫鬟所用。

  十几匹马匹都是,毛色顺滑,体态匀称,一看便是精心饲养的上等脚力。

  马车周围,侍立着几个仆从,秩序井然。

  离马车稍远几步,站着十几个身形健壮穿着统一仆役服色的汉子,虽未佩刀,但腰背挺直,眼神沉稳地扫视着街面,显然是府里惯常跟随主子出门、负责安全护卫的得力家丁。他们站姿并不刻意张扬,但那沉稳的气势,已让寻常闲杂人等不敢轻易靠近。

  离铺子还有几步远,他便觉出异样来。往日里喧嚣嘈杂、充满粗声大风情气和药石辛气的铺面,此刻竟透出一种奇异的肃穆与规矩。仿佛里面的伙计们一夜之间都脱胎换骨,从市井讨生活的粗汉,变成了翰林院里当值的清贵侍讲,连呼吸都带着三分克制。

  他迈步进去,这感觉更甚。只见伙计们腰杆挺得笔直,连那惯常的油滑笑容都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十二万分的恭谨。一个伙计正轻手轻脚地拂拭柜台,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秤砣轻放,算盘轻拨,连包药的桑皮纸都只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整个铺子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安静,源头便是那端坐在唯一一张榆木圈椅上的人影。

  那人背对着门口坐着,身段儿端的是娴静,便似那画儿上走下来的仕女一般。头上严严实实戴着一顶帷帽。那帽檐垂下的轻纱,又长又密,直笼到她腰身以下,影影绰绰,如隔着一重薄雾,越发衬得人影儿神秘难测。

  虽面目身形俱在纱后瞧不真切,然那通身的气派,温润沉静,自有一股说不出的贵气。在她身后,一情左一右,侍立着两个身形窈窕的丫鬟,俱是垂手低眉,屏息凝神。

  却听得那帷帽底下,飘出一缕极轻、极柔的声气儿来向着一个伙计,温言问道:“这位小哥儿,方才在门边咳嗽的那位老丈,听着甚是可怜。你们铺子里若有那润肺养气的蜜丸,烦劳你包上几份儿与他,可使得?”

  那声音顿了顿,越发柔和婉转,“……也不必提起我,只说是铺子里新试的方子,请老丈尝尝鲜儿。”

  那伙计听得,脸上登时堆起十二分的敬服,腰杆儿弯得更低,声音也压得细如蚊蚋:“哎哟,太太真是菩萨心肠!小的替那老李头磕头谢恩了!那孤老汉,咳起来真个是虾米似的,气都喘不匀,可怜见儿的!太太积大德了!”说罢,转身就要去柜上取药。

  这时节,侍立在侧的一个丫鬟,眼波儿只那么微微一转,手儿已悄然探入随身带着的一个半旧青缎面儿布囊中。

  只见她手指轻巧地捻出一小锭碎银子,也不言语,只无声无息地递到那伙计手边。动作麻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显是惯常伺候、深知主意的。

  那帷帽下的娘子,似是微微侧了侧首,声音依旧轻软如拂过水面的柳絮:“瑞珠,宝珠,这一路车马劳顿,着实辛苦你们了。站了这半日,腿脚可FQBOOK还撑持得住?且去那边条凳上略坐坐,歇歇乏气儿罢。”

  瑞珠和宝珠闻言,头摇得拨浪鼓也似,齐声道:“回奶奶的话,奴婢们不累。”“奶奶在哪儿,奴婢们便在哪儿伺候着,断不敢躲懒儿。”

  那娘子隔着重重轻纱,仿佛是无声地、极轻地叹了一息。这一叹里,裹着满满的怜惜,又似掺着几分无奈。

  她并不强求,只是温言软语道:“寅正时分便随我起身,这一路颠簸劳碌,骨头都要散了架,哪有真个不累的理儿?不过是强撑着罢了…既然不肯…眼下,且委屈你们再站一时罢。”

  西门大官人冷眼旁观,洒金川扇手中摇摆,心下早已暗赞了七八分:“真真玲珑剔透的妙人儿!心思细密,体恤贫弱,行事又这般周全,不肯占人半分便宜。啧啧,只来了这盏茶的功夫,倒叫FQSK这药铺子,凭空生出几分菩萨道场般的肃穆规矩来,说是蓬荜生辉不在话下!难怪那王四儿称是仙女下凡。”

  正自肚里品评,那伙计并掌柜的眼尖,觑见他立在门口,慌忙丢下手头活计,堆起满脸的谄笑,腰弯得虾米也似,齐声唱喏:“给大官人请安!”

  这一声不打紧,惊动了那端坐如菩萨般的身影。只见她闻声,身子微微一顿,随即款款地、不疾不徐地转过身来。隔着那层长而朦胧的轻纱,西门庆只影影绰绰瞧见一个极袅娜的轮廓,便似云中雾里看花。

  偏生那轻纱之后,仿佛有一双妙目,恰似蕴着两汪春水,眼波儿隔着纱帘子还似带着钩子,正柔柔地向他这边“望”了过来。她并未起身,那通身的气度依旧是从容娴雅,只是那原先轻柔如絮的嗓音里,陡然添上了几分遮掩不住的、活活泼泼的真切惊喜,竟似带着一丝颤音儿:

fengqing书库  “哎呀!神医!您……您可算来了!”

  神医???大官人一愣,这称呼好些天没听见了。

  这普天之下,能这般称呼他“神医”的,无非就是贾府那两位。凤姐常年四处奔波收账查账,断不会如此遮掩自己面目,那么,除了那位绝色倾城、体态风流,尤其胸前那对颤巍巍、沉甸甸堪称“胸鼎天下”的尤物——秦可卿,还能有哪个?

  “原来是蓉大奶奶!”西门大官人拱手道:“未曾远迎,恕罪恕罪!外头嘈杂,不是说话处,请里面雅室奉茶。”

  他侧身引路,将秦可卿主仆三人让进了生药铺后头一间小小的诊室。这屋子本是专为不便抛头露面的内眷问诊所设,收拾得倒也干净素雅,一桌两椅,靠墙立着药柜,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清气。

  秦可卿微微颔首,莲步轻移,带着瑞珠、宝珠走了疯情进来。她落座于客位,西门庆坐了主位。只见秦可卿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撩起那层笼罩已久的朦胧轻纱,缓缓将帷帽摘下。

  这一摘,仿佛拨开了笼罩明珠的最后一缕尘雾。

  上一次在宁国府天香楼,夜色迷离,灯火昏黄,看这秦可卿便已是惊鸿一瞥,勾魂摄魄。如今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近距离相对,才真真切切窥见了这“兼黛玉和宝钗之美”的无双绝色!

  既有黛玉那份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清愁与灵秀仙气,飘然出尘,不似凡间人物。

  又兼薛宝钗那般的端庄雍容、温婉大气,举止娴雅,远超大家闺秀的沉稳贵气。

  黛玉之灵过于清冷,宝钗之艳稍嫌端凝,而秦可卿却将这仙姿玉质与人间富贵、清愁幽怨与温婉可亲,调和得恰到好处,皱眉是清纯,浅笑是熟媚,浑然天成,非钗黛二人所能企及!

  方才在书房里,大官人抱着那FQSK六分神似秦可卿的小香菱,已然是人间绝色,肌肤娇嫩,体态风流,让他初尝便觉难舍怀抱,可如今,眼前这活色生香十二分的绝代风华,才真正夺魄销魂。

  偏偏身上还有股奇香,非花香非麝香,倒似皮肉里透出的暖甜果气,竟还勾着一丝极淡的奶膻味。

  大官人把洒金川扇放在一边:“不知蓉大奶奶今日屈尊降贵,光临清河,是身子有何不爽利之处?在下定当尽心效力。”

  说着这话又不得不掠过那绝色的脸蛋和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心中暗叹:此等尤物,真真是——人间至味!

  秦可卿依言落座于客位那张榆木圈椅上。她动作极是优雅从容,莲步轻移间罗裙微漾,已是风情无限。

  大官人目光关切,又问道:“上次在贵府天香楼匆匆一晤,观夫人气色,似有不足之症,脉象也显虚浮。不知这几日可好些了?今日来此,可是为调养身子?”说完看着这秦可卿面色苍白如斯,愁眉惨淡,显然心病太重,极度抑郁中。

  秦可卿闻言,唇边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容如同薄雾中的昙花,清欢寡媚,美则美矣,却带着几分脆弱与苦涩。

  她微微摇头<sup class='ab0a6ffe43f9f4f3bb' aria-hidden='true'>aabook.net,声音依旧轻柔,却透着一丝窘迫:“劳神医挂心了。妾身……身子骨是弱些,老毛病了,一时半刻也急不得。今日……今日倒不是为了妾身自己。”

  “哦?”西门大官人眉头微挑,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不是夫人?那是……”

  秦可卿没有立刻回答,她那双蕴着秋水的妙目,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恳求与难以启齿的羞赧,轻轻瞥向侍立在身后的瑞珠和宝珠。

  两个丫鬟都是心窍玲珑剔透之人,焉能不知奶奶问的是谁?除了那位荒唐透顶的蓉大爷贾蓉,还能有谁?只是这等家丑,奶奶为着顾全贾蓉和宁国府的颜面,是决计不肯明说的。

  瑞珠和宝珠心领神会,立刻福身行礼,声音清脆:“奶奶和神医说话,奴婢们去外间候着,正好也讨口水喝。”说罢,两人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将诊室的门虚掩上。

  室内只剩下二人。西门大官人见丫鬟退下,便不再迂回,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可卿那双躲闪的眸子:“上次之后……那贾珍、贾蔷两个腌臜货,可还有再寻你麻烦情?我自上次一别,时常惦记着你。”

  大官人这一句直喇喇的关切,经常身处风月花丛境地不觉得唐突。

  可平时守礼到根子骨的可卿怎么听得了,直直戳在她心坎儿上,惊得她心窝子里突突一跳!那粉雕玉琢也似的脸蛋,登时飞起两片火烧云也似的羞红!

  这红晕生得奇,并非匀匀染开,偏是自那细腻白皙的耳根子底下,悄没声儿地洇染开来,活似那上好的苏州胭脂膏子,被玉指蘸了,晕在了一块无瑕的羊脂暖玉上,媚艳得惊心动魄,直勾人魂!

  一时间,羞臊、窘迫、肚肠里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还有几分对着眼前人这般直辣辣关切的唐突,诸般滋味儿搅缠在一处,都化在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眸子里。

  眼波儿那么一转,媚态横生,偏又清纯得能掐出水来,端的勾魂摄魄,令人骨软筋酥。

  她哪里还敢抬头?只把个粉颈低垂,螓首深埋,一双纤白得如同嫩藕芽儿也似的玉手,只管无措地绞着腰间那条水红罗带。

  秦可卿声气儿细得如同蚊吟,开口道:“谢…谢神医记挂。那蔷哥儿…他与珍老爷禁书楼…原有些首尾勾连、彼此拿捏的把柄,一时倒也不敢十分作耗…只是珍老爷终究…终究是寻了个不干不净的由头,把他远远地打发了出府去了…”

  她话头顿了顿,羽睫低垂,盈盈欲坠,显是在强压心绪,“至于珍老爷…许是怕露了形迹,又或是府里新来了气味相投的客人分了心神,这些日子…倒像是收了些心性,略略安分了些…”

  她忽地抬起眼,飞快地溜了大官人一记不自知的媚眼风,又慌忙垂下:“府上…府上前些日子来了位薛家的表少爷,名唤薛蟠的。这位小爷和府上其他人打成一块,一群人整日都在外头夜不归宿,倒是…倒是十停里有九停不着家了。”

  说到不着家,她话语里隐隐约约透出几分如释重负的松快.

  秦可卿将贾府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体,压着声气儿一桩桩吐露完了,只觉得心头那块千斤重的石头落了地,又混着对眼前人说不尽的感激。

  她款款起身,离了那椅子,袅袅娜娜地走到大官人跟前,那杨柳枝儿似的细腰只那么轻轻一折,便要深深拜将下风情去,口中言语带着十二万分的郑重与恳切:“神医那夜于天香楼活命之恩,便是可卿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今日别无他物,唯有这深深一拜,略表妾身寸心!”西门大官人是何等人物?他身边那些娇妻美婢,哪个不是曲意奉承、恨不能贴肉儿长在他身上?更别说那些粉头和饥渴的妇人,他早惯了与女子挨挨擦擦、皮肉厮磨,哪里还记得眼前这位是宁国府里金尊玉贵、讲礼法规矩的蓉大奶奶?

  见她真要下拜,大官人口中急道:“使不得!”话音未落,人已如豹子般窜上前去,两只大手,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一把便攥住了秦可卿两条玉藕也似的胳膊!

  这一攥不打紧!

  那手指隔着薄袄,立时便陷进了一片温香软玉之中!入手处,真个是不盈一握,书明明罩着袖筒,里头的滑腻绵软依旧明显。

  秦可卿今日穿着的是秋日里的家常袄褂,外头罩着一件藕荷色缠枝莲纹的薄绸对襟褙子,里头的袄子用料虽厚实些,却也是上好的软缎。西门庆这两只大手一抓上来,先触到的是褙子光滑微凉的绸缎面料,紧接着,那指腹便隔着两层衣物,深深陷入了一片前所未遇的温软嫩肉之中。

  真真是软到了极致!

  这两条手臂,绝不像寻常女子那般骨感分明,也非丰腴妇人那般肉感横生——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蕴含着无限弹性的绵软。西门庆的五指一收拢,立时便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陷入了一团刚刚蒸好的、用最上等糯米捶打而成的年糕,初触时是温热的、细腻的,手指稍稍用力,便能感受到那底下暗藏的惊人弹力,似是要将他的五指给柔柔地弹开,偏又软绵绵地任情由他深陷其中。

  更妙的是那触感里透出的暖意。秦可卿的身子本就偏寒,脉象虚浮,可这皮肤底下的血肉,却像是捂着一汪温泉水,暖烘烘的、润润的,透过那层柔软的缎子,丝丝缕缕地透进西门庆的掌心。那温度并不灼人,反倒像春日午后晒得微醺的暖玉,贴着人的肌肤,一点点将热度渡过来,直暖到人心里去。

  西门庆的手指几乎是本能地、贪婪地又收紧了些。他常年习武,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把玩金银、握持器物留下的薄茧。此刻这双带着粗粝感的大手,完全包裹住了秦可卿两条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臂。他的拇指正正抵在她的小臂内侧——那是女子身上最娇嫩敏感的区域之一,薄薄的皮肤下,几乎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而秦可卿呢?

  这一攥,对她而言,不啻于一道惊雷直劈天灵盖!

  自她记事起,何曾有男子——哪怕是她的夫君贾蓉——敢如此唐突地、毫无征兆地、用这般不容抗拒的力道触碰她的肢体?宁国府规矩森严,她又是从小被教养得极重礼法的,莫说被男子握住手臂,便是衣袖被风拂起时无意间擦过旁人的衣角,她都要暗自羞赧半晌。

  此刻这陌生男子滚烫的、带着厚茧的掌心书与指腹,就那么严丝合缝地、死死地贴着她最隐私的肌肤之上!

  那触感是如此鲜明,如此霸道!

  先是一阵冰火交织的悸动倏地蹿过全身!男子的手掌温度极高,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臂上的寒毛根根倒竖!紧接着,那掌心肌肤带着粗粝茧子的摩擦感,隔着两层衣物,竟也无比清晰地传来——不同于女子肌肤的滑腻,那是完全陌生的、带着侵略性的雄性触感,粗野、有力,甚至能感受到他指关节的硬度,正毫不怜惜地挤压着她娇嫩的皮肉。

  再然后,是那力道!

  西门庆情急之下的这一抓,用的力道不小。秦可卿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两道铁箍死死箍住,那力道沉甸甸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又或是需要被牢牢擒住的猎物。她本能地想抽回手臂,可那一瞬间,她竟惊恐地发现,自己那点微弱的力气,在这双大手面前,简直如同蚍蜉撼树!那两只大手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她挣扎的力道,五指收得更紧了些,指腹更深地陷入她绵软的臂肉之中,几乎要嵌进骨头缝里!

  “唔……”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与极致羞耻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秦可卿的喉间逸出。这声音又轻又短,几乎刚出口就被她自己咬碎了吞回去,可那其中的颤栗与无助,却暴露无遗。

  她的脑子“嗡”地一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礼教规矩、所有的羞耻心,在这一刻都被这陌生而滚烫的触感冲刷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感受,如同浪潮般一波波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

  热!太热了!那男子的手掌像两个火源,热度源源不断地透过衣料渗透进来,将她手臂那片肌肤烧得滚烫,甚至蔓延到了肩头、后背,让她整个人都开始微微发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腋下、后背的里衣,正被迅速沁出的细密汗珠一点点濡湿,黏黏地贴在皮肤上,带来又一阵羞耻的凉意。

  紧!太紧了!那力道让她有一种被完全禁锢、无法逃脱的恐惧感。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血液流动都似乎因为这粗暴的抓握而迟滞了,书指尖开始微微发麻。而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随着她无意识的细微挣扎,那两只大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是有生命般,指腹竟开始……开始在她最娇嫩的臂肉上,极其缓慢地、带着审视意味地……揉按起来!

  是的,揉按!

  西门庆在最初的触感冲击之后,几乎是立刻就被掌心那无与伦比的绝妙触感俘虏了。这哪儿是人的手臂?分明是仙宫瑶池里用玉髓琼浆揉成的精魂!那软,软得能化开人的骨头;那弹,弹得能勾走人的魂魄;那暖,暖得能酥掉人的心肠。他几乎是本能地,拇指与小指微微动了动,指腹更用力地陷进那团温软之中,然后,开始以一种极其隐蔽、却又充满狎昵意味的节奏,轻轻揉捻起来。

  他不敢大动,毕竟眼前这位的身份非比寻常。可这细微的、近乎于无的揉按,对于秦可卿而言,却不啻于酷刑!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先是贴着她小臂内侧最嫩的那片肌肤,顺时针缓缓地、打着圈儿地按压。力道不重,却格外磨人。她能感觉到那粗糙的皮肤纹理,一下下刮蹭着她娇嫩的臂肉,每一次按压,都像<sub class='ab0a6ffe43f9f4f3bb' aria-hidden='true'>FQBOOK是在她心尖上最羞耻的那处狠狠捻过。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刺痛与奇异酥麻的触感,顺着那被揉按的一点,如同毒蛇般迅速游走向全身!

  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开始细细颤抖。先是手臂,然后是肩膀,接着是整个上半身,都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簌簌发抖。那藕荷色的褙子随着她的颤抖,衣料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诊室里,听在她自己耳中,却如同雷鸣般响亮。

  更要命的是,随着这揉按,以及两人肢体如此紧密地贴靠,秦可卿鼻端那股原本若有若无的、属于西门庆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浓郁而清晰起来!

  那并非是难闻的气味,相反,是一种混杂着药草清气、男子体温蒸腾出的干净汗味(或许还夹杂着一丝方才与香菱厮混后未来得及完全散去的、极淡的淫靡气息)、以及一种说不清疯情道不明的、独属于成熟雄性的、带着侵略性的体味的复杂气息。这气息热烘烘的,随着他急促的呼吸,直直喷在她的额发、脸颊上方,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渗入她的肺腑,让她本就混乱的大脑更加昏沉。

  而她自己身上那股奇异的暖甜果香混合着淡淡奶膻的味道,似乎也因为身体的发热和紧张,变得更加浓郁了些,丝丝缕缕地从领口、袖口飘散出来,与男子的气息无声地交缠在一处。

  两人之间不过咫尺之距。西门庆高大健壮的身形几乎将她完全笼罩,投下的阴影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她娇小的身躯。她能感受到从他胸膛传来的、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以及那蓬勃旺盛的生命热力,正透过空气,灼烧着她苍白冰冷的肌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每一息、每一瞬,都成了煎熬与沉沦交织的炼狱。

  秦可卿的脑子彻底乱了。羞耻感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她胸腔里翻滚灼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绞痛。礼教、伦常、妇德……那些刻入骨髓的训诫,此刻却像远在天边的梵音,模糊而无力。占据她全部感知的,只有手臂上那两处滚烫的、被粗暴禁锢又狎昵揉按的触感,以及近在咫尺的、陌生雄性的浓烈气息。

  她的身体开始产生一些连她自己都恐惧不已的反应。

  在那股混合着刺痛与奇异酥麻的刺激下,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处,某种沉寂了多年、被她用礼法和冰冷的婚姻死死压抑着的、属于女子的本能,竟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苏醒的迹象。

  她感觉到自己腿心深处,那片从未被男子触碰、甚至从未被她自己仔细感受过的隐秘之地,竟然……竟然泛起了一股陌生的、温热的、湿漉漉的酸胀感!那感觉极其细微,却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粒石子,漾开了一圈圈让她心惊肉跳的涟漪。

  不!不可能!

  秦可卿在心底发出惊恐的呐喊,粉白的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拼命地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惊吓、因为屈辱、因为身体自然的应激反应!绝不是……绝不是别的什么肮脏的、下贱的、违背妇德礼法的东西!

  可身体的变化却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前那对平日里用束胸小心翼翼包裹、生怕显露出半分曲线的丰盈,此刻竟在薄袄之下,因为急促的呼吸和身体的颤抖,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着!那沉甸书甸、软颤颤的两团软肉,随着她每一次倒抽冷气,都颤巍巍地耸动一下,顶端那两粒原本柔软沉寂的娇嫩蓓蕾,竟也在衣料的摩擦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刺激下,开始隐隐发热、发硬,悄然挺立起来,将她胸前单薄的衣料顶出两个极其微小、却足以让她羞愤欲死的凸点!

  更可怕的是腿心。那片温湿热胀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因为她的恐惧和抗拒,变得更加清晰。她能感觉到,自己最隐秘的那道肉缝深处,似乎正有极其细微的、温热的液体,在不受控制地缓缓沁出,悄然濡湿了最里层亵裤那单薄的绸料,带来一种黏腻的、滑溜溜的触感,与她冰冷僵硬的双腿形成了鲜明而羞耻的对比。

  “啊……”又一声短促的抽气。这次,连她自己都听出了那声音里带着的、一丝无法掩饰的、近乎于呜咽的哭腔。

  而西门庆,此刻的感受则截然不同。

  在最初的惊艳与本能揉按之后,他敏锐的感官立刻捕捉到了掌下这具绝色娇躯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他感觉到了她手臂肌肉的骤然紧绷,以及随后的抑制不住的颤抖,那颤抖的幅度、频率,都透露出主人极致的惊慌与无措。他闻到了她FQBOOK身上那奇异的暖甜奶香陡然变得浓郁,混合着她颈间、发间渗出的、因紧张而泌出的、带着处子清冽气息的微汗味道,形成一种勾魂摄魄的体香。他听到了她那压抑的、细碎的抽气与呜咽,像受惊的小兽,可怜得让人心头发痒,更激起了某种黑暗的、想要更过分地欺负她、弄哭她的欲望。

  更重要的是,他居高临下,目光本就锐利,又离得如此之近,岂会看不出她身体的那些羞耻变化?

  他虽然松开了她一条手臂(改为单手擒着她的右腕),但另一只手还扶在她左臂上。他的目光,却早已不满足于只看手臂。他的视线,如同带着实质的热度,贪婪地、一寸寸地扫过她低垂的、涨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和颈项,扫过她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将胸前衣料绷出诱人弧度的丰腴,甚至……甚至大胆地、隔着层层裙禁书楼裳,扫向她那被束腰勒得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以及腰肢之下,那被宽大裙摆遮掩、却依然能窥见浑圆饱满轮廓的翘臀。

  他甚至能看到,在她那藕荷色褙子的领口边缘,因为她的颤抖和汗水,一点点极淡的、属于里衣的月白色绸缎边缘若隐若现,而那月白之上,似乎……还有点更深颜色的、被汗渍微微浸润的痕迹……

  这无声的、放肆的打量,比直接的触摸更让秦可卿感到羞耻。她觉得自己仿佛被剥光了所有衣衫,赤条条地暴露在这陌生男子灼热的视线之下,每一寸肌肤、每一处隐秘,都被那目光舔舐、掂量、品评。她恨不得立刻死去,也好过承受这凌迟般的羞耻。

  就在秦可卿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快要晕厥过去的当口,西门庆终于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却更显危险的暗哑,热气就喷在她头顶:

  “蓉大奶奶……您这是要折煞在下了。”他嘴上说着客气话,可那只擒着她右腕的大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拇指甚至更过分地、开始在她腕骨内侧那片最娇嫩的皮肤上,暧昧地、缓慢地画aabook着圈。“救命之恩,何须行此大礼?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剧烈起伏的胸脯上停留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属于医者的“专业”腔调:“况且,依在下浅见,奶奶您脉象虚浮,气血两亏,身子骨本就极弱,方才情绪又如此激动,此刻骤然下拜,若是气血上涌或下滞,引发晕厥,或是伤了腰膝,岂非是在下的罪过?”

  这番话,前半截还勉强算是关切,后半截那“伤了腰膝”,听在秦可卿耳中,却陡然让她想起自己刚才被他从后面拦腰抱住时,后腰下方感受到的、那坚硬滚烫的触感……她身子猛地又是一颤,腿心深处那股湿热的感觉竟然更汹涌了些,差点让她腿软得跪下去。

  “所以……”西门庆的声音越发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蛊惑的意味,“这礼,是万万受<sub class='ab0a6ffe43f9f4f3bb' aria-hidden='true'>疯情不得的。奶奶若真感激在下,不如……先安坐,平心静气,让在下再为您诊一诊脉,看看方才这番惊吓,是否动了心脉、乱了气血,可好?”

  他说着“诊脉”,那抓着秦可卿右腕的手,拇指却依旧在她腕内侧的嫩肉上流连不去,指腹甚至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腕间淡青色的血管,感受着那底下急促慌乱的脉搏跳动。这哪里是诊脉?分明是狎玩!

  秦可卿听得“诊脉”二字,残存的理智让她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或许他只是医者父母心,方才的唐突真是情急所致?此刻说要诊脉,也是出于医者的职责?

  这自欺欺人的念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稻草。她终于鼓足了一丝勇气,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那只被他牢牢攥住的右手腕挣脱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多、多谢神医……妾身……妾身无妨……不必……”

  可她这点<sup class='ab0a6ffe43f9f4f3bb'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力气,如何撼动西门庆?反而因为她挣扎的力道,西门庆五指一紧,将她那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腕骨更牢地禁锢在掌心,同时,另一只原本扶在她左臂的手,突然松开了她的手臂,却并未收回,而是……而是极其自然地、以搀扶的姿态,轻轻搭在了她因紧张而微微塌下的、纤细的后腰上!

  那只大手刚刚落到腰际,秦可卿就像被蝎子蜇了一般,整个人剧烈地、惊恐地向上弹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啊——!”

  这一下,她不仅仅是手臂被控,连腰肢也被一只滚烫的大手贴住了!虽然隔着厚厚的衣裙,可那手掌的轮廓、热度、力道,依旧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感知里!那位置,恰好是她后腰最凹陷、最敏感的那处曲线!

  “奶奶当心!”西门庆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十足的“关切”,“您看,您站都站不稳了,还说无妨?”他搭在她腰后的手,顺势微微用力,不是推,也不是搂,而是一种带着掌控意味的、强FQBOOK

迫性的支撑,半扶半按地将她往那客位的圈椅方向带,“快请坐下,莫要再逞强了。”

  秦可卿被他这看似搀扶、实则掌控的动作带着,身不由己地、脚步虚浮地向后退去。她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一片混沌,只剩下身体本能的、对于那滚烫手掌和霸道力道的恐惧与抗拒,却又无力挣脱。她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里衣,已被冷汗完全浸透,湿漉漉、冷飕飕地贴在肌肤上。而腰后那只手的热度,却穿透层层湿冷的衣料,执拗地熨帖着她的肌肤,带来一阵阵让她战栗的暖意,与心底的冰冷恐惧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更让她绝望的是,随着这后退的步伐,她的臀瓣不可避免地、轻微地擦过了西门庆因为上前搀扶而贴近的身躯——具体来说,是擦过了他双腿之间的某处位置。

  只是极其短暂、极其轻微的一擦。

  可那一瞬间传递来的触感,却让秦可卿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刹那凝固了!

  硬!

  滚烫!

  硕大!

  一种完全陌生的、属于成熟雄性最原始、最具侵略性的坚硬触感,隔着两人厚厚的衣料,猝不及防地疯情书库、狠狠地顶撞在了她柔软饱满的臀缝边缘!

  那东西……那是什么……

  秦可卿虽然未经人事,可毕竟已为人妇,府中那些肮脏的淫词艳曲、下人的私语窃笑、以及贾珍贾蓉之流偶尔流露出的下流眼神和暗示,多少让她对一些男女之事有了模糊的、羞于启齿的认知。此刻这坚硬滚烫的触感,瞬间与她认知中某个可怕的、令她极度恐惧和厌恶的东西对上了号!

  是……是男子的……阳物……

  他竟然……竟然对着她……硬了……

  这个认知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秦可卿的心脏,然后瞬间爆开,将无尽的寒意和羞耻注入她四肢百骸!她眼前猛地一黑,耳中嗡嗡作响,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噗通”一声,几乎是瘫软着跌坐进了身后的圈椅之中!

  这一跌坐,姿势狼狈至极,全无半分平日的端庄娴雅。她蜷在宽大的椅子疯情书库里,身子缩成一团,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抓住椅子两侧的扶手,指节用力到发白,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对丰盈在薄袄下荡出惊心动魄的波浪,脸上早已褪去了血色,只剩下一种濒死般的惨白,嘴唇更是被她自己咬得泛出青紫。

  而西门庆,在她跌坐下去的瞬间,也适时地、极其自然地松开了握住她手腕和扶在她腰后的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寻常的搀扶。他甚至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脸上挂起了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歉意与担忧的神色。

  只有他自己知道,下腹那处被衣料紧紧束缚的昂藏巨物,此刻正怒张勃发,硬如铁杵,顶端更是因为方才那一下销魂的触碰和眼前这绝色尤物瘫软在椅中的无助模样,而激动得渗出些许湿滑的液体,将裤裆顶出一个极其明显、难以遮掩的骇人轮廓。他不得不微微侧身,借着桌案的遮挡,来掩饰这尴尬又兴奋的生理反应疯情。

  诊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与方才又截然不同。方才的僵持中,至少秦可卿还有一丝挣扎的力气和羞愤的意志。而此刻,她瘫坐在椅中,像一只被猛兽利爪摁住、扯碎了所有反抗勇气、只能等待着未知命运的幼兽。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恐惧,以及……某种被强行唤醒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雌性对于强大雄性的、最原始的、颤栗的感知。

  空气中,除了药草清气,还弥漫开一股极其隐秘、却又无比真实的气息。

  那是秦可卿腿心深处,因极度惊吓和羞耻而不受控制泌出的、带着处子清甜与雌性动情混合味道的温热体液,悄然濡湿亵裤后,透过层层裙裳,散发出的、极淡极淡的、淫靡的湿气。

  那是西门庆胯下,阳物怒张、马眼渗出的雄性分泌物的腥膻书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浓厚的雄性体味,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味道。

  这两种气息,在这密闭的、只有两人的诊室里,无声地相遇、交织、融合,形成一种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独属于男女之间的、危险的暖昧氛围。

  西门庆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小腹升腾的炽热欲火。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逼迫下去,这朵娇弱的名花,怕是真的要彻底凋零了。驯服这样的极品尤物,急不得,要像熬鹰一样,慢慢地磨,一点点地瓦解她的心防与意志,让她从抗拒,到恐惧,再到认命,最后……到沉沦。

  他坐回了自己的主位,顺手拿起桌上的洒金川扇,却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缓缓摩挲着扇骨,目光沉静地(至少表面上)看着对面椅子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的秦可卿。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沉稳,仿佛刚才那一切激烈的肢体接触和暗流涌动都疯情不曾发生过:

  “咳……蓉大奶奶,您受惊了。是在下鲁莽了。”他先开口致歉,态度堪称诚恳,“实在是担心您的身子。您看,您此刻面色苍白,气息紊乱,手心冰凉……”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紧紧抓住扶手的、指节发白的双手,“若不好好调养平息,只怕会落下病根。”

  秦可卿没有回应,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啜泣。

  西门庆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至于您方才所说,蓉大爷的隐疾……”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看到秦可卿的身子明显地僵硬了一下,“此事,确实棘手。子嗣传承,乃家族头等大事,夫人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啊。”

  他话锋一转:“不过,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病,自然就有方。我西门家世代行医,不敢说包治百病,但于这男科隐疾、调理生育一道……倒也确实有些祖传的秘法偏方,是太医院那些老头子们未必知晓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秦可情卿死寂的心湖之上!

  她猛地抬起了头!

  那张惨白如纸的绝色脸蛋上,泪痕犹在,眼眶红红,唇瓣被咬得血迹斑斑,可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却陡然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希冀之光!那光芒是如此耀眼,如此灼热,瞬间冲淡了她脸上的恐惧与羞耻,只剩下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不顾一切的渴望!

  这光芒,让西门庆的心跳也漏了一拍。他知道,他精准地戳中了这个女人最深的痛处,也是她最脆弱的命门——子嗣,她在贾家安身立命、甚至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鱼儿,终于要咬钩了。

  他迎着秦可卿炽热而脆弱的目光,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是……这秘法,非同寻常。需医者与病家……极近、极亲密地配合,方能窥得症结,对症下药。”

  他故意停顿,观察着秦可卿的反应。他看到她的眼神从狂喜,迅速转为疑惑,然后是……一丝不祥的预感。

  “如何……如何配合?”秦可卿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西门庆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b class='ab0a6ffe43f9f4f3bb' aria-hidden='true'>FQSK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说道:

  “首先,此症根源,未必全在男子阳物本身。阴阳交泰,方能孕育子嗣。男子不举或早泄,有时也须考量女子胞宫是否寒冷、经络是否通畅、气血是否足以养胎。因此……”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缓缓扫过秦可卿纤细的腰肢,扫向她被裙摆遮掩的小腹,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若要施展这秘传之法,第一步,便需为夫人您……做一次全面的’体察‘。”

  “体……体察?”秦可卿茫然地重复,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重。

  “不错。”西门庆点头,“非是一般的诊脉。而是需以我西门家独门的手法,探查夫人您全身经络穴位,尤其是……关元、气海、中极、子宫……这些与生育息息相关的要穴,是否畅通,是否温暖,是否……做好准备,接纳阳精,孕育生命。”

  他情每报出一个穴位名称,秦可卿的身子就僵硬一分。关元、气海在脐下小腹,中极更是在耻骨之上……至于“子宫”……那根本就是女子最隐秘的所在!

  这……这哪里是“体察”?这分明是……

  秦可卿的脸再次烧了起来,可这一次,红晕之下,是更深的恐惧和犹豫。理智告诉她,这要求荒唐至极,逾越了所有礼法底线!可那“祖传秘法”、“调理生育”的诱惑,还有贾家子嗣那几乎要将她压垮的重担,却又像魔鬼的呓语,在她耳边盘旋。

  “神医……这、这于礼不合……”她艰难地开口,声音细若游丝。

  “礼?”西门庆轻轻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和一种看透世情的悲悯,“夫人,在子嗣传承、家族存续面前,’礼‘字,有时候……是需要变通一二的。何况,医者眼中,只有病症与康健,何分男女?在下行医多年,为诸多内眷调理妇科、求子问孕,皆用此法,从无逾越。”

  他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调理”过不少妇人,但用的绝不是正经医术。<b class='ab0a6ffe43f9f4f3bb' aria-hidden='true'>禁书楼此刻说出来,却是为了打消秦可卿的顾虑。

  他见秦可卿咬着嘴唇,眼神激烈挣扎,知道还需再加一把火。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而恳切:

  “夫人,您今日能抛开所有顾虑,独身来此,向在下坦言这难以启齿的家丑,足见您为贾家子嗣传承,付出了何等决心,承受了何等压力。在下敬佩之余,也愿竭尽全力,助您一臂之力。”

  “只是,这秘法非同小可,若不能精准探查症结所在,贸然用药或施针,非但无效,反而可能伤了夫人根本,甚至……绝了最后的希望。”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可卿,“夫人,您……真的甘心吗?甘心背负着’无出‘的罪名,在贾家那深宅大院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度过余生?甘心看着那些觊觎您美貌与地风情位的人,用各种肮脏手段,将您生吞活剥?甚至……甘心将来过继一个并非您血脉的孩子,叫他认他人为母?”

  句句话,都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秦可卿最深的伤口上!

  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最后是一种绝望到极致的茫然。是啊,她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承受这样的命运!贾蓉的隐疾不是她的错,贾珍的觊觎不是她的错,可所有的后果,却都要她来承担!

  若是……若是真的有一线希望……哪怕这希望需要她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西门庆看着她眼中最后一丝防线开始摇摇欲坠,知道时机已到。他不再逼迫,反而放柔了声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耐心:

  “夫人不必立刻决定。在下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需要时间思量。”他站起身,走向墙边的药柜,打开一个抽屉,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紫檀木盒,“这盒中,是我配制的’暖宫养荣丸‘,虽非根治蓉大爷隐疾的秘药,但对于调理女子胞宫寒气、温养气血,却有奇效。夫人可以先拿回去服用,感受一下药效。”

aabook.net  他将木盒轻轻放在秦可卿手边的桌上。然后,他俯下身,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其低沉而暧昧的声音,缓缓说道:

  “至于那’体察‘秘法……夫人且宽心。若您最终决定尝试,在下保证,过程虽需坦诚相见,但绝不会令您感到……难以承受的痛楚。相反……”他的声音压低到近乎气音,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或许,您会发现,那并非折磨,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疏通‘与’滋养‘。”

  说完,他直起身,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与距离:“今日天色不早,夫人车马劳顿,又受了惊吓,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这药,您先吃着。若有什么变化,或是……做好了决定,随时可以再来这生药铺寻我。”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诊室……永远为您留着。”

  秦可卿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个紫檀木盒,又抬起眼,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俊朗、眼神深邃、笑容温和却又让她感到莫名危险的男人。方才那一连串的惊吓、羞耻、肢体接触、言语诱惑……如同走马灯FQSK般在她混乱的脑海中闪过。手臂上被攥紧揉按的触感还在隐隐发烫,腰后被抚摸过的位置也在微微发热,臀缝边缘那一下坚硬滚烫的顶撞更是让她记忆犹新……而现在,这个男人又递给了她一盒药,给了她一个看似充满希望、实则通往未知深渊的选择。

  她该信他吗?

  她能信他吗?

  可除了信他,她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秦可卿颤抖着手,轻轻拿起了那个紫檀木盒。盒子很轻,却仿佛有千斤重。她将它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木盒质感让她滚烫的掌心略微舒服了一些。她慢慢地、极其艰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腿依旧发软,需要扶着椅背才能站稳。

  她不敢再看西门庆,只是深深地、屈辱地福了一福,声音低哑地道:“多……多谢神医赠药……妾身……妾身告退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踉跄着走向门口,拉开门,唤了瑞珠和宝珠,主仆三人,如同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匆匆离开了生药铺,登上了那辆青绸油壁马车。

  而西门庆,站在诊室门口,目送着马车远去,脸上温和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带着残忍玩味的猎人般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在鼻端,aabook深深地嗅了一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绝世尤物手臂肌肤的温香软玉的触感,以及……一丝极淡极淡的、属于她的、混合着暖甜果香与清冽汗味的体香。

  “秦可卿……”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舌尖仿佛品尝到了无上美味,“真是个妙人儿……比想象中还要妙……”

  他转身回到诊室,走到秦可卿刚才坐过的圈椅旁,伸出手,用手指缓缓抚过那还残留着她体温和淡香的椅面,最后,指尖停留在椅面上某处——那里,似乎因为刚才她激烈的动作和紧张的汗湿,留下了一小块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潮湿痕迹。

  西门庆的眼中,欲火彻底燃烧起来。他下腹那处昂藏的巨物,再次狰狞地勃起,将裤裆顶得高高隆起。

  “跑不掉的……”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充满占有欲,“迟早……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每一个地方……都会是我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在这个安静隐秘的诊室里,那绝色的尤物褪尽衣衫,被他摆弄成各种羞耻的姿势,用他祖传的“秘法”,一寸寸“体察”她身上每一处经络穴位,尤其是……那些最隐秘、最羞于启齿的地方……他会用他的手指,他的舌头,甚至……他那怒张的阳物,去“探查”、“疏通”、aabook.net“滋养”她冰冷的胞宫,直到她在他身下彻底绽放、彻底沉沦……

  而此刻,马车上的秦可卿,紧紧攥着那个紫檀木盒,蜷缩在车厢角落里,脸色依旧苍白,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瑞珠和宝珠担忧地看着她,却不敢多问。

  秦可卿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西门庆最后那几句充满诱惑与暗示的话语。

  “若您最终决定尝试,在下保证,过程虽需坦诚相见,但绝不会令您感到……难以承受的痛楚。相反……或许,您会发现,那并非折磨,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疏通‘与’滋养‘。”

  坦诚相见……

  疏通……滋养……

  这些词汇,在她纯洁却又因婚姻而蒙尘的认知里,自动与一些模糊的、淫秽的画面联系了起来。她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方才在诊室里经历的点点滴滴——那滚烫的大手,那粗粝的薄茧,那霸道的揉按,那坚硬骇人的顶撞……

  她的手臂又开始隐隐发热,腰后那片被抚摸过的肌肤也开始发烫,腿心深处……那股该死的热流和湿意,竟然……竟然又有了隐隐泛起的趋势!

  秦可卿猛地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将那紫檀木盒死死按在自己冰冷的小腹上,情仿佛想用盒子的冰凉,来镇压身体深处那让她恐惧又羞耻的、陌生的燥热。

  眼泪,终于无声地、汹涌地流淌下来。

  她知道,从她踏出那间诊室开始,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有些选择,一旦摆在面前,就如同潘多拉的魔盒,即使不打开,那诱惑与恐惧,也足以将她吞噬。

  而那个男人……那个自称神医、眼神深邃危险、手段高超又肆无忌惮的男人……他就像一张精心编织的、温柔又残酷的网,已经将她牢牢罩住。

  她还能逃得掉吗?

  马车驶入宁国府的角门,将外界的喧嚣与危险暂时隔绝。可秦可卿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而她,正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嗳呀——!”秦可卿何曾受过这等唐突?直如被烧红的烙铁烫了皮肉,惊得三魂七魄都飞出了顶门心!

  那陌生男子滚烫的大手和气息,如此近的距离,激得她浑身寒毛倒竖,骨头缝儿里都透着羞耻!她魂灵儿都吓脱了壳,受惊往后fengqing书库挣去,力道又猛又急,身段儿便如风摆残荷一般向后倒仰!

  她脚下本就穿着软缎绣鞋,立足不稳,这全力一挣加上后仰的惯性,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惊呼着便向后倒去!那原本细如摆柳的腰肢,向后弯折!

  大官人眼疾手快,他扶在秦可卿手臂上的手尚未收回,此刻见她即将摔倒,哪里还顾得上避嫌?情急之下,大臂一舒,猛地向前一揽!这一次,是一只手臂结结实实地、带着保护的力道,从秦可卿的后腰下方穿了过去,紧紧搂住了她整个上半身!

  秦可卿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子强健的臂膀和胸膛传来的热度与力量,这前所未有的亲密接触,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羞愤欲死!

  西门庆也在瞬间清醒过来,他立刻松开了手臂,“在下失礼!万望奶奶恕罪!实在是情急之下,唯恐蓉大奶奶摔倒受伤!”

 fengqing书库 内室里登时死寂一片,静得能听见两人粗重的呼吸和秦可卿细碎如筛糠的牙齿打颤声。

  秦可卿拼尽全身气力,才勉强钉住了那两条发软打颤的玉腿,堪堪站稳。那杨柳枝儿似的细腰,兀自像风中的芦苇般簌簌抖个不停,显是惊魂未定。她深深埋着头,一张粉面似涂了十层上好的胭脂!那火烧火燎的羞臊,不仅染透了桃花腮、芙蓉颊,更顺着那白馥馥的颈子一路烧了下去。

  秦可卿恨不能立时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双纤纤玉手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哪里还有半分勇气抬起眼皮子去看那登徒子一眼?只恨不得立时三刻便化作一股青烟,消散了去才好!

  内室里只听得见两人粗重不匀的呼吸和香炉里那点子香灰簌簌落下的微响。大官人他干咳一声,那声音在死寂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咳…蓉大奶奶,究竟…府上是哪位贵体欠安?”

  秦可卿被他这一问,那颗刚刚稍定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她依旧深深埋着头,粉颈低垂,露出的那截后颈雪白得晃眼,耳根子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从喉书咙深处挤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嗯”,那声音颤巍巍的,带着未散的羞窘和难以启齿的苦涩。磨蹭了半晌,才用那几乎要哭出来的调子,含混不清地嗫嚅道:

  “是…是…我那夫君…贾蓉……”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个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有些隐疾……”

  秦可卿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几乎要将那上好的料子绞烂。

  “贾府…贾府这等簪缨世族、钟鸣鼎食之家,岂能没有子嗣承继香火?”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认命,“阖府上下,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盯着妾身…那千斤重担压在身上,妾身…妾身夜夜难眠,白日里更是如芒在背,走到哪里,都觉得有冷飕飕的目光戳着脊梁骨。”

  她忽然抬起头,那<b class='ab0a6ffe43f9f4f3bb' aria-hidden='true'>疯情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充满了哀求和希冀,直直地望向西门庆,“连琏二婶子那般缠磨死人的头风症候,太医院的老神仙们都没方子,偏生到了神医您手里,不过一盏茶时间便起死回生!”

  “神医…您家学通天,想必…想必对男子这等…这等暗地里作祟的’隐疾‘,也…也藏着起死回生的秘传妙法?”这最后一句,已是带了破釜沉舟的哭音。

  西门大官人听了一愣!

  心道:爷我哪来家传秘方,我又不是送子观音,帮忙倒是可以,药方到哪里给你。只能左顾其他又问道:“哦?竟是蓉大爷贵体欠安?此症…咳,倒也并非罕有。只是…夫人需得详示,蓉大爷这’隐疾‘,是能行房而力有不继,致夫人难结珠胎呢?还是…”

  他语声微顿,目光投在秦可卿苍白却依旧绝艳的面上:“还是…根本便无从行房,从未与夫人有过…琴瑟之谐?”

  秦可卿被他这直白到近乎羞辱的问法,臊得fengqing书库浑身一颤!她猛地又低下头,脖颈都红透了,恨不能将脸埋进胸口。沉默了好半晌,才方从齿缝间挤出细若游丝的哀音:

  “他…他…从未…从未沾过妾身半片衣角…”这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攒勇气说出府中丑陋一幕:“珍老爷时常因为此事大骂夫君,父子俩个都是借着去外头喝花酒、眠花宿柳的由头遮掩这隐疾,…有时候刻意一群人出行,故意灌醉其他人,浑水摸鱼撑撑场面,也不过是为了…为了遮他那隐疾的羞愧!”

  秦可卿默然片刻:“有道是:夫为妻纲,伦常所系。妾身为自家夫君遮掩此等难言之隐,便是粉身碎骨,妾身亦…万死何辞!”她话语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认命。

  “可是,贾家子嗣传承!祖宗基业!这岂是…岂是妾身一人粉身碎骨便能担待得起的?”

  这里可卿吐真心。

  那头王熙凤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巡视几个贾府的远郊庄子。

  庄头乌进孝早候着了,一路小碎步颠着迎出来,腰弯得快贴了地皮,一张老脸挤出十二分的惶恐:

  “哎哟我的活菩萨二奶奶!这冷飕飕的节气,山林秋风如刀子刮脸,您这万金之躯,怎地就踩到这烂风情泥坑里来了?小的年底自上门向珍大爷禀告便是,这粗苯勾当,何曾敢劳动您半根金枝?”

  王熙凤扶着平儿的手下车,凤眼一挑,眉梢凝着秋霜,只当没听见那“珍大爷”三字,径直往那还算齐整的上房走。

  进了屋子后,她也不落座,从袖中“唰”地抖开一卷洒金笺清单。

  “乌庄头,”声音不高,王熙凤脚儿踏在青砖上,“睁开你的老眼瞅瞅!单子上头,顶顶金贵的这几宗极品紫貂熊掌鹿茸虎骨,七两老山参,金线灵芝!去年比前年,短了三成不止!今年倒好,竟又生生削去一半!”

  “旁的粗笨货色也罢了,这些金疙瘩,可是府里年节下打点各处、孝敬上头的老脸面!眼皮子底下,生生就化成了烟?连带着庄子出息,统共不到往年的一半!这么多进项加加拢,一年统共少了近三千两的银子!你当府里的银子是树叶子,风一刮就满地滚?”

  乌进孝脸上的笑纹僵死,他搓着枯树皮般的手,腰更弯了:“二奶奶圣明!圣明啊!小的纵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您眼皮子底下耍花枪!实在是…实在是…”他抬眼飞快一瞥,见王熙凤凤目含威,面沉似水,喉头艰难地一滚,声音陡然带了哭腔,“实在是庄子遭了瘟,祸事连天,躲不开的煞星啊,我等也是难为啊!”

  “哦?”王熙凤眉峰一挑,嘴角似笑非笑,“你倒说说,什么煞星,专拣着这金疙瘩祸害?”

  “二奶奶容禀!”乌进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如同炒豆子:“头一桩,便是那挨千刀万剐的祝家庄!仗着人多势众,硬说咱们庄子西边那几片公侯祖宗传下来的老林子,地界不清!去年秋里就闹将起来,今年更是蹬鼻子上脸!三天两头派人来滋扰,强占山场,砍咱们祖辈传下的古木!二奶奶您想啊,”

  他两手一摊,满脸的苦水几乎要淌下来,“紫貂、熊掌、老山参,哪一样不是生在那深山老林的灵秀地界?林子都给人家圈了占了,咱们庄户人连个边都摸不着,空有一身力气,上哪<sub class='ab0a6ffe43f9f4f3bb'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儿给您淘换去?金线灵芝?那更是在悬崖峭壁的灵脉上,如今山头插着祝家庄的旗子,谁还敢上去?上去就是一顿杀威棒,腿都打折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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