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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官家近臣,贾蓉之死(加料)

作者:爱车的z 字数:20383 更新:2026-08-14 08:02:39

  西门大官人听得那脚步声走远,赶紧双臂猛地一托一送,如同卸一袋沉甸甸、软塌塌的香粉袋子,将秦可卿那瘫软无力的身子,就势便安置在大殿供桌旁一张铺着半旧蒲团的禅凳上。

  秦可卿被这一番动作颠簸,喉间溢出一声细弱游丝的呜咽,身子歪斜着,连坐都坐不稳当,眼看又要滑溜下去。

  “我的奶奶!快些醒转!”西门庆压着嗓子,他也顾不得许多,伸手在她冰凉滑腻的腮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又在胸口死命的揉了揉,秦可卿眼皮颤了几颤,总算勉强掀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如同浸了水的琉璃,哪里还有半分清明?

  俩人还要说话,远处又传来凤姐儿声音:“奇怪,人去哪了!”说着又往大殿巡了过来。

  西门大官人一个闪身,便缩到了那尊丈六金身的观音大士法像之后。那法像宝相庄严,莲座高耸,恰恰将他那魁梧身躯遮了个严严实实,只余下衣袍一角,险伶伶地搭在莲台边沿。

  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恨不得按住,只觉鼻尖萦绕着香烛灰烬和积年老木的沉浊气味,混着自己身上还未散尽的秦可卿汗腥和奶膻FQBOOK味,又是好闻又是古怪难言。

  秦可卿昏昏沉沉,只觉浑身骨头都酥了,胸口庞然大物沉甸甸坠得慌。听得凤姐儿呼唤,她强提着一口气,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对着殿门方向,发出蚊蚋似的一声:“凤丫头…我……我在这儿……”

  “哎哟!我的天爷!”凤姐儿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一眼瞧见禅凳上那魂不附体、钗横鬓乱、脸色煞白如纸的秦可卿,惊得三魂去了两魄!

  她几步抢上前,一把搀住秦可卿那绵软欲坠的身子骨,入手只觉一片冰凉滑腻,又见她衣衫虽勉强齐整,却隐隐透着一股子汗湿黏腻之气,领口微松,身上怎么一股男人味……

  凤姐儿何等机灵,心头电转,面上却只作万分焦灼心疼状:“我的好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地跑到这冷飕飕的大殿里来了?快瞧瞧这小脸儿白的!定是冲撞了什么!快!平儿,搭把手!赶紧扶回去!灌碗热热的参汤压压惊!”

疯情

  平儿忙不迭上前,与凤姐儿一左一右,半架半抱,将那软成一滩春水似的秦可卿搀扶起来。秦可卿脚下虚浮,一步三摇,几乎是被拖着往外走,临出殿门时,那涣散的目光,似乎无意识地往观音像后那阴影处瞟了一眼,随即又飞快垂下,只余下睫毛一阵乱颤。

  听着那细碎慌乱的脚步声和凤姐儿连珠炮似的关切话语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院门之外,大官人这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扶着冰凉坚硬的莲台,一步一挪地从那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身后转了出来,站在空寂的大殿中央。

  “阿弥陀佛……”

  一声带着笑意的佛号,如同油锅里滴进一滴冷水,突兀地在殿角响起。

  西门庆悚然一惊,猛回头看去——只见那净虚老尼姑,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了殿门内侧的阴影里。她身上那件半旧的青灰色缁衣,仿佛与殿内的幽暗融为了一体,唯有一张老脸,在疯情书库长明灯昏黄的光晕下,笑得如同揉皱了的陈年黄表纸,每一道褶子里都藏着洞悉世情的油滑。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亮得惊人,像两粒深埋在灰烬里的火炭,正一瞬不瞬地、带着玩味的笑意,将西门庆从头到脚细细地燎了一遍。

  西门庆被这老尼看得浑身不自在,如同被扒光了衣裳丢在闹市。他强自镇定,清了清嗓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些场面话遮掩——

  那净虚老尼却先一步合十,弓着身子陪笑:“大官人,这菩萨座下,罗汉压海棠,金刚卧花丛,也是常景,正是神仙下凡体味凡人百态,下次大官人尽管先吩咐贫尼安排便是……”

  西门大官人眉头一挑,这老尼姑倒是识趣。

  “嗯……改日再使人送些香油钱过来,给菩萨重塑金身。”

  那净虚老尼一听,瞬间笑更加灿烂,忙不迭地合十躬身:

  “阿弥陀佛!大官人真是菩萨心肠,功德无量!老尼替阖寺僧众,谢过大官人厚赐!您放心,这庵堂清静,最是稳妥不过!老尼回头就让人再建几间上好的院子,专给大官人留着歇脚。”

  西门庆大官人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一甩袍袖,大步流星地跨出殿门。

  刚跑出不到半里地,忽听得身后<sub class='abc203772548759222' aria-hidden='true'>风情尼姑庵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马嘶人沸之声!那声音急促、慌乱,绝非寻常动静。西门庆心头一动,勒住缰绳,菊青马前蹄扬起,长嘶一声停住。他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尼姑庵山门外不远处的空地上,原本扎着营歇脚的那两队人马——皆是鲜衣怒马、仆从如云的富贵排场——此刻竟已如沸水般炸开了锅!

  马车被仆役们手忙脚乱地套上车辕,沉重的箱笼被胡乱地搬上马车,衣着光鲜的管事模样的人,正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吆喝着,催促着,脸上俱是惊惶焦灼之色。

  看那架势,竟是片刻也等不得,立刻就要拔营启程!连那几顶临时支起的、缀着流苏锦缎的华贵帐篷都来不及拆卸,只胡乱卷了扔上车。勋贵府邸出行,若非天塌地陷般的大事,断不会如此失态仓皇!

  看来那贾蓉,是真真没了!

  那贾蓉是何人?乃是宁国府长房嫡长孙!

  他老子贾珍袭着三品威烈将军的爵位,是宁国府正经的当家人!贾蓉虽年轻,却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爵爷,宁国府的金凤凰!秦可卿,是养父营缮郎秦业从养生堂抱养来的千金,被贾珍物色嫁入贾府,更书是给这桩富贵锦上添花……

  这等身份,这等紧要的人物,年纪轻轻竟突然殁了!还未曾有子裔,这可不就是宁国府的天塌了么?

  西门庆一路疾驰,径直去了后花园演武的场子,练了一会他今日倒没瞧见李瓶儿偷窥自己,大概是太晚了。练完后吩咐小厮:“抬一大桶热水到后边卧房里来!”

  西门大官人脱得赤条条,迈开长腿跨入桶中。那滚烫的热水瞬间包裹上来,烫得他浑身毛孔舒张,每一寸肌肤都在那灼人的温度下微微颤栗。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又顺着脊椎往下蔓延,熨贴着腰腿的酸乏。他喉间漏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向后仰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缓缓吐纳。

  热浪蒸腾着,白茫茫的水汽笼着整个浴房。他健硕的身体浸泡在水里,宽阔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热水刚好没过他坚实的腹肌。水<sub class='abc203772548759222'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面下,那根晨起时便隐隐有些不安分的物事,此刻在温热包裹中渐渐苏醒——粗长的阴茎慵懒地沉在水中,龟头半露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下,紫红色的肉冠在热水中显得更加饱满充血。马眼处渗出丝丝透明的清液,在水里化开一缕缕细密的痕迹。

  连日来的劳累、与秦可卿那次在佛堂险境中的偷欢、再到方才演武场的一番操练,筋骨里都积着疲惫。此刻被热水一泡,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他想起了白日里在观音座下,秦可卿那蜜穴儿紧紧箍着他肉棒的极致快感——那甬道湿滑滚烫,内里层层垒垒的媚肉像活物般绞着他吸吮,蜜汁混着他先前射入的、那尼姑庵小沙弥的精液,水淋淋地从两人交合处淌下来,腻了一腿。她的子宫口在他每一次深深顶入时都会痉挛着翕动,如同一张疯情小嘴贪婪地亲吻他的龟头……

  这般旖旎联想让水下的阴茎跳动了几下,又硬了几分,笔直地竖立在腿间。西门庆舒服地叹了口气,将头彻底靠上桶沿,任由思绪漫游。眼皮越来越沉,终究在这氤氲水汽和温热包裹中沉沉睡了去。

  梦境朦胧。他仿佛又置身那观音大殿,可这次身下压着的却不是秦可卿,而是那佛前蒲团上坐着的净虚老尼!那老尼仰着一张蜡黄褶皱的脸,却咧开干瘪的嘴冲他笑:“大官人……这菩萨座下……罗汉压海棠……”他低头看去,老尼竟一丝不挂,那松垂干瘪的乳房耷拉在肋骨上,两腿间那处毛发稀疏的阴户洞开着,淌着浑浊的粘液……他恶心得一个激灵——

  猛地睁开眼!

  心跳还咚咚地撞着肋骨,背上竟惊出一层细汗。浴房里烛火昏黄,水汽依旧弥漫,只是不知过了多久,时辰该是很晚了。西门庆悠悠醒转,眼皮尚未完全睁开,先觉出了异样——

  周身浸泡的水温竟还是温热的,不似寻常那般早已凉透。

  他心中诧异。按照往日经验,这般一大桶水,若无人照管,半个时辰就该凉得透心。可此刻水温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热,只比入睡前稍降了些,依旧熨帖着肌肤,甚至有些地方还隐隐泛起<b class='abc203772548759222' aria-hidden='true'>情暖意——那是水下有细小的热流在涌动,仿佛水底藏着活泉眼。

  不对。

  西门庆猛地回头望去——

  这一瞧不打紧,却见那浴房角落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把铺着软垫的楠木交椅!椅上歪着一个千娇百媚的人儿,不是那潘金莲是谁?

  只见金莲儿身上只松松垮垮套着一件红色软绸寝衣,那料子薄得透光,烛火映照下,竟能隐约瞧见里头未着寸缕的窈窕身段!领口半敞,两根细细的带子虚虚挂在肩头,露出一大截雪白饱胀的乳肉——那对丰腴的奶子被寝衣松松地兜着,乳沟深不见底,饱满的乳尖儿将软绸顶出两个小巧的凸点,随着她呼吸一起一伏,颤巍巍地诱人。

  一头乌油油的青丝也未曾梳拢,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颈侧,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腮边,更衬得那张小脸儿在睡梦中泛着妩媚的潮红。她蜷在椅中,螓首微垂,一条光裸的玉腿从寝衣下摆滑出来,脚踝纤细,脚趾圆润如珠贝,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显然已守着<sup class='abc203772548759222' aria-hidden='true'>aabook.net守着便打起了瞌睡。

  最惹眼的是她脚下,竟还放着一个小小的铜胎手炉,炉上墩着一把铜壶,壶嘴里兀自飘散出丝丝缕缕的白汽!壶口边缘还凝着细细的水珠,显然这壶水一直温着,随时可用。

  再看自己身处的浴桶旁,地面上湿漉漉一片水渍,那水渍的痕迹从铜壶边一直蜿蜒到桶沿,显然有人多次往返添水。铜壶边的脚踏上,还搁着一只小巧的水瓢,瓢沿还滴着水。

  西门庆顿时了然!这小蹄子,定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进浴房,见他睡得沉,竟不敢惊动,只这般痴痴守着。那桶里的水之所以还温热,全是她见水温稍降,便轻手轻脚从那小铜壶里舀了滚水,小心翼翼沿着桶壁缓缓添进去的!也不知她这般添了多少回,守了多久,竟把自己也熬得乏了,蜷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再看她那只伸到西门庆眼前晃着的手——柔荑纤纤,指尖果然被热气熏蒸得微微发红,尤其拇指和食指的指腹,红得更明显些,想来是反复捏着滚烫的壶柄和舀水时烫着的。手背上还溅了几点细小的水渍,<sub class='abc203772548759222' aria-hidden='true'>aabook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看着她这副娇慵困倦又殷勤小意的模样,西门庆心头确实泛起些难得的爱怜。这小人儿善妒,妒得莫名,妒得心毒——前几日还因他多看了李瓶儿两眼,半夜里便偷偷掐他胳膊拧他腰眼,又在被窝里使性子不肯给他碰。但一颗心一旦被他牢牢攥在手里,那股子痴缠劲儿却又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扑在他身上,热辣辣地烫人。

  此刻她蜷在椅中睡着的姿态,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孩童般的稚气。寝衣滑落肩头,露出一侧圆润雪白的肩头,锁骨纤细精致。那对饱满的奶子随着呼吸起伏着,乳尖在软绸下硬挺挺地凸显出来,像是两粒熟透了的樱桃,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引诱人去采摘。

  睡梦中,她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睫毛颤了颤,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扭了扭腰肢。这一扭,寝衣下摆又往上滑了几分,几乎要露出大腿根了——西门庆眼尖地瞥见,她两腿之间那片隐秘的三角地带,竟也是光溜溜的,寝衣下空无一物!那饱满隆起的阴阜轮廓在薄绸下清晰可见,甚至能瞧见中间那道细缝微微凹陷的弧度。

  这贱婢,竟是脱光了钻进寝衣里来的!想来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趁他沐浴时摸进来书伺候,说不定还存了夜里求欢的心思。

  西门庆喉结滚动了一下。水下的阴茎早已在她娇躯映入眼帘时便彻底苏醒,此刻硬邦邦地挺立在水中央,紫红色的龟头骄傲地昂着,青筋盘虬的肉棒粗壮得惊人。马眼处渗出的清液更多了,混入热水中,拖出细细的银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怒张的阳物,又看了看椅子上睡态娇憨的金莲,心头那股爱怜渐渐被更原始的冲动取代。也罢,既然她这般痴心守着,今夜便好好“犒劳”她一番。

  哗啦一声——

  西门庆从水中霍然站起!

  带起一大片水花,滚热的浴汤哗啦啦从他健硕的身体上倾泻而下。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胸膛流淌,滑过块垒分明的腹肌,汇入浓密的耻毛丛中。那根怒挺的肉棒完全暴露在空气里,湿漉漉地滴着水,尺寸惊人,狰狞的龟头在烛光下泛着紫红色的油光,马眼处正缓缓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颤巍巍挂在顶端。

  他迈开长腿,赤脚踏出浴桶,带出一路湿漉漉的水脚印。也顾不得擦干身子,温热的水从他腿间流淌,顺着龟头的轮廓滴落在地板上。几步便跨到金莲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蜷在椅子上情熟睡的人儿。

  金莲儿被这哗然水声和骤然逼近的人影惊醒,迷迷瞪瞪地睁开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起初还带着睡意的茫然,待看清是西门庆赤身站在眼前时——

  她小脸“腾”地一下飞起两朵红云!

  不是羞怯的红,而是混合着惊喜、渴望和情欲的潮红,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耳根。那双桃花眼中瞬间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哪里还有半分睡意?瞳孔深处映着他赤裸雄伟的身躯,尤其定在他腿间那根怒张的巨物上时,她的小嘴微微张开,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唇。

  她也不起身,就那么蜷在椅子里,却刻意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将本就松敞的寝衣扭得更开——一侧肩带彻底滑落,露出大半只雪白饱满的乳房!那乳峰形状极美,乳晕是浅浅的褐色,乳头此刻硬挺挺地翘着,红艳艳的像两粒熟透的朱果。

  口中更是拖长了调子,发出又娇又嗲、能酥到人骨头缝里的声音:

  “哎唷……我的好达达可算醒了!奴心肝儿啊,都守得快要化成水儿了!瞧着您在水里睡得沉fengqing书库,奴家又心疼又不敢叫……”

  她边说边扭着身子,寝衣下摆随着动作又往上蹭,这下两条光裸的大腿完全暴露出来,直至腿根那处幽秘的三角地带——毛发刮得干干净净,饱满的阴阜白白嫩嫩,中间那道粉色肉缝已经微微湿润,渗出些许亮晶晶的汁液,在烛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只得像个烧火丫头似的,一遍遍给续着这滚水儿,生怕凉着了我的好亲亲……”

  她抬起一只柔荑,指尖果然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尤其拇指和食指的指腹红得最明显。她将那只手伸到西门庆眼前,手指微微蜷着,做出一个委屈巴巴的姿势轻轻晃着:

  “您瞧瞧,奴家这手……都给那壶柄烫红了……指头现在还疼着呢……”

  说着,她眼神却黏在他腿间那挺立的肉棒上,喉间又发出一声黏腻的喘息。另一只手却偷偷从身侧滑下去,两根手指若无其事地探到腿心,轻轻揉按着那已经湿漉漉的肉缝——这书小动作哪里逃得过西门庆的眼睛。

  西门庆没说话,只是俯视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手指移到她媚态横生的脸上,再滑到她裸露的乳房,最后定格在她正在腿心偷偷动作的手上。他赤裸的身体还滴着水,温热的水珠滴落在她光裸的大腿上,顺着肌肤滑落,没入她腿根的阴影里。

  浴房里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噼啪的轻响,和她压抑的、带着情欲的轻喘。空气里弥漫着水汽、皂角的清香,还有一丝从她腿心散发出来的、甜腻的雌麝气味。

  终于,西门庆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疼?”

  金莲连忙点头,眼波流转,带着撒娇的意味:“可疼了呢……您摸摸看,都烫红了……”

  她说着,竟将那泛红的手指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西门庆还湿漉漉的腹肌。

  西门庆却不接aabook她的手指,而是突然俯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轻,捏得她腕骨微微一痛。金莲“啊”地轻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寝衣本就松松垮垮,这一拽,衣襟彻底敞开,整件红色软绸如同剥开的果皮般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脚边!

  一具丰腴白嫩、凹凸有致的玉体完全暴露在烛光下!

  两团饱满的乳峰颤巍巍地弹跳出来,乳头早已充血硬挺,红艳欲滴。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小腹平坦光滑,再往下是丰腴的臀肉,两条白生生的大腿紧紧并拢着,腿心那处粉嫩的肉缝却门户大开,阴唇肥厚饱满,色泽嫣红湿润,中间那道细缝正微微翕动着,渗出晶莹的蜜汁。

  金莲猝不及防,赤身裸体地站FQBOOK在他面前,羞意终于涌上来,脸更红了,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去遮掩。可西门庆攥着她手腕的手用力一提,她被迫踮起脚尖,身体前倾,这一来腿反而分得更开,腿心那处湿漉漉的风景完全敞开在他眼前。

  “别……别看……”她嘴上这么说,身子却软了,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扶住他结实的胳膊。

  西门庆的目光像烙铁一样烫过她全身每一寸肌肤,最后定格在她腿间那湿淋淋的肉缝上。他没说话,只是突然松开她手腕,转而一把掐住她的细腰,将整个人提了起来!

  “啊呀!”金莲惊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盘上他结实的腰。

  她整个人像个孩子般挂在他身上,饱满的乳房紧紧贴着他湿漉漉的胸膛,两粒硬挺的乳头隔着薄薄一层水汽摩擦着他胸前的肌肉。腿心那处湿热的肉缝,此刻正好抵在他坚硬的腹肌下方,再往上几分,就要挨着他怒挺的龟头了。

  西门庆就这么赤身裸体地抱着她,转身几步走回浴桶边。桶里的水还温热着,泛着氤氲的雾气。他抱着她,自己<b class='abc203772548759222'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先跨入桶中,然后托着她的臀,将她缓缓沉入热水里。

  “不是手疼么?”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爷给你好好’洗洗‘。”

  两人一同沉入温热的水中。浴桶宽敞,但容纳两个人还是有些拥挤。金莲坐在西门庆腿上,背靠着他的胸膛,温热的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肩膀。她雪白的身体在水波中若隐若现,乳房漂浮在水面上,乳头红艳艳地挺立着,随着水波轻颤。

  西门庆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她一侧的乳峰,手掌宽大,恰好能将她整个乳房包在掌心。他先是掌心贴着她滑腻的乳肉揉搓,感受那团柔软在手中变换形状,手指捻弄着硬挺的乳头,时轻时重地掐捏。

  “嗯……”金莲被他揉得浑身发软,仰头靠在他肩上,喉间溢出难耐的呻吟。禁书楼她侧过脸,嘴唇寻着他的颈侧,湿热的舌尖一下下舔舐着他滚动的喉结。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水下探到她平坦的小腹,手掌贴着光滑的肌肤缓缓下移,穿过稀疏柔软的耻毛,直接覆上她腿心那片湿热的秘处。

  “啊……爹爹……”金莲身体猛地一颤,双腿在水下不自觉地分开。

  西门庆的手指准确地按上她早已硬挺肿大的阴蒂,那粒小肉豆此刻充血发红,敏感得碰一下她就浑身哆嗦。他拇指按住阴蒂,不急不缓地画着圈揉按,力道时轻时重。

  “不要……别揉那里……太……太舒服了……”金莲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她扭动着腰肢想逃,可被他箍在怀里,哪里逃得掉?只能被动承受那一波波从腿心炸开的快感。

  西门庆却不理会她的求饶,反而加重了力道。食指和中指并拢,探入她早已泥泞湿情滑的肉缝入口。那穴口湿热紧致,媚肉一层层裹上来,吮吸着他的指节。他手指缓缓往里深入,指腹清晰地感受到甬道内壁褶皱的细腻纹路,那肉壁湿漉滚烫,随着他手指的进出分泌出更多黏腻的蜜汁。

  “小淫妇,”他在她耳边低笑,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蜗,“才碰几下就湿成这样?守夜的时候就在想这事儿了吧?”

  金莲被他戳中心事,羞得耳根通红,可身体却更诚实地绞紧了他入侵的手指。她反手搂住他的脖子,扭过头含住他的耳垂,用舌尖卷着舔弄,含糊不清地呻吟:“想……想爹爹的大肉棒了……白日里瞧您练箭,那儿鼓囊囊的……奴就想着晚上要来……”

  “骚货。”西门庆笑骂一句,手指在她阴道里又深入一节,曲起指关节,精准地刮搔着她肉壁上某处凸起粗糙的敏感点——那是她的G点。

  “啊啊啊——!”金莲猛地仰头尖叫,身体像离水的鱼般弓起,双腿在水下剧烈地踢蹬,溅起大片水花。甬道内的媚肉疯狂痉挛着绞紧他的手指,一股温热粘稠的淫水从深处涌出,浇在他指节上。

  高潮来得又aabook猛又快。她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喘息着,眼神失焦地望着屋顶,身体还在余韵中微微抽搐。

  西门庆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带出缕缕银丝连在她的穴口。他将手指举到她眼前,指尖还挂着晶莹黏腻的爱液。

  “瞧瞧,流了这么多。”他戏谑道。

  金莲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沾满她体液的手指,喉间发出一声黏腻的喘息,竟鬼使神差地张开小嘴,含住了他的手指!

  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住他粗糙的指节,她用小舌细细舔舐着他指尖的每一处,将他手指上她自己的淫液一点点吃下去。那双桃花眼抬起来,媚眼如丝地望着他,眼神里写满了贪求和臣服。

  西门庆眸色深了深,抽回手指,转而掐住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般的粗暴。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头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肆意扫荡,卷着她的舌头用力吸吮。金莲“唔唔”地呻吟着,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两人唇舌交缠,发出啧啧的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味道。

  一吻终了,金莲气喘吁吁地趴在他肩上,眼神更媚了。水下,她已经能清晰感觉到,一根滚烫粗硬的肉棒正抵在她臀缝间,那狰狞的龟头时不时蹭过她敏感的股沟aabook.net和会阴,激起一阵阵战栗。

  “爹爹……”她软软地唤着,臀瓣在水下有意识地往后蹭,让那根硬物更紧地贴着她臀缝,“给奴……奴想要……”

  西门庆却没立刻满足她,而是托着她的臀将她往前送了送,让她背对着自己,跪趴在浴桶边缘。这个姿势让她浑圆的臀部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两瓣雪白的臀肉像两颗饱满的水蜜桃,中间那道粉嫩的臀缝若隐若现,再往下就是那张湿漉漉的、正翕动着渴望被填满的小嘴。

  他双手掐住她的腰,将她臀部固定住,自己挺着粗壮的肉棒,龟头在她湿滑的肉缝外缘来回磨蹭,就是不进去。那硬挺的顶端一次次擦过她敏感阴蒂和穴口,带出酥麻的电流,却始终不给她个痛快。

  “啊……别磨了……爹爹……求您……插进来……”金莲被磨得欲火焚身,扭着腰臀主动往后顶,可总差那么一点。她忍不住伸手向后探,想自己扶着那根巨物引导<b class='abc203772548759222' aria-hidden='true'>aabook.net它进来,却被西门庆一把拍开手。

  “急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戏弄,“方才不是还嫌爷睡得沉么?这会儿倒知道求了?”

  “奴错了……奴不该抱怨……”金莲带着哭腔求饶,臀瓣讨好地在他胯下蹭着,“爹爹快些……奴下头都痒死了……要爹爹的大肉棒来搔一搔……”

  她说着不堪入耳的淫词浪语,听得西门庆胯下更硬了几分。终于,他不再折磨她,掐着她的腰猛地往下一按!

  粗壮滚烫的龟头破开湿滑的穴口,长驱直入!

  “呃啊——!”金莲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那根尺寸惊人的肉棒一寸寸撑开她紧致湿热的甬道,野蛮地开拓着每一寸领土。她甬道内的媚肉本能地绞紧抵抗,却被那粗壮的棒身强硬地撑开、碾平,褶皱都被捋直了。龟头一路顶到最深处,重重撞上她娇嫩的子宫口!

  滚烫、饱胀、充实——这种被完全填满、贯穿的极致快感让aabook她瞬间眼前发白,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甬道深处剧烈痉挛着,又是一股热流涌出,浇淋在他的龟头上。

  “爹爹……太大了……顶……顶到心肝里了……”她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声音里带着被撑到极致的不适和灭顶的快感。

  西门庆也被她紧致湿热的肉壁包裹得舒爽至极。那种被层层媚肉吮吸绞紧的感觉,简直要把他的魂魄都吸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开始缓缓抽送。

  哗啦——哗啦——

  水声随着他抽插的节奏响起。粗壮的肉棒一次次从她湿红的穴口抽出,带出翻卷的粉嫩媚肉和白浊的泡沫;又一次次深深捣入,直抵花心。热水在两人交合处被搅动出漩涡,混合着从她体内溢出的淫液和他马眼渗出的清液,浑浊的水流顺着她大腿内侧滑落,滴入浴桶。

  “啊……啊……爹爹……慢些……太深了……”金莲被他顶得往前拱,双手死死扒着桶沿,指节都泛白了。每一次深深插入,那粗壮的龟头都会重重撞上她娇嫩的子宫口,撞得她小腹酸胀,子宫深处一阵阵酥麻发痒,仿佛有禁书楼无数小虫在爬。

  “慢?”西门庆喘着粗气,动作反而更快更狠,“方才不是还说痒么?爷给你好好搔一搔!”

  他双手掐着她的腰,像驾驭一匹烈马般,腰胯大开大合地冲撞!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混着哗啦啦的水声,在密闭的浴房里回荡。金莲的呻吟声被撞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啊啊……搔……搔到了……就是那儿……啊哈……爹爹……撞到花心了……要死了……”

  她的身体在水里像一片落叶般,被他的撞击顶得前后摇晃。乳房在水面沉沉浮浮,乳尖硬得像两颗小石子。脸上、身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浴汤,湿淋淋一片,乌黑的长发黏在潮红的脸颊和肩上,更显得淫靡不堪。

  西门庆持续着猛烈的抽插,目光却落在她湿漉漉的背脊和臀瓣上。看她雪白的臀肉被他撞击得泛出艳红的掌印,臀缝间那张小嘴被他的肉棒撑得外翻,湿红粉嫩的媚肉随着他抽出又翻入,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穴口被他撑得大开,能看见里面深红色的肉壁被他粗壮的棒身摩擦得水光淋漓。<sup class='abc203772548759222'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

  这淫靡的画面刺激着他,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重。忽然,他猛地将她整个人从水里提了起来!

  “呀!”金莲惊呼一声,双腿离地,整个人悬空挂在他的肉棒上。

  西门庆将她转了个身,面对面抱着,让她的双腿盘在自己腰上。这个姿势让他的肉棒进入得更深,几乎要戳进她子宫里。他抱着她,自己靠在桶壁上,腰部发力,开始自下而上地狠狠顶弄!

  “啊……啊啊啊……不行了……太深了……顶穿了……要顶穿了……”金莲被他顶得神智模糊,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失控地尖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滚烫粗硬的肉棒在她体内肆虐,每一次都撞上最深处的那点软肉,那股酸麻从子宫直冲天灵盖,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来,滴在他肩膀上。

  西门庆也快到极限了。怀里这具温香软玉的肉体紧紧包裹着他,内里的媚肉像无数张小嘴般贪吃地吮吸着他的龟头和棒身。他加快了冲刺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深入,龟头在撞击子宫口的同时,马眼处也传来一阵阵要射精的酸胀感。情

  “小淫妇……夹这么紧……要吸干爷不成?”他咬着牙低吼,托着她臀的手狠狠揉捏着她丰满臀肉。

  “给……给爹爹吸……全吸出来……”金莲眼神涣散地呢喃,“爹爹……射给奴……射到奴身子里头……啊……又要去了……!”

  她话音未落,身体先一步给出了反应。甬道内媚肉疯狂地痉挛绞紧,一股滚烫的阴精从子宫深处喷涌而出,浇淋在他敏感的龟头上。与此同时,她浑身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高亢的呜咽,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般彻底软在他怀里。

  被这滚烫的阴精一淋,西门庆也终于忍不住了。他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腰,将她狠狠往下一按!

  粗壮的肉棒深深埋入她体内最深处,龟头顶开娇嫩的子宫口,直接探入了宫颈!

  紧接着——

  一股又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马眼急射而出,尽数灌入了她子宫深处!

  “啊啊啊啊——!”金莲被这滚烫的灌注刺激得再次高潮,身体抽搐着,子宫口痉挛着死死咬住他的龟头,仿佛要将每一滴精液都吃进去。

  西门庆喘着粗气,感受着那股射精的余韵。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精液在<sub class='abc203772548759222' aria-hidden='true'>

她体内奔涌,冲刷着她娇嫩的宫壁,一股股热流从两人紧密交合的缝隙溢出来,混入浴汤中。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喘息了好一会儿,直到射精的余波渐渐平息。西门庆缓缓将已经软了几分的肉棒从她体内抽出,随着他的动作,大量白浊粘稠的精液混合着淫水从她红肿外翻的穴口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流下,在水面晕开一片浑浊的乳白色。

  金莲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他怀里,头靠在他肩上,眼神失焦,浑身还在微微发抖。腿心那处被过度使用的小穴一时还合不拢,微微开阖着,不断有精液和淫水淌出来。

  西门庆抱着她,让她仍坐在自己腿上,后背靠在自己怀里。他伸手撩起温热的水,轻轻浇在她身上,替她清洗刚才欢爱留下的痕迹。水流滑过她饱满的乳房、平坦的小腹,流到腿心时,他用手指轻轻拨开她粉嫩的阴唇,让温水冲洗她被精液灌满的穴口。

  “唔……”金莲敏感地瑟缩了一下,却没力气躲,只是软软地哼了一声。

  西门庆仔细地清洗着她每一处,手指探入她依旧湿热的甬道,将里头残余的精液一点点抠挖出来。那动作情带着点狎昵的意味,金莲羞红了脸,却只能任他摆布。

  清洗完后,他又舀了些热水,从她头顶缓缓浇下,替她洗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手指插入她发丝间,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金莲舒服地喟叹一声,像只餍足的猫般蜷在他怀里。

  “以后还敢不敢半夜摸进来?”西门庆一边替她冲洗头发,一边低声问。

  “敢……”金莲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只要爹爹在,奴就敢……奴还要给爹爹添水,给爹爹守着……”

  “不怕再烫着手?”

  “烫坏了也值当。”她说着,反手搂住他的脖子,扭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只要爹爹舒坦,奴怎么都值当。”

  西门庆看着她那娇媚顺从的模样,心头确实涌起几分真实的怜爱。这小淫妇,虽然小心眼、善妒、手段也毒,可对他确实是掏心掏肺的痴。他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行了,水凉了,起<sup class='abc203772548759222' aria-hidden='true'>书来吧。”

  说着,他抱着她起身,哗啦啦带起大片水花。两人赤身裸体地跨出浴桶,西门庆扯过架子上搭着的大帕子,先裹住金莲,仔细地替她擦干身子。从湿漉漉的长发,到纤细的脖颈,再到饱满的乳房、平坦的小腹、丰腴的臀腿,连腿心那处湿红的私密地带都细细擦拭干净。

  金莲乖乖站着,任由他摆弄,享受着他难得的温柔服侍。待擦干后,西门庆才草草擦了擦自己,便抱着她出了浴房,往暖阁走去。

  路过外间时,金莲忽然想起什么,在他怀里软软地开口:“爹爹……那铜壶……还有椅子……明儿奴再来收……”

  “操心那些作甚。”西门庆抱着她踏进暖阁,屋里烧着地龙,暖意融融。

  他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FQSK跟着躺下,拉过锦被盖住两人。金莲自动自发地滚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像只八爪鱼般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西门庆搂着她光滑的娇躯,一只手无意识地在她背上轻抚。金莲累极了,又刚被喂饱,眼皮子很快就沉重起来,可还是强撑着不肯睡,在他怀里小声嘟囔:

  “爹爹……”

  “嗯?”

  “您说……奴要是怀上您的种……您会不会疼奴更多些?”

  西门庆抚着她背的手顿了顿,低头看她:“想生孩子了?”

  “不是想生孩子……”金莲贴着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是想给爹爹生……月娘姐姐能生,李娇儿也能生……奴也想……有了孩子,奴就跟您绑一块儿了,跑不掉了……”

  她这风情话说得傻气,却又透着一股子执拗的痴心。西门庆沉默了片刻,才道:“睡吧,这些事以后再说。”

  金莲“哦”了一声,也不再问,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不一会儿,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她终于睡熟了。

  西门庆却没立刻睡着。他睁着眼看着帐顶,一只手仍无意识地抚着怀里人光滑的背脊。金莲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孩子?他西门庆确实需要子嗣来继承家业,月娘生的那个哥儿没留住,李娇儿肚子里那个还没落生……若金莲真怀上了,也不是坏事。

  只是这孩子若真生下来,以金莲的性子,怕是要恃宠而骄,更不把后院其他女人放在眼里了。罢了,这些以后再盘算。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香甜的金莲,那张小脸在睡梦中没了平日的媚态和算计,反倒显出几分稚气的纯真来。他伸手将她颊边的一缕湿发拨开,在她额头上风情轻轻吻了一下,这才闭上眼,也沉沉睡了去。

  烛影摇红,熏笼吐香,锦帐低垂,暖阁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浴房里那场激烈淫靡的交欢,仿佛被氤氲的水汽和夜色一同掩埋,只剩下两个相拥而眠的身影,在这寒夜里彼此取暖。

  见她主动邀功这次大官人没有笑骂她,只是在那张娇媚的小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顺势滑落,揉了揉她蓬松散乱的鸦青鬓发。随即大臂一紧,便将这具温香软玉、只裹着薄薄寝衣的娇躯稳稳打横抱起。

  这罕见的、不掺情欲的温柔,倒让金莲儿一时怔住了。她惯常承欢,受惯了亲爹爹的嬉笑怒骂、狂风骤雨,何曾得过这般近乎“怜惜”的对待?

  受宠若惊的惶惑与一丝丝不敢置信的甜。她蜷在西门庆怀里,小脸儿贴着他犹带水汽的、坚实滚烫的胸膛,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自知的轻颤与讨好:“爹爹……您身上还还湿着呢……仔细凉着了,让奴伺候您擦擦干吧?”

  正此时,暖大床的角落,锦被堆里一阵窸窣。香菱那小丫头也被动静闹醒了。她迷迷糊糊地,伸出白藕似的小胳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看清是西门庆抱着金莲<sup class='abc203772548759222' aria-hidden='true'>书立在床前,身上还水淋淋的,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

  这也顾不得自己身上只松松挂着件水红色绣蝶恋花的抹胸,露出大片雪白幼嫩的肩颈肌肤,两条光溜溜的小腿一掀被子,赤着脚丫就跳下床来。

  她趿拉上软缎绣鞋,慌慌张张地跑到梳妆台前,抓起一块簇新的、吸水性极好的松江棉布大帕子,小跑着凑到西门庆身边擦着身子:“老爷……”

  西门庆低头,看着这两个丫鬟,任由二人帮自己擦干。

  而后他抱着二人,也不说话,只是左右偏过头去,各自香了一口:“乖,不闹腾了,睡觉。”

  金莲儿和香菱齐齐哦的一声,一左一右,将温软的身子更深地偎进西门庆宽阔火热的胸膛里,小脑袋分别枕在他坚实的肩窝,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消片刻,暖阁里便只剩下两道清浅不一、却同样安稳的呼吸声。

  烛影摇红,熏笼吐香,锦帐低垂,暖融安宁。

  两个小东西有些懵懂,一左一右抱着主子就这么重新睡了去。

  情两朵原本在泥沼中挣扎的花儿,如今无比的安稳!

  这边西门大宅安稳。

  贾府可是哭声连天。

  宁国府正堂轩敞,此时却塞满了白茫茫一片。素幔高悬,白烛林立,火光跳跃,将那堂上高悬的“奠”字映得忽明忽暗,透着一股子阴森。

  那上好的楠木棺材停在正中,漆色幽深,沉重地压着每个人的眼。香烛纸马的气息,混合着浓得化不开的檀香,沉甸甸地笼罩着,几乎令人窒息。

  尤氏一身丧服,被两个婆子搀扶着,瘫坐在棺前锦褥上。她哭得早已脱了形,声音嘶哑断续,只剩喉咙里“儿啊……蓉儿……”的干嚎,眼泪却似已流干,只余下红肿的眼眶和深陷下去的脸颊。

  贾珍,这位宁国府当家的珍大爷,此刻他须发蓬乱,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乍一看去,确是一副哀毁骨立的模样。

  他须发蓬乱如草,眼窝深陷发青,脸色黄里透灰,乍看确是悲痛欲绝。嘴里念念有词,什么“家门不幸”、“孽障短命”、“撇下为父白发人…aabook…”之类,带着哭腔,抑扬顿挫,悲切得能催下旁人的泪。

  只是那眼皮子底下,一对眼珠子却不安分,时不时骨碌一转,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不耐。

  这悲痛,七分是演给满堂宾客看的体面,三分是痛惜这唯一的嫡子断了爵位香火,至于骨肉连心的切肤之痛,早被多年酒色淘虚的身子骨和那颗污糟心肠冲得寡淡了。

  贾政、贾赦作为族中长辈,也在一旁设了座位。贾政面色凝重,不时捻着胡须,望着那棺材和贾珍,眼中是深沉的叹息与对家族衰败的忧虑。

  他偶尔开口劝慰贾珍几句“珍哥儿节哀,保重身子要紧”,声音低沉,带着读书人惯有的克制。

  贾赦则显得有些不耐烦,这侄子死了,于他并无切肤之痛,只觉得这排场扰了他清静。他坐在那里,眼神飘忽,时不时瞥向堂外,或是低头玩弄腰间的玉佩,只盼着这冗长的仪式早些结束。

  邢夫人、王夫人并其他内眷,都在内室或厢房坐着,隐隐传来压抑的啜泣和低语,多是些场面上的应酬。

  廊下阶前,挤满了穿白戴孝的下人。赖大、林之孝等管家,垂手肃立,脸上是职业的沉痛,眼珠子却在算盘珠子上打转——这场丧事排场不小,流水般的银子花出去,人情往来的打书点,哪一处不要精打细算?

  和尚道士们的诵经声嗡嗡嘤嘤,木鱼敲得单调乏味,如同老和尚念经——口动心不动。

  领头的和尚眼观鼻,鼻观心,念得滚瓜烂熟,心思早飞到斋堂里那碗热气腾腾的素面上头了。这公侯府邸的排场,他们见得多了,真真假假的眼泪,不过是过眼云烟,布施银子才是实打实的真佛。

  那嗡嗡的经声,在这看似肃穆实则人心各异的灵堂里,倒像一层遮羞的粉,欲盖弥彰。

  秦可卿此时一步一步被王熙凤扶着走进府来,旁边的小厮说着这两日发生了什么。

  在秦可卿和王熙凤出发前的这一晚。

  宁国府这一日,又是酒宴酣畅时。席上杯盘狼藉,众人吃得眼饧耳热,都有些醉醺醺起来。先是贾蓉仗着酒意,乜斜着眼,强打着精神吹嘘起来:“前儿个在万花楼,那几个头牌姐儿,为了争我这一夜的恩宠,险些撕破了脸皮!啧啧,那手段,那风情……”

  他说得禁书楼口沫横飞,仿佛真有那龙精虎猛的本事,只是眼底深处那丝虚怯,却瞒不过知根知底的父亲贾珍。贾珍只在一旁捋须含笑,任由自己这无能的儿子吹嘘也不点破。

  一旁的贾琏,风月场中摸爬滚打惯了的,借着几分酒遮了脸,也来了兴致。他放下酒杯,抹了抹油嘴,嗤笑道:“蓉哥儿,你那些不过是小儿女争糖吃的把戏!要论真本事,须得是持久耐战,花样翻新,叫那些姐儿们又爱又怕,欲罢不能才是真章!”

  他越说越得意,便讲起自己如何在某某院里,整夜鏖战,连御数女,把那些个姐儿整治得哭爹喊娘,第二日还软着腿脚,眼波儿勾魂似地送他出门。

  薛蟠早已喝得面如重枣,脖子青筋暴起,听得贾琏这般吹嘘,又见贾蓉那副“了然于胸”的做派,哪里还按捺得住<b class='abc203772548759222' aria-hidden='true'>疯情?

  把桌子拍得山响,震得杯碟乱跳,粗着嗓子嚷道:“放屁!琏二哥,蓉哥儿,你们这算得甚么!论起这桩本事,嘿嘿,龙王爷也得喊我一声祖宗!一夜之间,连挑三处院子,七八个姐儿车轮战伺候,个个都被我杀得丢盔卸甲,讨饶不迭!”

  “不是我薛蟠夸口,便是那花魁娘子苏小小再世,见了我这身本事,也得酥了半边身子,哭着喊着要跟我从良!”

  他唾沫横飞,说得口沫四溅,活灵活现。

  贾蓉心中又妒又恨,又怕露怯,只得强撑着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乜斜着眼,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尖声道:“哟!薛大哥哥,你这话听着倒像那瓦舍里说书先生嘴里的演义!七八个?啧啧,莫不是梦里见的?吹牛皮也得有个边儿!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贾琏也醉眼朦胧,晃着酒杯笑道:“蟠兄弟,不是哥哥不信你。这床笫间的本事,光靠嘴说可不算数。须得真刀真枪,见个真章才好服人!蓉哥儿你说是不是?”他故意去点贾蓉。

  贾蓉心头一紧,脸上肌肉僵硬地抽动一下,强笑道:“琏二叔说得极是!光说不练假把式!薛大哥哥,你莫不是……怯了?”

  薛蟠被他们一激,那牛书脾气“噌”地就上来了,酒气直冲顶门,梗着脖子吼道:“狗攮的!哪个怯了是王八羔子!你们不信?好!好!有种的,咱们挑个日子,寻个顶好的院子,叫上最红的姐儿,当场比试一番!看看是谁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输了的,包下整场花销,外加十坛上好的金华酒!敢不敢?”

  贾蓉一听“银样镴枪头”几个字,仿佛被针刺了一下,脸色瞬间白了白,随即又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更怕此刻露了怯颜面扫地,第一个拍手叫道:“妙!妙!就这么定了!。”。

  贾珍捋着胡须,脸上带着一种看戏的慵懒笑意,慢悠悠道:“嗯…蟠哥儿既有此豪兴,倒也有趣。只是地点须得清净雅致些才好,莫要惊动了外人。”

  贾琏见火候已到,拍板道:“这有何难!就今日,我作东道,请诸位到锦香院云儿姑娘那里。那地方幽静,姐儿们也是顶尖的,尤擅伺候贵客。咱们就看看,谁是真龙,谁是假凤!蟠兄弟,到时候可别临阵腿软,fengqing书库尿了裤子!”

  “放你娘的屁!谁腿软谁是王八羔子!”薛蟠拍着胸脯咚咚响,醉眼通红,已是赌咒发誓。贾蓉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连声叫好,那笑声却有些空洞发飘,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忙用袖子擦了擦。

  暖阁外夜风微凉,里头却是酒气熏天,淫言浪语,赌约已定。一场荒唐至极的风月比试就此拍板。

  可第二日午间。

  锦香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贾蓉竟死在一位姑娘的身上,七窍流血。

  这边暂且不提。

  却说西门大宅又过了两日悠闲日子,西门大官人又是练习绘画又是练习没羽箭,闲下了就吐纳养气,日子过得舒服。月娘的脸上笑开了花,自己这官人最近少去丽春院不少。

  拿起自己的私用奖励金莲儿和香菱。

  终于林大人来了。

  且说这日,清河县运河码头,端的是热闹非凡。但见:帆樯如林,舳舻相接,漕船、客舟、货艇,密密匝匝挤满了河道。

  今日非同小可,泊岸的乃是疯情书库钦差官船!船主不是别人,正是那姑苏林氏嫡脉的贵公子、祖上袭过列侯的簪缨之后、钦点兰台寺大夫、特盐课御史林如海林老爷!这林氏一门,诗书传家,清贵无比。

  林如海本人更是少年登科,探花及第,如今身兼兰台清要之职与盐课实权肥差,乃是天子近前说话的心腹重臣!虽说品级不高,但是实打实的“天子耳目”、

  以往都是匆匆而过,城门都不入,而今这等人物逗留再小小的清河县,直如凤凰落草窠,如何不引得阖县震动?

  辰时刚过,一艘双桅大官船,裹着青幔,船头高悬着“钦点巡盐御史林”的朱漆官衔牌,在几条引水小船的簇拥下,稳稳当当靠了岸。船身吃水颇深,显见载着不少家私。船工抛下铁锚,搭起跳板,动作麻利,却透着小心翼翼。

  岸上早已是冠盖云集。为首的是清河县正堂知县李达天,身着七品鹌鹑补子青袍,乌纱帽下是一张保养得宜的圆脸,此刻堆满了恭敬又热切的笑意,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他身后半步,是守备周秀,顶盔贯甲,身材魁梧,一张紫膛脸,络腮胡子根根似铁,腰挎雁翎刀,铠甲在日光下明晃晃刺眼,透着武官的剽悍气。<sub class='abc203772548759222' aria-hidden='true'>疯情

  再侧后是清河卫贺千户,提刑正千户夏延龄,也都穿着武官服。其余如县丞、主簿、典史、巡检司的头目,以及本地几个有头脸的乡绅富户,如西门庆等人黑压压站了一片,个个屏息凝神,鸦雀无声。

  西门大官人今日特意穿了簇新的青色暗花直裰,外罩一件宝玄缎子比甲,腰束玉带,在一众官员中亦显得气度不凡,仅在几位千户身后。

  待跳板搭稳,两名青衣小帽的健仆先行下船,垂手侍立两旁。稍顷,舱内步出一人,正是那林如海林老爷。

  只见他:年约四十上下,身量修长清癯,面如冠玉,三绺清须,梳理得一丝不乱。头戴乌纱忠靖冠,绯红官袍,袍服料子乃是上贡的云锦,暗纹隐现,腰束素金玉带,足蹬粉底皂靴。通身上下并无过多奢华佩饰,唯腰间悬着fengqing书库一方羊脂白玉佩,温润内敛,更显清贵。

  他眉宇间带着几分旅途劳顿的倦色,但那双眼睛,却如寒潭秋水,深邃而明澈,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久居清要、近侍天颜的雍容气度,仿佛将这喧嚣市井、浑浊河风都隔开了去。

  他不疾不徐步下跳板,步履沉稳,袍袖轻拂,竟无半点沾惹尘埃之感。

  李知县见正主儿到了,忙不迭趋前一步,深深一揖到地,口中高声道:“下官清河县知县李达天,率阖县僚属、士绅,恭迎兰台林大人、盐院林老大人大驾光临!大人一路风尘,辛苦了!”

  守备周秀紧随其后,抱拳躬身,声若洪钟:“末将清河守备周秀,参见林大人!”

  千户夏延龄亦慌忙行礼:“卑职夏延龄,恭迎大人!”

  一时间,码头上“参见林大人”、“恭迎老大人大驾”之声此起彼伏,众官员士绅纷纷躬身行礼,场面甚是肃穆。

  林如海面上并无骄矜之色,只微微颔首,拱手向四方还礼,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诸位同僚、父老,有劳远迎,林某愧不敢当。请起,请起。”他动作从容,礼数周全,既不失列侯世家、天子近臣的威仪,又显出探花郎、兰台清流的涵养。

  就在这庄重气氛稍aabook.net缓,众人直起身,准备簇拥着林如海往城中去时,忽听得人群里“扑通”一声闷响,接着一个带着哭腔的年轻声音高喊道:

  “舅老爷!甥儿王三官儿给您磕头了!”

  这一嗓子,登时将码头上的肃静炸了个粉碎。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簇新湖绸直裰、头戴方巾的少年男子,五体投地地跪在青石板地上,对着林如海连连叩首,额头撞得石板砰砰作响。

  林如海脚步顿住,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王三官身上,带着明显的审视,他仔细打量这跪地的少年,眉头微蹙,显然在记忆中搜索无果:“这位……林某……似乎未曾见过你?这’舅老爷‘之称,从何说起?你且起来说话。”

  王三官哪里敢起,依旧埋着头,声音带着惶恐:“舅老爷容禀!甥儿母亲娘家姓林,讳一个’婉‘字!本是九牧林的出身啊!论起来,与舅老爷您正是一脉同源!”

  此时,一旁的清河知县李达天见机极快,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着圆滑的笑容,躬身向林如海介绍道:

  “启禀林大人,这位公子乃是本县名门之后,其先祖乃是故东平郡王!其父袭三等将疯情军衔,官拜招宣使,人称王招宣,如今王招宣亡故,这便是小王招宣。公子年少有为,在本地亦是颇有声望的。”

  李知县这番话,既点明了王三官显赫的宗室郡王背景,又抬举了他父亲和其本人,算是给足了面子,也替这突兀的认亲场面打了个圆场。

  林如海听到“故东平郡王”几个字,面色瞬间一肃!他身为世代簪缨的清贵,又久在兰台寺这等清要之地,礼法尊卑,刻入骨里。

  郡王,乃是超品宗亲,地位尊崇无比,远非寻常勋贵可比。即便其先祖已故,其父降等袭爵为将军,其家族仍是宗室一脉,非同小可。他看向王三官的目光立刻不同了,那审视中多了几分对宗室血脉天然的敬重,先前的愠意也收敛起来。

  他身形似乎都更挺拔了些,语气也比方才多了几分郑重,但依旧带着确认的意味,目光锐利地看向王三官:“aabook.net哦?原来是郡王之后,王招宣的公子。失敬。那么,令堂……?”

  王三官见林如海态度转变,又惊又喜,连忙叩头回答,声音也清晰了不少:“回舅老爷!家母讳’婉‘,娘家姓林!祖籍莆田,乃是九牧林六房彦昌公一脉的后人,后迁至山东。家母常念祖德,言及与姑苏林氏同气连枝,只是山高水远,未能亲近。”

  他这次说得条理清楚了些,也强调了母亲对同宗的念想。

  林如海闻言,神色更加缓和。他当然知道这“六房彦昌公”一系在九牧林中已属边缘,但对方既是郡王之后,其母已然是三品诰命,又出自林氏旁支,这层关系便显得不那么轻浮了。

  郡王宗室的身份,三品的诰命,天然带着一份重量,让林如海这等清流重臣也必须给予相当的尊重。他向前虚扶一把,语气平和中带着一丝认可与对宗室后裔的礼遇:“原来是六房彦昌公之后,又系故郡王姻亲。嗯,论起来,倒也不算太远。请起吧。地上寒凉,莫要伤了身子。”

  这<sup class='abc203772548759222' aria-hidden='true'>aabook.net一句“倒也不算太远”,听在王三官耳中简直是天降纶音!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随即又重重磕了个头,带着哭腔道:“谢舅老爷!谢舅老爷体恤!”

  这才在旁人搀扶下,有些踉跄地爬起身,激动得手脚都有些发软,那“郡王之后”的身份,此刻仿佛也因林如海的认可而重新焕发了光彩。

  李知县、周守备等人也是心中了然,暗道这王三官运气好,得了这份大体面。

  李知县笑容更盛:“哎呀呀!恭喜王公子!贺喜林大人!这真是亲上加亲,天大的缘分!林大人,驿站早已备好,请大人移步歇息!”

  “说来也巧,林某此番回京复命,途经这清河县,原也有些故旧之思,想略作盘桓,旧地重游一番。如今既知令堂乃我九牧林家六房彦昌公之后,又与郡王宗室结下姻缘,贵府堪称清门望族。于情于理,林某少不得要去府上探望令堂,以全同宗之谊,亦表对郡王遗泽之敬重。”

  林如海措辞文雅,将“拜访”换作更显庄重且带有长辈关怀意味的“探望”,既全了礼数,又点明主要是看在王三官母亲和郡王府的份上。

  王三官一听这话,简直喜从天降!林如海不仅认了禁书楼他这个“外甥”,竟然还要亲临招宣府探望他母亲!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舅……舅老爷厚爱!甥儿……甥儿代家母叩谢舅老爷恩典!家母若知舅老爷亲至,必定……必定欢喜不尽!”他下意识地又想跪下磕头,被林如海虚托止住了。

  就在这时,王三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猛地一拍脑门,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侧身让开半步,朝着人群中一个气度不凡的身影热情介绍道:

  “舅老爷!这是甥儿的义父,西门大官人!乃是本县数一数二的乡绅,最是乐善好施,交游广阔!义父,快快来见过舅老爷!”

  西门庆早已等这一刻多时!只见他立刻从人群中越众而出,在所有清河县勋贵惊愕聚焦的目光中,步履沉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热忱。

  离林如海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动作利落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声音洪亮又不失谦卑:“学生西门庆,拜见兰台林大人、盐院老大人!久仰大人清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尊颜,实乃三生有幸!”

  他刻意用了学生自称,将自己放在极低的晚辈位置,态度无可挑剔。学生和晚生上就有着极大的区别,学生这一自称擦着读书人的边,却没有读书人功名在身。

  林如海却是微微一怔!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聚焦在西门庆身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他方才听李知县介绍王三官是“故东平郡王”之后,其父是招宣使,母亲又是三品诰命夫人,本以为这等宗室之后,即便家道中落,所认的“义父”也当是地方上有名望的宿儒或退隐官员,至少也该是书香门第,却没想到是个商人。

  “义父?商人?”这个认知在林如海脑中迅速闪过,让他心中本能地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鄙夷和荒谬感。他这等清流出身、位列兰台、手握盐课重权的天子近臣,骨子里对商贾之流是带着根深蒂固的轻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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