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玉儿不嫌弃,肯来陪我说说话,解解闷儿。我是求之不得她多待些日子呢!巴不得她呀,就别回去了,一直住在我这里才好!林大人您放心,在我这儿,玉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我定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保管比在您跟前还胖些!”
林太太那句“一直住在这里才好”的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一阵沉稳而带着几分洒脱的脚步声。帘栊再起,进来的正是西门大官人。
大官人特意穿着一身质地精良却不张扬的靛青色直裰,腰束玉带,步履从容,气度沉稳,多了几分刻意修习的儒雅与从容。
林太太见西门大官人来了,立刻又提起儿子的事,带着几分无奈和告状的意味:“亲家,你来得正好!你那好义子,日上三竿了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我看他是骨头又松了,怕是还得劳烦亲家带回府上,再让他去祠堂跪上两日,好好醒醒神!”
说完脸上闪过不为人知的媚色,望着大官人。
大官人闻言笑道:“三官年少,难免有些疏懒。稍后我便去看看他。若真懈怠了功课,‘玉不琢,不成器’,是该好好磨一磨心性。”
林如海看在眼里心中了然,说道:“原说今日携小女再走走,去安福寺敬一炷香。只是人算不FQBOOK如天算,京里催得紧,时辰耽搁不得,还是紧着赶路回京要紧。”
他看向黛玉,眼中带着询问与安抚:“玉儿,我们今日便启程回京吧。你外祖母想必也等得心焦了。”
林黛玉对父亲的提议毫无异议,顺从地点了点头:“全凭父亲做主。”
林如海这才对西门庆道:“此番有劳大官人费心引路,盛情款待。待他日再临清河,若有机缘,少不得还要叨扰大官人,领略此间风物。”
西门庆躬身道:“大人言重了!此乃学生分内之事,何谈辛劳?归程要紧,保重贵体为是。学生送大人与姑娘至府门外。”
林如海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有劳了。”
林太太则拉着黛玉的手再三叮嘱:“好孩子,回了京城也要好生将养着!记得早些写信来,也早些定下日子再过来!我这儿清锅冷灶的,就盼着你来呢!”言语间满是长辈的疼爱与不舍。
林黛玉心中感念,敛衽行礼,柔声应道:“黛玉记下了。”
三人行至王招宣府大门前。门外景象让西门庆一惊,难怪不愿意多待。
只见那府门外,黑压压一片,阵仗铺排得吓煞人!贾府来接人的排场,端的是国公府的气派。那装饰得金碧辉煌、打着宁荣二府徽记的马车,一溜排开好几辆,旁边还候着几顶簇新的青绸小轿。
再看那些随行的仆妇、小厮、长随、护卫,一个个垂手肃立,屏息凝神,鸦雀无声,少说也有五六十号人,跟桩子似的钉在那里。那股子煊赫逼人的富贵气,生生将这清河县的地皮都压矮了三寸。
可重视归重视,如此多的人跟在屁股后头,谁还有心思逛旧地。
林如海他停下脚步,对紧随其后的西门庆道:“大官人,就送到此处吧。”
西门大官人拱手回道:“是,大人一路顺风!林姑娘珍重千金。”
林如海却并未立刻走向马车,而是沉吟片刻,对西门庆道:“西门大官人,借一步说话。”
西门庆心头一跳,忙应道:“是,大人请。”他随着林如海向旁边走了几步<sub class='ab39b8e75dc0b8dff5' aria-hidden='true'>FQBOOK,避开众人。
林如海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西门大官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观你为人处事,精明强干,心思缜密,更难得的是……懂得审时度势,善结善缘。”“可惜啊……”林如海轻轻喟叹一声,“可惜你志不在此。”
林如海接着又道:“我女玉儿体弱心重,京城府邸虽好,终究人多事杂。王招宣府清静。日后她若再来此地小住散心,烦请大官人……多加留意,周全一二。”
西门庆立刻肃然拱手,斩钉截铁地保证道:“大人放心!必当竭尽全力,护得林小姐周全无虞!”
林如海微微颔首,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封得严严实实的书信,递给了西门庆。
“我女儿日后来此的开销,断不能让你破费。”林如海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和父亲不容玷污的自尊,“全在这里。”
西门大官人下意识地双手接过那封薄薄的信,他正想客套推辞几fengqing书库句,林如海已决然转身,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大步走向那辆最华贵的马车。林黛玉已在仆妇的搀扶下,坐进了旁边一顶精致的青绸小轿。
等到林如海众人走远。
大官人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闪身躲进王招宣府大门内那巨大的影壁后头,将门外一切窥探的目光尽数隔绝。四下里寂然无声,撕开了那封糊得严丝合缝的信封!
里面没有他预想的银票、庄票,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纸质硬挺、盖着鲜红刺目大印的官府文书!
“两淮都转运盐使司特准提前兑付令”!
西门大官人的目光像饿狼般攫住那几行关键的字眼:“依例备盐引三千道……特准破例,于本年腊月十五日,凭引至指定盐场兑付官盐……”
文书末尾,赫然盖着巡盐御史林如海那方朱红大印!印泥鲜亮,力透纸背,一股森严赫赫、不容置喙的官家威势扑面而来!!
“嘶……”西门庆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双瞳精光暴射,死死盯着那张轻飘飘又重逾千斤的纸!他不是没见过盐引,可这“提前兑付令”,却是闻所未闻!
朝廷盐疯情引兑付,自有铁律如山!盐场开兑,皆循定规,日月不移!想早一日?无异痴人说梦!寻常盐商唯有囤积盐引,翘首苦盼,望眼欲穿。
按常例,盐引正常兑付期在来年元月二十日后!
而眼前这张兑令。
竟生生提前月余!整整四十五个昼夜!
一股滚烫的洪流“轰”地直冲西门庆顶门,心头那狂喜如海啸般翻腾,几乎将他淹没!
此为何意?
这意味着当别的盐商还在苦苦等待开兑,眼瞅着市面上盐价一天天看涨却无盐可售时,他西门庆的盐船,已经能悄无声息地、像鬼影子一样,提前一个多月就把白花花的官盐运出来了!
这意味着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盐运到那些早已断货、盐价飞涨的州县!
这意味着他能抢在所有人前面,独占鳌头,卖出比平时高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天价!
这张薄纸,分明是流淌的金河,是涌动的银海!
西门大官人狂喜的浪潮稍稍退却,一股更深、更沉的寒意,却比刚情才的兴奋更猛烈地攫住了他,让他脊梁骨都窜起一股凉气!
权势!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西门庆在清河县也算一号人物,开着生药铺子,放官吏债,包揽词讼,勾结官府,苦心钻营,一年到头的进项,满打满算,刨去打点应酬,能落个千余两雪花银,已是常人难及的泼天富贵!
可人家林如海呢?巡盐御史!朝廷的钦差大员!轻飘飘一张纸,盖个印,就能让他西门庆凭空获得一个撬动金山银库的支点!这三千引盐提前兑出来,运到缺盐之地,再翻着跟头地卖出去……
这其中的暴利,何止万两白银!简直是点石成金!
常言道:权倾处,铁律可移,印落时,金山倾倒!
可西门庆此刻才真正尝到了,什么叫权柄摇钱树,官威聚宝盆。
权能通天!
随便一纸大印,自有那金山银海,追着权势的影子往门里涌!
这天下人都如自己一般,蝇营狗苟!此刻那点钻营,在林如海这样的实权人物面前,简直如同蝼蚁撼树,可笑至极!
西门大官人靠在冰冷的影壁墙上,胸膛剧烈起伏、狂喜、敬畏、以及一丝后怕,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变幻。他低头,再次凝FQSK视着文书,看着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鲜红大印,眼神变得无比炽热,又无比复杂。
他仿佛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白银,他感受到了那大印背后所代表的的恐怖力量。
西门庆将那金山银海的文书,就着贴肉的绸衫儿,紧紧捂在心窝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浊气,强把那腔子里掀天揭地的狂喜并一丝没来由的寒气硬生生按捺下去。
眼前晃动的虽是金山银海、泼天富贵,然则脚下这口被人生生剜去的“八百两”心头肉,便似一根淬毒的钢针,直直钉在腔子里!想他西门大官人,在清河县地面儿上,何曾吃过这等闷亏!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簇新的湖绸直裰,骑着菊青马便直奔那清河县团练衙门而去。
这清河县团练衙门,与其说是个军机重地,倒不如说是个半塌架子的破落户。
门前那对石狮子,灰头土脸,一只耳朵早不知被哪个顽童砸去了半边。两扇褪了朱漆、爬满虫眼的木门虚掩着,门轴“吱嘎嘎”一阵怪响,刺得人耳根子发酸。一个抱着杆锈成了铁疙瘩长枪的老卒,正倚着门框打盹,涎水拖了半尺长。猛听得靴声,惊得一个趔趄,揉开那对糊满了眼屎的老眼,待看清来疯情人一身锦绣,气宇轩昂,尤其那张清河县里无人不识的面皮,登时脊梁骨都绷直了。
“哎……哎哟!西门大官人!”老卒慌忙叉手躬身,腰弯得像只熟透的虾米。
“嗯。”西门大官人鼻孔里哼了一声,眼皮儿也懒得抬,撩袍便往里闯,连通报都懒得喊,在这等破落户地面,他西门庆这张脸,便是金镶玉的令牌。
前脚刚踏进那空旷得能跑马、坑洼得能养鱼的校场,后脚值房里便有人兔子般蹿进去报信了。
“哎呀呀!大官人!贵脚踏贱地,真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张团练人未到,那透着十二分热络的声气儿先撞了出来。
只见他一身青缎武弁服,腰间那条牛皮鞓带松垮垮地系着,露出里头一截洗得发白的汗衫子,脸上堆满了笑褶子,三步并作两步从值房里抢将出来。那笑容里,七分是巴结,三分是掩不住的心虚。
“您老今日怎得闲,肯屈尊降贵,不是在陪着林御史吗?怎么有空光降我这等腌臜去处?快请!快请上房里坐!上茶!上好茶!”他搓着一双蒲扇大FQBOOK手,侧着身子,半躬着腰,殷勤引路。
西门庆脸上也浮起那等惯见世面的矜持笑意,虚虚一拱手:“张团练忒也客套。今日不过顺脚经过,想着多时不见,特来讨杯茶吃,叙叙契阔。”
他眼风儿随意扫过空荡荡的校场,但见几件生满黄锈的刀枪剑戟,胡乱堆在墙角,积了厚厚一层尘土,几株野草倒长得精神。十几个泼皮一般的人物敞着衣衫坐在角落扯皮,倒是满身文青不假,可怎么也不像是做劫匪的料子。
大官人拿出洒金川扇,刷的一声打开。
可就这样的浑物敢打劫爷我?爷怎么就不信呢!
二人进了那间摆设甚是寒酸的值房,分宾主落座。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号褂的瘦小兵丁,战兢兢捧上两碗粗瓷茶盏,那碗沿儿豁着几处口子。
张团练脸上便有些挂不住,讪笑道:“大官人休怪,休怪……衙门清苦,实在……实在拿不出像样的物件儿待客……”
西门庆端起茶碗,略略沾了沾唇便即放下,仿佛闲谈般问道:“方才打校场过,怎地这般冷清禁书楼?团练的弟兄们,都不操演些弓马武艺?这兵备一道,可是朝廷根基,轻忽不得啊。”
张团练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登时冻住了,旋即化作一副苦瓜相,那愁苦仿佛能拧出汁水来:“唉哟!我的大官人呐!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哟!非是本官懒惰,不肯操演,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哇!”
他拍着大腿,那诉苦的声气儿,简直比黄连还苦三分:“朝廷拨下来的那点子饷银,十停里能有三停落到咱这穷团练手里,就已是祖坟冒了青烟了!还动辄拖欠,经年累月!弟兄们……唉!您看看,这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家里婆娘娃儿都快吊起锅儿当钟敲了!”
“您再瞅瞅这团练衙门,这兵器……哪一样不要白花花的银子?说句大实话,武棍子都不知道被哪个狗娘养的攒到自个屋里当柴火烧了。”
“上头不给钱粮,下官一个清水衙门官儿,品级虽然不低,但纵有通天的手段,又能变出个鸟来?没法子,没法子啊!只得……只得阖营上下,勒紧了裤腰带,各自寻些嚼谷,勉强糊口罢了!”
“全仗着、全仗着您老这FQBOOK样的大善人、大施主,平日里高抬贵手,看顾体恤,舍些残羹冷炙、周济些银钱米面,才勉强支撑着这团练架子不倒,不致散伙!您老就是这阖营上下几百口子的再生父母哇!”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眼溜着西门庆的脸色。
西门庆那对利眼在值房里睃巡一圈,除了几件破落家什并墙角蛛网,哪见得着他想找的东西?心下便有些不耐,面上却依旧挂着三分笑。他漫不经心地探手入怀,摸出几块散碎银子,随手往那油渍麻花的榆木案上一丢。
“叮当”几声脆响,那几块碎银子在案上跳了几跳,滚作一堆,映着窗外昏光,倒也闪出几点诱人的亮色。
“张团练给兄弟们买杯酒喝!”西门庆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飘飘的,仿佛丢下几枚铜钱,站起身来刷的一声受气洒金川扇:
“明日禁书楼我那绸缎铺子新开张,热闹得很。叫你屋里头的嫂子们,也来走动走动,扯几尺新鲜花样儿的料子,做身鲜亮衣裳穿穿,算我送给嫂子们的,总窝在这腌臜地方,没得沾了晦气。”
张团练那对眼珠子,早被那几块碎银子黏住了!闻听此言,脸上那点强堆的愁苦登时扫了个精光,换作一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模样,腰弯得快贴到地上,连连作揖,脑袋点得如同鸡啄米:
“哎哟!我的大官人!您老真是……真是活菩萨再世!重生父母!再造爹娘!小的代屋里那黄脸婆子,谢谢您了!您是不只知道,人道娇妻美妾,可要是没钱,那娇妻美妾各个都是母老虎,我啊!是能晚回去一刻便晚回去一刻。”
“明日!明日一准儿到!定要沾沾大官人新铺子的喜气儿!扯!一定扯!多扯几尺好料子!谢大官人!谢大官人!”
西门庆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也懒得再多看这破落衙门一眼,转身便走。张团练一路点头哈腰,口中千恩万谢,直将这位财神爷恭恭敬敬地送出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大门,望着那华贵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直起腰来,长长吁了口气,脸上那谄媚的笑容也像被风吹散的aabook.net烟,瞬间没了踪影。
他转身,捏着那几块犹带体温的碎银子,刚想揣进怀里,忽觉旁边两道灼灼的目光直射过来。扭头一看,正是方才端茶那瘦小兵丁和另一个靠在墙根、面有菜色的汉子,两人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他手上那几块亮闪闪的东西,喉结上下滚动,那神情,活像饿了三天的野狗见了肉骨头!
张团练心头一阵烦躁,又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酸楚。他重重叹了口气,像是要把满腹的晦气都吐出来,手指在那几块碎银上摩挲片刻,终究是咬咬牙,将它们狠狠塞进了贴身的汗褟子里。然后,才慢吞吞地从腰间一个磨得油亮的旧钱袋里,摸索出十几枚边缘都磨平了的铜钱,没好气地朝那两人一递:
“喏!一人一半!省着点花!日娘贼的,老子这点棺材本儿都贴给你们了!”
那两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像开了杂货铺,瞬间堆满了狂喜,忙不迭地伸出粗糙皲裂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点散钱接过去,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着命根子,对着张团练又是作揖又是傻笑:“谢团练爷!谢团练爷赏!团练爷仁义!”
张团练看着他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那点烦闷不知怎地又化作了三分无奈的笑意,虚踢了一脚,笑骂道:“滚你娘的蛋!少在这聒噪!得了几个铜子儿就欢喜成这鸟样!没出息的东西!”
两人嘻嘻哈哈,缩着脖子躲开,却并不真走,只把那点铜钱数了又数,揣进怀里还按了按。
张团练望着空荡荡的校场,那点笑意又迅速褪去,化作一片更深的灰败。他倚着门框,望着西门庆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憋屈和渴望:“唉……这西门大官人……要是能多来几遭……就好了……”
旁边那刚得了钱的瘦小兵丁,大约是欢喜冲昏了头,又或是觉得团练爷方才骂得亲切,竟顺嘴接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情进张团练耳朵里:“嘿……团练爷,您想得倒美!人家西门大官人凭啥总来?咱们这儿又不是…丽春院…又不是那勾栏瓦舍里的窑姐儿窝子,会唱曲儿会暖床,能勾着大官人的魂儿……”
这句话不啻于一个炸雷!张团练那张本已灰败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一股邪火“噌”地直冲顶梁门!他猛地回头,眼珠子瞪得血红,额上青筋暴跳,狠狠一巴掌拍在门框上,震得那朽木簌簌掉渣!
“放你娘的狗臭屁!!!”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吓得那瘦小兵丁和旁边汉子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铜钱差点掉地上,脸都白了,以为团练爷要动真格的责罚,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却见张团练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那兵丁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声音却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狂怒和自嘲,破口大骂起来:“窑姐儿?!窑姐儿?!他娘的!!你……你说得倒轻巧!老子今日才算是活明白了!这他娘的世道!当咱们这个鸟团练!穿这身狗皮!顶着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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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横飞:“呸!老子还不如那窑子里的婊子!婊子张张腿,好歹能挣几两白花花的银子!”
“老子呢?!老子天天对着这些破铜烂铁,对着你们这群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穷鬼!对上头要装孙子,对西门庆那等豪强更要装孙子!装得脸都笑僵了!舌头都舔麻了!才他娘的换来这点塞牙缝都不够的碎银子!还要分给你们这群讨债鬼!!”
他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婊子卖肉,明码标价!老子卖什么?!卖这张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卖这身官皮给人当猴耍!到头来,连婊子都不如!婊子还能攒下点私房钱!老子……老子他娘的连口饱饭都快混不上了!这他娘的什么世道!什么鸟官!!!”
“呸呸呸!老子恨自己爹娘没把自己生得俊俏,不然,老子也去卖屁股,岂不是比呆着这喝粗茶强?”
西门庆撩袍迈出那扇吱呀作响的破衙门门槛,外头天光刺眼,他眯了眯眼,仿佛要把方才那团晦气甩在身后。人刚在台阶上站定,斜刺里便“aabook呼啦”窜出几条人影!
正是几个在衙门口墙根下晒暖、闲磕牙的团练泼皮!这几个汉子,身上号褂油光锃亮,补丁叠着补丁,脸上带着市井无赖特有的惫懒与谄媚混合的怪笑。一见西门庆出来,如同闻着血腥味的苍蝇,争先恐后地扑向他拴在歪脖子老槐树下的那匹高头骏马,倒是还知道几分体统,把衣服赶紧裹住满是刺青的身子。
“大官人!小的给您牵马!”“滚开!是我先瞧见的!”“大官人!小的扶您上鞍!”
几人推推搡搡,互相使着绊子,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那争抢牵马绳的架势,哪里像吃皇粮的兵丁,分明是街市上抢客的脚夫、码头争活的苦力!
可这些人说是民丁,其实身份不一,不过是团练衙门为了充人头数,领皇粮的点卯而已。
西门庆冷眼瞧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懒得理会这些家伙,只随意一摆手,止住了他们的聒噪。随即,探手入怀,看也不看,掏出一把铜钱,丢给其中一个头儿模样手里。
方才还互相推搡争抢的兵丁们,眼睛瞬间瞪得血红!什么体面、什么同袍情谊,此刻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几个人如同饿鹰扑食,齐刷刷地猛扑下去!你推我FQSK挤,手脚并用,甚至有人滚倒在地,就为了抢夺那几枚沾了泥土的铜子儿!一时间,尘土飞扬,污言秽语,丑态百出,活脱脱一幅群丐争食图!
西门庆立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团翻滚的、只为几枚铜钱便撕破脸的“兵丁”,眉头紧锁,他心中那点残存的疑虑,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看都懒得再看那群还在泥地里摸索争抢的腌臜货一眼,西门庆一撩袍角,径直走到自己的马前。方才争抢得最凶的一个泼皮,此刻倒是眼疾手快,见大官人过来,也顾不得没抢到几个铜钱,慌忙连滚带爬地俯下身去,用自己那脏兮兮的袖子,胡乱在西门庆的靴子上抹了两把,谄笑道:“大官人,您上马!您上马!”
西门庆看也没看他,仿佛那只是块垫脚石。他动作利落地踩镫、翻身、稳稳落在雕花马鞍上。那匹骏马似乎也嫌弃此地污浊,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四蹄在地上焦躁地刨动着,溅起更多尘土。
“驾!”
西门庆一抖缰绳,靴跟轻轻一磕马腹。骏马扬蹄,带起一阵尘土朝着自家绸缎铺子奔去。街市上行人熙攘,贩夫走卒的叫卖声、车马声、人语声汇成一片喧哗,可这一切嘈杂,此刻都如同隔着一层纱,进不了西门大官人的耳中。他策马穿行于清河县最繁华的街巷,心却早已飞回了那座雕梁画栋、气派非凡的西门府邸。
怀里的那张“提前兑付令”,隔着绸衫,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颤,又像是一汪甘泉,浇得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金山银海在眼前晃动,权势的滋味在唇齿间回甘。可越是这般狂喜,林太太那丰腴熟透了的身子、那隔着帘子都能闻见的体香、那望向自己时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媚态风情,便越是如同鬼魅般缠绕上来,挥之不去。
更可恨的是那八百两——疯情书库那生生被剜走的八百两心头肉!这团练衙门、张团练这张贪婪又无能的嘴脸,还有那群为了几枚铜钱便丑态百出的泼皮……这一切都像是在他心头的伤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盐。怒火、欲火、对权势的渴望、对财富的贪婪,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江倒海,搅得他五内如焚,胯下那活儿都不由自主地硬挺起来,顶得直裰前襟鼓鼓囊囊。
“吁——”
到了自家绸缎铺子门前,西门庆勒住马,翻身下来,将缰绳随手甩给迎上来的伙计,看也不看那装饰一新、张灯结彩、明日即将开张的铺面,径直穿过铺子后门,踏入后院的抄手游廊,向着府邸深处快步走去。他脸色沉郁,目光灼灼,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路上遇见的丫鬟小厮无不小心翼翼地避让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脚下生风,穿过几重院落,却没有回自己的书疯情房或正房,而是脚步一转,向着后宅一处较为偏僻的院落——林太太如今暂居的客院方向走去。那里,有能暂时浇熄他心头邪火的人儿。
刚走近客院月洞门,便听得里头传来隐约的水声,还有女子低柔慵懒的吩咐声。守在院门外的两个林太太从王府带来的贴身丫鬟,一见是西门大官人,认得是主人家的贵客,又是自家太太常常提起的“亲家”,不敢怠慢,忙敛衽行礼:“大官人安好。”
西门庆脚步不停,只淡淡问道:“太太可在?”
其中一个丫鬟低头回道:“回大官人,太太正在沐浴。”
沐浴?
西门庆眼神骤然一深,脚步反而更快了,口中却道:“哦?我有要事需与太太商议,既在沐浴……我便在厅中等候片刻。”说着,人已经越过两个丫鬟,径直走进了院子。两个丫鬟面面FQBOOK相觑,终究不敢阻拦这位气度不凡、又与太太关系匪浅的“亲家”,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地守在原地。
客院虽偏,却收拾得十分雅致。正房三间,两侧带着耳房。此刻正房东间的窗棂缝隙里,正袅袅飘出带着花香的水汽,还有那撩人心弦的、断断续续的水声。西门庆走到正房门前,略一停顿,并未叩门,而是直接伸手,轻轻一推——门竟是虚掩着的。
他闪身而入,反手将门悄无声息地掩上,插上门闩。外间小厅里空无一人,摆设简洁。里间沐浴的动静更加清晰了。他一步步走近通往里间的珠帘,透过晃动的珠串间隙,隐约可见屏风后热气蒸腾,一个窈窕丰腴的身影,正在浴桶中轻轻动作。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帘外,目光如鹰隼般穿透那薄薄的屏障,呼吸却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里
间,一只硕大的红木浴桶正靠墙摆放,里面盛满了冒着袅袅白烟的温水,水面上漂浮着各色新鲜花瓣——玫瑰、茉莉、芍药,香气馥郁,与水汽交融,弥漫在整个房间。
林太太正背对着门口,赤身裸体地坐在浴桶中。她那一头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乌黑云鬓,此刻已经尽数打散,湿漉漉地披散在光滑圆润的肩头和后背上。热水浸泡得她原本就白皙细腻的肌肤,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红,仿佛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水来。
浴桶的水位只到她胸口下方,她微微仰着头,闭着眼,似乎十分享受这热水浸润的松弛时刻。一只嫩藕般的手臂抬起,撩起一捧温水,从脖颈处缓缓浇下。水流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流过那对沉甸甸、丰腴饱满、因为热水浸泡而显得愈发胀大挺翘的雪白乳房。那对奶子硕大浑圆,形状极美,顶端两颗熟透了的樱桃般的乳头,因为热气的蒸熏和手指不经意的擦碰,早已硬挺充血,呈现出深红诱人的色泽,颤巍巍地挺立在水中,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
<sub class='ab39b8e75dc0b8dff5' aria-hidden='true'>FQBOOK 水流继续往下,漫过平坦光滑的小腹,肚脐小巧可爱,再往下,便是那一片被热水和花瓣半遮半掩、令人血脉贲张的幽秘所在。稀疏柔软的乌黑毛发,被水浸湿,服帖地贴在饱满肥厚的阴阜上。她两条丰腴白嫩的大腿微微分开,浸泡在水中,隐约可见大腿根处那两片肥厚殷红、微微翕张的阴唇,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蕊,在水波荡漾和花瓣遮掩下,若隐若现,散发着无声而强烈的诱惑。
她似乎觉得有些热了,或者是水汽蒸得有些闷,身子在浴桶中轻轻扭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这一动,那对沉甸甸的奶子在水面下荡起一阵诱人的乳波,顶端的红樱桃更是调皮地划开水面,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漪。她一只手无意识地往下探去,撩起水,开始轻轻地、缓慢地清洗自己的下身。
纤长的手指分开花瓣,指尖探入那道早已被热水浸润得温热湿滑的肉缝之中,轻轻地、来回地刮蹭着。她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一点,胸口起伏的幅度也FQSK更大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轻极细、几乎听不见的呻吟,似满足,似渴望。晶莹的水珠混着些许她自己分泌出的、带着淡淡麝香气味的透明粘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淌而下,滴落回浴桶中。
这香艳至极、活色生香的一幕,尽数落在帘外的西门庆眼中。他只觉得一股灼热的火流,从小腹深处轰然炸开,直冲头顶,胯下那根早已蠢蠢欲动的肉棒,瞬间暴涨到了极致的硬度,粗长狰狞,将直裰的前裆顶出一个夸张的帐篷形状,马眼处甚至已经渗出了点点透明的先走液,将绸裤浸湿了一小块,带来冰火交织的刺激感。
他再也按捺不住,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猛地一把掀开珠帘,大步走了进去!
珠帘碰撞的清脆响声惊动了浴桶中的人。林太太猛地睁开眼睛,回头一看,见到竟是西门庆闯了进来,先是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蜷缩身体,双手护在胸前,脸上飞起两朵羞愤的红霞,美目瞪圆:“你……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
可她这惊慌失措、欲拒还迎的姿态,配上那赤裸湿漉、春光毕露的胴体,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更激起了男人骨子里最原始的征服欲。西门庆眼中欲火熊熊,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脚步不停,反而径直走到了浴桶边。aabook.net
“出去?”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浴桶中这具熟透了的、任他予取予求的丰腴肉体,声音因为情欲而变得低哑粗嘎,“太太不是说,恨不得玉儿一直住在这里,别回去了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动手解自己身上那件靛青色的直裰。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林大人托我‘周全’玉儿,太太你……也是林家人,我自然也要‘周全’到底。岂能厚此薄彼?”
林太太听到他提起自己白日里对林如海说的那些话,又听他话里话外将“周全”二字说得暧昧无比,脸上更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又羞又恼,可心底深处,被他这强硬霸道的闯入和炽热的目光一烫,竟是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渴望。她咬着下唇,声音有些发颤:“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是王招宣府的人!你……你快走!不然我要喊人了!”
“喊人?”西门庆已经解开了直裰的衣带,随手将那价值不菲的衣衫扔在地上,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绸缎中衣。他俯身,双臂撑在浴桶边缘,将林太太困在自己与桶壁之间,滚烫的男性气FQBOOK息混杂着淡淡酒气和麝香,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太太不妨试试,看是你喊得快,还是我……”他腾出一只手,猛地探入水中,精准地抓住了她一只丰腴滑腻的乳房,用力揉捏,“……让你叫得快。”
“啊——!”
敏感至极的乳尖被男人的大手粗暴地握住、揉搓,那力道不轻,带来一阵混合着微微疼痛的强烈快感,瞬间击溃了林太太本就薄弱的抵抗意志。她情不自禁地仰头,发出一声短促而高亢的惊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护在胸前的双手也无力地滑落,溅起一片水花。
西门庆感受着手掌中那团丰腴绵软、滑腻温热的乳肉,指尖捻弄着那颗已经硬得像小石子的深红色乳头,满意地看到怀中女人的抗拒迅速瓦解,眼中欲色更浓。他不再废话,三下五除二褪尽自己身上所有衣物,露出精壮结实、肌肉线条分明的男性身躯。胯下那根怒涨的肉棒早已昂然挺立,粗如儿臂,长近一尺,青筋环绕,狰狞可怖,硕大的紫红色龟头在空气中微微颤动,马眼处不断溢出晶莹的先走液,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林太太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骇人的巨物吸引,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去几分,本能地感到了恐惧。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可何曾见过如此尺寸、FQSK如此气势汹汹的阳具?光是看着,就让她腿心深处那处销魂洞府,不由自主地收缩痉挛起来,涌出更多温热的爱液。
“不……不要……太大了……”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身体向后瑟缩。
西门庆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双手猛地插入她腋下,将她湿漉漉、滑腻腻的赤裸娇躯,从浴桶中直接抱了起来!哗啦一声,大量温水和花瓣随着她的起身而倾泻,淌了一地。
“啊!”林太太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西门庆的脖颈,两条白嫩丰腴的大腿也本能地夹紧了男人的腰身。这一下,她整个正面便毫无隔阂地贴在了西门庆结实滚烫的胸膛上,那对沉甸甸、湿漉漉的丰乳被挤压得变形,乳肉从男人胸膛两侧溢出。而她下身那处早已泥泞不堪、温热湿滑的肉缝,也正正好抵在了男人那根滚烫坚硬的巨物之上,隔着薄薄的、湿透的体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肉aabook.net棒的尺寸、硬度和灼人的温度。
这亲密的接触让她浑身像过电般酥麻,呻吟几乎要脱口而出。
西门庆抱着她,转身将她的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墙壁的凉意透过她湿热的背脊传来,与她身前男人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刺激得她又是一阵战栗。
“太太,”西门庆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灼热的呼吸喷进她耳洞,声音低哑而充满侵略性,“白日里你不是还抱怨,你那儿子骨头松了,需要‘磨一磨’心性么?我看太太你……骨头也有些松了,怕是也需要本官人,好好帮你‘紧一紧’、‘磨一磨’才是!”
说着,他腰腹猛地向前一顶!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粗长肉棒,对准那处早已湿滑泥泞、微微翕张的嫣红肉缝,狠狠捅了进去!
“唔啊——!!!”
一声尖锐得几乎破音的惨叫从林太太口中溢风情出,但随即又被男人滚烫的唇舌堵了回去!巨大的、远超她预期的尺寸和硬度,以一种绝对强势、蛮横的姿态,瞬间撑开了她紧窄湿热的阴道口,撕裂般的胀痛和难以形容的充实感同时炸开,让她眼前发黑,身体像被钉在墙上一般绷得笔直,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太……太满了!感觉整个下身都被这根可怕的东西塞满了,撑到了极限!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肉棒上虬结凸起的青筋,刮蹭着她阴道内壁最敏感的嫩肉,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酸胀快感。
西门庆也被那紧致湿滑、火热异常的包裹感刺激得闷哼一声。这妇人虽然生养过,但显然久旷,里面紧窄得不可思议,层层叠叠的嫩肉像是有生命的小嘴,在被强行闯入的瞬间,便贪婪地吸附上来,紧紧箍住了他的肉棒,温暖湿滑的包裹感疯情书库从龟头一直蔓延到整根阴茎,爽得他尾椎骨都窜起一股麻意。
他松开了堵着她嘴的唇,低头看着怀中女人那因为极致快感和痛楚而扭曲、却别具风情的艳丽脸庞,嗤笑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方才不是还嘴硬要喊人?”他腰部开始缓缓地、有力地向后抽出肉棒,那粗大的龟头刮蹭着敏感的内壁,带出更多黏腻的爱液,发出“咕叽”一声淫靡的水声。“太太这身子,倒是比嘴诚实得多……吸得这么紧,是生怕本官人跑了吗?”
林太太被他的话羞辱得面红耳赤,可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当他缓缓抽出时,那巨大的肉棒刮过体内敏感点的摩擦,带来一阵强烈到让她几乎晕厥的快感,空虚感瞬间袭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收紧小腹,臀肉夹紧,似乎想留住那根让她又怕又渴望的巨物。她的呻吟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啊……轻……轻点……太深了……要坏了……”
可西门庆哪里会听她的。待肉棒抽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时,他腰腹肌肉猛地绷紧,再次狠狠地、尽根没入地撞了进去!这一次,甚至比刚才更加深入,硕大的龟头重疯情重地顶在了她娇嫩柔软、深处紧闭的子宫口上!
“啊——!!顶……顶到了……啊!”林太太被顶得整个上半身都向上弹了一下,脑袋重重地磕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可她已顾不得疼痛,子宫口被如此粗暴地撞击,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酸胀和极致快感的冲击,让她脑中一片空白,四肢百骸都酥麻无力,只能像一滩春水般软在男人怀里,任他摆布。大量的爱液如同泉水般涌出,顺着两人紧密交合的部位流淌下来,混合着浴桶中带出的花瓣和清水,在两人的腿间、地上,积起一滩亮晶晶、黏糊糊的水渍。
西门庆感受到了她深处的痉挛和湿热的潮涌,知道这妇人已经动情到了极点,心中征服的快感更盛。他不再留情,双手牢牢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压在墙上,开始了狂暴而迅猛的抽插!
“啪!啪!啪!啪!”
结实有力的胯部一下下撞击在她丰满白嫩的臀<sup class='ab39b8e75dc0b8dff5' aria-hidden='true'>aabook肉上,发出响亮而淫靡的肉体碰撞声,混合着“噗嗤噗嗤”的水声和“咕叽咕叽”的膣液搅动声,在氤氲着水汽的房间里回荡。每一次撞击都极其用力,每一次抽插都尽根没入、直捣黄龙。
林太太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被男人狂暴的欲望彻底吞噬、抛起、落下。强烈的快感如同潮水,一阵猛过一阵地冲击着她的理智防线。她的呻吟早已不成调子,变成了毫无意义、破碎不堪的呜咽和尖叫。“啊……啊哈……官人……太……太厉害了……要死了……啊啊……顶穿了……要被顶穿了……”
她的双手无力地攀着西门庆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男人结实的皮肉里。两条白嫩的大腿死死缠在男人的腰间,脚踝交叉锁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狂风暴雨般的肏干中找到一丝依托。胸前那对沉甸甸的丰乳,随着男人凶悍的顶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乳浪,顶端硬挺的乳头摩擦着男人汗湿的胸膛,带来阵阵酥麻。
西门庆埋头在她颈窝,嗅着她身<b class='ab39b8e75dc0b8dff5' aria-hidden='true'>aabook.net上混合着花香、体香和情欲气息的醉人味道,胯下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这具熟透了的女体带来的紧致包裹感和淫荡反应,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征服欲和破坏欲。白日里在团练衙门受的窝囊气、被林如海那举手投足间展露的权势所震慑的憋屈、以及对那八百两失银的耿耿于怀,此刻仿佛都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他疯狂地撞击着、蹂躏着身下这具属于权贵之家、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妇肉体,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宣誓着自己的力量,找回被挫伤的尊严。
“说!你那不长进的儿子,是不是跟你一样,都是欠肏的货色?!”他一边狠狠肏干,一边在她耳边低吼,言语粗俗而充满羞辱。
林太太被他肏得神志模糊,只能顺着他的话,断断续续地求饶:“啊……是……是aabook……官人饶命……啊啊……轻点……我……我和三官……都……都欠肏……都欠官人的大鸡巴肏……”
“八百两!老子的八百两是不是你们母子合起伙来算计的?!”西门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胯下顶撞得更加凶猛,每一次都几乎要将她的子宫顶得移位。
“不……不是……啊!!真的不是……啊啊啊……官人信我……我不敢……啊哈……要……要到了……官人……给我……给我……”林太太被肏得语无伦次,强烈的快感积累到了顶峰,她感觉到小腹深处一阵剧烈的痉挛,一股滚烫的潮水似乎要从子宫深处喷涌而出,那是高潮将至的信号。她开始不受控制地主动扭动腰臀,迎合着男人的撞击,贪婪地吞吃着那根粗长的肉棒,渴求着更深的占有和最后的释放。
西门庆感觉到她穴肉开始疯狂地、有节奏地收缩挤压,知道这妇人要被自己干到高潮了。他深吸一口气,腰胯发力,将抽插的速度和力度再次提升一个档次,如同打桩机般凶猛快速地撞击着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啊啊啊啊啊————!”
林太太猛地弓起腰身,脖颈向后仰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发出一声长长的、尖锐到几乎失声的浪叫!与此同时<sup class='ab39b8e75dc0b8dff5' aria-hidden='true'>书,她浑身剧烈地抽搐颤抖,阴道内壁疯狂地痉挛收缩,一股股滚烫的阴精如同失禁般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浇淋在西门庆深入其中的龟头和马眼上!
滚烫的爱液浇灌,内壁极致的紧缩按摩,让西门庆也闷哼一声,濒临极限。他猛地在最深最重的一次撞击后停下,将肉棒死死抵在她抽搐不止的花心深处,粗壮的茎身在她体内膨胀跳动了几下,随即,一股灼热浓稠、量大惊人的阳精,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马眼激射而出,尽数灌入了她娇嫩的子宫深处!
“呃啊——!”被滚烫精液灌满子宫的刺激,让林太太刚有稍缓的高潮再次被推向一个更加猛烈的巅峰,她双眼翻白,身体触电般剧烈颤抖,几乎要昏厥过去。
西门庆死死抵着她,感受着自己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进她身体最深处,填满她的子宫,甚至感觉到那娇嫩的口子还在不断吮吸吞咽着自己的龟头。这种完全占有、内射播种的征服快感,让他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良久,两人的喘息才渐渐平复。西门庆缓缓抽出那根沾满了混合着两人体液、略显泥泞的粗长肉棒,带出大量白浊浓稠的精液和淫水,顺着林太太微微红肿、一时风情无法闭合的穴口流淌下来,在她白皙的大腿内侧留下道道淫靡的痕迹。
林太太浑身瘫软,几乎站不住,只能完全依靠墙壁和男人手臂的支撑。她面色潮红未退,眼神迷离失焦,小腹甚至能感觉到被灌满的微微胀实感。高潮的余韵让她身体时不时地轻颤一下。
西门庆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半硬、沾满秽物的肉棒,又瞥了一眼浴桶中依旧温热、飘着花瓣的清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搂着林太太的腰,半拖半抱地将她重新放回了浴桶中。自己也跟着迈了进去。
浴桶虽然宽大,但容纳两个成年人还是显得有些拥挤。西门庆坐在桶底,背靠着桶壁,让林太太背对着自己,坐在他双腿之间,靠在他怀里。温水再次包裹了两具汗津津、黏腻腻的身体,花瓣漂浮在两人周围。
西门庆的大手重新覆上她胸前那对丰乳,缓慢而有技巧地揉捏把玩着,指尖拨弄着敏感的乳头。另一只手则探入水下,再书次抚上她刚刚被狠狠浇灌过、依旧敏感红肿的阴户。手指分开湿滑的花瓣,在那颗已经硬挺充血的小巧阴蒂上打着圈按压揉弄。
“嗯……”林太太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身体因为敏感处的触碰而微微颤抖,喉咙里溢出小猫般的呜咽。高潮后的身体格外敏感,轻微的刺激都能带来阵阵酥麻。
“太太这身子,果真是人间极品。”西门庆在她耳边低语,手指的动作不停,甚至探入一根手指,插入那依旧湿润温暖的蜜穴中,轻轻抠挖着,带出里面残存的精液和淫水。“白日里装得那般端庄贤淑,到了本官人床上,却淫荡得像个娼妓。”
林太太被他露骨的话说得羞耻难当,可身体却在他娴熟的挑逗下,又渐渐有了反应。蜜穴深处又开始渗出新的爱液,空虚感再次隐隐浮现。
西门庆感觉到手指被重新涌出的热流打湿,知道这妇人食髓知味,又想了。他低笑一声,抽出手指,将自己那根在温水浸泡下又迅速恢复全盛状态的肉棒,再次抵在了她湿滑的穴口。只不过这次,他没有急着插入,而是让她自己慢慢坐下去。
林太太咬了咬唇,双手扶着桶沿,腰臀缓缓下沉,将那根火烫坚硬的巨物,再次一点一点地、艰难地吞纳入自己湿热紧FQBOOK窄的身体里。被充分扩张过的蜜穴虽然依旧紧致,但已经能更好地适应他的尺寸。当她完全坐到底,让粗长的肉棒再次尽根没入,填满她体内每一寸空隙,顶到最深处时,两人同时满足地叹息一声。
温水随着他们的动作晃荡,冲刷着两人紧密交合的部位,水流抚过敏感的马眼和龟头冠沟,又流过她被撑开的阴唇褶皱,带来一种奇异的、水乳交融的滑腻快感。西门庆双手扶着她的纤腰,让她自己上下起伏摆动。林太太闭着眼,双手向后环住男人的脖颈,仰着头,开始主动地、缓慢地上下套弄着那根深入自己体内的肉棒。温水润滑,进出更加顺畅,每一次起伏,都能听到清晰的水声和肉体碰撞声。
这一次,节奏舒缓了许多,却更加磨人。每一次深入的研磨,每一次缓慢的抽出,都带着充分的、细腻的摩擦,将快感一点一点累积。西门庆靠在桶壁上,享受着身下美妇人主动的侍奉,大手在她湿滑的身体上游走,时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抚摸,感受着那根粗长在自己体内进出的形状;时而上移,用力揉捏那对随着起伏而波涛汹涌的丰乳;时而探到她腿心,找到那颗硬如小豆的阴蒂,用手指按住,随着她起伏的节奏轻轻捻动FQSK。
“啊……官人……好……好舒服……”林太太渐渐沉迷在这种温水包裹、缓慢研磨的快感中,腰臀摆动得越来越快,呻吟也越来越甜腻放荡,“里面……被官人……填得满满的……好热……好胀……”
“喜欢被本官人这样肏?”西门庆咬着她的耳垂问。
“喜……喜欢……啊哈……官人的大鸡巴……肏得妾身……魂儿都要飞了……”彻底放开心防的林太太,吐露着淫声浪语。
西门庆不再说话,开始配合着她的节奏向上挺动腰胯,每一次都重重顶到深处。浴桶里的水因为两人越来越激烈的动作而不断溢出,哗啦啦地流到地上,混合着之前那滩水渍,整个里间地面都变得湿滑一片。雾气蒸腾,花香弥漫,淫声浪语夹杂着水声肉搏声,构成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不知FQSK过了多久,当第二波高潮再次将林太太淹没,让她浑身抽搐着达到了顶点时,西门庆也低吼一声,再次将滚烫浓稠的精液,深深射入了她痉挛收缩的子宫深处。这一次,他射得更多,更猛,似乎要将白日里所有的憋闷和欲望,都通过这滚烫的体液,灌入这具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权贵女体之中。
浴桶中的水,已经凉了大半。
西门庆搂着怀中几乎昏厥过去的丰腴肉体,靠在桶壁上喘息。高潮的余韵过后,理智渐渐回笼。他低头看着林太太那张犹带高潮红晕、餍足而慵懒的艳丽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
这张文书,这具身体,这背后牵扯的林家、王家、甚至更深的关系网……或许,都是他可以借力的阶梯。权势、财富、女人,他西门庆,一样都不会少!
他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怀里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嘤咛一声,往他怀里更深处缩了缩。西门庆抬手,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一缕湿发,动作竟难得地带了丝温柔的意味——尽管这<sub class='ab39b8e75dc0b8dff5' aria-hidden='true'>aabook温柔底下,是冰冷的算计和欲望。
清洗过后,西门庆唤来丫鬟送来干净衣物,自己也换了身衣裳。林太太早已疲累不堪,被丫鬟搀扶着去榻上歇息了。西门庆并未久留,重新整理了衣冠,又恢复了那位气度沉稳、精明强干的西门大官人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餍足和深沉的戾气。他看了一眼床上裹着薄被、昏昏睡去的林太太,转身走出了这间弥漫着情欲气息的客院。
他没有回正房,也没有去其他妾室那里,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书房。那张“提前兑付令”还紧贴在他的心口,凉意透过衣衫传来,却让他无比清醒。他需要好好谋划一番,如何将这张纸,变成实实在在的金山银海。至于林太太,乃至林家……棋子已经落下,只看他如何运筹帷幄了。
夜色渐深,西门府邸的书房里,灯火通明,映照着主人那双闪烁着野心与算计的眸子,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