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西门大官人送罢了卢俊义并那浪子燕青,眼见得日头儿懒洋洋爬上了屋脊,金晃晃的光刺得人眼发花。
方才席间灌下的黄汤,此刻在肚肠里翻江倒海,一股脑儿涌上头来。大官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似踩着棉花,眼皮子有千斤重,黏在一处,哪里还睁得开?那张平日里红光满面的胖脸,此刻猪肝似的紫涨着,油汗混着酒气,从额角、鼻翼一路滚到肥厚的嘴唇边。他喉咙里嗬嗬作响,舌头像是被酒泡发了,又厚又沉,只能含糊不清地嘟囔些不成调的酒话。两条腿像是没了骨头,膝盖软得打颤,每次抬腿都像要从胯骨处断开似的。肚腹里翻腾的酒液,混合着未消化的鱼肉膏粱,一股股酸腐的气味从喉头往上涌,又被他勉强咽回去——毕竟是体面人,当街呕吐,成何体统?
然而身体的失控已经到了极致。他那沉甸甸的书腰胯,被酒气催得格外沉坠,绸裤裆部竟已隐隐渗出一片深色的湿痕——是憋不住的热尿,还是酒气蒸腾的虚汗,抑或是某种更不堪的、连他自己都羞于启齿的生理反应?那肥厚的大腿内侧,软肉互相磨蹭着,隔着绸料也能感到一片黏腻湿热。胯下那原本就分量不轻的阳物,此刻因着酒力催动血脉,竟半硬半软地充塞在裤裆里,沉甸甸地坠着,随着他踉跄的脚步一下下晃荡、拍打着大腿根。那龟头前端,马眼处已渗出些许透明的腺液,混着汗水,把绸裤裆部染出更深的、一小圈黏滑的印记。西门庆昏沉的脑子里,偶尔掠过一丝羞耻——若是被人瞧见这丑态……但这念头旋即便被更汹涌的酒意淹没了。他只觉整个下半身都泡在温热的、黏糊糊的沼泽里,每走一步,湿透的绸裤便紧紧裹住肥硕的屁股和大腿,把那私处的形状勒得愈发明显。
那贴身小厮玳安,最是伶俐不过,见主子这般光景,慌忙抢上一步,用肩膀死死顶住西门庆那沉甸甸的身板,口里急道:“大爹!仔细脚下!这皇城根儿下,天下第一楼风情虽是好去处,可那歇脚的旅店,都扎堆儿聚在几处城门脸儿,离此远着哩!您老此刻是万万不能倒下了!”
玳安嘴里说着,心里却似滚油煎:这不上不下的时辰,主仆二人立在当街,主子烂醉如泥,如何是好?正没个开交处,兀自焦躁。他一面用肩膀死命扛着西门庆那少说也有二百来斤的身躯,一面能清晰感觉到主子那滚烫的、汗津津的肥肉紧贴着自己的侧脸和脖颈。更不堪的是,西门庆那沉甸甸、软中带硬的裤裆,就那么直挺挺地顶在他腰胯处。隔着两层衣裳,玳安甚至能感觉到那根粗大肉棒的大致轮廓——龟头圆硕,茎身粗长,此刻正半勃着,热烘烘地杵在他腰间。随着西门庆无意识的挣动,那肉棒便在他腰上一下下磨蹭、顶撞。玳安脸上发热,心里暗骂:真真是头不知羞臊的种猪!醉成这般,那话儿还不老实!可他不敢松手,只能用尽吃奶的力气撑着,双手死死箍住西门庆的肥腰,手指都陷进那软绵绵的腰肉里。他能闻到主子身上浓烈的酒臭,混着一股男性特有的、带着腥臊的体味,还有裤裆处隐约传来的一丝尿骚与前列腺液的甜腥气。这些气味混在一起,直冲他鼻腔,熏得他头晕目眩。
玳安正急得满头大fengqing书库汗,忽地,打旁边槐荫深处,转出一个小丫鬟来,穿着水绿衫子,梳着双丫髻,眉眼倒也伶俐。她几步走到跟前,对着玳安福了一福,声音脆生生的:“敢问这位小哥,轿子里这位醉倒的官人,可是西门大官人?”
这小丫鬟年约十五六,生得细眉细眼,皮肤白净,虽不是绝色,却自有一股子伶俐水秀。那身水绿衫子是上好的杭绸所制,裁剪合体,把她正在发育的身子裹得恰到好处——胸脯已微微隆起,在衫子下显出两个青涩的圆弧;腰肢细细的,臀儿却已有了少女的圆润轮廓,走路时一扭一摆,自有一番风情。她说话时睫毛扑闪,眼波流转间,竟偷偷往西门庆那瘫软如泥的身子上瞟了好几眼,尤其在那湿漉漉、轮廓分明的裤裆处停留了一瞬,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
玳安正愁着,见有人问,忙点头应道:“正是我家主子!小大姐有何见教?”他一面答话,一面暗暗打量这丫鬟,心里已转了七八个念头:这丫头模样周正,身段也勾人,看她那眼神,怕是个早经人事的……莫非是哪个楼里的?可这打扮又不像寻常娼妓……
那小丫鬟抿嘴一笑,眼波流转得更媚了:“我家小姐方才在楼上瞧见大官人送客,又见官人疯情书库酒沉了,行走不便。想着这皇城左近,客店着实路远难行。小姐心善,特命我来请大官人,若不嫌弃,就到前面不远我家小姐的别院歇息片刻,醒醒酒气,岂不强似路上颠簸?”
她说这话时,身子微微前倾,那水绿衫子的领口本就开得略低,这一俯身,便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和隐隐的锁骨沟。更妙的是,她似乎故意将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点勾人的尾音。说话间,她还悄悄挪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玳安身上——实则是想更近地观察西门庆的醉态。她那双眼,像小刷子似的,在西门庆脸上、脖子上、胸膛上扫过,最后又落回那湿透的裤裆。她能清晰地看到,那深色绸裤裆部,已湿了一大片,紧贴着皮肉,勾勒出一大坨鼓囊囊的形状——龟头圆硕如鹅卵,茎身粗长,即禁书楼便软着也分量可观。此刻因着酒力,那物事半勃着,把绸裤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前端马眼处甚至渗出一点湿痕,在阳光下反着光。丫鬟心里暗笑:都说西门大官人是风月场里的魁首,果然名下无虚,光看这沉睡的孽根,便知是个能让女人欲仙欲死的狠角色。她甚至能闻到一股混合着酒气、汗味、尿骚和男性特有腥膻的气味,从西门庆身上扑面而来。这气味非但不让她厌恶,反而让她心口微微发热,腿间竟有些酥麻——她在李师师身边伺候久了,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等醉醺醺、任由摆布的强壮男人,最是有趣。
玳安一听,心头先是一喜,随即警觉地问道:“不知府上小姐是哪一位?小的也好回禀。”他一面说,一面暗暗调整姿势,把西门庆那沉甸甸的身体又往上扛了扛。这一动,西门庆那湿热的裤裆又重重顶在他腰眼上,那半硬的肉棒隔着布料碾磨着他,他甚禁书楼至能感觉到龟头前端渗出的黏滑液体,已透过绸裤,沾湿了他自己的衣料。玳安脸上一红,心里骂得更凶了。
丫鬟低声道:“我家小姐正是李行首。”
就在丫鬟报出名号的这一刹那,西门庆那烂醉如泥的身体,竟有了些微的反应。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哼唧,肥厚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在咀嚼什么美梦。更明显的是,他那一直沉甸甸顶在玳安腰间的裤裆,猛地一跳——那半硬的肉棒,竟在这醉梦中又胀大了一圈!龟头前端更加圆硕鼓胀,把绸裤顶出一个更尖挺、更明显的凸起。马眼处渗出的腺液更多了,湿痕迅速扩大,几乎要浸透整片裆部。一股更浓郁的、带着甜腥气的雄性气味,混着酒臭汗酸,肆无忌惮地散发出来。
玳安心里咯噔一下,这李师师刚才自个也瞧见了,真真是东京汴梁城拔了尖儿的花魁娘子,名动九重,等闲王孙公子也难近其身,果然一点也没错,如今竟主动相邀?他偷眼觑了觑自家主子那副泥胎也似的醉相——那张猪肝色的胖脸上,嘴角竟无意识地咧开,淌下一缕亮晶晶的口涎;眼皮虽然紧闭,眼珠子却在薄薄的眼皮底下快速转动,显然正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春梦;更不堪的是,他那肥硕的腰胯,竟开始书极其缓慢地、一下下地往前顶送,让那胀大的裤裆在玳安腰上摩擦、碾磨。虽然动作微弱,但玳安贴得近,感受得清清楚楚——那根硬起来的肉棒,足有小擀面杖粗,此刻正隔着两层布,活生生地在他腰胯处“操弄”。
玳安心里又气又笑:罢了!真真是瞌睡遇上枕头!凭我大爹那副心肠,这等送上门的风流窟、销金帐,莫说是醉了,便是瘫了、死了,只要还能一战,爬也要爬将进去!岂有不允之理?他当下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迭声道:“有劳姐姐!有劳姐姐!烦请头前引路则个!”
丫鬟抿嘴一笑,转身引路,那水绿衫子下的臀儿扭得更欢了。玳安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那烂醉如泥的西门大官人半拖半抱,好歹弄到马鞍前。西门庆浑身软得没四两骨头,哪里立得住?玳安也顾不得许多,咬紧牙关,双臂一较劲,竟是将这偌大一个身躯,横着搭在了马背上,活脱脱驮了一扇刚出宰房的肥猪肉。
这一折腾,西门庆裤裆那处更是不堪入目。他横趴在马背上,肚
她说着,上前去搀扶西门庆。西门庆痛得龇牙咧嘴,胯下那根刚才还硬挺的肉棒,此刻软塌塌地垂着,但尺寸依然骇人。他被李师师搀扶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椅子边坐下,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李师师在他对面坐下,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大官人……方才失礼了。奴家……奴家只是一时惊吓,并非有意伤您。”
西门庆捂着裤裆,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怨恨又贪婪的目光盯着李师师。这女人,下手真狠!可她那副羞愤中带着春情的模样,又让他胯下那根软垂的肉棒,竟又开始隐隐抬头——真真是贱骨头!
“罢了……”西门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是西门庆唐突了……师师姑娘……莫怪……”
李师师见他服软,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又露出那种勾魂摄魄的笑容:“大官人明白就好。来,喝酒压压惊。”她重新斟了杯酒,递到西门庆唇边。这一次,她靠得很近,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混着脂粉甜情
腻,直往西门庆鼻子里钻。那敞开的领口,雪白的胸脯,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西门庆盯着那片春光,胯下的疼痛渐渐被更强烈的欲望取代。他张开嘴,就着李师师的手,一口饮尽杯中酒,舌头甚至舔了舔她的指尖。李师师手指一颤,却没躲开,只是眼波流转,嗔了他一眼:“大官人……真坏……”
这一眼,媚态横生,看得西门庆骨头都酥了。他一把抓住李师师的手,哑声道:“师师……方才是我不好……你……你让我看看,伤着没有?”说着,他竟要去掀李师师的裙子。
李师师轻轻抽回手,却也没真的拒绝,只是红着脸低声道:“大官人……此处是花厅,敞着门呢……若被人瞧见……奴家还要不要做人了?”
“那……那我们去里间?”西门庆急不可耐。
李师师眼波流转,似在犹豫,良久,才轻声道:“大官人……且随奴家来。”
她起身,款款走向花厅内侧的一道珠帘。西门庆大喜过望,连忙跟了上去,胯下那根肉棒,早已重新硬挺,把绸裤顶得老高,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
掀开珠帘,里面是一间更小的暖阁,布置得更加精致私密。aabook一张软榻,几架屏风,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甜香。李师师在软榻边坐下,抬头看着西门庆,脸上已是一片嫣红,眼中水光潋滟,似是动了情。
“大官人……”她轻声唤道,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西门庆哪里还忍得住?他低吼一声,像饿狼扑食般扑上去,将李师师重重压在软榻上。这一次,李师师没有推拒,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主动送上红唇。
四唇相接,西门庆的舌头便蛮横地闯了进去,在她湿滑的口腔里疯狂搅动、吮吸。李师师的舌头起初有些闪躲,但很快便与他纠缠在一起,两条舌头互相舔舐、缠绕,交换着唾液。西门庆能尝到她嘴里清甜的津液,混着酒香和女子特有的甜腻,让他更加疯狂。他的大手迫不及待地扯开李师师的衣襟,那月白襦裙的扣子本就不多,三两下便被扯开,露出里面大红色的肚兜。
肚兜下,<sup class='abfabd971ce1738749' aria-hidden='true'>书那对丰盈的奶子呼之欲出,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西门庆一把扯掉肚兜,那对雪白饱满的玉乳便弹跳出来,颤巍巍地耸立在空气中。乳峰圆润如碗倒扣,乳晕是淡淡的粉红色,乳头小巧玲珑,此刻已硬挺如樱桃,诱人采撷。
“好奶子……”西门庆两眼放光,低头便含住一颗乳头,用力吮吸起来。他的舌头绕着乳尖打转,牙齿轻轻啃咬,一只手揉捏着另一只奶子,五指深深陷入乳肉,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李师师被他吸得浑身发颤,嘴里发出细细的呻吟:“啊……大官人……轻些……嗯……”
西门庆哪肯轻些?他吸得更用力,几乎要把那乳头嘬进喉咙里。另一只手顺着她光滑的小腹往下滑,探入裙底,直接摸到了她双腿之间。触手处一片湿热——李师师的亵裤早已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肉缝上。他能感觉到那饱满的阴阜,茂密的耻毛,还有中间那条湿滑滚烫的肉缝。
“骚货……湿成这样……”西门庆喘着粗气,手指粗暴地扯下她的亵裤,那神秘的花园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阴阜饱满肥美,耻毛乌黑浓密,两片粉嫩的大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更加鲜红娇嫩的小阴唇和湿漉漉的阴道口。一股浓郁的、带着甜腥的女子体香,从那里散发出来,混合着她身上的脂粉香,形成一种让人疯狂的气味。
西门庆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插了进去。李师师的阴道紧致湿滑,内壁的嫩肉立刻裹住了他的手指,温热黏腻。他抽插了几下,带出更多透明的爱液,把她的阴唇弄得一片亮晶晶的。他能感觉到那深处的花心,正在轻轻收缩,吸吮着他的指尖。
“啊……大官人……别……别弄了……”李师师扭动着身子,嘴里说着拒绝的话,腰胯却不由自主地往上挺,让他的手指插得更深。她的腿大大分开,露出最私密的部位,任由西门庆的手指在那里肆意抽插、抠弄。淫水越来越多,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把软榻都弄湿了一小块。
西门庆抽出手指,上面沾满了透明黏滑的爱液。他把手指举到李师师唇边,命令道:“舔干净。”
李师师脸一红,却乖乖地张开嘴,含住他的手指,用舌头细细舔舐,把上面的爱液全都舔进嘴里,甚至还吮吸了几下。那模样,淫荡又驯服,看得西门庆胯下的肉棒几乎要爆炸。
“骚货……真会伺候人……”西门庆抽出手指,开始解自己的裤带。那根硬挺的肉棒早已按捺不住,刚被释放出来,便“啪”地弹起,直挺挺竖在胯间,紫红色的龟头硕大狰狞,马眼处不断渗出透明的腺液,整根肉棒青筋盘绕,散发着浓烈的雄性腥气。
李师师眼睛盯着那根巨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见过不少男人的阳物,可像西门庆这般尺寸的,却是第一次见。那东西又粗又长,龟头像个小鸡蛋,茎身堪比儿臂,长度足有八九寸,直挺挺竖着,像一杆杀气腾腾的长枪。她甚至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腥臊气,混合着刚才他手指上她自己的爱液气味,形成一种诡异的、催情的气息。
“怕了?”西门庆狞笑着,用手握住自己的肉棒,在她眼前晃了晃,“等下插进去,有你好受的!”
李师师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她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了那根巨物的根部。触手滚烫坚硬,青筋在她的掌心搏动。她试着上下套弄了几下,那肉棒在她手中又胀大了一圈,龟头前端渗出的腺液更多了,把她的手弄得湿滑黏腻。
“大官人……这东西……好大……”她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期待。
“大才好!才能干得你爽!”西门庆已按捺不住,他分开李师师的双腿,将那湿漉漉的肉缝情彻底暴露出来。粉嫩的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和不断收缩的阴道口,透明黏滑的爱液正从那里源源不断涌出,把整个阴部弄得一片亮晶晶的。
西门庆握着肉棒,将那硕大的龟头顶在阴道口,轻轻磨蹭。那湿滑紧致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他腰部用力,龟头缓缓撑开娇嫩的穴口,一点点往里挤。李师师的阴道极其紧窄,即便已湿透,要容纳如此粗大的肉棒,依然十分困难。她能感觉到那滚烫硕大的龟头,正强行撑开她娇嫩的穴肉,一寸寸往里深入。强烈的胀痛和一种被填满的奇异快感,让她忍不住叫出声:“啊……轻点……好涨……”
“忍忍……马上……马上就好了……”西门庆喘着粗气,腰部继续用力。龟头终于完全没入,紧接着是粗长的茎身。他能感觉到李师师阴道内壁的嫩肉,正紧紧裹着他的肉棒,每一寸都在收缩、吸吮,湿滑温热,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猛地一挺腰,整根肉棒齐根没入,龟头重重顶在了最深处的花心上。
“啊——!”李师师发出一声长长的、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尖叫,身子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她能感觉到那根粗大的肉棒,已经彻底填满了她身体的每一寸空间,顶到了最深最敏感的地方。那种被完全撑开、填满、甚至有些撕裂的禁书楼痛楚,混合着强烈的充实感和快感,让她瞬间达到了一个小高潮。淫水猛地涌出,浇在西门庆的龟头上。
“骚货……里面……好紧……好湿……”西门庆开始抽插。他一开始动作还算轻柔,可很快便控制不住,抽插的力度越来越猛,速度越来越快。那粗大的肉棒在她湿滑紧致的阴道里疯狂进出,带出大量透明的爱液,发出“噗叽噗叽”的淫靡水声。每一次插入,龟头都重重顶在花心上;每一次抽出,都带出翻卷的嫩肉。李师师被他干得浑身乱颤,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呻吟:“啊……啊……大官人……好深……顶到了……要死了……”
她的双腿紧紧缠在西门庆的腰上,脚趾因快感而蜷缩。胸脯那对雪白的奶子,随着撞击剧烈晃动,乳尖硬挺如石。西门庆一边猛干,一边低头含住一颗乳头,用力吮吸,另一只手揉捏着另一只奶子,将那柔软的乳肉揉捏成各种形状。
暖阁里,肉体的撞击声、淫水声、男女粗重的喘息和呻吟,交织成一首最原始的欲望交响曲。西门庆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在李师师身上疯狂索疯情取。他变换着姿势,一时让她趴着后入,一时又让她坐在自己身上骑乘。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几乎要把她的身子捅穿。李师师起初还矜持,到后来已完全放开,主动扭动腰臀迎合,嘴里喊着淫词浪语:“大官人……用力……干死奴家……啊……好爽……里面……要被干穿了……”
不知干了多久,西门庆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射意从小腹涌起。他低吼一声,阴茎在李师师体内剧烈搏动,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马眼处狂喷而出,尽数射进了她身体最深处。李师师能感觉到那滚烫的精液,一波波冲刷着她的花心,烫得她浑身痉挛,尖叫着达到了高潮。
高潮过后,两人都瘫在软榻上,浑身是汗,气喘吁吁。西门庆的肉棒还插在李师师体内,慢慢变软,但依然堵着阴道口,不让精液流出来。李师师感觉到小腹深处那满满的、温热的精液,脸上浮现出一种<sub class='abfabd971ce1738749' aria-hidden='true'>FQBOOK满足又慵懒的神色。她伸手抚摸西门庆汗湿的胸膛,轻声道:“大官人……真厉害……奴家从未……从未这般快活过……”
西门庆得意地笑了,捏了捏她的奶子:“这才刚开始呢。等爷歇会儿,再干你第二回、第三回……非把你干得三天起不了床!”
李师师脸一红,却把身子贴得更紧,腿间那湿滑黏腻的触感,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这肥胖粗鲁的男人,用最野蛮的方式征服了她的身体,却也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快感。她闭上眼,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雄性气息,感受着体内那慢慢变软的肉棒和温热的精液,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羞耻,有厌恶,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沦的、自暴自弃的快意。
罢了……既然已踏进这风月场,又何必故作清高?不如放纵自己,尽情享受这肉体之欢。她想着,手悄悄摸到西门庆软垂的肉棒,轻轻揉捏着,感觉到那东西在她手中又开始慢慢抬头……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花厅里,新一轮的淫靡盛宴,即将开始。而前院厢房里,玳安睡得正香,对后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他只梦到自家主子大展雄风,把李师师干得哭爹喊娘,从此西门大官人的名头,响彻东京汴梁城……
玳安一听,心头先是一喜,随即问道:“不<sup class='abfabd971ce1738749' aria-hidden='true'>知府上小姐是哪一位?小的也好回禀。”
丫鬟低声道:“我家小姐正是李行首。”
“啊呀!”玳安心里咯噔一下,
这李师师刚才自个也瞧见了,真真是东京汴梁城拔了尖儿的花魁娘子,名动九重,等闲王孙公子也难近其身,果然一点也没错,如今竟主动相邀?
莫不是母狗撵着公狗咬——发骚的倒追上门的,李行首看上自家老爷了?
他偷眼觑了觑自家主子那副泥胎也似的醉相,心窝里倒先自家笑了:“罢了!真真是瞌睡遇上枕头!凭我大爹那副心肠,这等送上门的风流窟、销金帐,莫说是醉了,便是瘫了、死了,只要还能一战,爬也要爬将进去!岂有不允之理?”
当下玳安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迭声道:“有劳姐姐!有劳姐姐!烦请头前引路则个!”说罢,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那烂醉如泥的西门大官人半拖半抱,好歹弄到马鞍前。
西门大官人浑身软得没四两骨头,哪里立得住?玳安也顾不得许多,咬紧牙关,双臂一较劲,竟是将这偌大一个身躯,横着搭在了马背上,活脱脱驮了一扇刚出宰房的肥猪肉。
便一手牵着驮着主子的那匹马的缰绳,一手牵着自己的,眼巴巴FQBOOK地跟着那抹水绿衫子,朝着那槐荫深处,李师师的别院行去。
却说那丫鬟引着玳安,牵着驮了西门庆的马,只在那天下第一楼后身转过一条僻静小巷,眼前豁然开朗,竟现出一座清幽雅致的院落来。
青砖黛瓦,朱漆小门半掩着,门前两株垂柳,绿丝绦绦,端的闹中取静,别有洞天。
那小丫鬟轻叩门环,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早有两个青衣小厮候着,手脚麻利地迎上来。
一个忙不迭从玳安手里接过两匹马的缰绳,另一个便要帮着搀扶那马背上软作一滩的西门大官人。
玳安虽见有人接手,心里却还惦记着那两匹脚力——那可是西门庆心爱的坐骑,尤其西门庆自己那匹,膘肥体壮,菊花青骢马,价值不菲。
他赶忙对牵马的小厮叮嘱道:“小哥儿,仔细了!这两匹马,可是我家大爹的心头肉!尤其是这匹菊花青骢,性子烈,须得用上好的细料,拌上新磨的黄豆,清水饮足了,再寻个阴凉地界拴好!万万不可怠慢!”
那小厮见玳安说得郑重,连连点头哈腰,赔笑道:“小爷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小的们伺候惯了的,保管把马爷伺候得舒舒坦坦,掉不了一根毛!”
玳安见他机灵,这才略略安心,转身与另一个小厮合力<b class='abfabd971ce1738749' aria-hidden='true'>疯情,七手八脚地将大官人从马背上卸下来。
西门大官人醉得人事不省,嘴里兀自哼哼唧唧,四肢瘫软如泥,全凭两人架着。
进了院门,是个小巧的前院。青石板铺地,墙角几丛修竹,一架紫藤正开得泼辣,垂下串串紫色的花穗。
丫鬟并不往后引,只带着二人进了前院靠东的一间宽敞厢房。房内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一应桌椅床帐俱全,窗明几净,还隐隐透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甜香。
小厮帮着玳安把西门庆安置在里间一张雕花大床上。西门庆一挨着枕头,便鼾声大作,如闷雷一般。
丫鬟立在帘外,隔着珠帘对玳安福了一福,声音依旧清脆,却带了几分规矩:“这位小哥,此处便是前院厢房,最是清净,正好给大官人歇息<sub class='abfabd971ce1738749' aria-hidden='true'>禁书楼醒酒。只是有一样,”
她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这后院乃是小姐并家中女眷起居之所,内外有别,多有不便。还请小哥与大官人就在此间歇息,醒了也莫要随意走动。待大官人酒醒,我家小姐自会遣人来请,尚有要事相商。”
玳安何等机灵,一听便明白这是规矩,也是防备。他连忙堆起笑脸,躬身应道:“姐姐放心!小的省得!大爹醉成这样,没几个时辰怕是醒转不来。小的就在这外间守着,寸步不离,绝不敢乱走一步,冲撞了贵人!只待大官人醒了,全凭小姐吩咐便是!”
他嘴里说得恭敬,心里却如明镜一般:这“要事相商”,只怕比那醒酒的酸汤还醉人哩!还什么内眷不能入内,怕到时候你这小丫头都得进去顶替你小姐一把,推上一推。
丫鬟见玳安识趣,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悄然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一时间,厢房里只剩下震天响的鼾声和玳安自己。他走到外间,在靠窗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侧耳听听里间西门庆那毫无章法的呼噜,又fengqing书库望望窗外那被高墙隔断的天空,只觉得这院子虽好,却像一口精致的笼子。
他咂咂嘴,回味着李师师的名头,又想起那丫鬟水灵的模样,只盘算着:这趟“醒酒”,不知要醒出什么花样来?想着想着自己也在一旁地上,就这么睡着了。
且说大内紫宸殿后一处精舍,香烟缭绕,瑞霭氤氲。官家着杏黄道袍,趺坐于云床之上,双目微阖,似在神游太虚。
那“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手持玉麈,侍立一旁,正低声讲解着《黄庭经》中玄奥。
官家时而颔首,口中念念有词,一派潜心向道的模样。
少顷,林灵素见官家似有所悟,便稽首告退:“陛下道心精微,已通玄妙,贫道不敢再扰清修,暂且告退。”
官家眼皮也未抬,只从鼻中“嗯”了一声,算是应允。林灵素躬着身子,倒退着出了精舍。
几乎在林灵素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同时,梁师成便像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他趋步至云床前,深深一躬,声音又尖又细,却带着十二分的恭敬:
“官家风情,米元章、蔡太师、高俅、朱勔几位相公,还有翰林图画院的几位博士,都在集英殿外鹄立恭候多时了。”
“今年费尽心力搜罗的字画,已尽数铺排陈设于睿思殿内,珠光宝气,满室生辉,单等官家圣目亲览,法眼品评高下,金口玉言点出今年的’字状元‘、’画状元‘魁首呢。”
官家这才缓缓睁开眼,眸子里却无半分修道时的清静,反而掠过一丝玩味。他并未立刻起身去看画,却像是想起了什么闲事,随意问道:
“朕听闻,昨日那米癫子,又请了……嗯……那李行首,去献艺了?”“献艺”二字,在他舌尖上滚了一滚,带着点说不出的滋味。
梁师成那颗七窍玲珑心早滚了几滚,肚里雪亮:官家问的哪是米芾,分明是那勾得东京城多少王孙贵胄魂儿都飞了的冠绝京华的李师师。
他老脸上立刻堆起能榨出蜜汁来的谄媚笑,虾米腰弯得更低,细声应道:“回官家,千真万确有此事。米博士素来自命风雅,最爱美人唱和,李行首歌喉清越,冠绝教坊,自然被请了去。”
他把得到的情报细细说了一遍,眼珠子在官家脸上溜了一圈,略一犹豫,觑着官家眉梢眼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兴味,小心翼翼道:
“只是…奴婢愚<b class='abfabd971ce1738749' aria-hidden='true'>风情钝…官家圣心若是对那李师师存了几分抬举之意,何须如此周折?只消亮明九五之尊的身份,莫说她一个行首,便是九天仙娥,也定是……也定是……”
他后面“投怀送抱,任君采撷”八个字在舌尖打了个滚,终究咽了回去,只把那腰又往下沉了三分,意思却已明晃晃:
只要官家显露身份,李师师必然立时投怀送抱,予取予求,何必如此绕路!
官家闻言,嘴角那抹奇特的笑意越发深了,像石子投入深潭漾开的波纹,带着几分嘲弄,几分自得。
他慢条斯理站起身,装模作样掸了掸杏黄道袍上一丝也无的灰尘,踱了两步,那拂尘穗子在他指尖悠悠打着转儿,慢悠悠道:“梁伴伴,你这没根的东西,终究是不懂其中个三昧啊。”
“写字作画,最忌直露无味,一上来便泼尽浓墨重彩,把那满纸都填得实实满满,还有甚意趣?”
“贵在’藏锋‘、’留白‘!”
官家眼神飘出窗外,仿佛在咂摸什么绝世珍馐:“女人这东西,若像块木头似的,百依百顺,任你摆布,那还有甚么生趣?朕图的,就是这份亲手’求‘来的快活!我以富商赵乙的身份,费些心思,花些金银,博她一笑,引她倾心……”FQBOOK
“费些心思周旋,花些金银点缀,不过是在这’求‘字上添些皴擦点染,增其层次。”
“博她一笑是’起笔‘,引她倾心是’行笔‘,这其中的揣摩试探,欲拒还迎,恰似那笔锋在纸上的提按顿挫,墨色的枯湿浓淡——少一分则薄,多一分则死,非得亲手把握这火候,方知其中百般滋味,岂是那’奉旨承恩‘的呆板工笔可比?”
“这其中的周旋、试探、揣摩,眉来眼去、欲拒还迎、岂不比那唾手可得更有滋味百倍?而后,她终于对我这’赵员外‘假以辞色,半推半就间顺了心意,暖玉温香抱个满怀,那便是’气韵生动‘!”
“此时,我再将我再将身份一亮……,就恍若那’帝王‘的朱砂大印,轰然钤落——嘿!岂不是神来之笔,锦上添花?叫她欢喜得骨头都酥倒,那才叫’通幅皆活‘,妙到毫巅!”
梁师成心道,那万一没看上您呢……岂不是打肿了脸……
可官家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顿疯情书库了顿,脸上竟浮起一层异样的潮红,压低声音,喉间挤出几分沙哑的的兴奋:
“若是……若是她偏生百般矜持,千般不从,视我这’赵员外‘如敝履,任凭我金山银山堆在眼前也眼皮不抬……嘿嘿!那这’素绢‘便成了’生宣‘,泼水不进了!”
“待到那时,我再将这顶天也似的九五之尊身份一亮!你猜会如何?那才叫’力透纸背‘!才叫’绝处逢生‘的’险笔‘!”
“看她那小脸儿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惊愕、惶恐、羞愤交加,又不得不强作欢颜、屈服服侍的模样……”
“啧啧,那百爪挠心、欲仙欲死、却又百般迎合的滋味,恰似一幅绝品,历经’破墨‘、’积墨‘的混沌挣扎,终得’醒提‘之妙!才真真是妙处难与君说啊!哈哈哈!”
官家说到最后,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无意识地在云床沿上虚划着,仿佛在勾勒无形的线条,几乎要抚掌大笑起来。
梁师成听得心肝儿都颤了几颤<sup class='abfabd971ce1738749' aria-hidden='true'>书,后脊梁沟里冷汗涔涔,脸上却硬生生挤出十二万分的敬服来,那腰几乎弯折成个对叠的熟虾,尖声如裂帛:
“天爷!官家圣心独运!此等雅趣,岂是浊骨凡胎所能窥见毫毛?真真是……品鉴人心如赏《兰亭》真迹,纤毫毕现!调弄风情似作米氏云山,浓淡随心!”
“奴才蠢笨如蒙童描红,今日方知其中竟藏这般笔走龙蛇的乾坤至理!佩服,佩服得恨不能化作风月宝鉴,日夜映照圣心明澈啊!”
官家被这裹了蜜糖砒霜的马屁拍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不熨帖,从丹田里爆出一串大笑:“罢了罢了,你这老猢狲,惯会拿甜话儿糊弄朕!走!”
他袍袖如云卷一挥,步履生风,“随朕去品鉴品鉴,今年这’字状元‘、’画状元‘的魁首朱批,到底该点染在谁家绢素之上!也让朕瞧瞧,这些自命清高的才子,笔下可有朕这份’意在笔先、欲擒故纵‘的活趣儿!”
说罢,昂藏如鹤,当先向睿思殿踏去。
梁师成慌忙将拂尘往腋下一夹,哈着腰,颠着小碎步,活脱脱一条嗅着肉骨头的老狗,半步不敢离了书靴影,亦步亦趋地粘在后头。
一行人踏着金砖地,行至睿思殿。
米芾、蔡京、何执中、高俅、朱勔几位相公,并翰林图画院几位须发皆白、眼藏精光的待诏,早已按品秩鹄立殿中,见圣驾至,顿时如风吹麦浪般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万岁之声震得殿角铜铃微响。
官家目光如蜻蜓点水般掠过众人头顶,径直走向殿中那张铺着明黄云锦的紫檀大画案,袍袖一拂,便在那嵌螺钿的龙纹扶手椅上坐了。梁师成早如鬼影子般侍立椅后,尖着嗓子唱道:“诸卿平身——!”
众人谢恩起身,垂手屏息,眼观鼻鼻观心,殿内一时静得只闻灯花哔剥之声。
官家眼皮微抬,那目光便似两根无形的丝线,精准地缠上了站在最前、袍袖上还沾着几点墨渍的米芾,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点刚被马屁烘出来的暖意:“米卿啊……”
米芾闻声,身子下意识便是一晃,忙不迭抢aabook.net前半步,深深一揖,那墨渍斑斑的袍袖几乎扫到地上:“臣在!官家圣安!”
“嗯,”官家指尖随意敲着光滑的紫檀案沿,发出笃笃轻响,“朕听闻,今年门生字画,已尽数在此?可有什么足以令人拍案、叫人忘餐的绝品?”
米芾脸上顿时放出光来,那神情活像个献宝的孩童,混杂着癫狂与得意:“回禀官家!臣等不敢懈怠,费尽移山心力,从初筛得字画凡二十件,件件皆是人间麟角,世上凤毛!或如惊雷破石,或似春蚕吐丝,无不……”
他唾沫横飞,正待引经据典大赞一番。
官家却轻轻一摆手,截住了他的话头,嘴角浮起一丝了然又玩味的笑意,仿佛早已看穿他肚肠:“米卿这’二十件‘……朕听着,倒像是筛过几道的老米了。可有那……新碾的、带着露水气的?”
他特意加重了“新”字,眼风若有若无地扫过米芾。
米芾被这一问,先是一愣,随即那瘦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显出十二分的得意与神秘来:
“哎呀呀!官家圣心烛照,明察秋毫!臣正要禀告!偏是昨aabook.net日!”
他激动地搓着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破锣般的亢奋:“就在昨日掌灯时分,竟有’双璧‘联袂而至!光画……”
他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在官家眼前晃了晃,高声得掩不住那份狂喜:“光画!就得了两幅!皆是昨夜才收上来的’生鲜‘货色!臣……臣一见之下,竟……竟彻夜难眠!”
“噢?”官家眉梢极其细微地一挑,那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也微微向前倾了几分。
虽说他早就得了情报,此刻了无惊喜,但也被一种猎奇般的兴味带起情绪,想要知道如何宝贝,手指在案上轻轻一点:
“都摆开!”
他顿了顿,目光如钩子般锁住米芾:“尤其……卿家看重的这’双璧‘!朕倒要细细品鉴品鉴,看看是何等仙品逸格,竟能叫你这’米癫子‘……也癫得彻夜不眠!”
米芾早已手舞足蹈,连声道:“快!快!将那两幅请上来!小心!仔细着!”
几名家仆模样的小黄门,屏着呼吸,抬着两只蒙着明黄锦袱的紫檀画匣,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趋前置于大案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了那锦袱之上,仿佛能穿透绸缎,先睹那令米癫子痴狂的“双璧”真容。fengqing书库
米芾亲自上前,枯瘦的手指带着近乎虔诚的颤抖,揭开左边画匣的明黄锦袱。
刹那间,一幅仅以水墨纵横挥洒的江山,如苍龙破云,横贯殿宇!
但见峰峦叠嶂,奔腾如万马竞逐;
江河浩淼,蜿蜒似玉带环腰;
笔力之遒劲沉雄,墨气之淋漓酣畅,竟令满殿琉璃宫灯都黯然失色!
殿内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气与低呼,连蔡京也微微眯起了眼,指尖在袖中捻动。
官家早已离座,双手撑案,身体前倾如蓄势之弓,目光如鹰隼攫食,死死钉在画卷之上,脸上惯常的玩味慵懒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灼热的、近乎贪婪的专注。
他沿着画卷的脉络一寸寸移动视线,呼吸都似屏住。
良久,他才缓缓直起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四射,竟带着几分激赏的赤红:“好!”
“布局大开大合,深得’三远‘真味!高远之势逼人,深远之境幽邃,平远之象开阔……浑然一体,如天造地设!”
他手指猛地戳向画卷中段一处飞瀑:“看FQSK这水口!悬瀑如白练垂空,笔锋裹挟千钧之力劈下,却又在转折处化刚为柔,以’乱柴‘、’卷云‘诸皴法交错互破!水雾蒸腾之气,扑面而来!老道!老辣之极!”
他语速渐快,带着发现瑰宝的亢奋,指尖在山石林木间跳跃:“山石皴法,兼取北派之雄浑与南宗之秀润!刚柔并济,骨肉停匀!林木点染,浓淡枯湿,层次井然,远树如烟,近枝遒劲,深得’攒三聚五‘之法,乱而不散!妙!”
“妙啊!”
然而,当他目光移至画卷右上角那轮以淡墨晕染、孤悬天际的圆日时,那激赏的神情骤然冷却,眉头拧起,嘴角撇下:“明珠蒙尘,白璧微瑕!此’落日‘,疲软失神,墨气涣散!悬于这万里江天之上,不似煌煌金乌西坠,倒像个……像个力竭昏聩的老朽,拖泥带水!坏了一统山河的气象!去之!当立时去之!”
“这笔底功夫,老辣处如百年陈酿,沉雄磅礴;稚嫩处…禁书楼…却似新发于硎,锋芒毕露,藏不住那份少年心性!”
“有趣,当真有趣!”
“可惜,当真可惜!”
官家摇头道:“然则!此画之精髓,其神髓所系,其魂魄所依,岂在黑白之间?唯青绿耳!唯那千峰竞翠、万壑流金的青绿!”
“这山,若无石青点染其巅,如何能现其春山如笑、夏山如滴之生机?这水,若无花青晕染其阔,汁绿点缀其滨,如何能显其秋水明净、冬水沉凝之韵致?这林木,若无汁绿、头绿、二绿层层叠染,如何能显其葱茏蓊郁、四时变幻之深意!”
“想要脱胎换骨,由死入生!”
官家猛地直起身,目光如炬,吐出重逾千钧的四个字:
“只!此!青!绿!”
官家这四字真言,如黄钟大吕,余音在雕梁画栋间激荡不休。殿内那死一般的寂静,只维持了一瞬,旋即如同滚油泼入冷水,轰然炸开!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浸淫书画数十载、眼高于顶的巨擘?
蔡京之圆熟,米芾之癫狂,何执中之附庸,高俅之马屁,翰林待诏们之精研古法……平日里纵是互相吹捧,心底也未必真正服膺谁。
然而此刻,官家这一番鞭辟入里、直指本源的论断,直至点破那黑白骨架之上,点石成金之道!
高俅虽看不懂画,更听不懂话,可他懂此时该如何,忙大声喊道:“圣心烛照,天纵奇才!官家……真乃我辈万世师表!”
蔡京跟着深深躬身,那总是藏着三分算计的老脸上,此刻竟是一片心折的赤诚,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敬服:
“官家圣鉴!洞烛幽微,直指大道!此论一出,如拨云见日,臣等数十年迷障,一朝尽扫!青绿为魂,墨骨为魄,此乃至高无上之画理!臣……五体投地!”
米芾更是激动得浑身乱颤,口中只反复癫狂地念叨:“只此青绿!只此青绿!”
其他翰林待诏、书画博士们,发自肺腑的赞叹与拜服之声,如潮水般在殿中涌动.
官家负手立于丹陛之上,他脸上并无丝毫得色,将袍袖轻轻一抬,随意地向下一挥。
“好了。再看下一幅fengqing书库。”
那语气,平淡得如同吩咐更换一盏茶。
却让所有人的心,瞬间又被高高吊起,目光死死锁定了那第二只神秘的画匣——能让米芾与这幅惊世水墨并列、并同样令他彻夜难眠的“双璧”之一,究竟是何等模样?
米芾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连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涕泪,声音还带着激动的哽咽:“是!是!臣……臣这就为官家呈上!”
他手脚并用地爬向第二只画匣,枯瘦的手指再次因极度的期待而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