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嗡嗡营营的殿堂,此刻连根绣花针跌在金砖地上的脆响都听得真真儿的————不,是连众人自己那几乎停滞的心跳声,都如擂鼓般在耳膜内轰鸣!
所有的目光,都僵直地、难以置信地钉在御座之上。
宰相何执中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化作一片惨白与茫然,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如同离水的鱼。
身后那班衮衮诸公,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咒,眼珠子努得几乎要迸出眶子,脸上青红皂白走马灯般转了一圈,最终只余下死人般的灰败。
满心满眼尽是惶惑不解,直吓得三魂荡荡,七魄悠悠。
便是那位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永远一副温良谦恭、智珠在握模样的蔡太师——蔡京——此刻竟也破了功!
他那万年不变的菩萨笑靥,瞬间冻僵在脸上,眼皮子猛地一撩,精光乍禁书楼现,又慌忙垂下,只那嘴角的纹路还僵着,显是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而那位最善揣摩上意、向来眼观鼻鼻观心的大珰梁师成,猛地抬起头,那张惯于隐藏情绪的老脸上,写满了赤裸裸的惊骇与茫然!
显谟阁?那是何等去处?
那是本朝官家为彰文治、显圣德,效法前朝诸阁而特设!
阁中珍藏御制文集、宝训、功臣画像,乃是官家彰显自身超迈列祖列宗之文治武功的至高象征!
是官家身份、学问、功业顶顶要紧的脸面所在!
其清贵荣耀,远超寻常馆阁!
那“直阁”的位子,虽说是最低级的阶位,甚至连品级都没有,只能随其身兼官职的品级而定。
可染指的哪个不是饱学鸿儒、名满天下之士,或功勋卓着之重臣子弟!
这是士林仰望的巅峰荣耀,是身份地位最耀眼的徽章!
那是读书人的顶尖体面,更是身份牌子上顶顶闪光的金漆!
仁宗时,包拯以刚直清名震动天下,民间流传包青天!
但对他的尊称则是“包龙图”,此名号流传千古,其清誉与威名,尽系于“龙图”二字!情
原因就是包拯乃龙图阁直学士!
龙图阁,就是前朝仁宗皇帝所设,包拯得此衔,是仁宗对其人其德的最高认可,亦是仁宗自身圣德之彰显!
而今日!
官家竟将象征自身荣耀、堪比当年“龙图阁”地位的“显谟阁直阁”之衔,轻飘飘地赐予了一个名不见经传、出身微末商贾——西门庆?
虽说【直阁】是显谟阁最低的身份,比不上包龙图的顶阶【直学士】位!
可包拯是何人?
受封龙图阁直学士时,已经是尚书省右司郎中——六品显赫,河北都转运使——手握重权的地方大员。
而西门庆又是何人?
不过是京城远郊,清河县里下九流里打滚的商贾——而已!
一位重臣,一为蝼蚁。
如此看来,这……这简直是颠覆朝纲的骇人之举!
<sub class='ab1ebe46b8f228114c' aria-hidden='true'>疯情 官家……官家这心思,已非深如渊海,不可揣摩!
一股冰冷的寒意,伴随着极度的荒谬感,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御座上的官家身影,在摇曳的宫灯下,显得前所未有的孤高与……莫测。
西门庆?
显谟阁直阁?
西门显谟?
事已至此。
帝王行事,群臣不敢追问。
至于“状元”画落谁家?更是哪个还稀得问!
宰相何执中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怀着满腹的憋闷、惊疑,终于回到了他那煊赫威严的宰相府邸。
门房上来禀告:“相爷,王黼王大人早早在书房候着您老哩!”
何执中刚踏入书房,一个身影就如同鬼魅般“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上,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aabook
待何执中耷拉着眼皮,说出“官家开了金口,抬举你做个秘书省正字”时,王黼腮帮子肉几不可察地一抽,失望表情一闪而过。
随即一变马上喊道:“恩师!学生王黼,叩谢恩师再造天恩!”
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极致的感激涕零。
何执中疲惫地挥了挥手:“起来吧……这是官家的恩典,你当好生珍惜,在秘书省……勤勉些。”
王黼依旧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更加恳切:“若无恩师提携,学生焉能得天颜殊荣?恩师于学生,恩同再造!学生此生,唯恩师马首是瞻!”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抬眼,见到何执中正坐在太师椅上轻轻捶自己大腿。
王黼眼中精光一闪,膝行两步上前:“恩师!您这腿疾……定是为国事操劳,积劳成疾!学生……学生粗通些推拿之法,愿为恩师稍解痛楚!”
话音未落,他竟已伸出双手,极其自然地去捧何执中那只穿着厚底朝靴的脚!
王黼小心翼翼地将他沉重的官靴褪下,然后是厚实的朝袜,露出了那只因久站和年岁而有些浮肿的脚。
FQSK“嗯……你倒是有心……”何执中闭着眼,从鼻腔里哼出几个字,算是认可。
王黼闻言,手上力道更显殷勤,口中更是奉承不断:“能为恩师分忧,是学生几世修来的福分!恩师乃国之柱石,万金之躯,可千万要保重啊!”
何执中坐直了些闭目,拉长了调子:
“王黼啊……今日殿上,你献上的那幅’千里江山落日图‘,官家虽未明言,但本相侍奉御前多年,看得出……陛下对此画,是真真儿上了心!那’只此青绿‘四个御笔亲题的金字儿,便是圣心所系!龙意所指啊!”
王黼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何执中缓缓说道:“这等能入圣目的画作……若能再寻得几幅,那才是真正的……简在帝心,前途无量fengqing书库!”
“是!学生明白!”王黼说道:“恩师指点迷津,学生豁出性命,也定要访得此等画作品!定要让恩师……在陛下面前,再立奇功!”
何执中满意地点点头:“嗯,知道就好。去吧,用心……办事。”
“是!学生告退!恩师万安!”王黼再次叩首,这才弓着腰,几乎是倒退着离开了书房。
且说那西门大官人,哪里知晓自家那幅画儿不久前已在金銮殿上搅翻了天?兀自在这锦绣堆里,鼾声如雷,直睡到日头西沉,窗棂子都染了昏黄。
一觉黑甜,西门庆懵懵懂懂睁开眼,宿醉未醒,只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个铁锤,沉甸甸地发疼。他撑开厚重的眼皮,眼前是一片朦胧的光晕。鼻腔里先钻进来的,是一股子甜腻腻的香气——不是寻常的檀香,而是混合着某种花瓣和名贵油脂的味道,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酥发痒。这香气勾着他宿醉aabook.net后干渴的喉咙,让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锦帐的流苏扫过脸颊,痒酥酥的。视线渐渐清晰,这屋子陈设得极精巧,却全然陌生。墙上挂着几幅仕女图,画中女子衣衫轻薄,眼波流转,隐隐约约能看见薄纱下雪白的肌肤轮廓。窗边摆着一张红木妆台,上面散落着几支金簪玉钗,还有一面磨得锃亮的铜镜,映出他自己那张醉意未消、略显浮肿的脸。
扭头一瞧,小厮玳安蜷缩在脚踏上,睡得四仰八叉,涎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湿痕。他那身灰扑扑的褂子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胸口随着鼾声一起一伏,露出半截黑黢黢的胸膛,上面还沾着昨日酒渍的污痕。
“狗才!”西门庆心头无名火起,宿醉的烦躁加上身处陌生之地的警惕,让他猛地抬脚便是一踹!靴尖带FQBOOK着劲风,结结实实撞在玳安腰眼上。那地方最是软嫩要害,一脚下去,直踹得玳安“嗷”地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被扔进滚水里的虾米,瞬间弓起身子,从脚踏上滚落下来,“噗通”一声摔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玳安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腰眼,疼得额头青筋暴起,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他揉着惺忪睡眼,待看清眼前那张阴沉恼怒的脸,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好,额头“咚咚”磕在地上:“爹……爹醒了!小的该死!小的睡死了!惊扰了爹的清梦!小的该死啊爹!”
西门庆撑着床沿坐起身,身上的中衣被汗浸得半湿,黏腻地贴在后背和前胸。宿醉带来的脱水感让他嘴唇干裂,喉咙里像塞了把沙子。他烦躁地揉着发沉的太阳穴,瓮声瓮气地问:“这是甚地方?熏得倒香,骨头都酥了。”
这香气太过浓郁甜腻,闻久了竟有些头晕,却又隐隐勾着人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渴望。西门庆抽了抽鼻子,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房间角落里一只鎏金香炉,炉口正袅袅升起一缕淡青色的烟,那味道便是从那里来的。
玳安忍着腰间的情剧痛,慌忙禀告:“回爹的话,此处是东京城李师师李行首的私密别院!昨日爹在楼里吃醉了,离那旅店太远,是那李行首身边的体己人儿,引我们两个来此间歇息的!小的……小的也跟着沾光,在此伺候。”他一边说,一边偷眼打量西门庆的脸色,生怕再挨一脚。
西门庆听罢,喉咙里“唔”了一声,算是知晓。脑子却飞快地转动起来——李师师的别院?这倒是意外之喜。那李行首艳名远播,寻常男人想进她房门都难如登天,自己竟能住进她的私密别院过夜?虽然只是厢房,但这其中意味,可就耐人寻味了。他晃了晃依旧昏沉的脑袋,宿醉带来的恶心感又涌上来,胃里空荡荡的,却一阵阵翻腾。“去,弄些滚烫的水来,与你爹擦把脸,醒醒这宿醉!”
他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身上黏腻的汗水和残留的酒气让他浑身不自在,疯情只想赶紧洗掉这身腌臜。
玳安如蒙大赦,忍着腰痛,麻溜儿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窜了出去。不多时,门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女子低低的说话声。接着,门帘一挑,玳安领着两个穿红着绿、水葱儿似的丫鬟走了进来。
这两个丫鬟年纪都不大,约莫十五六岁,正是花朵一般鲜嫩的年纪。一个穿着桃红掐牙背心,下面系着葱绿撒花裙,另一个则是一身鹅黄衫子,配着石榴红的罗裙。两人都是乌油油的头发梳成双丫髻,插着几朵新鲜的茉莉花,走动间花香浮动。
那穿桃红的丫鬟生得圆脸杏眼,未语先笑,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她上前一步,脆生生地福了一福:“给西门大官人请安!奴婢春桃,这是秋菊。”她指了指身边穿鹅黄的丫鬟,那秋菊生得细眉细眼,皮肤白净,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模样,也跟着福了福。
春桃继续道:“这厢房里的浴桶澡盆,俱是崭新的黄柏木打造,自小姐买下这小院来,还从未有外客留宿过,大官人只管放心享用。热水香汤已备在隔间,里面添了玫瑰花瓣、白芷、丁香,最是解乏醒神,还能滋润肌肤。”她说话时眼波流转疯情书库,在西门庆身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见他虽然宿醉未消,但身材魁梧,眉宇间自有股桀骜不驯的霸气,不由得心头一跳,脸上飞起两抹红晕。
西门庆斜眼瞅了瞅那光可鉴人的大澡盆子——果然是新打的,木纹清晰,泛着淡淡的油脂光泽。盆子旁边还摆着一个小巧的木架,上面放着胰子、澡豆、细葛布巾,还有一个小瓷瓶,想来是沐浴用的香膏。他拱手谢过:“有劳两位姑娘费心。”
那春桃抿嘴一笑,接着道:“小姐还说,此刻夜又将深,外头寒气重,大官人洗浴毕,且莫急着动身回那嘈杂的旅店。厨房已整治了几味清淡小菜,温着一壶上好的玉壶春酒,请大官人略进些饮食,暖暖身子,就在此间歇息一宿。这厢房被褥枕席都是新熏过的,保管大官人睡得安稳。待明日天光大亮,身子爽利了,再行回府不迟。”
这话儿听着熨帖周到,何况也是事实。西门大官人昨日饮宴,后来醉倒,直到现在粒米未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肠胃空空如也,此刻闻见外间隐约飘来的饭菜香气,更是馋虫大动。他肚子里“咕噜”响了一声,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拱手谢道:“既是你家小姐盛疯情书库情,俺便叨扰了!请姑娘代为转告,西门庆多谢李行首款待!”
说着,他转头对还站在一旁、眼珠子骨碌碌在两个丫鬟身上转的玳安喝道:“玳安,愣着作甚?从行李中拿我干净里衣袍子来!”
玳安这才回过神,忙不迭应声“是”,跑到墙角打开那个樟木箱笼,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他摸出一套月白色的细棉布里衣,又翻出一件雨过天青色的云锦直裰,一条羊脂白玉带,一顶墨色四方平定巾,仔细叠好,捧到西门庆面前。
西门庆接过衣物,闻了闻,上面还带着家中熏笼的淡淡沉香味道,心下稍安。他挥挥手:“你们先出去吧,俺自去洗浴。”
春桃和秋菊对视一眼,春桃笑道:“大官人请便。隔间就在屏风后头,热水若凉了,只管唤一声,奴婢就在门外伺候。”说着,两人又福了一福,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玳安伺候主子抱着衣物,掀开那扇绘着aabook梅兰竹菊的紫檀木屏风,进了热气腾腾的隔间。一股混合着花瓣和药材的暖湿水汽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西门庆。他深吸一口气,那香气钻进鼻腔,竟有几分提神醒脑的效用。
这隔间不大,却布置得极其雅致。地上铺着厚厚的蒲草席,踩上去软绵绵的。靠墙摆着那个巨大的黄柏木澡盆,此刻盆中热水正冒着腾腾白气,水面漂浮着厚厚一层鲜红的玫瑰花瓣,还有几片不知名的翠绿叶子,随着水波轻轻荡漾。澡盆旁边的小几上,除了刚才看到的洗浴用品,还多了一个青瓷小碟,里面盛着几块晶莹剔透的冰糖,大概是让人含在嘴里润喉的。
西门庆将衣物搁在一边的矮榻上,开始动手解自己身上那套已经被汗水和酒气浸透的中衣。扣子有些僵硬,他费力地解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常年练武和纵欲让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胸前和小腹覆盖着一层浓密的黑色胸毛,一直延伸到小腹下方。宿醉让他浑身肌肉有些酸软,但那股子原始的、属于雄性的力量感依旧透过紧绷的肌疯情理散发出来。
他褪下中衣,随手扔在地上,又解开裤带,将那条沾着酒渍和不知名污迹的绸裤褪到脚踝,抬脚踢开。现在,他浑身赤裸地站在水汽氤氲的隔间里。烛光透过薄薄的纱罩,在他赤裸的躯体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肌,紧窄的腰腹,再往下……
胯下那根沉睡的阳具软塌塌地垂在两腿之间,颜色深褐,龟头半藏在包皮里,马眼微微张开一条细缝。阴囊松垮地悬着,上面同样覆盖着浓密的卷曲毛发。虽然此刻尚未苏醒,但那沉甸甸的分量和粗长的轮廓,依旧昭示着这是一具极具侵略性和征服欲的雄性躯体。
西门庆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皮肉,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迈步跨进了澡盆。
“嘶——”滚烫的热水包裹住身体的瞬间,他倒抽一口凉气。水温高得有些烫人,但正是这种热度,才能迅速驱散宿醉带来的寒意和疲惫。他扶着盆沿,缓缓坐下去,让热水一直淹到胸口。滚烫的水流刺激着皮肤,毛孔瞬间张开,细密的汗珠从额头、鬓角、脖颈处沁出来,混合着热水,顺着锁骨和胸肌的沟壑流下。
他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带着酒臭<b class='ab1ebe46b8f228114c' aria-hidden='true'>FQBOOK的浊气。热水浸泡着酸软的四肢百骸,像无数温暖的小手在按摩,舒服得他几乎要呻吟出声。玫瑰花瓣的甜香、白芷的药香、丁香的辛香混合着水汽,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昏昏欲醉。他把头靠在盆沿上,任由热水没过肩膀,只露出脑袋在外面。
就这么泡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身上的酸软感消退了不少,脑中的昏沉也逐渐散去。西门庆睁开眼,伸手从旁边木架上拿过那块胰子。胰子是加了杏仁和蜂蜜的,颜色乳黄,闻起来有股淡淡的甜香。他蘸了些水,在手心搓出细细密密的白色泡沫,然后开始清洗身体。
先是脸和脖颈。粗糙的手掌带着泡沫在脸上用力搓洗,洗去一夜宿醉留下的油汗和污垢。接着是胸膛和手臂。泡沫涂抹在浓密的胸毛上,变成粘稠的白色一团。他用力搓洗着腋下和手臂内侧这些容易积汗的地方,热水冲过,带走泡沫,露出底下泛着健康光泽的皮肤。
然后是腰腹和小腹。他的手掌在自己结实的小腹上打圈,手指无意间划过肚脐下方那片浓密的毛丛,触碰到软垂的阴茎根部。那玩意儿被热水泡得有些温热,软绵绵地贴在大腿内侧。FQBOOK西门庆顿了顿,手指顺着根部往上,握住了整根阴茎。手掌包覆着那粗长的肉棒,上下撸动了几下。在热水的浸泡和手掌的刺激下,那根东西竟隐隐有了苏醒的迹象,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开始发热发胀。
西门庆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掌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龟头从包皮里完全露出来,呈现出深紫红色,马眼微微张开,渗出一丝透明的黏液,立刻被热水冲散。他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小腹收紧,另一只手也伸下去,托住了沉甸甸的阴囊,手指在那两颗饱满的睾丸上轻轻揉捏。
这种自渎的快感在热水的包围下格外强烈。他靠在盆沿上,仰起头,闭着眼,双手加快了速度。手掌反复摩擦着阴茎敏感的冠状沟和龟头,指尖时不时刮过马眼,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阴囊被揉捏得发烫,睾丸在掌心跳动。热水随着他身体的起伏,不断冲刷着交合处,混合着他自己分泌出的前列腺液,沿着大腿根流下。
就在这时,隔间外传来玳安刻意压低的声音:“爹……爹fengqing书库洗好了么?小的……小的这一身汗酸馊味,黏腻得难受,也想找个地方擦洗擦洗……”
西门庆猛地睁开眼,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已经半勃起、青筋隐现的肉棒,皱了皱眉,心头没来由地涌上一阵烦躁——被这小厮打断了兴致。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躁动的欲望,将双手从水里拿出来,冷冷道:“嚷嚷什么?自己去找那两个丫鬟讨热水去!别来烦老子!”
外头的玳安似乎被呵斥得缩了缩脖子,脚步声远去了。
西门庆重新靠回盆沿,但刚才那股自渎的兴致已经淡了不少。他草草清洗了双腿和脚,又舀水冲了冲头发,便准备起身。可就在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瞥见屏风缝隙外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是那丫鬟?还是……
他心头一动,动作慢了下来。故意提高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水有些凉了,再添些热的来!”
外面静了片刻,然后响起春桃那清脆的声音:“是,大官人稍等,奴婢这就提热水来。”
很快fengqing书库,屏风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只提着铜壶的、白皙纤柔的手伸了进来。接着,是春桃半张带着红晕的脸,她眼睛低垂着,不敢往澡盆里看,只轻声道:“大官人,热水来了。”
西门庆此刻正大喇喇地坐在澡盆里,热水只淹到他小腹下方,胸膛和大部分小腹都露在水面上。浓密的胸毛被水打湿,一绺绺贴在皮肤上,往下延伸进水里,隐约能看见水波下那团黑色的阴影。他故意没有遮掩,就这么坦然地坐着,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春桃脸上、颈上,最后停在她因为微微弯腰而显得有些紧绷的胸前——那桃红背心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此刻角度正好,能看见一片白腻的肌肤和浅浅的沟壑。
春桃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脸更红了,提着铜壶的手有些发颤。她不敢抬头,快步走到澡盆边,将壶嘴对准盆沿,小心翼翼地往里添热水。滚烫的热水注入,盆中的水波荡漾起来,水面的玫瑰花瓣随之起伏,有几片沾在了西门庆的胸膛上。
随着她的动作,西门庆闻禁书楼到了一股淡淡的、属于年轻女子特有的体香,混合着皂角和茉莉头油的味道,清新又撩人。他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脯,看着她白皙的脖颈和泛红的耳垂,胯下那根本已稍稍平息的肉棒,竟又不受控制地开始苏醒、膨胀,在水面下悄然抬头。
水波晃动,水下的景象若隐若现。春桃添完水,直起身,下意识地往澡盆里瞥了一眼——就这一眼,她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见了。
看见了水面下那根粗长狰狞的轮廓。虽然隔着荡漾的水波和漂浮的花瓣,看不真切,但那种尺寸、那种蛰伏的侵略感,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头。她从小到大在行院里长大,虽然还未破身,但耳濡目染,岂能不懂那是什么?可……可这般粗壮……
春桃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猛地收回目光,慌乱地低下头,声音都变了调:“大……大官人,水添好了……奴婢……奴婢告退……”
说完,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提着空了的铜壶,转身就要逃。
“等等。”西门庆低沉的声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灼人的热力。
而她的右手,还被他死死攥着,强行拉着,按向水下某个滚烫坚硬的所在。
“不……不要……”春桃绝望地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脸上的水珠,分不清是汗是泪。她知道即将发生什么,那种恐惧和羞耻让她浑身冰冷,可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丝诡异的、让她自己都害怕的灼热和期待在悄悄滋生。在行院里长大,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以这样的方式……
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根东西。滚烫、坚硬、粗粝的触感,像烧红的铁棍,吓得她指尖蜷缩。可西门庆不依不饶,强行掰开她的手指,让她整个手掌包裹住那根勃起到极致的肉棒。
尺寸大得惊人。她的手不算小,却只能勉强握住一半。龟头硕大浑圆,抵着她的掌心,马眼处不断渗出黏滑的液体,沾满了她的手。柱身上青筋虬结aabook.net,在她掌心下搏动,像一条苏醒的恶龙。
“握紧。”西门庆命令道,声音粗重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他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但目光却像无形的锁链,紧紧缠着她。
春桃的手还在抖,却已经不敢再反抗。她认命地、生涩地握住了那根滚烫的肉棒。掌心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那东西在她手里跳动,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她能感觉到它的热度,它的硬度,它表面凸起的血管……
“动。”西门庆闭上眼,靠在盆沿上,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被一双年轻、柔嫩、带着恐惧和生涩的小手握住命根子上下撸动,这种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刺激,远超他以往的任何自渎。
春桃机械地、缓慢地开始上下套弄。她的手很生,动作僵硬,但因为紧张,手心沁出了细汗,混合着西门庆分泌出的前列腺液,反而起到了润滑的作用。湿滑的触感让套弄变得更加顺畅,也更容易刺激到敏感的神经。
西门庆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他闭着眼,但脑海中却能清晰地想象出身前这个丫鬟的模样——湿透的衣衫紧贴着年轻的身体,露出青涩却饱满的曲线;脸上泪水涟涟,眼中满是恐惧和屈辱,却又不得不顺从地为他服务;那、生涩地收缩,试图包裹、吸吮那根入侵的巨物。
这种矛盾的反应让西门庆更加兴奋。他能感觉到她从一开始的干涩紧涩,变得逐渐湿润滑腻;能感觉到她内壁从单纯的抗拒痉挛,变成了带着迎合节奏的收缩吸吮。这种征服感,这种将一朵纯白的花蕾在疼痛和屈辱中催熟、染上自己颜色的过程,让他欲罢不能。
他抽插得更狠、更深!每一次都重重顶到最深处的花心,撞得春桃娇小的身体不断前冲,乳房在盆沿上摩擦,留下红痕。澡盆里的水被激烈的动作搅得哗哗作响,花瓣被溅得到处都是,有的沾在两人身上,有的落在地上。混合着血丝和爱液的水滴,顺着春桃的大腿根不断流下,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淫靡的水迹。
春桃的叫声逐渐变了调,从情纯粹的痛呼,夹杂了细碎的、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呻吟。疼痛依旧,但快感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她无力挣扎。她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船,随时可能被抛上巅峰,又狠狠摔落。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反应和那一波强过一波的、灭顶般的冲击。
西门庆看着她逐渐迷离的泪眼,听着她混乱的呻吟,感受着她越来越湿热的紧致包裹,知道自己快要到达极限了。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喷着灼热的气息,声音沙哑而残忍:“小骚货……被男人干舒服了?嗯?水流的这么多……屁股扭得这么骚……”
羞辱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春桃残存的意识上,却奇异地带来了更强烈的刺激。她羞耻地摇头,想否认,可身体却诚实地收紧,一股热流猛地从子宫深处涌出,浇在了西门庆的龟头上。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锐的叫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小穴疯狂地痉挛、收缩,达到了第一次高潮。
就在她高潮的瞬间,内壁的紧缩和湿热的爱液冲刷,成了压垮西门庆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腰臀,将她牢牢钉在自己的肉棒上,腰身用尽全力往前狠疯情书库狠一顶,整根粗壮的阳具齐根没入,龟头深深嵌入宫口!紧接着,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从马眼激射而出,狠狠地、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少女刚刚破身、还在痉挛收缩的子宫深处!
“呃啊——!”西门庆发出一声畅快至极的低吼,身体绷紧,将所有的精华都喷射进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冲击着娇嫩的宫壁,能感觉到她的小穴还在高潮余韵中无意识地吸吮、吞咽。这种内射带来的征服感和占有感,让他满足得浑身战栗。
持续了十几下强烈的喷射后,西门庆才喘息着,将已经半软的肉棒缓缓从春桃泥泞不堪的小穴里抽了出来。带出大量混合着鲜血、爱液和他浓白精液的黏浊液体,顺着她颤抖的大腿内侧流下,在地上滴答作响。她的小穴一时无法闭合,红肿的穴口微微张着,里面白浊的精液正缓缓溢出,景象淫靡至极。
春桃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软软地沿着澡盆滑坐到地上,赤裸的身体上布满了他留下的痕迹——胸前红肿的吻痕和指痕,腰臀处清晰的青紫掐痕,还有腿间那一片狼藉的、宣告着她贞洁已失的污迹。她目光空洞,呆呆地看着地面,眼泪无声地流。
西门庆喘匀了气,从澡盆里站起来,热aabook.net水哗啦一声从他身上流下。他胯下那根肉棒虽然射精后有些疲软,但依旧粗长,上面沾满了混合的液体,显得狰狞而淫秽。他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春桃,随手拿起旁边的布巾,草草擦了擦身体,然后拿起矮榻上干净的里衣穿上。
整个过程,他都没再多看春桃一眼,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性事,只是随手完成的一件小事,而她也只是一件用过的器具。
穿好里衣,西门庆拉开隔间的门,径直走了出去。外间,玳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门口,听到动静,连忙躬身:“爹,您洗好了?”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西门庆还有些潮湿的头发和换上的干净里衣,又瞥了一眼隔间方向,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但很识趣地什么都没问。
西门庆“嗯”了一声,走到八仙桌旁坐下,闻了闻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香气,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他敲了敲桌子:“倒酒。”
“是!”玳安连忙上前,捧起温着的玉壶春,给西门庆面前的杯子斟满。
就在这时,隔间的门帘再次被挑开。春桃已经勉强收拾好自己,重新穿上了一件干净的浅绿色衫子——刚才那身桃红背心已经被撕烂不能穿了。她的头发还有些湿,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走路时双腿明显有些不自然地微微分开,姿势僵硬。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快步走到西门庆面前,福了一福,声音低哑:“大官人……饭菜都备好了,请慢用……奴婢……奴婢告退。”
说完,她逃也似的转身就想走。
“等等。”西门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aabook.net春桃身体一僵,停在原地,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西门庆放下酒杯,从怀中摸出一块约莫二两重的银锭子,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赏你的。”
春桃身子一震,缓缓转过身。她看着桌上那块在烛光下闪着诱人光泽的银锭子,又抬头看了看西门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屈辱、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用二两银子,买走了她的贞洁,也买断了她的过去。
最终,她还是慢慢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银子。指尖冰凉,银子沉甸甸的,压得她心头窒息。她低声道:“谢……谢大官人赏。”声音细如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
“去吧。”西门庆挥挥手,像打发一只无关紧要的猫狗。
春桃握风情紧银子,再次福了福,低着头,一步步挪出了厢房。她的背影单薄而脆弱,每走一步,腿间的不适都让她眉头紧皱,却只能咬牙忍着。
玳安在一旁看得分明,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哪敢多嘴。只是更加殷勤地给西门庆布菜斟酒,嘴里说着讨巧的话:“爹,您尝尝这火腿,切得跟纸片儿似的!这蟹粉豆腐,鲜得掉眉毛!您老多吃点,补补身子!”
西门庆拿起象牙箸,夹了一片火腿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肉质咸香,油脂丰腴,确实美味。他喝了一口温热的酒,酒液顺着食道滑下,暖洋洋的,驱散了最后一点宿醉的不适。刚才那场激烈的性事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美食美酒下肚,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他一边吃,一边回味着刚才在隔间里的滋味。那丫鬟年轻紧致的身体,破身时的哭喊和挣扎,高潮时的痉挛和湿润,还有最后内射时那种灌满子宫的征服感……一切都让他食髓知味。李师师这别院,果然是个好地方。连个粗使丫鬟都这般可口,那李行首本人……
fengqing书库 想到这里,西门庆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他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桌上丰盛的酒菜,心头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火焰,又隐隐有复燃的趋势。
而此时,玳安也觉出自己一身汗酸馊味,黏腻得难受。刚才他在外头井台边胡乱冲了冲,但那冷水哪能洗得干净?此刻闻着主子身上沐浴后的清新气味,再看看自己这身腌臜,越发觉得痒得慌。他偷眼瞧着西门庆脸色尚可,便搓着手,涎着脸道:“爹……您老先用着,小的……小的这一身汗臭味,实在怕熏着您。方才那锦瑟姐姐说,井台后头芭蕉丛里僻静,容小的也去打点水,胡乱擦洗擦洗?”
西门庆正想着心事,闻言不耐烦地摆摆手:“滚去洗!别在这儿碍眼!”
“哎!谢爹!”玳安如蒙大赦,麻溜儿窜出了厢房。
他搓着手溜出厢房,见方才那水灵丫鬟正倚着廊柱嗑瓜子儿,忙堆起aabook.net笑凑过去:
“好姐姐!劳烦姐姐慈悲,赏小的两桶滚水,寻个僻静角落,容小的也胡乱擦洗擦洗这一身腌臜?”
那丫鬟噗嗤一笑,瓜子壳儿啐得老远:“哟,小哥哥倒是个爱俏的!热水现成,给你提两壶!水桶就在井台边,自己打凉水兑着用。井台后头那芭蕉丛里,遮得严实,保管没人瞧见!”
玳安连声道谢,眼珠子跟着那丫鬟杨柳似的腰身转,涎着脸问:“姐姐仙乡何处?芳名怎生称呼?可是李行首跟前最得脸的姐姐?”
丫鬟拎着两只沉甸甸的铜壶过来,闻言脸上那点笑意淡了,叹口气:“什么得脸不得脸……奴家贱名锦瑟,原也是瓦子里唱曲儿的。命里该着,前年染了场瘟,嗓子倒了,险些被鸨母扔进暗门子接那贩夫走卒!亏得小姐心善,见我可怜,收在身边当个粗使……这才算爬出了火坑。”
她将水壶往地上一顿,袖口滑落处,隐约露出手腕上一道褪色的陈年鞭痕。
玳安正咂摸着“禁书楼锦瑟”这名字,想着如何奉承几句,忽听墙头“嗖”地一声风响!一个沉甸甸、裹着红绸缎的物件儿“啪嗒”砸在两人脚边青砖上,骨碌碌滚了几圈。
“娘咧!”玳安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撞翻水壶:“这……这什么玩意儿?莫不是强人丢的火包?”
锦瑟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弯腰拾起那物件,嗤笑道:“小哥哥莫惊!左不过是些不知死的癫蛤蟆,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小姐这处别院,白日里不敢露头,专等天黑,隔墙丢这些腌臜东西进来!”
她三两下扯开红绸,露出里面一块鹅卵石,石头上还绑着一卷白绫。
展开白绫,只见上面墨迹淋漓,写着些“巫山云雨”、“牡丹花下”之类的酸词浪语,落款是“东京第一深情童三变再拜”。
字迹倒还工整,只是那词句露骨得让玳安这市井混大的都臊红了脸。
“呸!这些个穷浪荡!”锦瑟将那白绫连同石头随手丢进井台边的泔水桶里,溅起几点馊水:
“整日里做这青天白日梦!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家那副尊容,也配肖想我疯情家小姐?连给小姐提鞋,都嫌他指头粗!”
玳安面皮紫涨,为了挽回适才在美人面前露了怯,丢了大脸,把胸脯拍得山响,唾沫星子横飞:
“直娘贼!这些浪荡欢子好大的狗胆!竟敢惊扰小姐清静!姐姐放心,若教小爷我撞见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干的,定揪住他狗头,一顿好死打!打折他三条狗腿,看他还敢不敢发骚!”
那丫鬟也是在风月场中练就迎客本能,立时嘴角微微一翘,瞬间便换上一副楚楚可怜、满眼依赖的神情,水汪汪的眼睛望着玳安,软语道:
“哎呀!小哥儿好生威武!有你这般护着,奴家……奴家心里可就踏实多了!这墙里墙外的,往后就全仰仗小哥儿了!”
就这几句话,几个眼神,玳安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骨头都轻飘飘没了三两重.
连走路的步子都迈得虎虎生风,拎着水桶去井边的路上,腰杆挺得笔直。
等脱了衣裳,赤条条站在井台边,冰凉的井水兜头浇下,激得他一哆嗦,可心里那份膨胀的热乎劲儿还没下去。
他一边胡乱搓洗,一边忍不住绷紧了身上那几块腱子肉,梗着脖子,眼珠子还警惕FQSK地往墙头树影里乱瞟,总觉得暗处是不是有几个丫鬟在偷瞧他这“英伟”的身姿
玳安胡乱在井台边冲掉一身汗泥,套上灰扑扑的短褂子时,日头早已沉得不见影儿,暮色像泼墨似的洇满了小院。
他缩着脖子溜回厢房,只见那水葱儿似的丫鬟早已手脚麻利地在八仙桌上布好了饭菜。
一碟切得薄如蝉翼、透着琥珀光的金华火腿。一盅奶白浓稠、浮着蟹粉金星的蟹粉豆腐羹。一碟碧油油、掐得出水的清炒时蔬;一叠卤好的猪头肉。并一壶烫得正好的玉壶春酒。
那细瓷碗碟,象牙箸儿,看得玳安眼珠子发直,肚里馋虫咕噜噜造反。
正咽着口水,西门庆也披好干净衣裳,一身水汽地从隔间踱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满桌菜肴,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满意,大剌剌往主位一坐,招呼道:
“玳安,傻杵着作甚?过来,陪爹吃两口!”
玳安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身子往后缩:“哎哟我的亲爹!折杀小的了!哪有跟大爹一桌端碗的道理?您老慢用,小的……书小的候着就行!”他眼巴巴瞅着那松鼠鱼,喉结上下滚动。
西门庆也懒得跟他掰扯,顺手抄起桌上一个盛汤用的海碗,不由分说,把火腿、鱼肉、豆腐羹哗啦啦拨拉了小半碗进去,又扣上一大勺白米饭,往桌角一推:
“喏,一边吃去!!”
“谢大爹!”玳安如蒙大赦,捧着那沉甸甸、香喷喷的海碗,蹲到门边脚踏上,也顾不得烫,狼吞虎咽起来,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核桃。
主仆二人刚扒拉没几口,酒菜的热乎气儿还没散尽——
“咿——呀————!!!”
一声凄厉尖锐、如同夜枭啼哭又似鬼魅索命的怪叫,毫无征兆地从后院方向猛地刺破寂静,直扎人耳膜!
“咳!咳咳咳——!”正埋头猛吃的玳安猝不及防,一口饭噎在嗓子眼,呛得他面红耳赤,眼珠子暴突!
他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扑到西门庆脚边,死死抱住西门庆的腿,声音都变了调:
“爹!亲爹!快……快跑!有鬼!有鬼啊!小的……小的早说了!这种妖精似的女人留男人过夜,准没安好心!这宅子……这宅子定是荒坟野冢改的!里书头住着专吸男人精血的女鬼!幻化成美人样来害人!”
西门庆也被那怪声惊得一怔,待听清玳安这不着调的胡吣,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抡起手里的象牙筷,“啪”地一声狠狠抽在玳安脑门子上:“嚎丧呢!这是李行首在后院吊嗓子,练声开腔!懂不懂?这叫’裂帛穿云‘!值钱的玩意儿!”
玳安捂着火辣辣的脑门,被骂得一愣一愣的。那“女鬼”的尖啸声果然又断续响了几声,虽依旧高亢刺耳,细听之下,似乎……好像……真有点抑扬顿挫的腔调?
他臊眉耷眼地爬起来,嘴里兀自嘟囔:“练……练声?这动静……比杀猪还瘆人……”
西门庆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滚去收拾!没得坏了老子兴致!”
不久后。
那伶俐丫鬟应声又进来,见到西门大官人已然收拾好,不见昨日狼狈醉酒样。
端端正正戴了一顶墨色锦缎的四方平定巾,那巾角棱线分明,衬得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膛越发轩昂。
身上一袭雨过天青色云锦直裰,料子细腻柔滑如春水,FQSK行走间隐有流光浮动,贵气逼人。
腰间束着一条羊脂白玉带,玉质温润生光,恰到好处地勒出他魁梧挺拔的身形,既显富贵,又不失儒雅气度。
竟似含着三分春水,七分邪气的桃花,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端的是俊朗风流,邪魅勾人——正是风月场中最能撩拨女儿心弦的那一款,端的是杀人揉心!
眼儿一亮,抿嘴一笑,眼波流转:“西门大官人吃的可还舒心?”
大官人抱拳微微欠身道:
“承蒙关照,酒醇菜美,宾至如归,西门庆感激不尽。叨扰贵宅,深觉不安,正欲当面向李行首致谢。”
丫鬟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脸上笑意更深,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万福:
“大官人客气了。小姐正在后园相候,请随奴家来——”
西门庆随着丫鬟穿花拂柳,来到后院花园。
只见那李师师李行首,正站桩练着作歌时的丹田气。
随是深秋寒凉,却依旧穿着杏子红绉纱主腰练功,外头随意罩了件玉色绫罗的宽大敞衣,衣带虚虚挽着,露出一痕雪脯和浑圆莹润的肩头。
练声耗了气力,她粉面蒸霞,如同醉酒的海棠,额角、鼻尖、颈窝处都沁着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闪着蜜蜡般的光泽疯情书库,顺着那丰腴滑腻的鹅颈缓缓流下,没入衣衫中。
正发一个极高极长的音,粉颈微扬,胸脯高挺,散发着蒸腾的热气与浓烈混合着名贵脂粉的女子体香,混着秋风老远扑着大官人迎面。
身下是一条同色系杏子红绉纱撒脚裤!
那轻软的纱料同样被汗水濡湿,紧紧包裹着她两条丰腴修长的玉腿。
站桩的姿势——双脚微分,垫起脚尖,不丁不八地稳稳扎根于地——更使得大腿根处饱满的肌理绷紧。
脚上一双软底绣了缠枝莲的平头睡鞋,此刻因站桩发力,那圆润如珠的脚踝绷着劲儿,十根嫩笋般的脚趾紧紧蜷缩着抠住地面,足背上淡青色的筋络微微隆起,更显得足弓玲珑,足底粉红。
西门大官人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刻意放得低沉醇厚:
“蒙李行首收留款待,感激不尽。昨夜酒醉失态,叨扰清静,今日特来当面谢过行首,日后定当有所偿!”
李师师闻声,慵懒地抬起眼皮。
秋波在西门庆身上一扫,见他换了这身儒雅贵气的行头,倒真把昨晚那身市侩铜臭气掩去了几分,瞧着顺眼了不情少。
只是他那双眼睛……那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她身上这层薄纱,直烙在她赤裸的皮肉上!
一股被冒犯的恼怒感让她颈后的绒毛都微微立起,肌肤上竟真起了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将敞衣不动声色地拢紧了些,掩住那片春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西门大官人客气了。”她声音还带着练声后的微哑,却更添几分撩人的磁性,“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再正常不过的寒暄
大官人笑着准备说下一句,却听李师师话锋陡然一转,那双媚眼如丝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睇着他,红唇轻启,吐出一句:
“不过呢……大官人这’谢‘字,空口白话?什么’日后‘、’将来‘的……你日后回了那清河县,天高地远的,奴家找谁讨谢去?”
她尾音拖得长长的,禁书楼“你现在谢我便行了!”
这话如同一个大雷,不正劈在大官人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这话……这话怎么听着如此耳熟!
如此似曾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