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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万事俱备,妻妾房中趣事(加料)

作者:爱车的z 字数:22631 更新:2026-08-14 08:02:45

  大官人交代完武松那要紧事。

  武松抱拳领命,脸色凝重,那“必不辱命”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他紫赯色的面皮上,凝重之色未退,却似乎还有别的话鲠在喉头。

  西门庆正待转身,却见武松那高大身躯并未移动,反而再次抱拳,腰弯得更深了些,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东家,还有一事,武二斗胆相求,望东家恩准。”

  西门庆脚步一顿,侧过身,在武松脸上扫了扫:“哦?还有何事?讲。”

  武松抬起头,目光炯炯,直视西门庆:“回东家,明日午后,那孙二娘,就要在清河县东门外的菜市口开刀问斩了!”

  “武二念着香火情分,斗胆恳请东家,允准武二午后告假片刻,去那法场……替她收殓了残躯,寻个僻静处,与她丈夫张青合葬一处,也算……也算全了他们夫妻一场的情义,省得做了孤魂野鬼。”

  大官人闻言,随意地挥了挥手:

  “念着旧情,理所当然!去吧!这点小事,何须告假?午后你自去便是!只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又锐利起来,“莫要误了咱们<sup class='abf205de05691cad47' aria-hidden='true'>aabook.net方才议定的’那件天大的要紧事‘!”

  武松听得西门庆应允,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那紧绷的紫赯面皮也松缓了些,他再次重重抱拳,声音洪亮:“谢东家恩典!武二省得!必不敢误了东家的大事!”

  大官人不再多言,把哭丧着脸的玳安留下,拍了拍武松铁铸般的臂膀,摇摇摆摆地出了院子。

  又骑着马去往清河县别处,连连找几拨人援手,喝了几巡茶,这才定下心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大官人这才打道回府,径直回到了自家那间门脸阔绰、生意兴隆的绸缎铺。

  人还未踏进门槛,里头已是人声鼎沸,各色人等挤满了铺面,有扯着挑料子的妇人,有带着小厮挑选锦缎的富户,更有几个平素在清河县里自诩清高、鼻孔朝天的酸丁秀才。

  这些人往日里见了西门大官人,莫不是远远避开,生怕污了他们的“清名”。可今日却大不相同了!

  只见那几个得了功名的文人,远远觑见西门庆那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那点可怜的读书人矜持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个如同见了活菩萨,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笑,争先<sup class='abf205de05691cad47'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恐后地挤上前,腰弯得比虾米还低,口中高一声低一声地叫着:

  “显谟老爷驾到!学生有礼了!”“哎呀呀,显谟老爷红光满面,定是又添喜事!”“学生久慕显谟老爷威仪,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这些平日里满口“之乎者也”、标榜“气节”的文人,此刻为了巴结这位新晋的“老爷”,哪有什么“文人骨风”,只顾着“屁颠屁颠”地往上凑,那副嘴脸,却是比街面上最油滑的帮闲还要热络几分。

  西门大官人面上堆着惯常的笑,拱手见过也不怠慢,肚里却雪亮:这些个读书人,面皮上装得清高孤傲,骨子里反不如那些帮闲泼皮来得爽利痛快!

  市井尝道:宁挨莽汉一拳,不受书生一揖。

  这些拿架子的读书人黑起心来,墨汁子都能变成砒霜,最是口是心非、心毒手狠,倘若今日在你这里讨不到三分笑脸,明日转背就能寻个由头,不知在哪处编排,把你糟蹋得不成模样!

  掌柜徐直从后头出来,见到大官人来了,赶紧上来行礼:

  “我的大官人!您可算来了!小的正有要紧事,火烧眉毛般等着您老示下呢!”

  西门庆撩袍在铺面后堂的太师椅上坐了,早有伶俐的小厮奉上香茶。

  他端起茶碗,慢禁书楼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眼皮也不抬:“慌什么?天塌了不成?说!”

  徐直连忙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脸上却挤出个半是欢喜半是愁苦的表情,如同唱戏一般:“回大官人的话,铺子里这些日子,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啊!”

  “哦?喜从何来?忧又从何处起?”西门庆呷了口茶,语气平淡。

  “喜的是!”徐直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点兴奋:

  “您老年前定下的那批走量的’常行缎‘、’清水绢‘,还有那些个染得鲜亮的’湖绸‘,托您老的洪福,如今已销得七七八八,眼看就要见底了!银子流水似的进来,库房都轻快了不少,这可不是天大的喜事?”

  西门庆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算是认可。

  这走量的买卖,本就是他看准了年节下市井小民、中等人家也要裁新衣的风潮,薄利多销,聚沙成塔,把这疯情人头坑子全部占满,自然让对面孟玉楼的布庄卖无可卖。

  “嗯。忧呢?”西门庆放下茶碗,目光如电,射向徐直。

  徐直脸上的喜色立刻被愁云覆盖,搓着手,声音又低了下去:“忧就忧在这’喜‘上啊,大官人!货走得快是好事,可……库里的存货眼瞅着就要空了!”

  “眼下这势头,只怕撑不了半月就要断档!这……这白花花的银子,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它从指缝里溜走?怕到时候会便宜了对面的布庄。”

  他顿了顿,偷眼觑了下西门庆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请示道:“小的斗胆,请示大官人您老的示下:咱们铺子里那’十人成团‘……如今这存货眼看告罄,这活动……是继续开着?还是……就此停了?倘若继续开着,怕是后头无货支付。”

  徐直说完,垂手侍立一旁,眼巴巴地望着西门大官人,等着决断。

  大官人心中明白,若非那八百两雪花银的货款在半道儿上被强人剪了径,此刻后续的绸缎车队早该吱吱呀呀进了清河县城门,何至于落到这青黄不接、眼看断粮的田地?

  但这话不能和这徐直说,这等事情,多说无益,徒惹波澜,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sup class='abf205de05691cad47'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

  再说等到京城那批贼杀才解决掉,急急赶路第二批或也能续上。

  他眼皮微垂,略一沉吟,便有了决断:

  “不必停!依旧开着!”

  徐直一听,心头那块石头才算落地。他亲眼见识过大官人这“十人成团”的手段如何吸金如潮,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深知这位东家心思之活络、手腕之狠辣,远非那张大户那等守财奴可比。

  当下连连点头哈腰,鸡啄米似的应道:“是是是!大官人高见!小的明白!明白!”

  他腰弯得更低,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笑,话锋却是一转,透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只是……大官人,小的昨日还撞见一桩富贵买卖!真真是打着灯笼也难寻!”

  “哦?”西门庆眉头一挑,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如何难寻?说来听听!”

  徐直如同献宝一般,小心翼翼地从袖筒里摸出一小块物件,约莫半个巴掌大,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到西门庆眼前:“大官人您请看此物!”

  西门庆伸手接过。入手便觉不同凡响!那料子轻若无物,却隐隐透着一股<sub class='abf205de05691cad47' aria-hidden='true'>FQSK韧劲儿。

  他虽不通女红刺绣,但见那料子底色如墨玉般深沉,上面用极细极密的金线织出繁复无比的花纹。

  细看那金线,并非寻常金箔裹丝,竟似捻入了某种禽鸟的翎毛,在光线下流转着奇异瑰丽的蓝绿金三色光华,随着角度变幻,如同活物!

  更奇的是这绣法,经纬交织细密如发,针脚纹路浑然天成,透着一股子宫廷内造的贵气与精绝。

  “这……这是何物?”大官人指腹在那光滑如缎的料子上摩挲,越看越觉得绣法繁杂,材料奢华。

  徐直觑着西门庆脸色,又往前凑了半步,喉咙里压着气儿,声音低得如同蚊蚋私语,偏生那腔调里又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燥热与神秘:

  “回大官人!此物唤作’雀金裘‘!端的了不得!您瞧——”

  他指头虚点着那料子,眼珠子都放出光来,“乃是真真儿的孔雀翎眼儿,捻进赤金丝线里,一针一线,一寸一寸,全凭那顶尖儿绣娘的熬干了心血绣出疯情来的!非是凡间手段!”

  他咽了口唾沫,话匣子愈发收不住:“小的当年在江南学艺,听那老师傅提过一嘴,这可是大内里的御用物!海外藩邦万里迢迢进贡来的稀罕宝贝!便连内廷都稀少,宫里头的娘娘们也得紧着份例使,等闲不得见!”

  “外头?嘿嘿,便是那苏杭地面上积年的老绣工,别说仿出这份儿神韵仙气儿,便是想开开眼,瞧上一瞧,那也是痴心妄想,梦里寻摸不着!”

  大官人微微颔首,鼻子里嗯了一声,问道:“这等稀罕物事,你却是如何弄到手里这块料头儿的?”

  徐直脸上立时堆出十二分的得意,褶子都笑开了花,忙不迭躬身道:

  “正要禀与大官人知晓!昨日铺子里来了个姑娘,生得是……”

 FQBOOK 他眯缝着眼,咂摸着嘴,似在回味,“……身量高挑,走起路来风摆柳似的,倒有几分英气爽利,只是那钗环簪珥,略有些简陋。穿戴虽不甚富贵,可通身那股子气派,啧,不像那小门小户养得出的女儿。”

  “她怀里抱着一包袱精工绣帕,针脚细密赛过天孙织锦,花样新奇透着巧思,用料更是讲究!那手艺,乖乖,竟不输苏杭顶尖的老师傅!问咱们铺子收是不收。”

  徐直贼眼偷觑西门庆神色,见他听得专注,并无不耐,这才续上话头:“小人当时就留了心。那批帕子虽好,终归是些小物件,值不了泼天银子。奇就奇在这北地粗糙,竟藏着这般手段不亚于江南灵巧的绣娘!小人便拿话套她,问她可有压箱底的好货、稀罕物?”

  “谁知那雌儿性子倒爽利,言谈间竟真个掏出了这料子,说是只要咱们能寻摸到好材料,她便能定做这样的稀罕宝贝!”

  “小人一看这料子,魂儿都惊飞了!我的亲娘!连大内都金贵着的进贡物件儿!当下便与之商谈,好说歹说,她才像割肉似的,万分不舍,把这小小一块’雀金裘‘的料头压在这里!”

  “小人一见之下,当下自作主张,狗胆包天,径直从柜上支了银子,连那批精工帕子带这块金贵料头儿,一股脑儿都fengqing书库收了下来!事出仓促,未及先行禀明大官人,又不得不做,小的该死!”

  说着,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要跪倒尘埃磕头告饶。

  大官人他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地笑道:“徐掌柜!我既把这铺面交与你掌管,自然是全然信你!这等眼力劲儿该使的时候,就该当机立断!区区小事,你做得好!何罪之有?日后再遇着这等良机,只管放手去做便是!”

  徐直听得此言,如蒙大赦,感激涕零,连连作揖:“谢大官人恩典!谢大官人信任!”他直起身,眼中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光,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大官人话说得轻飘,可徐直在几个绸缎铺子里滚打多年,深知掌柜擅动柜上银子乃是东家大忌。

  试问哪家东家肯这般放权?更别提还许了他绸缎铺的干股!这份信任与厚待,直叫他心窝子里滚烫,暗地里把牙关一咬,心中赌咒发誓,自己这一半余生更要多家为这绸缎铺操劳才禁书楼是。

  他赶紧又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透着十二分的机密与热切:

  “大官人!您老圣明!那雀金裘……嘿嘿,这才是真佛脚底下的金莲座!泼天的富贵门路啊!倘若咱们能扯住那姑娘,搭上她身后的绣娘……您想想,绣出几件大内稀少贡品般的大件织物来,往这铺子里一镇!”

  “乖乖!莫说这清河县,便是那京师里、苏杭地面上,那些鼻孔朝天的老字号,也得被咱们生生碾进泥地里去!那风光,啧啧……”

  大官人听得连连颔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如滚油煎沸。

  徐直说的“镇店之宝”固然是好,却非他此刻心头所念。

  他心中另一番更深的计较:这等连内廷都金贵稀罕的物件儿,若是能弄到手里,不显山不露水地送到那些要紧人物的府上……当作结交晋身的梯子、打通关节的敲门砖禁书楼……

  其价值,岂是区区摆在店里招摇的“镇店之宝”可比?那才是真正物尽其用,想到此处,他眼中精光一闪即逝,嘴角勾起笑意。

  西门庆听罢鼻子里“唔”了一声,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慢悠悠道:“嗯,你心里有数便好。既是要笼络住那姑娘,日后收她的绣物,便是价钱上多抬她几分,也使得。这份钱,自有去处。”

  徐直闻言,忙不迭地躬身,脸上堆满了谄笑:“大官人高见!小的省得,省得!”

  西门庆满意地点点头,呷了口茶,忽又想起一事,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

  “还有一桩,那’十人团‘订的绸缎,按日子该交付了。你记着,面上照旧应承,只是每批货,暗地里都给我拖后几日。不必言明,只推说路上耽搁、新货查验需时便好。”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等后续的绸货到了库里,再一并’按时‘交付。明白么?”

  徐直知大官人什么念头,他心领神会,腰弯得更低,声音透着十二分的了然与顺从:“大官人放心!小的理会得!”西门庆这才起身离开,徐直一路殷勤送至门口。

  出了绸缎铺,西门庆翻身上了那匹高头骏马禁书楼,马鞭虚虚一扬,却不急着回家。他眼珠子转了转,一勒缰绳,竟特意绕了个弯子,打孟玉楼的布庄门前过。

  这布庄门脸儿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冷清,门前几盏灯笼还未点亮,只靠着铺面内透出的昏黄光线勉强照亮。西门庆并不下马,只是勒住缰绳在街对面停了,隔着十数步距离,眯着眼打量那铺子。

  他那双惯于在风月场中寻香猎艳的眼睛,此刻却带着几分玩味、几分算计,在孟玉楼的布庄前后扫视。白日里看到的冷清景象此刻在暮色中更添了几分萧索——铺子里头三三两两的妇人婆子已是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乡下婆子还在挑拣那些便宜布头。

  西门庆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那些粗布麻葛上,他视线一转,落在了铺子后堂那扇虚掩着的门上。那门缝里透出一线橘黄色的烛光,隐约能看见里头有个人影晃动。凭那高挑的身形和走路时那股子风摆杨柳却又带着几分爽利的姿态,不是孟玉楼又是谁?

  大官人心头一动,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翻身下马,将马缰随意拴在路旁的石墩上,整了整衣袍,便抬脚往对面走去。

  这步子走得慢,却是刻意放得沉,青石板路上响起清晰而沉稳的脚步aabook.net声。他并不直接进铺子,倒是在铺子外头那挂“苏杭上等绸缎”金字招牌的店面门前停了。隔着半掩的雕花门,他往里头瞥了一眼——果然,那两个半大小伙计还在,一个仍歪在柜台上打盹,口水都流到了绸缎卷儿上;另一个拿着秃了毛的鸡毛掸子,正有气无力地掸着那落了灰的货架。

  西门庆咳嗽了一声。

  那掸灰的小伙计一个激灵,慌忙转过身来。待看清是西门庆,那张瘦脸上顿时堆起十二分的谄笑,腰弯得几乎要折了:“哎哟!西门大官人!您……您老怎么光临小店了?稀客!稀客啊!”

  西门庆并不理会他,只抬了抬下巴:“去,告诉你们掌柜的,就说西门庆来访。”

  “是是是!您老稍等!稍等!”那小伙计一溜烟往后堂跑去,连那掸子都忘了放下。

  不多时,后堂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孟玉楼穿着件湖蓝色的绸衫子,外头罩着件鹅黄比甲,下系着石榴红罗裙,一头乌鸦鸦的头发梳得光溜溜的,斜插着一支素银簪子。她脸上略施粉黛,双颊却因着这几日的奔波操劳显得有些憔悴,只是那双眼睛仍是亮得惊人,此刻正带着几分惊疑、几分警惕望着西门庆。

  “西门大aabook官人?”孟玉楼的声音清凌凌的,带着几分疏离,“不知大官人驾临,有何指教?”

  西门庆拱了拱手,脸上堆起那惯常的、温文尔雅的笑容:“孟掌柜客气了。路过宝号,见天色已晚,铺子里还亮着灯,想着孟掌柜这般勤勉,实在令人佩服。特来叨扰片刻。”

  他说着,不等孟玉楼回话,竟抬脚径直往铺子里走。那步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架势。孟玉楼眉头微蹙,想拦却已经来不及——西门庆已经跨过门槛,进了铺面。

  这铺面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处堆着布匹绸缎。因着生意冷清,许多绸缎卷儿上都落了薄薄一层灰。西门庆缓步走着,手指在那些绸缎上一一拂过,动作轻慢,像是在抚弄美人肌肤。

  “孟掌柜这铺子,布置得倒是雅致。”西门庆说着,在一卷月白色的软烟罗前停下,手指捻起那料子一角,在指间轻轻摩挲,“这软烟罗是苏杭时兴的料子,轻薄透气,最宜做夏衣。可惜……”

  他顿了顿,抬眼FQBOOK看向孟玉楼,眼神幽幽:“可惜这清河县里识货的人不多,这般好料子,竟落得蒙尘。”

  孟玉楼心中警铃大作。她与西门庆打过几次交道,深知此人面热心冷、手段狠辣,今日突然造访,绝不只是“路过”这么简单。但她面上仍维持着镇定,微微欠身:“大官人说笑了。小本生意,比不得大官人那绸缎铺门庭若市。这些料子积着便积着,总有一日能卖出去。”

  “总有一日?”西门庆轻笑一声,将那软烟罗放下,转过身来,目光在孟玉楼身上打了个转,“孟掌柜是个爽利人,我也不绕弯子了。你这铺子里的绸缎生意,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吧?”

  孟玉楼脸色一白。

  她这几日正为这事发愁——从苏杭进的这批绸缎,本指着年节下能卖个好价钱,谁fengqing书库料西门庆那“十人成团”一出来,生生把客源全抢了去。如今库里压着几百匹上等绸缎,每日开销如流水,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大官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孟玉楼声音微颤。

  西门庆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暮色中,铺子里只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铺满灰尘的地面上。西门庆身上那股子混合着檀香、汗味和男性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孟玉楼下意识想后退,脚跟却抵在了身后的货架上。

  “我什么意思?”西门庆又往前凑了凑,近乎贴到孟玉楼身前。他个子高,这般俯视着,将孟玉楼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影子里,“孟掌柜是聪明人,何须我挑明?你那批货,再压下去,只怕连本钱都收不回来。到时候——”

  他顿了顿,aabook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暧昧:“到时候孟掌柜这娇滴滴的身子,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这话说得露骨,孟玉楼脸上瞬间涨红,又羞又气:“西门庆!你……你放尊重些!”

  “尊重?”西门庆哈哈一笑,突然伸手,竟是一把攥住了孟玉楼的手腕!

  那手腕纤细,皮肤滑腻,握在掌心里温温软软的。孟玉楼吓了一跳,慌忙挣扎:“你做什么!放手!”

  “别动。”西门庆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握得紧,那力道箍得孟玉楼腕骨生疼,竟是挣不脱。他另一只手抬起,竟是用指背在孟玉楼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那动作轻佻至极,像是在逗弄什么玩意儿。

  “孟掌柜这皮肤,倒比你这铺子里最上等的杭绸还要细滑。”西门庆说着,手指竟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划过脖颈,停在锁骨处。那里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孟玉楼浑身都在发抖。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姑娘,自然知道西门庆此刻想做什么。可这里是她的铺子,虽已打烊,门外街疯情面上仍有人走动,若是让人瞧见……

  “西门庆!你这登徒子!再不放开,我可要喊人了!”她咬着牙,声音却不敢太大,生怕真的惊动了外头的人。

  “喊人?”西门庆嗤笑一声,“你喊啊。让街坊四邻都来看看,你孟玉楼是如何在铺子里勾引我西门庆的。到时候,你说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这话狠毒,直戳孟玉楼的软肋。她一个寡妇,在这男尊女卑的世道里抛头露面做生意,本就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若是再传出什么风流韵事,别说这生意做不成,便是名声也要毁得一干二净。

  孟玉楼咬着下唇,眼中已泛起泪光。她不再挣扎,只是死死瞪着西门庆,那眼神里满是屈辱和恨意。

  西门庆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反倒升起一股邪火。这女人平日总是一副清高冷傲的模样,此刻这般屈辱隐忍的姿态,倒比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粉头更添了几分滋味。他手上用力,将孟玉楼往自己怀里一带——

  “啊!”孟玉楼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西门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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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胸膛宽阔坚硬,带着成年男子特有的热度和压迫感。西门庆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檀香和淡淡酒气的味道更加浓烈,熏得孟玉楼头晕目眩。她想推开他,可双手被他牢牢攥着,竟是一动也不能动。

  “别动。”西门庆在她耳边低声说,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听话些,我或许还能给你指条明路。”

  说着,他已经低下头,嘴唇凑近孟玉楼的耳垂。那耳垂小巧玲珑,上头戴着一对素银丁香,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西门庆的唇几乎要贴上那耳垂,呼吸间的热气一阵阵拂过,激得孟玉楼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你想怎样?”孟玉楼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我想怎样?”西门庆低笑,嘴唇终于贴上了那耳垂。不是吻,而是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湿热的触感让孟玉楼浑身剧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孟掌柜这般聪明,难道猜不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一只手。那禁书楼只手却并未离开,而是顺着她的手臂缓缓下滑,绕过腰侧,最终停在了她的臀上。隔着那层石榴红罗裙,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臀肉的丰腴和弹性。

  孟玉楼穿着的是时下流行的马面裙,裙腰束得高,将腰肢衬得纤细,臀部却因着裙摆的撑挂显得格外饱满。西门庆的手掌覆盖上去,竟是满满一握。他五指收拢,隔着布料用力揉捏了一把——

  “唔!”孟玉楼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揉捏的力道极大,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占有欲。臀肉在他掌下变形,又随着他手指的松紧而弹动。隔着几层布料,那触感并不真切,却反而更添了一股朦胧的、引人遐想的暧昧。

  西门庆揉捏着,感受着那臀肉的丰腴和弹性,心中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他另一只手也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而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更加紧密地箍在怀中。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从胸口到大腿,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孟玉楼能清晰感觉到西门庆胯下那处硬物的形状——那东aabook.net西又热又硬,隔着几层衣料,正顶在她的小腹下方。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一时间羞愤欲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放……放开我……”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挣扎的力道却越来越弱。

  不是因为顺从,而是因为恐惧——她怕激怒西门庆,怕他真的在这铺子里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来。这铺子虽已打烊,可后头还住着几个伙计,若是闹出动静……

  西门庆感受到怀中身体的颤抖,心中越发得意。他低下头,嘴唇从耳垂移开,顺着脖颈的曲线往下滑。孟玉楼的脖颈修长白皙,此刻因为紧张和羞愤而绷得紧紧的,青筋隐约可见。西门庆的唇贴在那肌肤上,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一口——

  “啊!”孟玉楼惊叫一声,那声音又立刻被她自己咬住,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能感觉到脖颈处传来湿热的触感,还有一点轻微的刺痛——西门庆竟是在她脖子上吸出了一个红痕!

  “你……你疯了!”她终于忍不住,抬手去推他的胸膛。可那胸膛坚硬如铁,纹丝不动。

  西门庆并不理会她的挣扎,嘴唇继续往下。他的唇舌灵活而贪婪,在孟玉楼的脖颈、锁骨处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吻aabook痕。那布料轻薄,他的唇舌甚至能隔着衣料感受到底下肌肤的温度和弹性。

  孟玉楼穿着的是件湖蓝色的绸衫子,襟口用盘扣系着,此刻已被西门庆弄得有些松散了。西门庆的手指摸到那盘扣,竟是一颗一颗地解了开来。

  “不要……”孟玉楼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双手死死攥住衣襟,却挡不住西门庆的动作。

  那绸衫子的襟口被解开,露出里头一件月白色的肚兜。那肚兜绣着缠枝莲花的纹样,布料轻薄,隐约能看见底下肌肤的肉色。孟玉楼的胸口因着紧张和恐惧而剧烈起伏,那两团丰满的乳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在肚兜下勾勒出诱人的轮廓。

  西门庆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他盯着那肚兜下起伏的曲线,眼中欲火大盛。他一只手仍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探了过去,隔着肚兜,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团乳肉——

  “啊——!”孟玉楼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

  那乳肉丰腴饱满,握在掌心里沉甸甸的,温软滑腻。隔着薄薄一层肚兜,西门庆能清晰感受到那乳头的形状——已经硬挺了起来,像两颗小小的石子FQBOOK,抵在他的掌心。

  他五指收拢,用力揉捏着那团软肉。力道很大,揉得孟玉楼生疼,却又在疼痛中夹杂着一股奇异的、令人羞耻的酥麻感。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西门庆揉捏着,手指找到那颗硬挺的乳头,隔着布料用力捻了一下——

  “嗯……”孟玉楼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那一下捻得又狠又准,乳头处传来的刺痛混合着快感,像电流一样蹿遍全身。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若不是西门庆箍着她的腰,怕是已经瘫倒在地。

  “这就受不住了?”西门庆在她耳边低笑,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孟掌柜平日里看着清高,这身子倒是诚实得很。”

  他说着,手指并未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揉弄着那团乳肉。另一只手也从她腰间松开,转而探向她的裙摆。

  孟玉楼穿的是马面裙,裙摆宽大,下头穿着绸裤。西门庆的手轻易就探FQBOOK了进去,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上摸——

  “不……不要……”孟玉楼终于彻底慌了,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想要阻止那只罪恶的手。

  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西门庆?那只手仍是坚定不移地往上摸索,越过膝盖,划过大腿,最终停在了腿根处。

  那里是绸裤的裤腰,用一根细细的带子系着。西门庆手指灵巧地一勾,那带子便松了开来。他手掌贴着那温热的大腿内侧肌肤,继续往上,穿过裤腰的缝隙,竟是一路探到了最隐秘的所在——

  孟玉楼浑身剧颤,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又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她能清晰感觉到西门庆的手指已经贴在了她最私密的地方——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亵裤,那手指的热度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

  “西门庆!你……你若是敢……我就死给你看!”她终于哭了出来,眼泪滚滚而下,声音里满是绝望。

  西门庆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孟玉楼满是泪痕的脸。那妆容已经花了,眼睛红肿,嘴唇aabook.net被咬得发白,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又透着一种梨花带雨般的凄美感。西门庆心中那股施暴欲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满足,他松开了那只探进她裙底的手,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

  “死?”他嗤笑一声,“孟掌柜舍得死?你死了,你苦心经营的这个铺子怎么办?你那些伙计怎么办?还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你那批压在库里、眼看就要烂掉的绸缎,怎么办?”

  这话像是一把刀子,精准地插进了孟玉楼最痛的地方。她浑身一僵,眼泪流得更凶了。

  西门庆捏着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两人离得极近,呼吸相闻。他看着那双含泪的眼睛,声音放缓了几分,却更添了几分蛊惑:“孟掌柜,你我都是生意人,何必闹到这般地步?我有心帮你,你却这般不识抬举。”

  “帮我?”孟玉楼哽咽着,眼中却仍带着警惕,“你……你想怎么帮我?”

  “简单。”西门庆松开她的下巴,手指却仍在她脸上流连,从眼角滑到脸颊,再滑到嘴唇,“你那批货,我按成本价收了。虽赚不了钱,却也不至于血本无归。至于你这铺子——”

  <sup class='abf205de05691cad47' aria-hidden='true'>情他环视了一圈这冷清的店面:“我可以让你挂靠在我的绸缎铺名下,每月只需交些管理费,货源、客源,都由我替你解决。如何?”

  这条件听起来优厚得不像话。孟玉楼愣住了,呆呆看着西门庆,一时竟忘了哭泣。

  西门庆见她这般模样,心中越发得意。他知道,自己给出的条件,对如今的孟玉楼来说,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她再清高,再要强,也得向现实低头。

  “你……你有什么条件?”孟玉楼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条件?”西门庆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狎昵,几分志在必得,“我的条件很简单——”

  他低下头,嘴唇凑近孟玉楼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从今往后,你这身子,得随我享用。”

  孟玉楼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无耻!”她抬手就想给西门庆一巴掌。

  可手腕在半空中就被西门庆抓住了。他握得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幽冷的光,像野兽盯着猎物。

  “孟掌柜,你可想清楚了。”西门庆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有之前的暧昧和蛊惑,只剩下冷冰冰的威胁,“答应我,你这铺子还能开下去,你还能在这清河县立足。不答应——”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那眼神像是已经将她剥光了:“不答应,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身败名裂,最后跪着来求我收了你那批烂货。”

  这话彻底击垮了孟玉楼最后一丝防线。她看着西门庆那张俊朗却冷酷的脸,看着他那双满含欲火和算计的眼睛,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她知道,西门庆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以他如今在清河县的势力,想要碾死她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寡妇,易如反掌。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放弃了挣扎,任由西门庆抓着她的手腕。那身子软了下来,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空洞的躯壳。

  西门庆见她这般模样,知道她已经屈服了。他心中升起一股征服的快感——这女人平日那般高傲,此刻不还是得乖乖就范?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这一次,孟玉楼没有挣扎,只是僵硬地任由他抱着。

  西门庆低下头,嘴唇再次贴上她的脖颈。这一次,他不再客气,而是用力吮吸着,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FQBOOK又一个红紫的吻痕。他的手掌也再次探进她的衣襟,隔着肚兜揉捏那团乳肉。

  孟玉楼闭着眼,任由他为所欲为。她能感觉到西门庆的手指在她乳头上用力捻弄,能感觉到他的唇舌在她脖颈上留下湿热的印记,能感觉到他胯下那硬物隔着布料顶着她的小腹……

  一阵阵屈辱、恶心、绝望的情绪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可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西门庆揉弄了一会儿,似乎还不满足。他松开她的唇,盯着她紧闭的双眼,声音沙哑:“把衣裳脱了。”

  孟玉楼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骇:“你……你说什么?”

  “我说,把衣裳脱了。”西门庆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就在这里。”

  “不……不行……”孟玉楼慌乱地摇头,“这里……这里是铺子……外头……外头还有人……”

  “那又如何?”西门庆嗤笑一声,“门关着,谁看得见?再说了——”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你迟早都是我的人,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说着,他已经不耐烦再等,竟是自FQBOOK

己动手去解她的衣带。那绸衫子的衣带系得精巧,可在他手下,却如同虚设一般,三两下就被解开了。

  衣襟敞开,露出里头那件月白色的肚兜。那肚兜用料轻薄,上头的缠枝莲花绣得精致,可此刻看在孟玉楼眼里,却只觉得羞耻。西门庆盯着那肚兜下起伏的曲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吞咽声。

  他伸手,抓住那肚兜的边缘,用力往下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铺子里格外刺耳。那肚兜竟是被他生生扯断了系带,从孟玉楼身上滑落下来,露出底下那对白生生的乳肉。

  那对乳房生得极好,饱满丰腴,形状如倒扣的玉碗,顶端两点嫣红的乳头此刻因着紧张和寒冷而微微挺立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乳晕浅浅的,是淡淡的粉色,衬着fengqing书库那雪白的肌肤,更添几分娇艳。

  孟玉楼惊呼一声,慌忙用手去挡。可西门庆的动作更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双手反剪到身后,另一只手则直接覆上了那团裸露的乳肉——

  “唔……”孟玉楼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那手掌滚烫,带着粗粝的茧子,直接贴在她最娇嫩的肌肤上,用力揉捏着。力道很大,揉得她生疼,乳肉在他掌下变形,又随着他手指的收拢而聚拢。西门庆显然是此中老手,他并不只是粗暴地揉捏,而是五指并拢,将那团乳肉整个握在掌心里,用掌心去磨蹭那颗硬挺的乳头。

  那粗糙的掌心磨蹭着娇嫩的乳尖,带来一阵阵刺痛混合着快感的奇异感觉。孟玉楼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西门庆感受到她身体的反应,心中越发得意。他低下头,竟是张口含住了另一边的乳头——

  “啊!”孟玉楼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那湿热的口腔包裹住她最敏感的部位,舌尖灵活地舔舐着那颗硬挺的乳尖,时而吮吸,时而轻咬。那刺激太过强烈,一股股电流般的快感从胸口蹿遍全身,让她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书

  西门庆用力吮吸着,像婴儿吮吸乳汁一般,将那团乳肉吸得啧啧有声。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仍在揉捏着另一边的乳房,两处同时传来的刺激让孟玉楼几乎崩溃。她想反抗,可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根本使不上力;她想呼救,可嘴巴刚张开,就被西门庆用唇舌堵住了。

  这是一个粗暴而充满占有欲的吻。西门庆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探入她口中,肆意翻搅着。他的唾液混着淡淡的酒气,灌入她口中,逼得她不得不咽下。那舌头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舔过上颚,卷住她的舌头,用力吮吸着。

  孟玉楼被吻得几乎窒息,鼻腔里发出无助的呜咽声。她能感觉到西门庆的手已经从她身后松开,转而探向她的裙底——

  那只手轻而易举地掀开了她的裙摆,探进绸裤里,直接摸上了她大腿内侧的肌肤。书那里的皮肤更加细嫩敏感,西门庆粗糙的手指划过,激起一阵阵战栗。

  孟玉楼穿着的是时下女子常穿的绸裤,裤腿宽松,裤腰用带子系着。西门庆的手指摸索着找到那根带子,又是轻轻一勾——

  绸裤的裤腰松开了,那只手长驱直入,直接探进了最隐秘的地方。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布料阻隔。西门庆的手指直接贴上了她最娇嫩的私处肌肤——

  “啊——!”孟玉楼猛地挣扎起来,像是濒死的鱼,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

  可西门庆已经彻底被欲望支配,哪里容她反抗?他一把将她按在身后的货架上,那货架被撞得晃了晃,顶上几卷布料差点掉下来。

  西门庆用身体将她死死压住,一只手仍在她乳房上揉捏,另一只手则在她腿间风情肆意探索。他的手指粗粝,划过那些细嫩的褶皱,最终找到了那个隐秘的入口。

  那里已经湿了。

  不是情动,而是恐惧和羞耻导致的生理反应。可西门庆不管这些,他感受到指尖的湿润,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兽性的喘息。

  “还说不要?”他凑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得可怕,“你这里……可是湿透了。”

  孟玉楼羞愤欲死,眼泪滚滚而下。她想解释,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西门庆的手指已经探了进去——

  “唔——!”孟玉楼猛地睁大眼睛,整个人僵住了。

  那手指粗粝,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蛮横地挤进了她紧窄的甬道。那里从未被如此粗暴地对待过,此刻被异物侵入,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孟玉楼疼得浑身发抖,双腿下意识地夹紧,想要把那根手指挤出去。

  可这动作反而让西门庆更加兴奋。他手指继续往里禁书楼探,直到整根中指都没入其中。那甬道紧窄湿热,内壁的嫩肉紧紧包裹着他的手指,随着孟玉楼的颤抖而微微收缩蠕动着,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迎合。

  西门庆开始抽动手指。

  起初是缓慢的,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折磨。那手指在她体内进出,摩擦着娇嫩的内壁,发出细微的、湿漉漉的水声。那声音在寂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听得孟玉楼恨不得立刻死掉。

  可渐渐的,那疼痛中竟夹杂了一丝奇异的快感。

  她守寡多年,从未有过男女之事,身体早已荒芜。此刻被这般粗暴地侵犯,生理上的刺激竟是压过了心理上的屈辱。她能感觉到那手指在她体内刮擦着某一点,每次刮过,都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感。

  那酥麻感从小腹深处蔓延开来,像电流一样蹿遍全身。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甬道内也愈发湿润。

  西门庆感受到指尖的湿润增多,抽插的动作更加放肆。他不再满足于一根手指,又加了一根食指。两根手指并拢,在FQSK那紧窄的甬道里进出,撑得孟玉楼生疼,却又带来更强烈的刺激。

  “唔……嗯……”她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呻吟。

  那声音又细又软,带着哭腔,却更添了几分媚意。西门庆听得心中一荡,手指抽插得更快了,力道也更大。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呻吟都吞进口中。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仍在揉捏着她的乳房,时而用力掐捏那嫣红的乳头,时而用掌心磨蹭那团软肉。上下两处同时传来的刺激让孟玉楼几乎崩溃,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反应。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甬道越来越湿,内壁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蠕动,紧紧包裹着西门庆的手指。小腹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那热流越积越多,几乎要将她淹没。

  “不……不行……”她挣扎着,想要阻止那股热流的爆发。

  可西门庆并不给她机会。他手指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指节弯曲,刻意刮擦着内壁最敏感的那一点。同时,他的拇指按上了她腿间那粒小小的阴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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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孟玉楼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猛地弓起了腰。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炸开了。

  一股滚烫的液体从甬道深处涌出,顺着西门庆的手指汩汩流出,浸湿了她的绸裤,甚至滴落在地上。她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双腿发软,若不是西门庆撑着,怕是已经瘫倒在地。

  高潮的余韵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眼神涣散,嘴唇微张,发出无意识的、细碎的呜咽声。

  西门庆抽出手指,上面已是湿漉漉一片,沾满了透明的黏液。他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孟掌柜还说不要?你看,你这身子可诚实得很。”

  孟玉楼瘫软在他怀中,已经没了力气反驳,只剩下耻辱的眼泪无声地流着。

  西门庆看着她这副书模样,胯下的欲望已经胀痛得快要爆炸。他不再犹豫,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裤腰带——

  那根粗大的肉棒弹了出来,已经硬得发紫,龟头上渗着透明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那东西尺寸惊人,青筋盘绕,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孟玉楼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浑身发抖。

  “不……不要……”她摇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求求你……不要……”

  西门庆哪里会听?他一把将她翻过身,按在货架上。孟玉楼的上半身趴在那些绸缎卷儿上,臀部高高翘起,那石榴红罗裙被掀到了腰际,露出底下被扯开的绸裤和一片狼藉的私处。

  她能感觉到西门庆那滚烫的肉棒正抵在她腿间,在那湿滑的入口处摩擦着。那东西又热风情又硬,尺寸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她光是感受着那形状,就已经吓得浑身发软。

  “不要……会死……会死的……”她哭着哀求。

  “死不了。”西门庆在她耳边低笑,声音沙哑,“第一次都会疼,忍忍就好了。”

  说着,他腰身一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铺子里响起。

  那根粗大的肉棒蛮横地挤开了她紧窄的甬道,撕开了一层薄薄的阻碍,长驱直入,直抵深处。剧烈的疼痛让孟玉楼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她能清晰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撑开的感觉——太满了,太胀了,像是要被活生生劈成两半。

  西门庆也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甬道紧致湿热,内壁的嫩肉紧紧包裹着他的肉棒,随着孟玉楼的颤抖而收缩蠕动着,带来极致的快感。他停了一下,让她适应,然后开始缓缓抽动起来。

  起初是缓慢的,每一下都带出细密的疼痛。孟玉楼趴在货禁书楼架上,双手死死抓着绸缎卷儿,指尖都掐进了布料里。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西门庆感受着那紧致的包裹,渐渐加快了速度。肉棒在那湿热的甬道里进出,发出淫靡的、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伴随着细微的水声。他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龟头重重撞在子宫口上,撞得孟玉楼浑身颤抖。

  疼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令人羞耻的快感。

  那肉棒在她体内刮擦着内壁的嫩肉,每一次进出都带起一阵酥麻。她能感觉到西门庆的肉棒在她体内脉动,能感觉到他龟头上渗出的液体混着她自己的体液,将两人交合处弄得一片泥泞。

  “嗯……啊……”她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细碎的呻吟。

  那声音又软又媚,听得西门庆更加兴奋。他双手抓住她的腰,开始大力抽风情插起来,每一次都又快又狠,顶得孟玉楼整个人往前冲,胸前的乳房在绸缎卷儿上摩擦着,带来另一重刺激。

  货架被撞得哐哐作响,顶上几卷布料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可两人谁也没在意,西门庆只顾着在那紧致的甬道里驰骋,孟玉楼则沉浸在疼痛与快感的交织中,意识渐渐模糊。

  西门庆抽插了几百下,终于到了极限。他发出一声低吼,腰身猛地往前一顶,肉棒深深抵在孟玉楼体内最深处,龟头抵着子宫口,开始剧烈地喷射——

  一股股滚烫的精液灌入她体内,烫得她浑身颤抖。那精液又多又浓,灌满了她紧窄的甬道,甚至从交合处溢了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

  西门庆射了很久,才终于抽身而出。那根沾满精液和爱液的肉棒软了下来,却仍是大得惊人。孟玉楼瘫软在地,双腿间一片狼藉,精液混着血丝和白浊的黏液缓缓流出,浸湿了地上的灰尘。

  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玩偶。

  西门庆整理好衣袍,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具雪白的身躯上满是吻痕和掐痕,双腿间更是惨不忍睹。他心中升起一股满足感,蹲下身,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FQSK “记住,”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却字字冰冷,“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每月初一、十五,我会来一趟。你若敢躲,或是敢找别人——”

  他顿了顿,手指用力,捏得孟玉楼生疼:“你知道后果。”

  孟玉楼呆呆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

  西门庆也不在意,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扔在她面前的地上:“这是一百两,算作你那批货的定金。明日我会派人来取货,你准备准备。”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拉开铺子的门,走了出去。

  夜风灌进来,吹动了铺子里的灰尘,也吹动了地上那张轻飘飘的银票。孟玉楼趴在地上,看着那张银票,又看看自己狼藉的身体,终于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那哭声压抑而绝望,却被门外街市的喧嚣声淹没,没有一个人听见。

  那布庄门脸儿倒是不小,三三两两也有些妇人婆子进出。西门庆勒住马,停在街对面,但见铺子FQBOOK里堆的多是些粗麻细葛、寻常布匹,几个妇人丫头正挑挑拣拣,翻弄着那些便宜货色。

  再瞅那旁边单劈出来、挂了块“苏杭上等绸缎”金字招牌的店面,真真是门可罗雀,冷清得能听见耗子叫!

  里头两个半大小伙计,一个歪在柜台上,哈喇子都快流到绸缎卷儿上了,显是睡得正香。

  另一个拿着把秃了毛的鸡毛掸子,有气无力地在那落了层薄灰的绸缎上划拉,活像给死人掸土

  孟玉楼那大长腿俏丽身影,却是不见。

  这绸缎生意岂是谁想做便能做得风生水起的?没点根基门路,终究是镜花水月。

  看罢孟家布庄的冷清光景,西门庆这才拨转马头,又往自家生药铺去了一趟。这生药铺才是他西门家的根本营生,从掌柜到大小伙计,皆是跟随多年、惯会使唤的心腹老人。

  况且里aabook头还有吴月娘这正头娘子亲自坐镇,紧盯着账目银钱出入,比那绸缎铺更是牢靠十倍。

  西门庆进去略坐了坐,翻翻账簿,见流水清楚,进项稳当,并无半分差池,便也放下心来。

  这一通巡视耽搁,待他出了生药铺,日头早已滚下了西山梁子,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沉沉的、如同旧金箔似的余晖。

  街面上,两旁的铺户纷纷点起了昏黄的灯笼,大官人这才觉得肚皮里咕噜噜乱叫。

  他再不多想,两腿一夹马腹,那匹健马便驮着他,“得得得”地踏着青石板路,一路小跑,径直投奔那花灯璀璨、脂粉飘香的西门大府去了。

  西门庆前脚刚踏进府门高高的门槛,影壁墙后头,那应伯爵就像条闻着肉味的瘦狗,“哧溜”一下钻了出来。

  他早搓着手、涎着脸候在那里,此刻堆起满面的谄笑,褶子挤得能夹死苍蝇,抢步上前深深一揖嚷道:“哎哟我的亲哥哥!您老人家可算回府了!叫兄弟这通好等哇!”

  他边跟在大人身后,边一路走到厅内压着嗓子说道:

  “我的好哥哥!您老人家如今可是攀上了天梯,得了官家泼天的体面!兄弟们眼巴巴瞅着日头,就盼着能给您道声喜,沾沾这通天的福气不是?”

  他觑着西门庆脸色,涎皮赖脸地接着道:

  “这不,兄弟们公推兄弟我来请您老的金身!今儿晚上,您务必赏个脸!咱们去狮子街那新扎起的’醉春楼‘!嘿!里头的粉头,清一色水葱儿似的新鲜货!”

  “听说还有那海外飘来的番邦姐儿,啧啧,一身皮肉白得晃眼,赛过刚挤出来的牛乳!咱们兄弟几个,定要陪着哥哥好好乐他娘的一宿!也让您松泛松泛筋骨!”

  眼见西门庆脸上似笑非笑,应伯爵心头一紧,忙不迭地拍胸脯补道:“这回可用不着哥哥出钱!这回是兄弟们诚心孝敬!份子钱早凑得足足的,专为给您摆一桌清河县头一份的阔气席面!山珍海味,管够!您老人家就擎等着当神仙,受用便是!”

  大官人听他聒噪完,这才哈哈一笑,抬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拍了两下:“好兄弟,难得你们有这份心意。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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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走拖长了调子,显出几分慵懒的倦意,“只是才从京城回来,今儿又在外头跑了一天,乏得很,骨头都散了架。府里头,也还有一摊子事等着料理呢。”

  应伯爵脸上那谄笑瞬间冻住,眼珠子却滴溜一转,不过转瞬,那笑容又像油花似的铺满了整张脸,拍着大腿,声音拔高了几度:

  “哎哟喂!是是是!瞧兄弟这猪脑子!该打!该打!哥哥如今是什么身份?府里头,月娘嫂子那是菩萨般贤德的主母!屋里几位美婢,哪个不是天仙下凡,月里嫦娥也似的标致人物?”

  他挤眉弄眼,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黏糊:“守着这样的金窝窝、销魂窟,温柔乡里醉生梦死,谁还稀得去瞟外头那些残花败柳、腌臜货色?”

  他凑得更近,带着狎昵的坏笑:“嘿嘿,就那李娇儿院里顶红的粉头,搁哥哥您眼里,怕不是连土鸡瓦狗都算不上?依小的狗眼瞧啊,也就她那亲侄女李桂姐勉强能入得哥哥您的法眼!”

  大官人哈哈两声并不接话,脸上那点笑意收得干干净净,正禁书楼色沉声道:“你来得倒巧。眼下我有两桩顶顶要紧的勾当,非你去办不可。”

  应伯爵见西门庆变了脸,立刻也收起那副嬉皮涎脸的贱相,腰杆子挺得溜直,把干瘪的胸脯拍得“砰砰”山响,赌咒发誓道:

  “亲爹!我的活祖宗!您老尽管吩咐!上刀山,下油锅,兄弟我眨一下眼就不是人养的!水里火里,皱一皱眉头您就打断小的狗腿!”

  西门庆微微颔首:“嗯。这两件事,一件比一件吃重,尤其是后头那桩……干系着天大的利害!一丝儿风声,一点错缝都不能有!听真着了?”

  他下巴一抬,勾了勾手指头,“耳朵,贴过来!”

  应伯爵那颗油光水滑、苍蝇站上去都劈叉的脑袋,立刻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紧紧贴到西门庆嘴边。

  他屏住呼吸,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大气不敢喘一口。

  只见应伯爵时而鸡啄米似的点头,点得aabook.net下巴颏都快戳进胸口;时而眉头拧成个死疙瘩,眼皮乱跳。

  最后,那张瘦脸上猛地绽开一个既恍然大悟又透着几分狰狞狠戾的表情,连连从喉咙深处挤出急促的回应:

  “懂!懂透了!好哥哥且放一百二十个心!兄弟管保给您办得严丝合缝,神仙也挑不出半个疤瘌眼儿!”

  西门庆交代完毕,直起身,扬声唤道:“月娘!”

  吴月娘闻声从里间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只是多了一份昨夜的潮红还未褪去,浅浅晕在腮边颈侧,透着一股子慵懒又略带疲惫的春意。

  “月娘,取五十两银子来。”西门庆吩咐道。

  吴月娘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嘴唇动了动,只低眉顺眼,从喉咙里挤出蚊蚋似的一声:“是,官人。”<sup class='abf205de05691cad47' aria-hidden='true'>FQBOOK

  转身进了内室,不多时,她捧着一封沉甸甸的雪花纹银出来,递到西门庆手上。

  西门庆看也不看,随手将那封银子抛给应伯爵:“喏,这是给你办事的使费。手脚干净些。事成之后,另有五十两给你!”

  那沉甸甸的银封入手,应伯爵脸上的褶子瞬间挤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眼睛都笑没了缝,忙不迭地揣进怀里,紧紧捂住,仿佛怕它飞了。

  他冲着西门庆和吴月娘又是作揖又是打躬:“谢大爹赏!谢嫂子!您老放心!兄弟这就去办!保管漂漂亮亮的!”

  说罢,像只偷着了肥油的老鼠,脚下生风,一溜烟地告辞而去,那背影都透着股按捺不住的狂喜。

  吴月娘眼风儿一递,小玉会意,悄没声地退了出去。

  屋里登时只剩了夫妻二人。月娘这才挪动金莲,挨近几步,压低了莺声,眉心锁着一段愁云:

  “官人,”她喉间微涩,“昨日那传旨的天使,并一应贺喜、打点的各房老爷、差拨,流水介撒出去的雪花银……统共耗了一千三百两有零。如今库里……”

  她顿了一顿,声音愈发低怯,“便是将散碎银子、铜钱都算上,也凑不足三百两了。眼见得节礼人情、府中上下嚼裹、各房月例都要支应,这……这却如何区处?”

  她抬眼,飞快地睃了西门庆一睃,银牙暗咬樱唇:“要不…还是听妾身的…还是将我陪嫁过来的和压箱底的那几件赤金点翠的头面、羊脂白玉的簪环拿将出来,寻个识货的老当铺,或是发卖到前街周家的珠翠铺子去,好歹先……”

  “哦?”西门庆不待她说完,伸手在她滑腻的脸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你舍得?我的好娘子!当我不知?你那点宝贝疙瘩,藏在描金匣子里,隔三差五便要拿出来,对着日头照照,用软绸子左擦擦、右摸摸,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真舍得割肉?”

  吴月娘被他戳破心事,颊上“腾”地飞起两朵火烧云,直烧到耳根颈后,羞得抬不起头,只把手中一条汗巾子绞得死紧。

  半晌,才蚊蚋般哼唧道:“官人休要取笑……便再是心头肉,奴也是西门家的疯情人!既是西门家的人,便没有’私物‘二字。奴连身子带物件,都是官人的,都是西门府里的东西!该使唤时,莫说是这几件劳什子,便是……”

  她声音虽细,却透着一股子斩钉截铁的劲儿。

  “哈哈哈!”西门庆见她这副又羞又急、赌咒发誓的忠贞模样,心头畅快,如饮醇醪。

  他大臂一舒,将那软玉温香搂入怀中,另一只手却在她丰腴的颊肉上拧了一把,亲狎道:“怪我怪我!昨日回来,只顾着与你们三个解那相思渴,折腾你们一晚上,起床后又忙着几件大事,倒把这要紧事忘了知会你。”

  他故意顿住,觑着月娘抬起一双疑惑的杏眼,嘴角噙着得意,慢条斯理道:

  “你道你官人这趟东京行走,就只巴巴儿捧回一卷黄绫子圣旨不成?”说着,他松开月娘,不慌不忙从贴肉的杭绸内袋里,掏摸出一沓厚厚的疯情书库物事来!

  但见那物事,俱是簇新的官号银票,纸张挺括,印着鲜红的大印,散发着新墨与银钱的特殊气息。

  西门庆两根指头拈着那厚厚一沓,手腕子轻轻巧巧一抖,竟学那洒金川扇开合之势,只听得“唰啦啦”一串脆响!

  那银票便如孔雀开屏般在他指尖霍然展开,油光锃亮,晃人眼目,带着沉甸甸的富贵气,几乎要甩到月娘粉面上!

  “呃——!”

  吴月娘那双素日温婉含情的杏眼,霎时瞪得如铜铃一般!

  瞳仁儿里清清楚楚映着那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伍佰两”、“壹佰两”朱红大字!那数目之大,活脱脱像座金山银山“轰隆”一声,兜头盖脸砸将下来!

  檀口微张,却似离水的金鱼,半晌吸<sub class='abf205de05691cad47' aria-hidden='true'>禁书楼不进一口囫囵气儿,喉咙里咯咯作响,半个字也吐不出。

  整个人僵在当场,恰似泥塑木雕,被施了定身法儿。

  那素日里掌管中馈、对铜钱银子进出锱铢必较的灵醒脑子,此刻竟成了一团浆糊,白茫茫一片,只余下那摞银票在眼前晃动的刺目金光。

  她下意识想抬手掩住失态的嘴,谁知指尖抖得筛糠也似,连带着鬓边一支点翠珍珠流苏簪子,也跟着簌簌乱颤,珠玉相击,叮当作响。

  偏生此时,潘金莲与香菱两个,一个捧定窑白瓷盖碗,一个托着红漆托盘,盛着两盏新沏的滚烫香茶,正是给大官人和月娘的,两对金莲玉足一前一后进来。

  “哐啷啷!啪嗒!”

  潘金莲手中那盏细白瓷盖碗,直掼在地上,跌得粉碎aabook.net!滚烫的茶汤泼溅出来,湿了她石榴红裙子的下摆,她也浑然不觉!

  香菱更是唬得魂飞天外,手中托盘一歪,另一盏茶也泼洒了半盏,那条新绣了缠枝莲的挑花汗巾子,竟脱手掉在水渍里!

  两人四只眼珠子,如同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钉在西门庆手中那厚厚一摞、几乎要晃瞎人眼的银票“扇面”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朱红印的墨字,活像烧红的烙铁片子,“滋啦”一声烫在她们心尖儿肉上!

  “哎哟我的亲娘祖宗!”潘金莲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岔了腔调,尖利得刺耳。

  香菱更是三魂吓掉了七魄,两张粉脸霎时失了血色。

  两人竟不约而同,活像两只被火燎了尾巴的狸猫,“嗖”地一声便朝门口扑去!

  金莲手忙脚乱,抖抖索索地插上那黄铜门闩,又使劲推了推。

  香菱则用整个娇小身子死死顶住门板,胸口起伏不定,还不住地回头张望,那眼神,活脱脱怕下一刻就有那飞檐走壁的强人,破门而入,来抢这些银两!

  也怪不得这对小蹄子如此失张失智。

  她们进这西门府的日子尚浅,手里能攥着的梯己钱,不过是往日旧宅里作丫鬟,从牙缝里、指缝里抠索省下的几两散碎银子禁书楼。

  平日藏在贴肉的绣花荷包里,睡觉时压在枕头下才安心。

  银票?那等金贵物事,从前在旧主家,能远远瞅见管家手里捏着那么一张半张,已是天大的眼福!

  何曾见过这厚厚一沓,怕不是能买下清河县狮子街上半条街的绸缎铺子连着后巷的暗门子!

  西门庆见她二人这般如临大敌、手足无措的狼狈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响的大笑:

  “哈哈哈!瞧你俩这点出息!几两纸片子就把魂儿吓飞了?关什么门?爷我在清河县,还怕被人惦记不成?”

  只觉得这两个可人儿,此刻的蠢态比那妖娆劲儿更添了几分媚味。

  笑罢,他随手将那叠沉甸甸的银票,如同丢块擦汗的帕子般,漫不经心地塞进吴月娘怀里:“喏,我的好娘子,收稳当了。这才叫你官人我的手段!”

  银票一入怀,吴月娘只觉得怀里像猛地揣进一个烧红的铁秤砣!又沉又烫,几乎要把她的心肝都烙穿了!

  她只觉得心口“咚咚”狂跳,像是揣了只受惊的兔子,震得她指尖发麻,连带着怀里的银票都在簌簌<b class='abf205de05691cad47' aria-hidden='true'>aabook.net抖动!

  “我……我……”月娘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发紧,竟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那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抬眼看向门口那两个还死死顶着门的“门神”,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金……金莲!香菱!快!快过来!帮……帮我数数!我这心慌得厉害,手也抖,怕……怕数岔了!”

  潘金莲和香菱一听主母召唤,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松开顶着的门板,也顾不上一地的狼藉,踩着碎瓷片和水渍就小跑过来。

  两人凑到月娘跟前,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粘在那摞银票上。

  月娘抖着手,从那厚厚一叠中抽出两张,分别递给二人。金莲和香菱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入手竟是两张面额巨大的“纹银伍佰两”!

  “嘶——!”

  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那轻飘飘的纸片瞬间重逾千斤!潘金莲的手指头刚碰到那冰凉的票面,就如同被蝎子蛰了一般猛地一缩!

  香菱更是手腕fengqing书库一软,那张五百两的银票竟脱手滑落,飘飘悠悠就要往地上掉!

  “哎哟!”香菱和金莲俩人望着飘飘荡荡的银票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扑下去捞!

  哪里还顾得上帮忙数钱?

  她们两个被卖来卖去,统共也不过几十两雪花银的身价。

  这一张轻飘飘的纸片子,就够买二十个她们这样鲜灵灵的大姑娘搓扁揉圆了!

  两人终于手忙脚乱把那张险些落地的“命根子”抢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用绢子裹了又裹,别说数数,连手捏着都不敢用力,生怕弄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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