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日上三竿。
西门大官人精神爽利,筋骨舒展,一骨碌爬将起来。
他这一动不打紧,却似惊了鸳鸯、搅了春池,把两个犹在温柔乡里骨软筋酥、酣梦沉酣的美人儿——李桂姐与潘金莲,齐齐地聒噪醒了。
两人睡眼乜斜,只觉周身暖烘烘、沉甸甸,如灌了铅也似。
待得揉开杏眼,定睛细瞧,不由得“嗳哟”一声,臊得腮边飞起两朵红云!
原来这二位,一个玉股横陈压住了香肩,一个粉腿搭在了柳腰,四条白藕也似的胳膊腿儿,你搭着我,我绕着你,竟似那扭股糖儿黏在一处,哪里还分得清楚张三李四、谁是谁非?
二人素日里本就如冰炭不同炉,忽地里如此皮肉相亲,登时心头火起,小脸就冷了下来。
“呀!”潘金莲低呼一声,好似书被烙铁烫着,猛地将那压在李桂姐小腹上的一条粉腿抽回,带得锦被都掀动起来。
那李桂姐也慌不迭将搁在金莲儿雪脯上的玉臂缩将回来,动作间。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作,又同时抬眼,四道目光如刀子般撞在一处,各自从鼻子里冷冷地“哼”出一股气来,眼神里尽是嫌恶鄙夷,仿佛沾上了什么腌臜物事。
恨不能立时三刻洗刷干净。昨夜枕席间两人的万种风情,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大官人一旁觑得真切,心下暗笑,只觉得这拈酸呷醋的光景更有趣几分。
他也不点破也不阻止,只是一声笑,自顾自掀开那鸳鸯戏水的锦被,跳下地来。
两个美人儿见状,哪里还顾得上斗那闲气?只怕伺候得老爷更衣迟了,被对方占了先机。
登时也手忙脚乱,争着抢着爬起身来。
都只穿着贴肉的抹胸儿,一个似新剥的桃仁,透着粉艳;一个如初掐的嫩葱,泛着青翠。
露着雪雪的膀子,光溜溜、滑腻腻的脊背,赤着白生生的玉足,也顾不得地砖冰凉,便如穿花蝴蝶般,争先恐后地围拢到大官人身边<sup class='ab7196c1988e266bde'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莺声燕语要伺候他更衣盥洗。
那李桂姐是何等伶俐人物?自小在丽春院里打滚,看惯妈妈姐姐们伺候达官贵人,从小到大学的便是这这解带宽衣、擦脸递水的手段,正是她的看家本领,熟极而流。
只见她手脚伶俐,柳腰款摆,先一步抢过搭在紫檀木屏风上的月白绫中单,手腕一抖便抖开了,软语温存道:“老爷,您抬抬手儿。”说话间,身子已如没了骨头的水蛇般贴将上去。
大官人依言抬手穿衣,她那柔若无骨的柔荑便顺势探入腋下、肋侧几处要紧关窍,指尖如捻兰花,不轻不重地捏揉了几下。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一股酸麻解乏之意直透骨髓,舒服得西门庆眯缝了眼,喉咙里溢出几声惬意的嗯声。
待要系那巾子时,李桂姐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她款款蹲下身去,腰肢弯出个极是撩人的弧度,臀儿微翘,恰将一段风流袅娜的身段展露无遗。
指尖翻飞如蝶,系得又快又牢靠,末了,才仰起那张被晨光映照得越发娇艳欲滴的脸蛋儿,眼波横流,似笑非笑地问道:“老爷,可勒着您没有?勒着时爹爹言语一声,奴好替爹爹松缓松缓。”
再看那潘金莲,虽也紧赶着下了床榻,平素在这深宅大院里,伺候人的本事也算得心应手。禁书楼
然此刻与李桂姐一比,手脚便显出几分滞涩笨拙,竟似那新来的粗使丫头,处处透着不自在。
她潘金莲虽长的绝色,又识得几个字,学过些琴棋书画的雅事,也不过是大户人家为着体面、图个好价钱摆弄的玩意儿,何曾受过行院里那等专为取悦男人而设的精细调教?
论起这贴身服侍、撩云拨雨的细巧功夫,她这点子天生尤物的本事,如何敌得过窑子里千锤百炼口手相传的手段?
潘金莲眼见李桂姐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抬手一投足都透着勾魂的劲儿,再看西门庆眯缝着眼、一副通体舒泰的受用模样,那心里头便似打翻了五味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如同开了染坊铺子。
她死死咬着下唇,一双杏眼却似钩子般,牢牢钉在李桂姐身上:
看她如何挨挨擦擦地贴近,如何似有若无地触碰爷的皮肉,那指尖力道是轻是重,眼神如何流转生波……心头那股子争强好胜的邪火“噌”地窜起老高,肚肠里早把那李桂姐咒了千百遍:
“好个千人压、万人骑的粉头小淫妇!仗fengqing书库着在窑子里学得这几手不要脸的勾当,就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卖弄风骚!呸!你这些下三滥的营生,打量老娘学不会么?”
“且睁大你那骚眼看仔细了,凭老娘这份天生的伶俐,过目不忘的心窍,待我将你这套狐媚子手段全盘偷学了去,再添上几分自家的心机,定做得比你强十倍、百倍!到那时节,看爹爹还稀罕不稀罕你这套窑姐儿的烂把式!管教你这小淫妇喝老娘的洗脚水!”
潘金莲一面肚内咒骂,一面却学得十二万分用心,将那李桂姐伺候人的路数、关窍,一桩桩、一件件,都如烙铁般暗暗刻在了心头。
眼瞅着更衣将毕,她觑个空子,忙不迭抢先去端那盛着温水的赤金面盆,心中暗忖:“这盥洗的活计,总该轮到我占个先手了罢?”
禁书楼 哪曾想,她刚捧着热气氤氲的面盆儿近前,那李桂姐儿早已轻舒玉臂,将西门大官人往临窗那张铺着厚厚锦褥的宽大交椅上一推——
“爹爹,您这儿坐稳了。”声音又甜又糯。
大官人被她一推,先是一愣,旋即想起那夜在丽春院,这小蹄子伺候自己如厕时那手法,心领神会,便顺势往后一仰,舒舒服服地歪在椅中,懒洋洋地沐着那透窗而入的晨光,只等着受用。
李桂姐莲步轻移,路过潘金莲身边时,故意抛过一个眼风,那眼神里七分得意,三分挑衅。
随即伸出白藕也似的一对玉臂,不由分说,便将金莲儿手中那沉甸甸的赤金面盆接了过去。
盆中热水是金莲儿倒的,底下沉着几片醒神的薄荷、佩兰叶子,水汽蒸腾,香气袅袅。
可她却不急着让西门庆动手,反将那金盆稳稳放在旁边矮几上,自个儿探手入水,拧了一把热腾腾、软乎乎的细棉手巾。
“爹爹,您且舒舒坦坦地躺着,闭目养养神。”
李桂禁书楼姐身子挨着那交椅的扶手,软软地弯下腰来:“这些粗苯活计,交给奴家便是。”她吐气如兰,那热气儿几乎喷到大官人脸上。
西门庆正觉新奇有趣,乐得享受,果然闭了眼,大剌剌地仰靠着,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李桂姐便用那温热的软巾,动作既轻柔又麻利,先在西门庆面上敷了敷,待毛孔舒张,才细细擦拭起来。
她指尖微凉,带着一层薄茧,西门庆心下明白,这是她素日练习琴琵琶磨出的痕迹。
桂姐儿手下力道却拿捏得极有分寸,先是从额角鬓边细细揩过,再是眉心、鼻梁、双颊,连那耳根后、脖颈弯儿这等容易积汗发腻的犄角旮旯,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热巾敷面,指腹或轻或重地按压揉捏,竟似暗合了某种导引的章法,舒坦得西门大官人浑身舒坦,喉间忍不住溢出一串惬意的“嗯……唔……”
擦净了面皮,轮到洁齿漱口。
李桂姐放下手中犹带温气的软巾,扭身从旁边一个精巧的剔红漆盒里,用两根葱管似书的玉指,轻轻拈出一小撮碾得雪也似细的青盐末子。
她眼角余光瞥见潘金莲还杵在那儿,心头冷笑,面上却故意扬了扬下巴,拿腔作调地吩咐道:“愣着干嘛?给爹爹拿细瓷盏啊!怎得没个眼力见,跟个木头似的站在这里,莫不是不想让爹爹舒服么?”
这话夹枪带棒,明着指使,暗里贬损。
金莲儿被她这几句话噎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可当着大官人的面,她又不敢发作,只得强压下那口恶气,肚肠里早把那李桂姐的祖宗八代都咒翻了天:
“好个没廉耻的小娼根!刷个牙也这般兴妖作怪!老娘倒要睁大眼看看,你这窑子里学来的下作手段,还能玩出什么花活来!”
正恨得牙痒,又听李桂姐娇声吩咐:“记着用温水!仔细凉着了爹的牙口!”这分明是把她当粗使丫头支使!
潘金莲气得眼前发黑,恨不能抄起那金盆砸那张狐媚子脸!可终究不敢,只得把满腹火憋在腔子里,咬着银牙,迈开那对白生生的光腿儿,气鼓鼓地转身去取水。<sup class='ab7196c1988e266bde' aria-hidden='true'>情
那撅着的小嘴儿,能挂上个油瓶。
可下一瞬,当潘金莲端着温水回来时,眼前所见,真真叫井里蛤蟆进城——算是开了天大的眼界!
只见那李桂姐竟不用寻常的马尾刷子,而是伸出自己那涂着鲜红蔻丹、如同嫩笋尖儿般的纤纤食指。
她先将指尖在温水里轻轻一蘸,再小心翼翼地在那雪白的青盐末子上沾了沾,指尖便裹上了一层晶莹的盐粒。
“爹,您且张张口儿,仔细凉着。”她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嗲嗲的腔调。
西门庆饶有兴致,依言微微张开了嘴。李桂姐那带着凉意和细盐的指尖,便如一条灵活的小蛇,倏地探了进去!
她用那柔嫩的指腹,贴着西门庆的齿列,极其轻柔、极其仔细地打着圈儿擦拭起来。动作既大胆又熟稔,指节微屈,竟能探到最里头的臼齿,分寸拿捏得极准,非但不令人作呕,反透着一股子亲昵。
细盐在齿间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春疯情蚕食叶,一股清凉醒神的气息在口鼻间弥漫。
李桂姐一边细细擦拭,一边还俯身凑近,吐气如兰地问:“爹,舌头根儿底下可要也给您净一净?那地方最易积秽。”话音未落,她那沾着盐粒的指尖便似无意、又似有意地,在大官人舌根处轻轻一扫!
“唔……”西门庆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舒服声。
潘金莲在一旁端着那盛漱口水的赤金盂盆,看得是目瞪口呆,脸上如同着了火,烧得滚烫!
她往日伺候西门庆,不过是递个马尾刷、捧个漱盂,至多用巾子胡乱擦把脸,何曾想过还能有这等花样?这般亲昵又周全!
更别提让大官人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便被人用这等法子伺候得通体舒泰!
这、这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狐媚手段,简直震碎了金莲儿攀比的心!一股强烈<b class='ab7196c1988e266bde' aria-hidden='true'>FQSK的自愧不如的挫败感,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恨不得立时三刻钻到地缝里去!
好容易捱到洁齿完毕,李桂姐伺候西门庆用温水漱了口。她这才慢条斯理地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在备好的干净帕子上揩了揩。
抬眼看见潘金莲还端着盂盆发愣,立刻把眼一翻,眉头一蹙,拿腔作调竟似个当家主母般呵斥道:“怎么愣着跟个木头一样,还不过来让爹爹吐漱口水,半点眼力劲儿也无,白长了副伶俐模样!”
潘金莲见这小淫妇竟真把自己当粗使丫头呼来喝去,气得心肝脾肺肾都要炸裂开来!
可自家老爷正张着嘴等吐水,她便是恨得滴血,又哪敢耽搁半分?
只得强压下那口几乎顶破天灵盖的恶气,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将那沉甸甸、冰凉凉的赤金漱盂,捧得高高擎起,紧紧凑到西门庆嘴边。
大官人喉咙里“咕噜”aabook一声,“噗——”地将那口混着青盐的漱口水,结结实实吐进了盂中。
金莲只觉得手中金盂重若千钧,自己活脱脱像个多余的下贱奴才,杵在这满室锦绣、温香软玉之中,浑身如同被千万根钢针攒刺,无一处不难受,无一处不憋屈!
可这还没完!
那李桂姐竟又变戏法似的,扭着水蛇腰走到妆台前,拈起一个玲珑剔透的玛瑙小瓶,拔开塞子,倒出几滴澄澈如朝露、异香扑鼻的蔷薇花露在自个儿掌心。
她双掌合十,将那花露细细焐热了,这才转过身,腰肢款摆地挨到西门庆身边。
也不言语,只将一双沾满香露、滑腻温软的玉手,轻轻覆在西门庆刚擦净的面皮上。
那十根涂着蔻丹的纤指,带着撩人的温热与滑腻,不是拍,而是揉,是按,是摩挲,从额角到颧骨,从鼻翼到下颌,细细密密地游走,口中方娇笑道:“早起敷点子花露,提神醒脑,爷这一整日都容光焕发,精神头儿足足的!保管谁见了,都要赞一声’好气色‘!”
西门庆被她这一套行云流水、体贴入骨又暗藏风情的服侍,伺候得浑身书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个不畅快,通体舒泰如登仙境!
大手顺着桂姐的柳腰滑下去,在她粉臀上掐了一把:“好个知情识趣的小肉儿!这般懂伺候,爷的心尖儿都要被你揉化了!”李桂姐儿被大官人当众掐得臀肉生疼,那大手五指几乎要嵌入她那两瓣白馥馥的臀瓣里,隔着薄薄的抹胸布料,都能感受到指尖按压皮肉的深陷感。可她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反而仰起那张被春情染红的脸蛋,一双杏眼弯成月牙儿,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带着情欲湿气的娇笑:“嗯……老爷喜欢,便是奴家的造化!奴婢这皮肉,生来就是给爹爹掐着玩儿的……”
她说话间,竟还主动将翘臀又向后微微送了送,让西门庆那只作恶的大手能更深入地捏揉她丰腴的臀肉。那浑圆翘挺的雪臀在他掌中被肆意揉按,两瓣臀肉被五指分离开又合拢,软腻的脂肪在他指缝间涌动,臀尖那处最是敏感细腻的皮肉还被他风情用拇指重重按压,几乎要按进臀缝里去了。一股酥麻的刺痛感从那被掐捏处蔓延开,直透入她的骨髓深处,竟让她花穴里不自觉地渗出几缕湿热的淫水,将紧贴着私处的抹胸绸料润湿了一小片。
西门庆感受到掌心那片臀肉的颤栗和湿意,心下更是得意,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探到她纤细的柳腰处,顺着那柔滑的腰线向上游走,撩开她背后松散的抹胸系带,直接探了进去。炙热的大掌贴在她光裸的脊背上,那细腻如绸的肌肤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五指从她背脊中央的凹沟一路向下抚摸,感受着每一节椎骨的微微凸起,最终又滑到她翘臀上方那两处腰窝里。李桂姐被他这般当众狎玩,浑身都泛起粉红色的媚态,喉咙里溢出更娇软的呻吟,身子软绵绵地顺势倒入他怀中,将胸前一对比潘金莲更显丰盈的白嫩雪乳紧紧贴在他胸膛上。两团软肉被他坚实的胸肌挤压得变形,那抹胸本就松垮,此刻更被挤开大半,乳尖处两点嫣红若隐若现,几乎要从绸料边缘探出头来。
“爹爹……您捏得奴好酸fengqing书库……又好舒服……”她仰着头,红唇微张,将湿热的气息喷在他下颌处,“奴婢还有好多伺候人的本事没使出来呢……改日定让爹爹浑身都舒坦……连脚指头都是酥的……”
西门庆被她这几句淫词浪语调得心神荡漾,干脆一把将她整个人抱到自己腿上坐下,让她背靠着坐在自己胯间。李桂姐顺势将头倚在他肩窝,侧着脸对他耳鬓厮磨,吐气如兰:“奴在院里……妈妈教过一套’玉壶含春‘的口活儿……最是能让爷舒坦得魂儿都飞了……哪天爹爹得闲,让奴给您试试……”
她说话间,身子在他腿上微微扭动,那丰满的臀肉正好压在他胯间悄然勃起的粗长肉棒上。隔着几层布料,西门庆能清晰感觉到她臀沟的柔软温热,而那根已经硬挺如铁杵的阴茎顶端,恰好卡在她两瓣臀肉中央的沟缝处,随着她扭腰的细微动作,那肉棒前端被臀肉夹压摩擦,带来一阵<sub class='ab7196c1988e266bde' aria-hidden='true'>风情阵销魂蚀骨的酥麻。西门庆喉结滚动,忍不住挺了挺腰,让那肉棒更紧实地嵌进她臀缝深处,享受着那片柔软臀肉对阴茎的包裹。李桂姐感觉到臀下那根物事的勃起,更是暗喜,一边继续用身子若有若无地磨蹭他,一边抬眼挑衅似的瞟向旁边僵立的潘金莲。
潘金莲端着那尚有污水的赤金漱盂,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在旁,看着这小淫妇就这般没羞没臊地坐在老爷腿上,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用臀肉夹着老爷那根东西磨蹭,还说出’玉壶含春‘这般淫荡的字眼,只觉得一股三昧真火“噌”地一下从顶门直冲脚底板,烧得她五脏六腑都要化作焦炭!那张俏丽的脸蛋儿先是涨得通红,随即褪尽血色变得煞白,最后又泛起一层愤怒的青气,整个脸好似开了染坊铺子。
她捧着金盂的手指捏得骨节发白,那沉甸甸的金属器皿几乎要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肉里,尖锐的刺痛都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她死死咬住后槽牙,牙龈都被咬得渗出血腥味,肚肠里早已翻江倒海,翻涌着无数恶毒诅咒和羞愤欲死的情绪。
那双杏眼如同淬毒的钩子,死死钉在李桂姐那不知羞耻扭腰蹭臀的动作上——看她如何将整个背脊都紧贴在老爷胸膛,那抹胸系带已经完全松散禁书楼,半边雪白的后背和纤细的腰肢都裸露在外,老爷那只作恶的手掌正肆意揉捏着她腰侧的软肉,时而探入她微敞的抹胸边缘,时而又滑到她大腿内侧抚摸。李桂姐这骚货竟然毫不在意,反而仰着头将红唇凑到老爷耳边,不知又说了什么淫词浪语,惹得老爷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那笑声里满是狎昵的意味。
更刺眼的是,潘金莲清清楚楚地看到,随着李桂姐扭腰的动作,老爷胯部那处衣袍下摆被顶起一个巨大而明显的隆起!那根粗长的东西就这么隔着几层布料,被她用臀沟夹坐着磨蹭!潘金莲自己也曾多次这般坐在老爷腿上讨好,自然知道那根肉棒的尺寸和硬度——平日里即便隔着衣物,那物事勃起时也能把袍子顶出突兀的形状,更别提此刻这般被李桂姐主动用臀肉夹着,怕是已经硬得发烫,龟头前端说不定已经渗出前列腺液,将那层衣料都润湿了一片!
“这娼妇……这不要脸的娼妇!青天白日的就敢这般勾引爷……还说什么’玉壶含春‘……那不就是……不就是用嘴伺候爷那根东西么!”潘金莲在心底疯狂咒骂,羞耻和愤怒的火几乎要烧毁她的理智,“丽春院里教出来的骚货!就知道这些下三烂的狐媚手段!连口活儿都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呸!脏死了!恶心死了!”
FQBOOK她几乎要忍不住将手中那盆漱口水泼过去,泼她个狗血淋头,看她还敢不敢这般卖弄风骚!可理智死死拽着她——若是这般做了,只怕老爷非但不会帮她,反而会嫌她不懂事,坏了兴致。这小淫妇正得宠,自己此刻发难,岂不是送上去给她做筏子?
可这口气如何咽得下!潘金莲只觉得胸口被巨石堵着,喘不过气来,眼眶酸涩得发疼。她看着李桂姐那副得意洋洋、仿佛已经将老爷彻底拿捏在手心的嘴脸,又看着老爷毫不避讳地对她上下其手,甚至还将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嗅闻她身上的体香——那副沉溺情欲的模样,是她潘金莲都极少得见的!
凭什么!她潘金莲难道长得不如这粉头?身段不如她风骚?老爷往日里不也最爱她的身子,说她肌肤最白最嫩,那对玉乳也是又挺又弹,腰细腿长?可为什么……为什么这娼妇一来,不过是使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就能把老爷勾得这般神魂颠倒?
难道……难道真因为自己没学过那些窑子里的本事?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她心底,一点点啃噬着她的骄傲。她死死盯着李桂姐的动作——看她如何扭动腰肢配合老爷揉捏,看她如何恰到好处地仰头露出雪白颈项,又看她如何用那对丰盈的乳房去磨蹭老爷的胸膛,更看她如何用臀沟夹着那根肉棒磨蹭时,还不忘用纤纤玉手探到背后,隔着衣物轻轻抚摸老爷大腿内侧最敏感的那片肌肤……
那一招一式,看似随意,却都精准地撩拨在男人的痒处。潘金莲以往伺候老爷,多是靠天生丽质和少女的羞涩娇憨,何曾这般胆大放浪地主动撩拨?她总觉得这般太过下作,有失体面,可眼前这粉头却全然不顾,不但做得行云流水,反更得老爷欢心。
一股浓烈的危机感攫住潘金莲的心。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那点子手段,在这等千锤百炼出来的狐媚子面前,简直如疯情书库同儿戏!老爷今日能被李桂姐这般轻易勾走,明日就可能彻底忘了她!到时她潘金莲在这深宅大院里,无依无靠,岂不是要被这娼妇踩在脚下?
不行!绝对不行!
潘金莲狠狠咽下喉头那股腥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但要学,还要学得比这小淫妇更好!不就是伺候男人么?不就是那些下作的勾当么?她潘金莲天生聪慧,难道还能学不会?
她开始仔细观察李桂姐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首先是坐姿——这小淫妇并非直接跨坐在老爷腿上,而是侧着身子,以臀侧贴着老爷胯部,这样既能让那根肉棒恰好卡进臀缝,又能保持身子半侧,方便老爷的手从前襟探入揉捏她的胸乳。这角度极其刁钻,既能让老爷过足手瘾,又不至于压到那根勃起的阴茎太紧,免得引起疼痛。而且她身子微向前倾,那对雪乳便自然下垂,乳沟更加深邃,从老爷俯视的角度看下去,几乎能将大半乳肉收入眼底。
其次是腰肢的扭动频率——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太快显得放荡急切,反倒失了情趣;太慢又勾不起火。李桂姐这骚货把握得极好,每次扭腰都是缓缓地、带着某种韵律地磨蹭,臀部画着极小的圆圈,让aabook.net那根肉棒在她的臀沟里感受到持续的、研磨式的快感。她甚至偶尔会停顿一下,让臀肉紧夹着肉棒,然后猛地松开,如此反复,如同给那物事做轻柔的吞吐。潘金莲看得清楚,老爷那处衣袍隆起的顶端,已经出现一小块深色的湿痕——那定然是肉棒顶端渗出的腺液了!
然后是手臂的动作——李桂姐一边享受着老爷的狎玩,一边也没闲着。她双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老爷腿上,实则那纤纤玉指正沿着他大腿内侧一路向上抚摸,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大腿根部最敏感的那个区域。潘金莲知道那处——老爷那根肉棒的根部就在那里,被触碰时最是敏感。李桂姐的指尖每一次拂过,老爷的呼吸便会粗重一分,胯部也会不自觉地向上挺动一下。
最后是那淫荡的言语——李桂姐每说一句挑逗的话,都是凑到老爷耳边,用那种带着温热湿气的低语。而且她极会把握时机,总是在老爷某处敏感点被触碰的瞬间开口,让话语带来的情色想象和实际触感叠加,产生双倍的刺激。比如刚才老爷掐她臀肉时,她就说过’奴婢这皮肉,生来就是给爹爹掐着玩儿的‘,将痛感转化为下贱的献媚;现在老爷在她臀沟里磨蹭得厉害,她就说’还有‘玉壶含春’的口活儿‘,将此刻的暧昧延伸到更进一步的承诺。
潘金莲看着,记着,心里一边咒骂一边又不得不承认——这小淫妇,确实在这方面是个中高手!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将男人的情欲勾得恰到好处,却又不会太过火让人厌烦。难怪老爷这般宠爱她!
她正观察得入神,忽然见李桂姐转过头来,那双媚眼斜斜地瞟向她,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得意。她甚至故意在潘金莲的注视下,伸手按住西门庆那只在她胸前作恶的大手,牵引着那只手从她松垮的抹胸前襟完全探进去,彻底握住那团丰盈的乳肉揉捏!
“爹爹……您轻些……捏得人家这奶儿都要肿了……”李桂姐嘴上说着求饶的话,脸上却是享受的神情,甚至还配合地挺了挺胸,让那对雪乳更完整地落入老爷掌中,“您看……这奶头都被捏硬了……抵着您手心呢……”
潘金莲眼尖地看到,西门庆那只大手已经完全陷入李桂姐的抹胸内,五指深陷在雪白乳肉中,将那团软肉挤压得严重变形。那抹胸的绸料本就薄,此刻被这般揉捏,乳肉的形状和那一点凸起的乳尖都清晰可见,书随着揉捏动作在布料底下滚动。而李桂姐甚至还故意撩开了一侧抹胸边缘,让一小片乳肉顶端完全裸露出来——那点粉嫩的乳尖果然已经硬挺充血,如同熟透的樱桃,颤巍巍地立在白皙的乳肉上。
“爷……您摸摸……是不是又变硬了些……”李桂姐将身子侧得更开,几乎是半躺在西门庆怀里,将那裸露的乳尖完全暴露在潘金莲视线里。她还用另一只手,捏着西门庆的手指,引导他去捻弄那硬挺的乳尖。“您这样捻……对……就是这样……轻轻捻乳头尖儿……”
西门庆依言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那点嫣红,轻轻揉搓捻转。李桂姐立刻发出一声甜腻入骨的呻吟:“啊……爹爹……就是这样……奴……奴这奶头最是敏感……您这般捻着……奴浑身都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大腿微微分开,那只空着的手竟然撩起自己的裙摆,探到胯下动作起来!虽然裙摆挡住了具体动作,但潘金莲却能清楚看到她那纤纤玉手在她大腿根部来回抚弄,裙裾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再结合她脸上那副情动难耐、眼角含春的模样,傻子都知道她在自慰!
潘金莲惊得几乎要尖叫出声。禁书楼
这娼妇!这毫无廉耻的娼妇!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被老爷揉着乳房,自己就摸起下面来了!这……这也太……
可西门庆非但没觉得不妥,反而被撩拨得欲火更盛。他粗喘着气,另一只手从李桂姐腰际滑下去,隔着裙摆按在了她那只抚弄私处的手上,带着她的手一起动作。“好个浪蹄子……自己就摸上了……让爹爹摸摸,湿了没……”
李桂姐顺势松开手,任由老爷那只大手取代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亵裤布料抚上她花穴的位置。她配合地扭动腰肢,将胯部更贴向那只手,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爹……您摸摸……湿了好大一片……都……都是您撩拨的……”
潘金莲已经不敢再看,却又移不开视线。她看到老爷的手在李桂姐裙下用力摁压揉弄,那处布料被揉得皱成一团,隐约能看出下面阴阜隆起的形状。更可怕的是,李桂姐那骚货竟然主动掀开裙摆一角,将自己亵裤的边缘拉开,让老爷的两根手指得以直接探入亵裤内,去触摸那湿漉漉的花唇!情
“呀……爹……您的手指……直接摸到人家肉上来了……”李桂姐发出一声又羞又浪的惊呼,双腿却配合地分得更开,“好凉……可摸得奴好舒服……”
西门庆的手指在她亵裤内动作着,两根手指时而分开,夹住她两片已经濡湿肿胀的花唇轻轻揉搓;时而并拢在一起,在她那条泥泞的肉缝外来回滑动,将泛滥的淫水涂抹得到处都是。潘金莲甚至能听到那湿腻的水声——“咕唧……咕唧……”的,在安静的晨间卧房里格外清晰。
“果然湿透了……”西门庆低笑,手指寻到她那条湿热的肉缝入口,指尖挑开两片花唇,轻轻探入半个指节,“这小骚穴,已经自己张嘴了……”
李桂姐浑身一颤,双腿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呻吟:“嗯啊……爹爹……别……别用手指插……奴……奴想让您用那根真家伙……那大肉棒子……插进奴这小骚穴里……”
她说话间,竟然伸手探向西门庆胯下,直接握住那根隔着衣物都硬得发烫的阴茎,隔着裤子上下套弄起来!“您看……这根东西……硬得像铁杵……顶得奴臀沟都麻了……爹……您要了奴吧……就在这椅子上……让奴伺候您一回……”
潘金莲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她再也无法忍受,手一抖,那沉甸甸的赤金漱盂终于“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浑浊的漱口水和青盐洒了一地。这声响惊动了正欲火焚身的两人,西门庆不悦地抬起头,而李桂姐则发出一声不满的娇嗔:“哎呀……这笨手笨脚的……把地都弄脏了……”
潘金莲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着老爷眼中一闪而过的责备,又看着李桂姐那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将她彻底淹没。她僵硬地弯下腰,想捡起那金盂,可手指颤抖得厉害,连抓握都困难。
“捡什么捡!还不快点收拾干净!脏死了!”李桂姐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颐指气使地命令道,“要是让爷踩着滑倒了,仔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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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看着潘金莲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忽然心下一软,挥挥手:“罢了罢了,让外头小丫头进来收拾。桂姐儿你也收敛些,大清早的闹这出,像什么话。”
说是这么说,他却没让李桂姐从自己腿上下来,那根粗硬的肉棒还紧紧抵着她的臀沟。李桂姐自然也听出他话里的回护之意,虽然不再明目张胆地撩拨,却还是腻在他怀里不肯起身,只将脸埋在他颈窝里,软软地嘟囔:“奴这不是……太喜欢爹了么……一时情难自禁……”
潘金莲木然地站在原地,看着一地狼藉,又看着那对男女依旧紧密相贴的身体,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她想吐,却死死忍着。她不能失态,不能再给这小淫妇更多嘲笑她的机会。
她开始收拾地上那些碎片,手指被金盂碎裂的锋利边缘划破,渗出殷红的血珠,她也浑然不觉。她只是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学,一定要学会这些手段!要学得比这娼妇更懂如何取悦男人!要让老爷知道,她潘金莲不但有美貌,也有手段!要……要把这小淫妇比下去,踩在脚下!
她收拾完地上的狼藉,又去取来干净的布巾擦拭地砖。整个过程她都低着头,没再<b class='ab7196c1988e266bde' aria-hidden='true'>aabook看那对男女一眼,可耳朵却竖得尖尖的,仔细听着他们之间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她能听到李桂姐在老爷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又软又媚,不时还夹杂着西门庆低沉的笑声。她能听到布料的摩擦声,知道李桂姐那只手还在老爷胯下若有若无地套弄。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情欲气息——混着女子体香和男子麝香的,靡靡的味道。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一点点坚硬起来。当她终于擦拭完最后一块地砖,缓缓站起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还挂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歉意的笑容。
“奴笨手笨脚,扰了爹爹的兴致了。”她温顺地敛衽行礼,“奴这就去给爹爹换盆热水来。”
李桂姐斜眼看着她那副故作温顺的模样,嗤笑一声:“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快去快回,别让爷等久了。”
潘金莲低着头退出卧房,轻轻带FQBOOK上房门。在门板合拢的那一刹那,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扭曲神情。
她站在门外走廊上,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她开始回忆刚才那不堪入目的一切——李桂姐每一个撩拨的动作,每一句挑逗的话语,老爷每一个被取悦的反应。那些细节如同刀子般刻在她记忆里,让她既羞愤欲死,又不得不死死记住。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潘金莲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仅仅靠着美貌和温顺去争宠了。她必须学会这些下作的手段,必须也像这粉头一样,没羞没臊地去勾引自己的男人。否则,她将被彻底遗忘,像无数被始乱终弃的女人一样,在这深宅大院里孤独终老。
“等着吧……小淫妇……”她对着门板低声呢喃,声音冰冷而扭曲,“你不过是老娘的一块垫脚石。你会的这些,老娘很快就全学会。到时候……”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然后她整了整衣衫,挺直脊背,脸上重新堆起温顺的笑容,迈步向厨房走去。
而从卧房里,依旧能隐约传出李桂姐那甜腻的娇情吟和西门庆粗重的喘息。潘金莲的脚步顿了顿,最终没有回头。
肚肠里早已翻江倒海,除了无尽的羞愤和嫉恨,此刻更多了一种冰冷的算计。她已经彻底明白——在这座大宅里,要想活下去,活得好,就必须放下所有的矜持和廉耻。李桂姐不过是个妓女出身的粉头,却能在短时间内把老爷勾得这般神魂颠倒,靠的不就是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么?她潘金莲难道连个妓女都不如?
不,她不但要学,还要青出于蓝。她要将李桂姐这一套全部学透彻,再添上自己的心机和美貌,定要让老爷从此眼里只有她一个!她要让这小淫妇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狐媚子!
怀着这样的决心,潘金莲端着新换的热水,重新推开卧房门。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笑容,仿佛刚才那场羞辱从未发生过。
“好!好一个粉头小贱人!本该千人压、万人骑的!仗着在窑子里学得这些没脸没皮的服侍人勾当!连洗脸、刷牙、抹香露这点子事,都能弄出这许多狐媚子手段,变禁书楼着法儿地勾引爷的魂儿!真真是下作到骨头缝里去了!”
她一面在将李桂姐千刀万剐,一面却瞪大了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杏眼,死死盯住李桂姐的每一个动作:
那玉手如何焐热花露,指尖如何蘸取,掌心如何揉开,指腹如何摩挲爷的面皮,力道是轻是重,角度是偏是正!
“小淫妇!你给老娘等着!你这些钻营取巧、卖弄风骚的窑姐儿把式,老娘看一遍就能学个十足十!待我细细琢磨透了,再添上几样更入骨的新鲜招数,定要做得比你更殷勤、更勾魂、让爹爹一千一万个离不得!”
“到那时节,看你还拿什么在老娘面前显摆!总要轮到你给老娘端盆子钵盂的时候。”
西门大官人被李桂姐这一套伺候得通体舒泰,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他顺手在那粉嫩的脸书蛋儿上拍了两下,笑道:“你来这仓促,那些首饰头面、鲜亮衣裳我也没让你带来,委屈你先将就着用她们几个的旧物。”
大官人顿了顿,续道:“待爷得闲了,亲自带你去银楼,拣那顶好的赤金头面、珍珠翡翠,给你置办齐全!再去绸缎庄,扯几匹苏杭时兴的料子,给你做上几身鲜亮簇新的衣裳,包管比以前都体面!”
那李桂姐原本正与潘金莲互相飞着眼刀,暗地里较劲。乍闻此言,只见她那张粉面先是惊愕地一滞,随即眉眼瞬间舒展开来,仿佛三月桃花骤放,一股巨大的狂喜直冲头顶!
她身子一软,“哎哟”一声娇呼,作势就要双膝跪地谢恩:“老爷的恩典,奴家……”那膝盖弯儿还没着地,早被西门庆眼疾手快,一把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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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起来!”西门庆搂着她软玉温香的娇躯,大手在她腰臀处揉捏了一把,浑不在意地笑道:“府上有规矩但没这么大!用不着动不动就下跪磕头,没的折了福分。这种事福上一福,尽心尽力把爷伺候舒坦了,比什么都强!”
李桂姐被他搂在怀中,如同得了圣旨纶音,一颗心欢喜得几乎要跳出腔子!她连连点头,那声音又甜又糯:“老爷疼奴家,奴家晓得了!定当尽心竭力伺候爹!”
说话间,身子更是像没了骨头似的,恨不得把自个儿揉碎了,化进西门庆的胸膛里去,一双玉臂也紧紧环住了老爷的腰。
一旁的金莲儿,又眼睁睁看着那小贱人得意忘形地揉在老爷怀里,一张俏脸早已褪尽了血色,变得煞白煞白,那白里还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惶恐——生怕自己就此被比了下去,失了宠爱。
好在西门庆并未厚此薄彼。他安抚完李桂姐,果然也踱步过来,伸臂将僵立着的潘金莲也一把揽入怀中,大手在她背上拍了拍:“你fengqing书库这小人儿也莫急眼!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份儿!好好在宅里乖乖巧巧的,也给你添置!”
潘金莲被他这一抱一哄,那煞白的脸色瞬间回暖,如同抹了胭脂,眉眼也立刻舒展开来,绽出一个又甜又媚的笑靥,娇声道:“奴谢谢爹爹”
说话间,还不忘扭过头,冲着一旁的李桂姐,示威似地飞了个眼刀子,小鼻子得意地一哼。
西门庆左拥右抱,看着怀里两个尤物眉来眼去、暗潮汹涌的模样,他忽然想到如薛宝钗可卿那些端方守礼、讲究体面的官宦小姐。
若是端着架子这后院,凭她们那点子清高做派、闺阁手段,如何斗得过这这种妖精?怕不是三两天就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想必也得自我调教,学习进步不可!
眼见大官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李桂姐与潘金莲脸上那点和谐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桂姐冲着潘金莲的方向疯情,从鼻子里冷冷地、极轻蔑地“哼”了一声,下巴高高扬起,扭着水蛇腰,一步三摇地径自回房去了,那背影都透着十二分的得意与不屑。
潘金莲被她这一“哼”激得心头火起,也毫不示弱地朝着李桂姐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从牙缝里挤出更响的一声“哼!”,这才踩着重重的步子,带着一肚子尚未消散的酸气与算计,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暂时偃旗息鼓,只待下次交锋。
西门大官人来到厅中,既然这便想起一桩要紧事。他扬声唤道:“来人!速去传来旺、来信三个过来!”
不一时,来旺和来信这两个副管事便垂手肃立在面前。西门庆端坐椅上,手指敲着桌面,沉声道:“铺子里寻常的杭绸苏缎库存将罄,须得尽快补货。你两个并绸缎铺的仓库管事,带上两千两雪花官银,即刻动身,往张大户曾经南边老主顾那里去!”
“顶好的云锦、蜀锦、织金缎子,若有新巧时兴的,也一并多进些!要紧的是那些走量的寻常缎子,务必多多益善,速速办妥fengqing书库运回来!”
“最重要好好学,再捡上你们各自手上的伶俐小厮,连并着他们和你们两个好好学,谁先摸清绸缎门道,爷就让他多掌个铺子。”
俩人大喜,赶紧拜谢!
来旺是个机灵的,闻言忙躬身道:“爹吩咐的是。只是小的们近来听闻,南边水路陆路都不甚太平,有些地方闹得凶,匪盗也多了几分……”
西门庆眉头一皱,随即挥手打断:“怕甚么!带上府里十数个精壮护院,我让武丁头给你们挑一些好手陪你们一起!路上打起精神,晓行夜宿,避开是非地头。务必把货囫囵个儿、平安无事地给爷押回来!若有闪失,仔细你们的皮!”
“是!小的们明白!定不负爹的差遣!”二人齐声应诺,不敢怠慢,匆匆领命下去打点行装银两。
吩咐完这桩大事,西门庆才觉心中略定。他信步踱向书房,推门而入,一股清雅的墨香混合着若有似无的甜暖气息便扑面而来fengqing书库。
只见香菱正坐在窗下小几旁,捧着一卷书册看得入神。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光,更显得她身姿纤细,气质沉静。
听见门响,香菱如同受惊的小鹿,慌忙放下书卷,起身垂首,声音温软:“爷来了。”
她快步让开主位,手脚麻利地铺开宣纸,研好松烟墨,又将一支上好的狼毫笔恭敬地递到西门庆手边。
西门庆在她让出的位置坐下,鼻端萦绕的,除了书房固有的墨香、纸香,更有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幽微暖香,丝丝缕缕,正是从身旁这温顺人儿身上透出来的。这香气与冰凉的墨气交织,竟生出一种奇异的熨帖之感。
“嗯,今日练几个大字。”西门庆随口道,信手接过笔。
香菱便侍立一旁,轻声指点着笔画的走势:“爷,这一捺,力道需再沉些……这一勾,腕子要活……”
她微微倾身,纤纤玉指虚点着纸面,那衣袖间、鬓发边的暖香便更加清晰可辨地钻入西门庆的鼻息。
却说这几日,西门大官人自在府中,真个是暖阁里的神仙,拥炉的富疯情贵。
外头已是初冬景象,庭前梧桐叶尽落,枯枝挑着几点残霜,天气越发寒起来,风一吹,嗖嗖地钻进骨头缝儿里。
大官人却浑不在意,白日里只在暖香氤氲的书房里消遣。提笔临几行前朝法帖,写那筋骨开张的颜体;或是兴起,把三个粉肉团儿摆一摆作画。
待到午后天光稍亮,寒气却更重几分。大官人便踱到后园勤练那两手没羽箭。
三个美婢伺候得自己只消动动手指头,或是喉咙里哼一声,那三个便心领神会,伺候得周周全全,连块点心都恨不得嚼碎了嘴对嘴喂过来。
若非是夜里太过勤谨抵消了不少精力,只怕这几日下来,大官人要胖上不少。
如此消磨了几日光景,终于听得门外小厮传报:“爹,贺大人差人来了!”
大官人精神一振,忙道:“快请进来!”
须臾,一个青衣小帽、伶俐干<sub class='ab7196c1988e266bde' aria-hidden='true'>aabook练的小厮被引了进来,叉手唱喏道:“小的给西门大爹磕头!我家老爷吩咐小的来禀大爹,说军卫那边已预备妥当,请大爹得空时移步一见。”
“好!好!”大官人心中欢喜,脸上却只浮着淡淡笑意,吩咐道:“去,叫玳安备马,跟我走一遭。”
玳安闻声,一路小跑进来,垂手侍立。大官人抬眼一瞧,却觉着有些异样。这玳安往日里虽不算魁梧,却也筋骨匀称,面皮白净,带着几分伶俐劲儿。
可眼前这人脸上褪了油光,黑了瘦精了不少。
大官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奇道:“你这厮,几日不见,倒像是那庙里泥胎小鬼,被野猫啃去了半边身子——瘦脱了形了!怎地弄成这副鬼样子?”
玳安一听这话,眼睛里的水光“唰”地就涌了上来,嘴角往下撇得能挂油瓶,喉咙里“咕噜咕噜”哽了几下,那眼泪珠子再也包不住,“吧嗒吧嗒”就砸在脚下的水磨砖地上。
他“扑通”一声跪倒,膝盖砸得砖地闷响,带着透骨的委屈哭腔嚎道:
“我的亲大爹呀!您老疯情人家坐在暖阁里,哪里晓得那武丁头是个甚么去处?说它是阎罗殿,阎罗王都嫌它腌臜!真真不是人待的地界儿啊!”
“每日里,天还墨黑墨黑,那催命鬼似的破哨子就’呜呜‘地嚎丧起来!冻得人骨头缝里都结冰碴子,也得硬从热被窝里往外爬!爬起来就是练!”
“站那劳什子冰疙瘩桩子,一站就是几个时辰!腿肚子拧成了麻花,腰眼子酸得像被醋泡过!这入了冬,那寒气跟长了脚似的,顺着裤腿、袖管子就往里钻,冻得人五脏六腑都抽抽!”
“这还不算!那武丁头教头,生得比画上的夜叉还凶恶三分!稍慢一步,他那牛皮鞭子,’嗖——啪!‘像摔炮仗似的就下来了!小的……小的这屁股蛋子……早被他抽得开了八瓣的花儿,坐也坐不得,睡也睡不安生!”
“鞭子抽也罢了,小的把牙咬碎了也能忍!他那巴掌,蒲扇似的,又厚又沉,拍石板一拍就是裂几块,偏自个儿还不晓得轻重!前日里小的手脚慢了些,他抡圆了照着后心就是一巴掌!打得小的当时眼冒金星,嗓子眼发甜!书到如今,晚上睡觉翻身,那骨头还在隐隐作痛,跟散了架一般!”
“每日里吃的倒有肉有菜,可架不住睡得比打更的梆子还晚!鸡叫头遍就得起!大爹啊……小的……小的真是掉进了冰窟窿,又挨鞭子又挨冻,遭了老鼻子的罪了!”
说着,竟真个不管不顾,抽抽噎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冻得亮晶晶的,好不凄惨。
西门庆看他这霜打茄子、涕泪横流的狼狈相,非但没起怜意,倒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顺手抄起桌上一个吃剩的冻梨核儿,作势要砸他,笑骂道:
“没出息的囚攮的!哭天抢地,像个甚么样子!滚起来!男儿汉大丈夫,这点筋骨皮肉的苦楚算个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练就一身好本事,手脚利索,胆气雄壮,将来岂不是你的天大aabook.net造化?再熬些时日,练出点模样来,自然就不用再去那腌臜地方了。眼下这点委屈,也值得你嚎丧?还不快滚起来,把你那花猫脸擦巴擦巴,随我出门!”
玳安见大官人说得轻飘飘,还带着笑,心知再哭诉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只得把那满肚子的冤屈和着鼻涕眼泪,一股脑儿咽回肚里。
只得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带着浓重鼻音应道:“是……大爹说得是……小的……晓得了。”
这才蔫头耷脑地爬起来,垂着肩膀,一步三挪地蹭出去备马鞍,那背影,活像被抽了筋的癞皮狗。
主仆二人不多时便到了守御所军卫衙门。那贺千户贺大人早已得了信,亲自迎出二门来,满面堆笑,抱拳道:“啊呀呀,好弟弟!可把你盼来了!快请里面奉茶!”
西门大官人也笑着还礼:“贺哥哥相召,必然是事情办妥了,如此欣喜敢不从命。”二人携手步入后堂暖阁,分宾主坐下,自有小校捧上香茶。
寒暄几句,贺大人便切入正题,压低声音道:“好弟弟,前番那桩泼天功劳,老哥我得朝廷的正式封赏文书尚在走那繁文缛节,一时半刻还下不来。不过……”
他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又得意的笑容,“你要得这悬赏却是先到了!”说书着,从袖中抽出一卷裱糊得颇为硬挺的纸来,双手递与西门大官人。
大官人心下一动,接过展开。只见那纸上墨迹浓黑,是一张官府正式行文的“募缉告示”。抬头一行便是斗大的字:
“悬赏缉拿逆贼史文恭”!
下面正文写得明白:
“准兵部札子,刑部勘合。今有巨寇史文恭,谋反叛逆,戕害官军,劫掠州县,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实乃十恶不赦之首逆!
为肃靖地方,儆效凶顽,特颁此赏格:有能擒获史文恭,无论生死,解送有司者,赏——上等官银叁仟两!另,赐绢帛五佰匹!
如有知其踪迹,首告官府,因而拿获者,赏银壹仟两!
其有窝藏、资助、知情不举者,与贼同罪,决不轻贷!
此告示实贴处,军民人等一体知悉,咸使闻知!”
下头盖有兵部、刑部及本地都指挥使司鲜红大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