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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武松拳出清河,扈三娘来访(加料)

作者:爱车的z 字数:19732 更新:2026-08-14 08:02:47

  那来保听得大官人这般说,吓得魂不附体,扑通又跪在泥水里,磕头如捣蒜,急急分辩道:“大爹明鉴!小的……小的岂敢瞒哄爹!那王六儿的汉子韩道国,是个没囊没气的货!”

  “他……他早已知晓,已是默许了的!小的每次去,那韩道国便寻个由头,或是买酒,或是访友,早早地躲了出去,把个门户倒让与小的!”

  “他……他自家婆娘能勾搭上西门府上得脸的管事,他面上虽不说,心里……心里只怕是欢喜的!”

  “王六儿家穷得耗子进门都要含着眼泪出去,汉子韩道国又是个没甚本事、只会在街上帮闲混日子的,小的略施些银钱,替他赁了这破屋,又时常接济些米粮,他两口子便如同得了活命符一般!那韩道国,自家婆娘得了好处,aabook他反觉着脸上有光,巴不得小的常去呢!”

  西门大官人听了,只拿脚尖虚点了一下跪着的来保,淡淡道:“即是如此,你这狗才倒也算不得强占民妇。起来吧,地上腌臜。”

  来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垂手侍立,大气也不敢出。

  西门庆略一沉吟,想起正事,便道:“既起来了,正好有桩事体交你去办。听着,你这些日子别的也不用去做,去寻摸些身家清白,根脚干净的孩儿,最好是没爹没娘、无牵无挂的孤儿,不拘青壮或少年,要体格健壮些的。”

  “寻着了,不必带回府里,径直送到清河团练史大人营里去,史大人自然明白用处,也自然会问他们是否愿意,你也不必多问。”

  来保一听是正经差事,连忙躬身应道:“小的明白!爹放心,这等事小的最是熟稔,定办得妥妥帖帖!”

  西门庆见他领会,也不再多言,只道:“嗯,去吧,仔细着办!”说罢,转身对玳安道:“牵马来,去铺子里瞧瞧fengqing书库。”

  主仆二人翻身上马,离了这腌臜破巷。

  却说巷口拐角墙根底下,那韩道国如同缩头乌龟也似,贼眉鼠眼地探出半张蜡黄脸来,眼见着西门大官人并玳安、来保三人泼喇喇骑马绝尘而去,这才长长吁了口气,如同卸了千斤重的磨盘,脊梁骨也仿佛软了几分。

  他跐着脚后跟,猫着腰,轻手轻脚如同做贼一般溜回那来保租的院门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虚掩着的破门板子,泥鳅也似闪身钻进去,又慌忙将那朽木门闩插了个死紧。

  王六儿正歪在炕沿上,对着面昏蒙蒙、人影儿都照不清爽的铜镜,拿唾沫星子重新抿她那被揉搓得散乱了的鬓角。

  见韩道国贼也似地溜蹭进来,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韩道国搓着两只油渍麻花的手,涎着脸凑上前,哈着腰,压低了破锣嗓子,问道:“我的亲娘!方才……方才大官人那尊神……没……没惊扰咱家姐儿吧?”他指的是女儿韩爱姐。

  王六儿对着镜子,头也不回,撇着嘴道:“瞧你那副没脊梁骨的怂样!我早支使她到里屋炕上描花刺绣去了,耳提面命不许探头探脑,这女儿fengqing书库到一直乖巧,听咱们的话,也算天爷赐福了!”

  她说着,蹙着眉,一只手用力按着后腰,“哎哟喂”一声:“这腰……酸得像是要断了筋!”

  韩道国一听,如同得了圣旨,堆起满脸谄笑,猴急地转到她身后,两只糙手便狗颠儿似的在王六儿腰眼上揉搓捶打起来,手法熟练,显然千锤百炼:

  “我的活菩萨!娘子可受苦了!快坐稳当,汉子给你好生松泛松泛!”

  王六儿由着他卖力,身子软塌塌地靠着,闭着眼哼哼唧唧享受了片刻,才慢条斯理、拉长了声儿说道:“方才我送那来大管家出去时,特意提了句,说这身子骨不济事,腰酸背痛的……”

  韩道国手脚不停问道:“他老怎么说?”

  王六儿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睁开眼,乜斜着镜子里丈夫那张窝囊脸:“他拍着胸脯说’你且把心放回肚子里,赶明儿老子就买个伶俐的小丫头片子来,专一给你捶腰捏情腿、端茶倒水!‘”

  “我的活祖宗!”韩道国喜得屁滚尿流,手上如同得了神力,揉搓得越发卖命,“我的亲亲好娘子!可算盼到云开见月明了!你跟了我这没脚蟹,真真是:黄柏树下弹琴——苦中作乐!吃了多少苦头,一丝儿福也未曾多享。”

  “这些年你给我生养了爱姐,又屎一把尿一把把她拉扯大,我这没用的夯货,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也难让你们娘俩过几天舒坦日子……如今能有个丫头伺候你,我这心里……我这心里才稍安些!”

  王六儿听着,从鼻孔里“嗯”了一声,算是领了他的情。忽又想起方才巷中情景,对着镜子里那张尚存几分风韵的脸蛋儿左照右照,抬手扶了扶鬓边那朵半旧的绒花,酸溜溜、恨恨地说道:

  “方才……西门大官人就在巷子里戳着,你是没瞧见,那通身的气派!我故意把那胸脯子挺得高高的,眼风儿也递过去三五个,怎奈……人家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怕是拿老娘当那路边的烂泥巴,看都懒得看一眼!”

  韩道国闻言,手上力道不由重了几分,带着几分认命又夹着讨好的口吻说道:

  “嗐!我的情亲娘祖奶奶!你也不想想那西门大官人是何等样人?清河县里咳嗽一声,四城八乡都要打哆嗦的主儿!家里金银堆成山,绫罗塞满仓,听说还是天上文曲星老爷下凡哩!他那后宅里,娇滴滴的美人儿,粉嘟嘟的姐儿,乌泱泱一大群,哪一个不是画儿里走下来的?就咱们这穷得叮当响、耗子都不生崽的破窝……他老人家肯屈尊瞧一眼?那不是自跌了身份嘛!”

  王六儿听他这般说,里那股不甘心的火苗“噌”地又窜了起来,猛地扭过身子,吊梢眼一瞪,“呸”地啐了一口,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照你这么说,老娘我就丑得见不得人了?入不了他西门大官人的眼?”

  韩道国唬得陪笑布置,自知失言,慌忙使出吃奶的力气,两只爪子在她腰背上死命地揉捏捶打,嘴里忙不迭地找补:

  “哎哟我的好婆娘FQSK,亲奶奶!你千万莫恼!我是说……我是说那西门大官人他……他那双招子是叫驴粪蛋糊住了!他……他天生是个睁眼瞎!放着娘子你这般风流俊俏、勾魂夺魄的人物不瞧,可不是活该他瞎了眼?娘子你在我心里,那是……那是九天仙女下了凡尘也不换的!”

  王六儿被他这通没皮没脸的奉承说得心里略略平复,虽知是灌迷汤,却也熨帖。

  她复又懒洋洋转回身去,依旧对着镜子,手指蘸了点唾沫,细细地抿着鬓角,幽幽地叹了口长气:

  “罢了!癞蛤蟆也甭想吃那天鹅肉。能攥住来保这棵’钱串子‘,也算咱们的造化。你麻利揉着,手上加点劲儿,我这腰……还酸得紧哩。”

  且说玳安和西门庆俩人端坐马背之上,马蹄声得得,缓缓行至狮子街中段。

  望见前面一个炊饼摊子,竟围着七八个主顾,比平素热闹了不少。

  摊主依旧是那矮矬矬、瘦筋筋,人送外号“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郎,正埋着颗倭瓜脑袋,吭哧吭哧揉搓着案板上的面团。

  扎眼的是,那摊子旁边新支棱起几张歪歪扭扭的粗木桌凳,一个妇人正风风火火地在旁边一个小炭炉子上张罗。

  定睛看那妇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身段儿倒还齐整,眉眼间也透着几分干净利落,身上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腰间紧束着条油渍麻花的围裙。

  她手脚麻利得紧,一边眼疾手快地搅弄着灶上一小铁锅“咕嘟嘟”翻着泡的玉糁羹,热气白雾腾腾而起。

  这“玉糁羹”,名儿雅,细瞧起来,竟也有几分勾人馋虫的卖相。

  粗白萝卜刮得溜光水滑,切成骰子般齐整的小丁,混着金灿灿的碎粟米、各色饱满的杂豆子,一股脑儿丢进咕嘟咕嘟翻滚的清水里熬煮。

  直熬到那萝卜丁酥软透了芯,入口即化,粟米豆子粒粒开花,爆出稠糯的米浆,一锅汤便熬成了浓稠的乳白,稠乎乎、颤巍巍的,热气裹挟着萝卜的清甜和谷物的焦香直往人鼻孔里钻。

  临起锅,这武大郎的婆娘又眼疾手快地撒入几片鲜灵灵、翠生生的菜叶,再吝啬又精准地滴上三两滴小壶烧滚的香油——那油星子遇水便“滋啦”一声化开,金箔似的在浓汤表面漾开,瞬<sub class='ab0b010e5bbcafeb8b' aria-hidden='true'>间将那朴素的香气拔高了一层,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打滚儿。

  一碗下肚,暖胃暖身,是冬日里寒酸穷人肚里最熨帖的暖热念想。

  苏学士有诗赞曰:香似龙涎仍酽白,味如牛乳更全清。

  这妇人一边又从脚边几个粗陶坛罐里,筷子翻飞,麻溜地夹出些黑黢黢的腌萝卜、黄澄澄的酱瓜、蔫巴巴的咸菜梗子之类,分门别类码在豁了牙的小碟子里。

  那些走街串巷的苦力、贩夫走卒,买了武大那死面疙瘩似的炊饼,便顺势坐到那油光锃亮的条凳上。

  或花几个铜板要碗滚烫的素羹就着下咽,或买上几筷子咸菜佐餐,这小小的摊档,买卖倒比那武大独个儿戳着时兴旺了岂止数倍。

  玳安眼尖嘴快,侧过身,压着嗓子:“大爹,您老人家瞧见没?那不是卖炊饼的武大那厮么?紧挨着他忙活FQBOOK的那妇人,便是前些时您吩咐王婆、薛嫂那几个老虔婆,七拼八凑给他寻来的浑家。”

  “嘿!这小娘儿们倒是个有算计的能发家的!才来没三五日光景,就琢磨出这生财的法子,弄些热汤滚水的素羹、齁咸开味的腌菜搭着卖,您看,把武大这半死不活的摊子,生生给盘火了!”

  正当此时,身后一声洪亮却透着十二分恭敬的呼唤炸响:“东家!”

  西门庆与玳安闻声勒马回望,却见一条铁塔也似的凛凛大汉叉手立在马后,正是武松。

  他浓眉拧着疙瘩,虎目灼灼生光,目光似有千钧重,越过西门庆的肩头,钉在那炊饼摊前佝偻如虾米、正与面团较劲的武大郎身上,眼神是骨肉连心的宽慰。

  武松深吸一口气,抱拳当胸,对着西门庆深深一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大官人!武松……替我大哥,替我武家,谢过大官人恩德!若非大官人周全,大哥他…和我……”

  西门庆端坐马上,面上波澜不惊,只微微摆了疯情摆手,目光扫过喧闹的街市,掠过武大摊前那些埋头吃喝的贩夫走卒,:

  “罢了,休提谢字。这清河县,乃至这大宋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勤勉之人。你且看他们,”

  他用马鞭虚点那些食客,“起五更爬半夜,不过为挣几个糊口的铜钿,求个温饱安稳。只要世道太平,少些苛捐杂税,少些兵灾匪祸,举凡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自然就能还你一个烟火鼎盛、百业兴旺。”

  武松凝神听着,脸上那惯常的刚硬线条竟柔和了几分,心悦诚服地叹道:

  “是了!东家心怀天下!武松今日才明白,为何师傅他老人家慧眼识珠,收大官人您为入室弟子,倾囊相授,却……却偏不收我武二这粗坯!大官人心怀锦绣,洞明世事,非武松这般莽夫能及万一!”

  西门庆闻言咳嗽一声,心道:谁让你抓不住那老家伙好武林泰斗面子的软肋!

  武松浑不知西门庆心中所想,又道:“东家既移驾到此,何不赏光,去尝碗我嫂子新熬的这素羹?汤水滚热,粟米软糯,萝卜丁入口即化,fengqing书库就着我大哥的炊饼和那脆生生的酱瓜、咸津津的腌菜,着实是穷汉肚里的神仙汤!”

  他指着那热气氤氲的摊子,这杀神猛男黝黑的脸上,竟透出几分庄稼汉夸自家田亩的憨实朴素似的得意!

  连擒了那马上无双的史文恭事,武松的脸上都未曾有此荣光。

  西门庆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远处还未发现他驻马食客和武大夫妇,轻描淡写道:“罢了。我若坐下,这些人便要食不知味。他夫妻二人更要放下营生,战战兢兢来伺候,平白遮挡搅扰了他们的日头,那又是何必!”

  正说话间,一个身着青布短衫、头戴范阳笠、身背信袋的急脚递疾步奔至马前,躬身作揖,唱了个肥诺气喘吁吁道:

  “西门大官人!小的正撞破头寻您府上哩,不想天缘凑巧在此撞见!万幸,万幸!这里有您府上来旺管事从南方寄来的一封十万火急的鸡毛文书,请大官人即刻验看,迟恐生变!”

  西门庆眉头微蹙,使个眼色,玳安忙上前接了信袋。

  他拆了封泥,抽出信笺,一目十行扫过。初时还面色如常,看着看着,那张白<b class='ab0b010e5bbcafeb8b' aria-hidden='true'>aabook净面皮却渐渐沉了下来,阴得能拧出水。

  信是来旺和来信联名所书,说道南下采办的那批上等绸缎,返程路上已撞见两拨剪径的强人!

  亏得护院们这些日子训练配合得当,仗着手段精熟才堪堪杀退,却也折伤了几个护院,伤势还不轻。

  如今世道忒不太平,道上强梁越发多了,回程路上这大批珍稀绸缎招摇过市,沿途绿林早已眼红耳热,风声鹤唳,只怕再生出泼天祸事!

  信中字字焦灼,恳请东家火速增派硬手接应,迟了恐再生大变。

  西门庆将信纸轻轻折拢,指节在鞍上叩了两下,抬眼看向身旁肃立的武松,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二郎,这趟水火勾当,非你不可!”

  他将信递过,“如今年关将近,正是那些杀才们’打饥荒‘、’觅衣食‘的年景!绸缎车队若再遇强梁,折损的岂止是银钱?”

  “既如此,你<b class='ab0b010e5bbcafeb8b' aria-hidden='true'>书便辛苦一趟,速去接应!务必护得车队周全,将绸缎平安押回清河!”

  武松捏着那信,虎目只一溜,一股子砭人肌骨的冲天煞气,便似寒冬腊月里陡然刮起的白毛风,“腾”地窜起!

  信揣入怀中,抱拳躬身,声若洪钟:“东家放心!只要俺武松在,这西门府上的货必在!我这和大哥说上一声就出发!”

  说罢,把腰中朴刀一正,往那炊饼摊走去,背影如山岳般沉凝,带着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杀气。

  此时贾府内。

  正是贾政老爷的生辰,宁荣两府里外张灯结彩,笙箫鼓乐喧天价响。

  前厅戏台上正咿咿呀呀唱着热闹,底下席面上珍馐罗列,酒气蒸腾。

  后头女眷处,珠翠环绕,脂粉香浓,也是笑语喧阗。真个是烈火烹油,富贵逼人。

  忽地,一个门上的小幺儿,慌得帽子都歪了,连滚带爬撞进大厅FQSK,也顾不得规矩,直着嗓子嚷道:“老爷!老爷!不好了!六宫都太监夏老爷……夏老爷捧着圣旨到门口了!”

  这一嗓子,如同冰水浇头!满厅的喧哗戛然而止。

  贾赦手里的金杯“当啷”掉在桌上,酒水泼了一身。

  贾政刚夹起的一块鹿肉,“啪嗒”落在碟子里,脸上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戏台上的锣鼓点子也哑了火,伶人们僵在当场。

  满屋子人,都唬得魂不附体,心肝儿扑通扑通擂鼓一般——这圣旨是福是祸?

  也顾不得体面了,贾赦、贾政慌得迭声吆喝:“快!快撤席!止乐!香案!开中门!”

  一时间,杯盘狼藉,桌椅乱响,丫头小厮们跌跌撞撞,搬香案的,撤酒席的,乱成一锅滚粥。

  贾府爷FQBOOK们儿并有头脸的奴才,乌压压在中门甬道跪了一片,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只见那六宫都太监夏守忠,被几个小太监簇拥着,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走进来。

  径直走到香案前,面南站定,清了清公鸭嗓子,拖长了调子:“特——旨!宣贾政即刻入朝!于临——敬——殿——陛——见——哪——!”

  话音落地,也不等贾政回话,更不接递上来的热茶,只拿眼角余光扫了扫这满府的富贵气象,嘴角似笑非笑地一撇,转身便走,翻身上马,蹄声得得,转眼没了踪影。

  留下贾政一干人,心还悬在嗓子眼,面面相觑,不知吉凶。

  贾政也只得胡乱擦了把冷汗,换上朝服,急匆匆打马奔皇宫去了。

  贾母在后堂得了信,更是坐立不安。

  邢夫人、王夫人、尤氏、李纨、凤姐,连带着薛姨妈、三春姊妹,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满屋子只听得长吁短叹,和不断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快马蹄声。

  足疯情书库等了两个多时辰,日头都偏西了,才见赖大带着几个心腹管家,跑得帽子也掉了,满头大汗,气喘如牛,一头撞进仪门,也顾不上喘匀气,扯着嗓子就嚎:“老太太!太太!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贾母正扶着鸳鸯的手,站在廊下,闻声猛地一激灵。

  赖大扑到跟前,磕了个头,脸上又是汗又是笑,油光锃亮:“回老太太!咱们家大小姐!元春姑娘!加封……加封贤德妃娘娘啦!老爷刚从宫里出来,命小的们火速回来报信,请老太太赶紧按品大妆,领着太太们进宫谢恩去!老爷他……他又被东宫召去了!”

  如同乌云散尽,金光照顶!贾母那颗悬着的心“咚”地落回肚子里,连声道:“好!好!祖宗保佑!菩萨显灵!”

  邢夫人、王夫人、尤氏等人,更是喜得浑身乱颤,王夫人虽是亲娘,狂喜得心都要跳出腔子,却还强忍着,只把手里帕子攥得死紧,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转,硬是没敢掉下来,嘴里不住念佛。

  邢夫人、尤氏早就围上去,一口一个“老太太洪福”疯情、“大姑娘造化”,那奉承话儿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眼里却都藏着几分掩不住的酸妒。

  薛姨妈也堆着笑连声道喜,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想着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和待字闺中的女儿,滋味难明。

  唯有那凤姐儿,心中复杂,才被自己亲姑妈摆上一道,如今又要仰仗一步登天做了娘娘的大姑娘。

  可毕竟这对她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顿时把那点芥蒂压在心底,脸上红光焕发,声音拔得又高又亮,如同银瓶乍破:

  “哎哟我的老祖宗!这可是皇恩浩荡!咱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快!快伺候老太太、太太们梳妆更衣!一丝儿也错不得!”

  “琥珀!珍珠!死哪里去了?把老太太那套按品级的大妆头面捧出来!”

  “赖升家的!前头预备车轿,要最好的!马要喂饱了料,车要熏得香喷喷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儿谁要是出了岔子,仔细你们的皮!”

  她指东打西,呼喝下人,行动间裙裾带风,头上的金凤钗乱颤,那股子当家奶奶的威风煞气,比平日更盛了十分!

  那宁荣街上,早有小厮像被火烧了屁股般飞跑去各府报喜。

  各色华贵FQBOOK的轿子、马车,把宁荣街堵得水泄不通,马嘶人喊,乱成一团。

  管家赖大、林之孝等在门口迎客,嗓子都喊哑了。

  那些贺客们,脸上堆着十二分的谄笑,嘴里说着二十四分的奉承话,恨不得把贾府的门槛都踏平了。

  整个贾府,里里外外,都沉浸在这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极盛繁华之中,那喧嚣的喜气,几乎要把房顶都掀翻了去!

  人人脸上都泛着红光,仿佛这泼天的富贵,能千秋万代,永世不绝一般。

  王熙凤在内院指挥若定,将一应贺客迎来送往、礼单登记、席面安排等事调度得井井有条,忙得脚不沾地,面上却始终洋溢着兴奋的红光。

  好容易觑了个空当儿,她脚步匆匆,直往宁府天香楼奔去。

  推开那暖阁的门扇,果然见秦可卿独自倚在窗边大炕上。炉火虽烧得旺,烘得屋里暖融融的,她却裹着一件貂褂子,身子微微蜷着,像只畏寒的雀儿。

  那张倾国倾书城的脸上,此刻却没什么血色,眉尖儿蹙着,笼着一层淡淡的、与这满府喧腾喜气格格不入的轻愁,更衬得她骨子里透出几分病西施的可怜见儿。

  尤其那对夸张的神物,此刻随着她出神的叹息微微起伏,仿佛压着的心事也格外沉重了些。

  凤姐一阵风似地卷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我的好可儿!”

  话音未落,一只戴着金镶玉戒指的温软手掌便不由分说地攥住了秦可卿微凉的手腕。

  凤姐走起路来大磨盘般款款摆动,带着一股子当家奶奶的泼辣与肉欲的丰腴。

  她脸上堆着笑,声音脆亮:“天大的喜事砸在头上,你怎么倒一个人躲在这里清静?快别闷着了!外头锣鼓喧天,热闹得恨不能把房顶掀了,你也该出去受用受用,沾沾这泼天的福气!”

  秦可卿低声道:“婶子来了。这自然是天大的喜事,我……我也欢喜的。”说话间,胸脯微微起疯情伏,银鼠褂子下的风光更显旖旎,却带着一种无力的慵懒。

  凤姐是何等眼毒心亮的人物?立时便觉出她那笑里的勉强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色。

  凤姐脸上的笑容收了两分,挨着秦可卿在炕沿坐下,丰腴的身子紧贴过去。

  她一双丹凤眼仔细端详着秦可卿的脸,目光如钩子般:

  “欢喜?我看着可不像。我的儿,你这魂儿都不知飘到哪处去了!”

  她伸手,指尖带着热意,轻轻拂过秦可卿微凉的鬓角,那触感从冰肌滑过,让她心头莫名一颤。王熙凤的指腹是温热的,带着常年操持家务、拨弄算盘留下的薄茧,粗糙而真实。她故意将那指尖往秦可卿耳后最敏感的肌肤上轻轻一刮,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不自觉地一个哆嗦。

  “怎么了?这阖府上下,谁不喜得跟吃了蜜罐子似的,念佛都念岔了声儿!偏你这里,倒像是揣着块冰,搁了天大的心事。”

  王熙凤说着,身子又往前凑了几分。她今日穿的是石榴红遍地金通袖袄,配着葱绿撒花绫子裙,腰身收得极紧,将她那丰情腴的腰臀曲线勒得惊心动魄。此刻她挨着秦可卿在炕沿坐下,那圆滚挺实的臀肉便实墩墩地压在炕沿上,浑圆的弧线被坚硬的炕沿箍住,臀肉从边缘溢出来,厚厚的、弹弹的一大团,将裙子撑得满满当当,布料绷得光滑发亮。她坐得极近,大腿热乎乎地贴着秦可卿裹在银鼠褂子下依旧纤薄的腿,那体温透过层层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她一双丹凤眼如钩子般,牢牢锁住秦可卿躲闪的面容,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尖,滑向那略显苍白的唇瓣,再落到她微微起伏的胸脯上——那里即使裹在厚厚的貂褂里,依旧能看出山峦般的起伏轮廓。王熙凤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重量,一寸寸碾压过秦可卿的身子,仿佛要将那层遮掩的衣物剥开,直透内里。

  “快跟婶子说说,可是身上不爽利了?”王熙凤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亲昵的、近乎耳语的腔调,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她一边说,那只原本扶着秦可卿鬓角的手,便自然而然地滑下来,沿着她纤细的颈侧,抚过她微凉的、被银鼠毛领包裹的肩头,最后停在她肩胛骨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着。

  那手掌是温热的,力道透过厚实的貂褂,依旧能清晰地传递到秦可卿的肌肤aabook上。秦可卿不由得轻轻一颤,身子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被王熙凤另一只手在炕沿上一撑,挡住了去路。王熙凤的坐姿极其霸道,一条腿曲起踩在炕沿上,那条葱绿裙子便被她撩起一角,露出底下石榴红的撒花裤腿,以及一小截丰腴白皙、被袜子箍出浅浅勒痕的小腿肚。她整个人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将秦可卿半圈在自己和炕沿之间。

  “还是哪个没长眼、没心肺的下流种子,敢给你气受?”王熙凤又问,声音里透出几分狠戾。她说话时,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而起伏,那对硕大浑圆的乳房便在她紧裹的通袖袄下,清晰地划出汹涌的弧线。衣料被撑得紧绷,能隐约看见底下肚兜细带的轮廓。她的呼吸带着热意,混着她身上惯用的玫瑰头油、脂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熟妇人的丰腴体香,一股脑儿地喷在秦可卿脸上。

  秦可卿被她这般逼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的重量和热度,那指尖甚至在她肩胛骨边缘,有意无意地打着圈按揉,力道时轻时重,仿佛真的在探查她是否“身上不爽利”。那触感透过厚厚的衣物,依旧带着某种磨人的痒意,顺着脊骨往下窜。

  “没……没有的事。”秦可卿的声音越发细弱,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就是……就是心里头有些闷,许是……许是屋里炭气太重了。”

  “炭气重?”王熙凤眉毛一挑,那只按在秦可卿肩头的手便加重了力道,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瞧着不像。你这屋里炭火是旺,可我摸着你身上,怎么还是冰碴子似的?可见不是外头的缘故,是内里有火没发出来,憋在心里,才成了寒症。”

  她这番话说得似医理又似调笑,手上动作更是大胆了几分。那只手从肩头滑下来,沿着秦可卿的脊椎骨,一路缓慢地向下按抚。她的手指长而有力,隔着厚厚的银鼠褂子和里头的棉袄、小衣,依旧能精准地摸到秦可卿一节节细瘦的脊骨。她的指腹按在骨节上,又顺着骨缝往下滑,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秦可卿的身子僵住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在她背上游走的轨迹,从肩胛骨,到脊椎中段,再往下…情…她的呼吸屏住了,心口跳得厉害,一股莫名的热意从小腹深处窜起来,混杂着惊慌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被触碰的酥麻。她想躲,可背后是坚硬的炕沿,身前是王熙凤丰腴温热的身躯,她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别动。”王熙凤察觉到她的僵硬,声音放得更柔,却更不容拒绝,“你这背脊绷得跟铁板似的,可见是心事郁结,气血不通。婶子给你顺顺。”

  说着,她那只手已经滑到了秦可卿后腰的位置。那里是女子腰身最细、曲线最凹处,再往下,便是骤然饱满起来的臀峰。王熙凤的手掌整个覆了上去,那温热厚实的掌心,隔着层层衣物,紧紧贴住秦可卿纤细的腰窝。她的拇指按在脊骨末端,其余四指则展开,几乎要覆盖住秦可卿大半个后腰。

  那热度,那力道,让秦可卿浑身一颤。她咬住了下唇,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吸气声。

  王熙凤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手上动作不停,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在秦可卿后腰上揉按起来。她的手法很老道,拇指用力按压着腰眼穴位,其余手指则打着圈,将周围的肌肉揉开。那禁书楼力道透过厚实的衣物,依旧能清晰地传递到秦可卿的身体深处,酸、胀、麻、痒,种种感觉混杂在一起,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紧绷的脊背,身子软软地往后靠了靠,正巧抵在王熙凤那只温热的手掌上。

  “对,就这样,放松些。”王熙凤的声音低柔,带着诱哄的意味,“你这腰细得一把就能掐断,可里头的筋却硬得跟石头似的,可见平日里心事多重,连筋肉都跟着较劲。”

  她一边说,一边揉得更深更用力。她的手掌极其不安分,在揉按的同时,指尖时不时往下探,掠过秦可卿尾椎骨的位置,再迅速收回。那一下下似有若无的触碰,像羽毛搔刮,又像火苗舔舐,激得秦可卿臀部的肌肉都不自觉地收紧。

  炕沿下,王熙凤那条曲起的腿,膝盖正抵在秦可卿并拢的腿侧。隔着两层裙子和裤腿,秦可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膝盖的硬度和热度。王熙凤似乎是无意识的,膝盖轻轻动了动,正好顶在秦可卿大腿最丰腴柔软的内侧。

  秦可卿猛地一颤,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了。

  “怎么了?”王熙疯情书库

凤明知故问,手上揉按的动作却丝毫未停,甚至变本加厉。她的拇指深陷进秦可卿腰眼的软肉里,用力一按——

  “啊……”一声短促而细弱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秦可卿唇间溢出。那声音轻得像小猫叫,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被触及敏感处的颤抖。

  王熙凤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凑得更近,几乎将嘴唇贴到秦可卿的耳廓上,湿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际:“酸么?这里最是藏心事的地方。心事重了,这里就堵得慌,按下去就酸胀难忍。”

  她的声音又低又磁,带着某种沙哑的质感,羽毛般搔刮着秦可卿的耳膜和神经。

  秦可卿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那红晕迅速蔓延到脸颊和脖颈。她羞得不行,想躲开那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可王熙凤的手牢牢按着她的腰,膝盖又抵着她的腿,她根本无处可逃。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泛起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从被王熙凤拇指用力按压的腰眼开始,一路向下,直冲小腹,再往下……她甚至能感觉到腿心深处,那隐秘的幽谷,竟然开风情始渗出一点湿意。

  这认知让她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

  王熙凤是何等人物?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秦可卿身体的每一点变化——那骤然急促的呼吸,那泛红的耳根脖颈,那微微颤抖的身躯,以及……那双腿下意识夹紧、却又在膝盖顶弄下微微松开的羞耻反应。她甚至能闻到,从秦可卿身上散发出的、一丝极淡的、混合着体香和情动的、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这让她心头那簇火苗“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看来是真不舒服了。”王熙凤的声音越发温柔,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大胆。她不再满足于隔着厚厚的衣物揉按,那只手开始沿着秦可卿后腰的曲线,缓缓地、试探性地向下滑去。

  指尖先是掠过尾椎骨,然后,坚定而缓慢地,覆上了秦可卿那被层层裙裾包裹的、浑圆挺翘的臀峰。

  秦可卿浑身剧震,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弹,险些从炕沿上跳起来。

  “别怕。”王熙凤另一只手迅速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按回原处,声音带着不容<b class='ab0b010e5bbcafeb8b' aria-hidden='true'>书置疑的强势,“你这身子僵成这样,不疏通怎么行?听话,让婶子给你好好按按。你且放心,这屋里没人敢闯进来。”

  话音刚落,她覆在秦可卿臀上的那只手,便毫不客气地、结结实实地揉捏了下去。

  那触感隔着数层衣物——银鼠褂子、棉袄、夹裤、衬裙,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臀肉的丰腴和弹性。秦可卿的臀不像王熙凤那样夸张的饱满肥硕,却同样挺翘浑圆,形状极好,如同两颗饱满的水蜜桃,紧紧包裹在层层布料之下。此刻被王熙凤温热厚实的手掌整个握住,用力一捏,那软肉便在她指缝间变形,又随着她手指的揉搓而起伏。

  “嗯……”秦可卿死死咬住嘴唇,却还是漏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揉捏的力道极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蹂躏的意味,掌心的热度透过层层布料,灼烧着她臀部的肌肤。酸、麻、胀、还有一丝丝被用力揉搓带来的、奇异的酥痒感,从臀肉深处升起,让她双腿发软,腰肢发酸,整个人几乎要靠进王熙凤怀里。

  王熙凤揉得极其认真,仿佛真的只是在为她“疏通经络”。她先用掌心整个包裹住一边臀瓣,用力地、缓慢地画圈揉按,感受着那团软肉在自己掌下变形、发热。然后,她分开五指,深深地陷入那软肉之中,从臀峰书的最高点,一路揉捏到臀腿交界处那柔嫩的凹陷。她的指尖在那里流连,打着圈按压,不时还轻轻抠弄一下。

  那是极其敏感的地方。秦可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腿夹得更紧,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压抑的呜咽声。她感觉到腿心深处那股湿意更明显了,甚至能感觉到柔软的亵裤布料,正一点点被那涌出的蜜液濡湿,黏腻地贴在最隐秘的肌肤上。

  “放松,这里也堵得厉害。”王熙凤面不改色地说着谎,指尖却更深地陷入那臀腿间的软肉,“肝气郁结,都积在这儿了,不揉开,你夜里睡不安稳,白日也提不起精神。”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揉捏另一边臀瓣。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力道,将那团软肉揉搓得发热发烫。她的手掌很大,几乎能覆盖住秦可卿大半个臀,揉捏时,手指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臀缝的aabook位置。那凹陷的、隐秘的沟壑,即使隔着数层衣物,依旧能感受到其存在。王熙凤的指尖,便时不时地、若有若无地,从那臀缝边缘滑过。

  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让秦可卿的身体绷紧一分,呼吸急促一分。她羞耻得无地自容,却又被那陌生的、强烈的感官刺激攫住,身体像不是自己的一般,瘫软在王熙凤的掌控之下。她能感觉到王熙凤的膝盖,正顶着她大腿内侧最柔嫩的地方,缓慢地、磨人地蹭动着。那坚硬的骨头,隔着布料,一下下碾磨着那片敏感的肌肤,带来阵阵酸麻。

  王熙凤揉捏了许久,直到感觉掌下的臀肉完全放松下来,变得温热而柔软,像一团发好的、任由她揉搓的面团。她才稍稍放缓了力道,改为轻轻地、安抚性地拍打抚摸着。

  “好些了么?”她低声问,嘴唇几乎贴着秦可卿滚烫的耳廓,“腰还酸不酸?臀上还僵不僵?”

  秦可卿说不出话来,只能急促地喘息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神迷离涣散,脸颊潮红如霞。

  王熙凤看着她这副被揉弄得失魂落魄的娇媚模样,心头那股火越烧越旺。她那只手,从秦可aabook卿臀上抬起,沿着她纤细的腰肢,滑到她的小腹前。隔着厚厚的衣物,她的手掌整个覆上去,掌心正正贴住秦可卿柔软的小腹。

  那位置,离女子最隐秘的幽谷,只有咫尺之遥。

  秦可卿猛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剧烈地一颤,条件反射般地想要并紧双腿,却被王熙凤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膝盖牢牢顶住,动弹不得。

  “别怕,这里也要揉揉。”王熙凤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人心的沙哑,“气郁结在腰臀,根子却在小腹。这里通了,全身才能通泰。”

  她说着,手掌便开始在小腹上缓缓地、打着圈揉按起来。那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温热,隔着衣物熨帖着秦可卿柔软的小腹肌肤。她揉得很仔细,从小腹正中,揉到两侧腰际,再回到肚脐下方。她的手掌很大,几乎覆盖住秦可卿整个下腹,揉动时,指尖时不时地、似有若无地,掠过那最敏感的、耻骨上方柔软的三角地带。

  每一次触碰,都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击穿秦可卿的身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腿心深处,那隐秘的器官,正在不受控制地充血、肿胀,涌出更多湿漉漉的蜜液,将亵裤彻底濡湿。一股强烈的、陌生的空虚感,从那里升起,伴随着被揉aabook.net按小腹带来的、更深沉的酸胀,让她忍不住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

  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王熙凤的眼睛。她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手上动作不停,身子却更紧地贴了上去。她那对丰硕的乳房,隔着厚厚的通袖袄,紧紧压在秦可卿单薄的背脊上。即使隔着数层衣物,秦可卿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团沉甸甸、软绵绵、温热的肉团的重量和形状,它们随着王熙凤的呼吸而起伏,随着她揉按的动作而轻轻磨蹭。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包裹和侵占的感觉,席卷了秦可卿。

  “婶子……”她终于发出声音,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颤抖而绵软,像浸透了蜜糖,“别……别揉了……”

  “怎么?不舒服?”王熙凤明知故问,手掌却揉得更深,指尖甚至开始试探性地、隔着衣物按压秦可卿小腹最下缘、耻骨上方的位置。那里是子宫所在,极其敏感。

  “不是……”秦可卿的声音带了哭腔,“是……是……”

  她羞于启齿。难道要说,是被揉得浑身发软、腿心湿透、空虚得想要更多么?

  “是什么?”王熙凤逼问,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湿热的气息喷进去,另一只手却从她肩头滑下,FQBOOK悄然解开她银鼠褂子最上面的两颗盘扣,手指灵巧地探进去,隔着里面的棉袄和小衣,覆上她一侧柔软而饱满的乳房边缘。

  秦可卿浑身剧震,像被电击一般,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王熙凤的手掌温热,带着薄茧,隔着数层衣物,依旧精准地找到了那团软肉的轮廓。她的手指先是轻轻拂过乳房的侧缘,感受着那柔滑的曲线和饱满的弧度,然后,整个手掌覆了上去,不轻不重地握住了那团丰盈。

  即使隔着衣物,秦可卿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的形状、温度和力道。她的乳房被整个包握住,揉捏,五指陷入软肉之中,指腹按压着敏感的乳尖——那里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硬挺起来,像两颗小小的、坚硬的果实,隔着布料,顶在王熙凤的掌心。

  “啊……”一声破碎的、绵长的呻吟,终于从秦可卿唇间溢出。她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彻底软倒在王熙凤怀里,背脊完全贴在那两团丰腴柔软的胸脯上疯情,头无力地后仰,靠在王熙凤的颈窝。她双眼迷离,脸颊潮红,嘴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将那只覆在她乳房上的手,顶得更加紧密贴合。

  王熙凤满意地感受着怀里这具柔软滚烫、颤抖不已的身躯。她一只手继续揉按着秦可卿的小腹,指尖隔着小衣和亵裤,若有若无地划过耻骨上方柔软的三角区,带来一阵阵磨人的酥痒。另一只手,则在她饱满的乳房上肆意揉捏把玩,五指收紧,将那团软肉捏成各种形状,指尖时不时地重重刮过早已挺立的乳尖,激得秦可卿浑身战栗,呻吟不断。

  她的膝盖,则始终顶在秦可卿大腿内侧,缓慢而坚定地磨蹭着,将那布料磨得发热,也将腿心深处那股湿意和空虚,撩拨得越发强烈。

  整个暖阁里,只剩下炭火细微的噼啪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秦可卿压抑不住的、细碎而甜腻的呻吟喘息。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炭火气、玫瑰头油的味道,以及一股越来越浓郁的、属于女子情动时特有的、甜腻湿润的麝香气味。

  王熙凤揉弄了许久,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儿已经彻底瘫软成一滩春水,呼吸急促得几乎喘不过气,乳房在她掌下湿了一小片<b class='ab0b010e5bbcafeb8b' aria-hidden='true'>aabook.net——那是被揉捏挤压出的乳汁,还是情动分泌的汗液,亦或两者皆有?她不在乎。她只知道,此刻的秦可卿,任她予取予求。

  她终于停下了揉按小腹的手,转而探向秦可卿的腰带。

  秦可卿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了,身体一僵,发出一声含糊的抗拒:“婶子……不要……”

  “嘘……别怕。”王熙凤在她耳边低声哄着,手上的动作却快而利落,几下就解开了腰带的活扣,“只是看看,你这身子到底哪里不通。隔着衣服,总归摸不真切。”

  腰带松开,厚重的银鼠褂子敞开,露出里面藕荷色的棉袄。王熙凤的手指沿着棉袄的襟口,一颗颗解开盘扣。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拆解猎物般的耐心。

  秦可卿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力气,或者说,在她内心深处,那被层层礼教和恐惧压抑的、对感官刺激的渴望,早已被王熙凤娴熟的手FQBOOK段撩拨得溃不成军。她只能眼睁睁地、或者说半合着眼,感受着衣物被一层层剥开。

  先是银鼠褂子被褪到肩头,然后是棉袄的襟口敞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绣着缠枝莲的小衣。小衣的料子很薄,是细软的绸子,紧贴着身体,清晰地勾勒出胸脯饱满浑圆的轮廓,顶端两点嫣红的凸起,早已将布料顶出两个清晰的小点。

  王熙凤的呼吸也粗重了几分。她不再满足于隔衣揉捏,手指直接探入小衣的襟口,拨开那层薄薄的绸料,温热的手掌,毫无阻隔地,贴上了秦可卿赤裸的、滑腻温凉的乳房肌肤。

  “嗯……”秦可卿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叹息,身体像过电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触感太过直接,太过刺激。王熙凤的手掌带着薄茧,粗糙而滚烫,与她细腻冰凉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那只手整个覆上她饱满的乳肉,五指收拢,结结实实地握住,掌心正正压住那颗早已硬挺充血、艳红如豆的乳头,用力一碾——

  秦可卿猛地仰起头,脖颈绷出优美的弧线,发出一声短aabook.net促而高亢的呻吟,双腿下意识地绞紧,腿心深处涌出一股热流,瞬间将本就湿透的亵裤浸得更湿。

  王熙凤感受着掌心下那颗小东西的坚硬和灼热,以及被挤压时那惊人的弹性和饱满。她开始揉捏,不再是隔着衣物的含糊试探,而是赤裸裸的、毫无保留的侵占。她的手指深深陷入那团软肉之中,感受着乳肉在自己指缝间变形、滑动,感受着乳头在她掌心摩擦、碾压时那惊人的敏感和颤抖。她时而用力捏揉整个乳团,时而用指尖掐住那颗硬挺的乳尖,打着圈地捻弄,时而用指甲轻轻地、恶意地刮过乳晕周围最娇嫩的肌肤。

  秦可卿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破碎而甜腻,带着泣音。她的身体像被抛在浪尖上,随着王熙凤揉捏的力道而起伏颤抖。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王熙凤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她的衣袖里,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拉得更近。

  王熙凤一边揉捏着一边俯下身,嘴唇贴上了秦可卿另一侧裸露的肩头,在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秦可卿浑身一颤,发出小猫般的呜咽。

  “真美……”王熙凤的唇齿在她肩头流连,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和浅浅的牙印,“我们蓉哥儿媳妇,真是个疯情天生的尤物,这奶子……又软又弹,奶头也生得好看,一碰就硬,一捏就流水……”

  她说着粗鄙而下流的话,手上动作越发孟浪。她揉够了左边的乳房,便换到右边,同样毫不留情地搓揉把玩,将两颗饱满的乳团都弄得又红又肿,乳尖硬得发疼,乳晕也微微肿起了一圈。秦可卿被她揉弄得眼神涣散,神志不清,只知道张着嘴喘息,胸口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汗水、唾液,还是被玩弄得分泌出的乳汁——她生产后不久便停了奶,但此刻被这般激烈玩弄,乳头竟真的渗出了一些稀薄的、乳白色的液体,沾湿了王熙凤的手指。

  王熙凤尝到指尖那点咸腥的奶味,眼神更暗了。她将沾了乳汁的手指,伸到秦可卿嘴边,抵开她微张的唇瓣,探了进去。

  秦可卿迷迷糊糊地,竟然真的含住了那根手指,无意识地吮吸起来。温热湿润的口情腔包裹着王熙凤的手指,柔软的舌头无意识地舔舐着指尖的咸腥。

  这举动无疑取悦了王熙凤。她低笑一声,手指在秦可卿口腔里搅动,模拟着抽插的动作,刮蹭着敏感的上颚和舌根。另一只手,则终于不再满足于上半身的探索,沿着秦可卿敞开的衣襟,滑过她平坦紧绷的小腹,指尖掠过肚脐,然后,毫不犹豫地,探入了她下身的裙裾之中。

  秦可卿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双腿试图并拢,却被王熙凤早有准备的膝盖死死顶开。

  “放松……让婶子摸摸,下面是不是也堵了。”王熙凤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情欲。她的手指,已经隔着薄薄的、早已湿透的亵裤,触到了秦可卿腿心最隐秘、最柔软、最湿热的那一处。

  仅仅是隔着布料触碰,那惊人的热度、湿度和柔软的凹陷,就让王熙凤心头一跳。她伸出两根手指,并拢,隔着亵裤湿透的、黏腻的布料,准确地按在了那微微凸起的、柔软的阴蒂上。

  “啊——!”秦可卿猛地弓起了身子,像一条离水的鱼,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嘴里含着的王熙凤的手指都被顶了出来,唾液顺着嘴角流下。一股强烈的、从未体验过的、直冲天灵盖的快感,从那一点被按压的地方FQBOOK,瞬间炸开,席卷全身。她的眼前一片空白,浑身肌肉绷紧,腿心深处剧烈地收缩,又一股热流涌出,将亵裤彻底浸透,甚至能感觉到黏腻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流下。

  王熙凤感受着指尖下那一点的剧烈跳动和抽搐,以及布料彻底湿透后,那黏腻温热的触感。她不再犹豫,手指用力,隔着亵裤,开始快速地、有节奏地按压、揉搓那颗敏感的小肉粒。

  “不……不要……婶子……啊……啊哈……”秦可卿的抗拒声迅速变成了破碎的、高昂的呻吟。她的身体在王熙凤怀里疯狂地扭动,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徒劳地挣扎,却只是将自己更深地送入掌控之中。她的双手胡乱地抓着王熙凤的衣襟,双腿大张,膝盖被王熙凤的腿死死压住,整个下身门户大开,任由那两根隔着布料的手指,在她最敏感脆弱的阴蒂上,肆意地、粗暴地揉搓按压。

  快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一浪高过一浪。那是一种极其粗暴的、近乎野蛮的刺激,没有任何前戏和缓冲,直接作用于最敏感的核心。秦可卿被这陌生的、强烈的感官禁书楼冲击得魂飞魄散,意识模糊,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颤抖、收缩、涌出更多湿滑的蜜液,以及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放浪的呻吟哭叫。

  王熙凤一边用手指快速揉搓按压着那一点,一边低头,含住了秦可卿一侧红肿挺立的乳头,用力地吮吸、啃咬、用舌头拨弄。双重刺激之下,秦可卿的呻吟陡然拔高到一个尖锐的、近乎失声的调子,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腿心剧烈地、痉挛般地收缩了十几下,一股热流汹涌而出,彻底浸透了亵裤,甚至滴滴答答地,顺着王熙凤隔着布料按压的手指,流到了炕沿上。

  她到了。在被王熙凤以“按摩疏通”为名,粗暴地挑逗玩弄了全身最敏感的部位后,未经人事的、久旷的身体,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方式,迎来了第一次高潮。

  高潮的余韵持续了很久。秦可卿浑身瘫软,像一滩烂泥般倒在王熙凤怀里,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浑身都是细密的汗珠,脸颊潮红未退,眼神迷离失焦,嘴唇微微张开,唾液混着泪水流下。她的衣物凌乱,上半身小衣敞开,两颗被玩弄得红肿不堪的乳房赤裸在外,乳尖还残留着晶莹的唾液和浅浅的牙印;下半身裙裾被撩起,亵裤湿透,黏腻地贴在腿心,甚至能看到深色的水<sub class='ab0b010e5bbcafeb8b' aria-hidden='true'>FQBOOK渍和隐隐的轮廓。

  王熙凤也微微喘息着,看着怀里这具被自己彻底蹂躏玩弄过后,显露出惊人媚态和脆弱的美人躯体,心头充满了征服的快感和一种扭曲的满足。她抽回手,指尖离开那湿透黏腻的所在时,甚至还带出了一缕黏连的、透明的银丝。

  她将那沾满蜜液的手指,举到秦可卿眼前,声音带着满足后的慵懒和一丝恶意:“看看,我们蓉哥儿媳妇这身子,可是通透了?流了这么多水,什么郁结也都冲开了。”

  秦可卿看着她指尖那晶莹黏腻的液体,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死去,可身体深处还残留着高潮后的酥软和空虚,甚至……甚至在她那粗俗下流的话语中,又隐隐泛起了一丝更深的渴望。

  王熙凤看着她羞愤欲死却又眼神迷离的样子,笑了笑,低头,将自己那两根沾满蜜液的手指,含入口中,仔细地、缓慢地吮吸干净。那姿态,带着一种明目张胆的狎昵和羞辱。

  秦可卿看疯情得浑身发抖,刚刚有所平复的身体,又泛起了热意。

  “好了,”王熙凤替她拉拢了小衣,又将银鼠褂子披回她肩上,动作温柔得像个体贴的长辈,“现在能跟婶子说说,你到底在愁什么了吧?身子舒坦了,心也该敞亮了。”

  她说话时,她那圆滚挺实的臀在炕沿压得更加用力,臀肉深深地陷入坚硬的炕沿,饱满的弧线被挤压变形,将裙裾撑得紧绷光滑,透着一股沉甸甸的、肉欲的力道。她的膝盖,依旧牢牢地抵在秦可卿微微颤抖的腿间,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宣告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以及……可能继续发生的一切。

  秦可卿轻轻摇头,眼神闪烁游移,像受惊的小鹿,避开了凤姐那灼灼逼人的目光:“没有的事,婶子多心了。我就是……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凤姐眉头倏地一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这泼天富贵砸下来,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倒是给我说说,哪里奇怪了?”

  她那只攥着秦可卿的手非但没松,反而又紧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另一只手叉在丰腴的腰肢上。

  秦可卿被她这般逼问,更显局促不安,贝齿死死咬着下唇风情,只是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什么……许是我一时魔怔了,想左了……婶子,别问了……”

  凤姐见她这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水光潋滟却又心事重重的模样,心头那股子爽利劲儿顿时被堵了个严实!

  她猛地甩开秦可卿的手腕,霍地站起身,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连着腰下的圆臀都绷紧了,声音也带上了切齿的恼意:

  “好你个蓉哥儿媳妇!我素日待你如何?掏心掏肺,这府里上上下下多少见不得光的腌臜事、阴私勾当,我哪一桩瞒过你?就连……就连你想见……”

  凤姐说到这里,猛地刹住话头,警惕地扫了一眼紧闭的门窗,她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

  “连你想见那西门大官人,我担着天大干系的事都替你周全了!如今倒好!心里有事连我都不肯吐露半个字?我这一片滚烫的真心,倒真真是喂了……喂了你这不识好歹、没心肝的……”

  秦可卿被凤姐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尤其是提FQSK到“那等事”,羞得满脸通红,如同染了最艳的胭脂。

  她慌忙也站起来,又急又臊,忍不住攥起小拳头,在凤姐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两下,嗔道:“婶子!你……你浑说什么呀!谁不识好歹了!”

  她看着凤姐犹自气鼓鼓、却分明带着委屈和关切的脸,心知这位婶子虽泼辣,待自己却是真心实意的好。

  她咬着唇,眼神挣扎了半晌,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凑到凤姐耳边,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婶子……我若说了,你……你发誓!烂在肚子里,任他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绝不能说!否则……否则……”

  凤姐见她如此郑重其事,正色道:“好!我发誓!今日蓉哥儿媳妇对我说的话,我王熙凤若有半句泄露,叫我……”她顿了顿,发了个狠誓,“叫我烂了舌头!不得好死!快说!”

  秦可卿这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带着深深的忧虑,再次贴近凤姐耳边,气息都有些不稳:

  “婶子……我总觉得……这封号……其实未必没有人不感到奇怪,只是……只是不敢说,或者……不愿深想罢了。”

  “封号?贤德妃怎么了?”凤姐心头一跳aabook.net,追问道。

  秦可卿的声音更低:“贤德妃……这’贤德‘二字……婶子细想想,历朝历代……要么是’贤妃‘,要么是’德妃‘……这’贤德‘二字合为一号……倒像是……倒像是……”

  她说到这里,仿佛耗尽了所有勇气,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抬起一双含愁带惧的妙目,定定地看着凤姐。

  凤姐起初还有些茫然,但“历朝历代”、“贤妃”、“德妃”几个字眼像冰锥一样刺入她脑中。

  她飞快地在心里把见过的、听过的封号都过了一遍——是啊!单字封号才是常理!双字封号……“贤德”……这听着……这听着……像是……

  谥号!

  这个极其不祥的念头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缠住了凤姐的心脏!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煞白一片,她猛地抓住秦可卿的手,那手冰凉,两人都在微微颤抖。

  凤姐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fengqing书库也吐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方才满心的得意和欢喜,瞬间被冻成了冰块,沉甸甸地坠在腔子里。

  却说西门大官人带着玳安打马经过狮子街,正待往自家绸缎铺里去。

  行至那大长腿孟玉楼的布庄前,猛可里勒住缰绳——只见那往日里门庭若市、笑语喧哗的铺面,此刻竟是大门紧闭!

  两扇黑漆门板关得严丝合缝,门闩闩得铁紧。

  西门庆骑在马上,不由得眯起了眼。

  来到自己那绸缎铺,掌柜徐直,便一路小跑着到了马前。

  大官人马鞭虚虚一点那紧闭的布庄:“那孟家娘子的铺子,怎地关得这般早法?”

  徐直忙不迭地回话,腰弯得更低了:“回东家的话,有些蹊跷!昨儿个下午,约莫申牌时分,小的亲眼瞅见那孟娘子铺里的伙计,手脚麻利地收了幌子、上了门板,闩得那叫一个结实!”

  “孟娘子自个儿也露了面,脸色瞧着……倒也说不上不好,就是没甚笑意,指挥着关门,匆匆便坐了小轿往家去了。”

  西门庆眉头拧得更紧,正待再细问几句孟玉楼昨日关门时的情状,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清清脆脆、犹如新莺出谷般的唤声:

  “掌柜的——!你这里可有寻常绸缎?不要那顶顶好的、金贵得碰不得的,只消是寻常人家使得的、经磨耐洗的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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