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回头一看。
凛凛立着一个女子,身量拔得极高,竟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半头!恰似雪里一株傲立的赤松,筋骨里都透着野性。
她身上裹着一件玄色箭袖袄装,料子紧匝匝贴在身上。
腰里煞着巴掌宽的熟牛皮鞶带,硬生生勒出个蜂腰儿来,那腰肢细得惊人,偏又韧得似盘紧的弓弦,勒得胸脯子绷绷鼓胀的团团活物儿。
下头是同色的扎脚马裤,蹬一双翻毛麂皮快靴。
那裤管裹着两条玉腿,撑得滚圆饱胀,走动间腴肉暗滚,臀儿轻摇。
便是那最露骨的春宫秘戏图儿,也描画不出这般既野性泼辣、又肉香四溢、还透着似乎千斤力道的腿臀来!
隔着厚实布料,也挡不住底下活肉那惊人的弹性和野马般的力道,风情真真儿是能夹断汉子腰、坐碎莽夫骨的勾魂物事!
通身上下,明明美艳明媚,却又无半分闺阁女儿的钗环脂粉气,倒像一头雪原里蹿出来的母豹,干净、利落、带着股子生冷的煞气。
一头泼墨似的乌发,也不挽那繁复发髻,只用一根赤金环儿高高束成马尾,露出的光洁饱满额头在冬日惨淡阳光下泛着玉石般温润光泽,脖颈儿修长白腻得惊人,肌肤纹理细腻得如同上等宣纸,那截天鹅般优雅的颈子从箭袖袄装的立领中探出,在寒风中挺得笔直,真真赛过雪地里引颈的天鹅,而喉间一点微小的起伏,随着她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悄然滚动,竟让西门庆的目光难以移开。
再看那张脸儿,真个是艳若桃李,偏又冷若冰霜!
两道眉毛斜飞入鬓,不描自黛,黑压压透着煞气,那眉骨轮廓分明,眉尾锋利似刀尖,这样锐利的眉形,搁在寻常女子脸上定显刻薄,偏偏生在她这饱满骨相的眉弓上,野性里又揉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撩人之aabook.net意。
一双凤眼,亮如寒星,开阖间精光四射——此刻那双眼睛里映着西门庆骑在马上的身影,瞳仁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但那亮光转瞬即逝,又被冰雪般的凛冽覆盖。
那眼形真真是标准的凤眼,眼尾上挑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睑线条流畅锋利,睫毛竟也生得极为浓密纤长,并非那些闺阁女子用香膏染出的假长,而是天然带着微翘弧度,根根清晰分明,衬得那双凤眼在顾盼时格外明亮锐利,当真似两把小刀子,剜在人心窝子上。
徐直被她眼风扫着,只觉那双凤眼里的精光如同实质的冰刺,顺着脊梁骨“嗖”地一下扎进心窝里,腿肚子登时转筋,慌忙把眼珠子挪开,不敢再看。
西门大官人却不同。
他非但未避开,反而迎着那双凤眼仔细打量起来——她的眼白极纯净,几乎不见血丝,瞳仁是乌沉沉的黑,黑得纯粹,黑得摄人心魄,此刻迎着光,那黑瞳里竟透出隐隐的琥珀色光泽,像是上等的黑曜石里又沁进了蜜糖。
而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的主人此刻正抬着头,眼角微挑,以一种毫不避讳、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盯着他看。
她的目<sup class='ab5a1001dc01101d47'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光太直接,太干净,也太锋利,没有丝毫闺阁女子的闪躲羞涩,就那么坦坦荡荡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从他的脸庞,到他的衣着,再到他胯下那匹价值不菲的骏马,最后,她的视线竟在他的腰腹胯下区域微微停顿了一瞬。
那一瞬极短,短得像风过水面时泛起的涟漪,可西门庆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的目光不是羞涩的躲闪,也不是淫邪的勾引,而是一种带着估量意味的打探——那目光活似在打量一匹烈马的筋骨,一件兵器的刃口,或是一个对手的破绽。
可偏偏是这种不含半分情欲的审视,反倒激起了西门庆骨子里那股难以言说的征服欲。
他的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吞了一口唾沫。
胯下那处原本安分的疯情书库东西,竟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紧发胀,布料摩擦的触感忽然变得异常清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阳具在内裤的束缚下悄然充血,龟头部位敏感地顶住了绸裤的布料,马眼处甚至渗出些许滑腻的黏液,将布料润湿了一小块。
这反应来得毫无征兆,也毫无道理。
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还是个英气逼人、煞气腾腾的江湖女子,竟能让他那经过无数风月场考验的身子起了这般原始的冲动。
“咦?是你!”
大官人尚未来得及细品这突如其来的生理反应,那女子凤目如电,在他脸上只一扫,寒星般的眸子倏地爆出两团精光——那光芒远比方才审视他时明亮数倍,如同暗夜中骤然点燃的火把,熊熊燃烧,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竟是认出了他来!
那张原本被冰雪覆盖的冷艳脸蛋,此刻如同春日里骤然解冻的河面,冰层“咔嚓”碎裂,露出底下生机勃勃的流水。
脸上那层冻人的冰霜瞬间裂开几道缝隙,先是从眼角开始——眼角微微弯起,眼尾那上挑的弧度霎时柔和了许多,接着是唇角,那两片原本紧抿的、如胭脂般红润丰盈的唇瓣缓缓分开,露出一线洁白贝齿的微光。
然后,一个明朗爽利的笑容如同被阳光撕裂的云层,“哗”地一下在她脸上全然绽放。
这一笑,当真便似雪地里骤然开了朵带刺的野玫瑰——艳丽逼人,香气馥郁,偏又每一片花瓣边缘都生着细小锐利的尖刺,那通身的艳色带着一股子野劲儿,混杂着她骨子里透出的刚健利落,竟逼得人眼晕心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西门庆只觉心头一荡,胯下那处胀得更厉害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棒正以惊人的速度勃起,硬邦邦地顶在绸裤里,那粗长的尺寸将裤裆撑出一个不容忽视的鼓包,龟头前端隔着两层布料紧紧抵在马鞍的前桥上,每一次骏马轻微的晃动,都能让马鞍皮革粗糙的表面摩擦他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带来一阵又痛又爽的奇异快感。
他不动声色地在马鞍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微微分开,让那根硬得发烫的阴茎有更多活动空间,避免被过度压迫。
扈三娘却似乎浑然未觉自己在男人身上引发的这场小型风暴。
她二话不说,对着马上的西门庆便是“唰”地一个抱拳礼!
动作干净利落得惊人,那抱拳的动作并非寻常女子的浅尝辄止,而是真正江湖人士那种扎实沉稳、带着内劲的行礼<sub class='ab5a1001dc01101d47' aria-hidden='true'>aabook.net——双臂抬起,左手为掌,右手成拳,左掌覆在右拳之上,两臂端平,与肩同高,腰背挺得笔直如松。
这一礼带起的破风声甚至能听见——那是劲装衣袖在空气中快速挥动时产生的细微呼啸,冷冽,干脆,一如她这个人。
而就在她腰肢儿一拧,抱拳施礼的瞬间,那紧匝匝裹在玄色箭袖袄装里的身段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形变。
首先是腰——她那被巴掌宽熟牛皮鞶带勒得惊人的蜂腰,在这一拧之下,左侧的腰线向内凹陷得更深,右侧的腰肢则微微舒展,形成一个流畅又充满力量感的S形曲线,那紧勒的鞶带深深陷入腰肉之中,将薄薄的箭袖布料勒出两道深深的褶痕。
然后是胸——她那因腰肢勒得过紧而被迫绷绷鼓胀的胸脯子,本就饱满得如同熟透的蜜桃,此刻随着拧腰的动作,那两团活物儿也跟着发生了微妙的颤动。
西门庆的眼睛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捕捉到了那颤动的细节:
先是左侧的乳房——因为拧腰时上半身微微右转,左侧胸膛的肌肉被牵拉,那饱满的乳峰被箭袖袄装的紧身布料绷得更紧,乳尖的位置甚至能隐约看出一个小小的、突起的点,在玄色布料下若隐若现。
然后右侧乳房则因为身体回正的动作,产生了轻微的<sup class='ab5a1001dc01101d47' aria-hidden='true'>禁书楼上下晃动,那晃动的幅度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充满了弹性的肉感,仿佛布料底下包裹着的不是寻常女子柔软的乳肉,而是充满了气劲的、饱胀而富有生命力的活物。
最要命的是,因为抱拳的动作,她的双臂向内收拢,这无意中挤压了胸侧——那两团丰满的乳肉被迫向中间聚拢,在胸口挤出一道深邃得惊人的沟壑。
虽然隔着厚厚的箭袖布料,但那道沟壑的轮廓清晰可见,从领口一直向下延伸,深不见底,两侧乳肉的饱满弧线被挤压得更加圆润挺翘,仿佛下一秒就要撑破那层玄色布料,将那白花花、颤巍巍、顶端点缀着红樱桃似的乳尖全然曝露在寒风之中。
西门庆只觉口干舌燥。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了几分,胯下那根肉棒硬得发疼,龟头前端已经彻底被前列腺液浸湿,粘腻的液体渗透绸裤布料,在马鞍上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马眼在持续分泌着滑液,那敏感的铃口一开一合,每一次收缩都带起一阵酥麻的快感,顺着阴茎背脊一路窜上尾椎骨,激得他后腰一阵发酸。
而两粒睾丸也因为欲望的勃发而沉甸甸地坠在囊袋里,囊皮绷紧,两颗圆滚滚的球状物隔着薄薄的绸裤布料紧贴大腿内侧,随着马匹的晃疯情书库动轻微摩擦,带来一阵阵酸胀又舒服的刺激。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伸手去揉捏自己那硬得发痛的肉棒,好缓解这突如其来的、汹涌异常的欲望。
“原来是你!京城多亏义士出手,替我解了那起泼皮无赖的腌臜纠缠!扈三娘在此谢过!”
她开口了。
声音清越,娇媚里透着股子脆生劲儿——那嗓音不像寻常女子那般吴侬软语、娇滴滴腻人,而是带着金属般的质地,清脆,响亮,干净利落,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可偏偏在这清越之中,又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媚——那是她的嗓音天生的底色,如同上好的古琴,即便弹奏的是金戈铁马的战曲,琴弦震动间依然会流泻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缠绵韵味。
此刻aabook,她开口说话,那两片胭脂般红润丰盈的唇瓣开合间,露出里面整齐洁白的贝齿,舌尖偶尔在齿间闪过一抹粉嫩的色泽,说话时气息从唇齿间呼出,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小团一小团白色的雾气,袅袅上升,又缓缓消散。
而她说的是“义士出手”、“解了腌臜纠缠”这样的话——这些话从一个明媚娇艳、身段火爆的女子口中说出,偏偏又带着江湖儿女特有的敞亮豪气,没有丝毫矫揉造作,反倒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
这种反差,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混杂着野性与柔媚的矛盾魅力。
西门庆死死盯着她的唇,盯着她说话时唇瓣开合的动作,盯着那抹粉嫩的舌尖偶尔探出齿间的惊鸿一瞥。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想象那双红唇含住自己阴茎的画面。
想象她那样饱满丰盈、色泽艳丽的唇瓣,若是包裹住自己粗大硬挺的龟头,会是怎样销魂的触感。
想象她会不会像寻常女子那般羞涩吞吐,还是像她的性格一FQBOOK样干脆利落,直接一口含到底,用她娇嫩的口腔黏膜紧紧裹住他整根肉棒,再用那灵活的、带着粉嫩色泽的舌头,在他的龟头沟棱、马眼、冠状缘上来回舔舐刮擦,甚至深喉到底,让他粗长的阴茎贯穿她的咽喉,顶进她食道的深处。
那画面太过刺激,西门庆只觉后腰一麻,一股热流从小腹深处窜上来,马眼处渗出的液体更多了,几乎要把裤裆都浸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她诱人的唇上移开,转而看向她的眼睛。
那双凤眼里此刻盛满了真诚的谢意,明亮,坦荡,没有丝毫杂质。
可越是这样的干净坦荡,越是让西门庆心里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他想弄脏她。
想玷污这份干净坦荡。
想看她那双明亮锐利的凤眼被情欲染上迷离的水光,想看那张冷艳的脸上露出被操干到失神的痴态,想听她那清越脆生的嗓音在极致的快感下破碎成不成调的呜咽和呻吟。
想把她那身干净利落的箭袖袄装一件件剥下来,让她那具充满了野性力量的、每一寸筋肉都透着刚健美的身体,完全赤裸在自己眼前。
想用自己粗大硬挺的肉棒,贯穿她那紧窄娇嫩的处女小穴,捅破那层薄薄的处女膜,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干进她身体的深处,在她那从未被男人进入过的子宫口上反复顶撞研磨,灌满她纯洁的子宫,在她平坦结实的小腹上高高顶出一个属于他阳具形状的隆起。
甚至,他还想更过分一些——想扒开她紧实饱满的臀瓣,露出那朵从未被开发过的、干净的、粉嫩的菊花蕾,然后用自己沾满了她处女蜜液和阴道分泌液的龟头,狠狠地、慢慢地、一寸寸地顶进她紧窄的肛门口,开拓她那连她自己都未曾触碰过的后庭,将她整个下半身三处孔洞全部占为己有,在她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不可磨灭的烙印。
aabook这些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滋长,每一帧画面都淫靡至极,刺激得他胯下的肉棒一跳一跳地胀痛,龟头前端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可他的脸上,却依然维持着那副温文尔雅、斯文有礼的笑意。
他甚至刻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平和,眼神更加坦荡,仿佛他心中真的一点邪念都没有,只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士,此刻重逢故人,只有欣喜和欣慰。
这种表里不一的强烈反差,这种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中,一边用最礼貌得体的姿态与一个英姿飒爽的江湖女子交谈,一边在脑海里把她扒光了用各种姿势操干到哭泣呻吟的禁忌感,让西门庆的欲望空前高涨。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肉棒在极度充血的状态下,尺寸比平时更加惊人——平时的勃起长度大约有八寸,此刻却硬生生胀到了九寸出头,粗度更是惊人,龟头如同鸡蛋般饱满圆润,青筋暴起的柱身几乎要把绸裤的布料撑裂。
而最要<sup class='ab5a1001dc01101d47'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命的是,因为坐在马鞍上,骑乘的姿势让他那根硬挺的阴茎被迫向上翘起,紧贴着小腹,龟头前端几乎要顶到肚脐眼,这导致布料的压迫感格外强烈。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龟头冠状缘的每一道沟棱,每一处敏感点,都在粗粝的马鞍皮革和紧绷的绸裤布料双重摩擦下,不断地传来一波又一波酥麻酸胀的快感。
那快感不算强烈,却如同细小的电流,持续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让他的阴茎始终维持在最高昂的勃起状态,并且有越来越硬、越来越胀的趋势。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又深了几分,胸口微微起伏,胯下那根硬物也跟着他的呼吸节奏轻轻跳动,每一次跳动,马鞍皮革的摩擦就会带来一阵新的刺激。
扈三娘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她那坦荡明亮的目光,在西门庆脸上停留片刻后,忽然微微下移——扫过了他的胸口,他的腰腹,然后,在那明显鼓起的裤裆处,极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这一次,她的目光停留的时间,比方才那一眼要长一些。
长到西门庆能清楚地看到她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疑惑,然后那疑惑迅速转为某种了然,接着,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对斜飞入鬓的英挺眉毛微微风情收拢,形成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皱褶。
但她的表情控制得极好。
那蹙眉的动作只持续了不到半息的时间,便迅速松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的视线重新抬起来,对上西门庆的眼睛,目光依然坦荡,依然明亮,甚至连一丝不该有的情绪都没有——没有羞涩,没有惊慌,没有厌恶,也没有勾引。
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随意扫过,并没有看到任何让她在意的东西。
可西门庆知道,她看到了。
她不但看到了他裤裆处那处明显的隆起,甚至可能还看到了那隆起的布料上,因为前列腺液浸湿而颜色变深的那一小片湿痕。
但她选择装作没看见。
这种“明明看见了却装作没看见”的态度,比任何直接的表示都更加撩人——这意味着她并非完全不懂男女之事,她懂,但她选择了无视,选择了用江湖儿女的豪爽大气来化解这份尴尬。
而这种化解的方式,恰恰又彰显了她的性格——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也不小题大做。
可越是这样,西门庆就越想撕碎她这份故作镇定的表象。
他想知道,如果自己此刻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当着徐直和周围零星几个路人aabook的面,直接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裤裆那处硬邦邦、湿漉漉的隆起上,让她亲手感受到他肉棒的尺寸、硬度和热度,她那张冷艳的脸上会不会还能维持这份镇定。
他想听她用那清越脆生的嗓音发出惊呼,想看她的凤眼里第一次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想感受她那双常年练武、带着薄茧的手在他胯下肉棒上颤抖的触感。
但这些念头,终究只是念头。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压下几乎要失控的欲望,脸上笑容不变,声音也依然温和有礼:
“原来是扈娘子!京城一别,不想在此重逢,当真是缘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在马鞍上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阴茎不必被压迫得那么难受,然后继续道:
“那些泼皮无赖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举手之劳罢了,娘子不必挂怀。”
他的目光在她紧束的腰身aabook.net上打了个转儿,那目光看似随意,却在她腰肢被鞶带勒出的那道深深凹陷处多停留了一瞬,然后才朗声笑道:
“哈哈,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娘子不必放在心上。”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叹——这赞叹倒也不全是装的,扈三娘的身手确实让他惊艳:
“倒是娘子当时那几下拳脚,干净利落,颇有章法,一看便是名师真传!端的是一身好筋骨,好气力!令在下好生佩服!”
他说话时,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身体。
他看着她因为听到夸赞武功而微微发亮的眼睛,看着她那双凤眼里迅速涌起的、毫不掩饰的欣喜——显然,她对自己武功被认可这件事,远比得到容貌上的夸赞要高兴得多。
她也确实有资格高兴。
她的拳脚功夫,西门庆在京城朱雀大街是亲眼见过的——短短几个呼吸间,她就放倒了三个膀大腰圆的恶仆,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招都直击要害,却又巧妙地避开了会致命的地方,分寸拿捏得极准,一看就是常年实战中磨练出来的真本事,而非花拳绣腿。
而此刻,近距离观察她,西门庆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这具身体,当真是为武艺而生的——身高腿FQSK长,骨架匀称,肌肉线条流畅又不失女性的柔美,最关键的是,她整个人的姿态都透着一股子随时可以爆发的、如同猎豹般的敏捷和力量感。
这种力量感,让她那火爆的身材更加诱人。
西门庆的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想象这样一具充满了力量感和韧性的身体,在被他压在身下、分开双腿狠操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想象她那双常年练武、肌肉结实饱满的大腿,会不会下意识地紧紧夹住他的腰,那种力道,恐怕寻常男子会被她夹得腰骨发麻,可对他这种同样练过武、身体素质极好的男人来说,这种夹紧力道反而会成为最好的刺激——她越是用她那两条健美有力的大腿夹紧他,他操干起来就越有征服的快感。
想象她那紧窄的腰肢,在他每一次抽插时,会不会随着他的节奏扭动摇摆——她腰部的柔韧性一定极好,常年练武的人,核心力量强大,腰胯的灵活性远超寻常女子,这也就意味着,她在床上能做出许多普通女子做不到的高难度姿势,能配合他进行更深、更激烈的交合。
甚至,西门庆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规划起了具体的步骤——
第一步,要先把她弄到床上去。
疯情
这个不难,看她的性格,豪爽大气,不拘小节,又对自己存着一份感激之情,只要稍加诱导,不难制造出独处的机会。
第二步,要撕破她那层故作镇定的表象。
他要一步步地试探,从看似无意的肢体接触开始——比如“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不经意”揽住她的腰,“扶她上马”时手掌“恰好”托住她的臀——每一个动作都要有合理的借口,让她即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也无法直接翻脸,只能暂时忍耐。
然后,在她忍耐到极限、即将爆发的那一瞬间,他要抢先一步,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彻底击溃她的防线。
他要把她按在墙上,或者压在床上,用自己强壮的身体死死压制她,让她那身好武功在他面前毫无用武之地——女人和男人的力量终究有差距,尤其她虽然高,骨架也大,但毕竟还是女子,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再好的技巧也很难翻盘。
他要撕开她那身英气飒爽的箭袖袄装,从领口开始,用蛮力扯开,让她那对饱满坚挺的乳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然后一口含住她乳尖那颗小小的、粉嫩的乳头,用力吮吸,用牙齿轻咬,用舌尖刮擦,用一切手段刺激她最敏感的地方,让她那具从未经历过情欲的身体,在他嘴里迅速软化成水。
FQSK 然后,他要分开她那两条健美有力的长腿,用手指探进她紧窄湿滑的小穴,抠挖她娇嫩的阴道内壁,拨弄她敏感的阴蒂,让她在羞耻和快感的双重冲击下,发出第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接着,他要用自己粗大硬挺的肉棒,狠狠地、没有任何前戏地,直接捅进她从未被进入过的处女小穴,撞破那层象征着纯洁的薄膜,让她在疼痛和快感的交织中,彻底成为他的女人。
他甚至想好了要用什么姿势——
第一次,要用传教士体位,他要清清楚楚地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表情从抗拒到迷离,看着她的眼睛从清明到失神,看着她的唇瓣被自己吻到红肿,听着她那清越脆生的嗓音在他身下破碎成不成调的呜咽。
然后,等她的身体适应了他的尺寸,他要让她翻身,用后入的姿势,从背后狠狠地操她。
这个姿势,能让他更直观地欣赏她紧实饱满的臀部——那两条健美大腿的根部,那两瓣浑圆挺翘的臀肉,在他每一次撞击下,会如何颤动出诱人的肉浪。
他还要揪住她那头乌黑浓密的马尾,强迫她抬起头,让她的脊背弯成一道漂亮的弧线,让他能更深入地干进她身体的最深处,让他的龟头一遍遍地顶在她娇嫩的宫颈口上,把她那还未成熟的子宫撞得aabook不断收缩颤抖。
再然后,等她彻底被他操服了,他要尝试更过分的——他要让她用嘴。
他要把他那根沾满了她处女血和阴道分泌液的肉棒,塞进她那张红润饱满的小嘴里,命令她用舌头舔舐,用口腔包裹,甚至要她深喉到底,让他的龟头抵进她咽喉的深处。
他想看她那副英姿飒爽的模样,被一根粗大狰狞的阴茎塞满嘴巴的狼狈样子,想看她因为呼吸困难而眼角泛红的媚态,想听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被操弄到说不出话的可怜声响。
最后,他还要开发她的后庭。
他要用自己的手指,一点点开拓她紧窄的肛门口,等她适应了手指,他就换成他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缓慢地、一寸寸地顶进她的直肠深处,在她从未被进入过的后穴里横冲直撞,把她下半身所有的孔洞都彻底征服。
他要让她明白,无论她武功多高,性格多烈,在他西门庆面前,她都只是一个可以随意玩弄、随意操干、随意摆布的女人。
这些念头如同最烈性的春药,让西门庆的欲望沸腾到了极致。
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棒已经胀到了极限——长度绝对超过了九寸,粗度更是惊人,龟头前端因为极度充血而呈现深沉的紫红色,马眼处不断渗出透明的黏液,那些黏液甚至已经渗透了绸裤布料,在他马鞍的皮革上留下了一小滩湿漉漉的痕迹。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两粒睾丸正在囊袋里疯狂地制造着精液,那种沉甸甸的、饱胀欲出的感觉,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射出来。
但他死死压住了这股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些淫靡的幻想中抽离出来,重新回到眼前这个鲜活生动、活色生香的扈三娘身上。
她此刻正因他的夸赞而露出笑容,那笑容比刚才更加明媚,更加真实,少了几分刻意为之的爽朗,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欣喜。
扈三娘听他夸赞武功,凤目中的笑意更浓了fengqing书库几分,显然对此极为受用。
她性格爽朗,也不扭捏,坦然道:
“些许微末功夫,不值一提,只是出入京城碍着规矩不能带兵刃,险些着了那些纨绔子弟的腌臜道儿。”
说到“纨绔子弟”时,她那双凤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那厌恶纯粹而直接,显然对那些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的公子哥儿没有丝毫好感。
顿了顿,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西门庆脸上,那双明亮的凤眼里又涌起了真诚的赞叹:
“倒是义士你那手飞石绝技,神出鬼没,指东不打西,端的是一手好’没羽箭‘!教人大开眼界!”
她是真觉得那手飞石绝技厉害。
当时在京城朱雀大街,她正被几个泼皮无赖纠缠,虽然以她的武功,要脱身不难,但对方人多,又是在天子脚下,她不敢下重手,纠缠起来颇为麻烦。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拼着惹官司的风险放倒几个时,几颗石子“嗖嗖”飞来,精准地打在几个泼皮的手腕、膝弯处,那几个泼皮吃痛之下纷纷倒地,她这才得以脱身。
那手飞石的功夫,准头、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制敌,又不至于重伤,显然禁书楼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真本事。
而射出飞石的人,就是此刻骑在马上的西门庆。
扈三娘当时远远瞥了一眼,记住了他的相貌——英挺俊朗,气质不凡,不似寻常江湖人士,倒像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但那一手飞石绝技,又绝非寻常公子哥儿能练出来的。
所以她对他印象极深。
“雕虫小技,娘子谬奖了。”
西门庆嘴上谦虚着,心中却颇为得意——男人嘛,被一个英姿飒爽的美貌女子真心实意地夸赞本事,总是会高兴的。
尤其这个女子,还是他想要征服的目标。
扈三娘再次叉手抱拳,行了个江湖礼:
“义士侠肝义胆,三娘记在心上了!他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到扈家庄来寻!我名扈三娘!”
她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带着江湖儿女特有的豪气和守信,显然是把这份恩情当真了。
西门庆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些个绿林人士都是画大饼的德行,“他日若有用得着的地方”这种话,听着好听,实则空泛,真到了要用的时候,能不能找到人都是两说。
但面上,他依然笑容满面,点头道:
“好说,好说。若有需要,定当叨扰。”
又想到扈家庄?
大官人又是一愣,似乎这些年来自己府上的野味山货便是购自这里。
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如果她真是扈家庄的人,那以后接触的机会就多了。
野味山货的采买,本就是他府上日常所需,若能从扈家庄直接进货,一来可以保证品质,二来……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经常往扈家庄跑了。
扈三娘说罢,目光转向一旁的掌柜徐直,那股子面对西门庆时的爽朗笑意瞬间敛去,又恢复了雪原般的清冷干练,凤目如刀:<sup class='ab5a1001dc01101d47' aria-hidden='true'>疯情
“请问,你是此间掌柜?”
徐直被这声带着威势的冷冽询问惊得一哆嗦,如梦初醒。
方才西门庆和扈三娘对话时,徐直一直低着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东家明显对这女子有兴趣,他一个做下人的,哪敢胡乱插嘴?
此刻听她问话,又见她与东家似乎有些熟稔,哪里敢怠慢?
忙不迭点头哈腰称是,同时忙指向端坐马上的大官人,声音拔高:
“正是!我便是铺中管事,不过,这位,”他腰弯得更低,“这位才是我们铺子真正的东家,清河县鼎鼎大名的西门大官人!”
扈三娘吃了一惊,英气的眉梢微挑,看向西门庆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诧异——她没想到,这个在京城用飞石帮她解围的“义士”,竟是清河县有名的富商西门庆。
她对西门庆的名声略有耳闻,知道他是清河县数一数二的豪商,生意做得极大,家资巨万,但传闻中此人风流好色,家中妻妾成群,并非什么正人君子。
可眼下看来,他倒是彬彬有礼,待人温和,又有一手好本事,与传闻中的形象似乎并不完全吻合。
扈三娘心中闪过诸<sup class='ab5a1001dc01101d47' aria-hidden='true'>书多念头,但面上却不露声色,对着大官人又是“唰”地一个抱拳:
“面见大官人!”
“扈家娘子可是要采买绸缎?”
大官人一撩袍角,翻身下马。
这一下马的动作,让他的裤裆处那处明显的隆起更加无所遁形——因为站立的姿势,他那根硬挺的阴茎不再紧贴小腹,而是向前翘起,将绸裤的裤裆顶出一个尖锐的、向上凸起的形状,那形状的长度和粗度,但凡是个有点经验的成年人,都能一眼看出那是什么东西,以及那东西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徐直眼尖,立刻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周围的几个路人,也有往这边瞥的,但看到西门庆的衣着气度,又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小厮,知道这是惹不起的人物,纷纷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扈三娘自然也看到了。
她的视线在西门庆裤裆处那处凸起上极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这一次,她的眉头真正蹙了起来,虽然蹙起的幅度极小,但眼底深处那丝不悦,却是实实在在的。
显然,她对男人这种毫不掩饰的生理反应,感到有些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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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丝反感,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男人嘛,见到漂亮女子起反应,虽然粗俗,但也算人之常情,只要他不真的做出什么逾矩的行为,她也不好直接发作。
毕竟,他是她的恩人。
而且,他此刻的表情和态度,依然彬彬有礼,没有丝毫冒犯的意思,这让她即便心中不悦,也只能暂时忍耐。
西门庆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暗发笑——她果然看到了,也果然不高兴了。
但没关系,不高兴才是对的。
他要的就是她这种“明明不高兴却不得不忍耐”的反应,这证明她对他并非完全无动于衷,她的情绪会因为他而波动,这就够了。
只要她对他有情绪,无论是好感还是恶感,他都有办法把它转化成欲望。
大官人动作利落地将缰绳随手丢给身后小厮玳安,脸上堆起一团和气生财的笑:
“娘子这般人物,怎生不到京城里置办上等货色,反倒屈尊来了我们这清河小县?”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随意地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与扈三娘之间的距离。
这一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三尺。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普通社交礼仪中的“亲密距FQBOOK离”边缘——寻常男女之间交谈,若非至亲或恋人,一般会保持在三尺到五尺左右的安全距离,可现在,西门庆一步迈出,直接将距离缩短到了三尺以内。
扈三娘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微微仰了一下,似乎想要拉开距离,但随即又停住了——这里是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她若表现得太过敏感,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
于是她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动作,只是脊背挺得更直,下巴微微抬起,以一种略带戒备的姿态,迎接着西门庆的靠近。
西门庆将她的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那股征服欲更盛。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气味——不是寻常女子的脂粉香,而是一种极其干净、清爽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汗味(显然是刚才骑马赶路出的汗)、皮革的味道(来自她腰间的鞶带和脚禁书楼下的靴子),以及一种极淡的、仿佛是雪山清泉般的冷冽体香。
那体香很特别,并不浓烈,却极具侵略性,如同一把冰冷的小刷子,轻轻搔刮着他的嗅觉神经,让他胯下那根肉棒又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因为紧张或者戒备,而微微凸起的细小血管,那血管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随着她心跳的节奏轻轻搏动,脆弱又诱人。
他想凑过去,用嘴唇贴住那截脖颈,吮吸她颈侧跳动的脉搏,用牙齿轻轻啃咬她细腻的皮肤,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等待她的回答。
扈三娘性子爽利,不喜弯绕,点头便道:
“正是!年关将近,庄上男女老少,需备些新衣料子过年。”
说罢,那丰润饱满、胭脂也似的红唇儿里,轻轻吐出一口白气,叹道:
“原也这般打算的。可恨京城里那些大布庄,情如今都被一家把持了去!想是怕得罪那群腌臜纨绔子弟,竟寻个由头,推三阻四不肯接我的单子!”
说到此处,她那双凤眼里闪过一丝怒意,显然对京城那些布庄的势利眼颇为不满。
西门庆“哦?”了一声,慢悠悠问道:
“却不知扈娘子庄上,需用多少匹数?”
扈三娘凤目微扬,略一沉吟,爽快道:
“庄内上下,连庄客带家小,约摸千把口人。每人需做一套过年的新衣,料子不必太花哨,要紧是结实耐磨,颜色倒不拘,青蓝皂白皆可。”
“千人?!”
大官人缓缓点头。
这倒是一注不小的买卖!
他随即转向旁边垂手侍立、眼巴巴瞅着的徐直:
“徐掌柜!扈娘子要的这数目,你心里速速盘算盘算,需多少匹上好的绸缎才够支应?”
徐直那颗算盘珠子打的噼啪响的脑子,早已转得飞快。闻言腰弯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上搓着手道:
“回东家的话!这千把口人做衣,便是按最省俭的算法,加上裁剪缝纫的折耗……少说……少说也得四百足匹上好的绸缎,才勉强够支应得来!”
扈三娘接口道:
“倒和我们庄上盘算的数目差不离,正是要采买四百匹。”
大官人眼皮微抬,继续问道:
“嗯。徐直,库里如今,这等成色的绸缎,可还凑得出这个数?”
徐直闻言,脸上瞬间如同吞了黄连,皱成一团,露出十二分为难的神色,两只手搓得快要冒火星子:
“东家!咱铺子刚办了那’十人成团,折价拼单‘的热闹!库里的绸缎……库里的绸缎已是去了一大半!如今……如今满打满算,最多……最多也就能挤出五十匹了!”
大官人这才转向扈三娘,叹了口气,脸上堆满歉意:
“哎呀呀!扈娘子!实在是对不住!小号库房竟一时周转不开了,怠慢!怠慢!”
扈三娘两道斜飞入鬓的英挺眉毛立刻蹙了起来,拧成个疙瘩,显然对这结果极不满意。
她凤目如电,环顾四周,瞥见斜对面一家门脸颇大的布庄竟是大门紧闭,冷冷清清。
便抬手一指,那玉葱似的指头带着风声戳向那边,柔声问道:
“那家布庄呢?大白天的,缘何关门闭户?”
大官人尚未及开口。
徐
直已抢着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
“哎哟喂!扈娘子您有所不知!那家……那家可是出了塌天的大祸事了!听说是东家……唉!这铺子……这铺子恐怕……没个十天半月,是决计开不了门的!”
他话锋一转,腰杆似乎挺直了些,声音也带了几分笃定:
“不瞒娘子说,如今这清河县地面上,能立时供上您这数目、又合您这成色要求的料子,除了我们,您怕是打着灯笼也寻不出第二家了!”
“您要现买,怕是只能等我们新货到仓,或者……或者看看能不能从邻近州府的分号里,给您紧急调拨些来应应急?”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点明了自家是独一份,又暗示了紧迫和自家能耐。
大官人在一旁听着,眼皮半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并不拆台。
这徐直倒会看眼色行事!他这般做作,还不是为了替自家东家把这注大买卖牢牢攥在手心里?
横竖都是为了他西门大官人的银子响叮当!
<b class='ab5a1001dc01101d47' aria-hidden='true'>疯情
何必拆自己的台。
扈三娘两道英眉微蹙,凤目盯着徐直,问道:
“既如此,新货何时能到?年关可不等人!我可听闻江南最近水路不通畅,只有大型官船才能保住货物。”
徐直闻言,腰杆子立刻挺直了几分,脸上堆起十成十的笃定笑容,拍着胸脯道:
“扈娘子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水路不通畅,我们东家还有陆路,半月之内,包管稳稳当当运到咱清河!”
扈三娘略一思忖,心下盘算日子倒也宽裕,便又问道:
“价钱几何?”
徐直等的就是这句!小眼睛里精光一闪,脸上笑纹更深,声音也热络了三分:
“哎哟,娘子您问着了!巧得很!咱家铺子正办着’十人成团,折价拼单‘的大利市!若按常价走,四百匹绸缎可不是小数!但娘子您既是东家的故人,又是这般爽利人物,小的斗胆做主……”
他故意顿了顿,觑着扈三娘脸色,才压低声音,仿佛透露天大机密:
“给您算作……团了足足两个四十份的大团!这折扣……嘿嘿,保aabook.net管让您满意!”
说罢,也不再多言,抄起柜台上的乌木算盘,“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珠子上下翻飞如穿花蛱蝶。末了,将算盘一推,那数目赫然亮在扈三娘眼前。
扈三娘定睛一看,心中暗忖:虽比京城平日价略高了些,但如今京城那帮腌臜货色断了路,此地又只此一家,加上这折扣……倒也勉强吃得下。遂爽快点头:
“成!这四百匹料子,便给我留下!”
徐直一听,心头一块石头落地,脸上笑开了花,嘴里却忙不迭道:
“娘子痛快!只是……只是这行里的规矩,数目恁般大,需得先下定钱二百两足色纹银,立下字据为凭,小的才好去信催货、锁仓留匹,不敢误了娘子大事!”
扈三娘也不啰嗦,更不讨价还价,转身走到自己那匹骏马旁,探手从鞍后褡裢里“哗啦”一声,摸出个沉甸甸的青布包袱,解开系绳,里面赫然是白花花的官银锭子。
她数也不数,掂出二百两,往徐直柜台上一推:
“喏,二百两!清点清楚。半月后,我自带车队来取!”
徐直两眼放光,忙不迭验过成色斤两,嘴里连声赞道:
“娘子真乃信人!爽利!爽利!”随即回身钻进<sup class='ab5a1001dc01101d47'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柜台,取过笔墨印泥,唰唰写就一张回执,双手奉上:
“娘子收好!凭此宝单,届时付清尾款,提货走人,绝无差错!”
扈三娘接过回执,看也不看便收入怀中,对着西门庆一抱拳:
“西门大官人,徐掌柜,三娘告辞!”
言罢,她翻身上马。
这一下上马的动作,当真矫健如鹞子翻身!
她也不踩镫,玉腿只一扬——那动作幅度极大,整个右腿高高抬起,几乎与地面垂直,然后如同最柔韧的鞭子般,“唰”地一下甩过马背!
这一甩,让她那紧绷绷裹在马裤里的丰腴腿股曲线,尽数暴露在西门庆眼前!
那是一条怎样惊心动魄的腿啊!
从大腿根部开始,饱满的臀肉被马裤紧紧包裹,勾勒出浑圆挺翘的弧度,那臀肉因抬腿的动作而绷紧,呈现出结实又富有弹性书的质感,臀缝若隐若现,中央那道深深的沟壑被布料勒得更加明显。
接着是大腿——她的腿并非寻常女子的纤细柔美,而是充满了力量感的健美,大腿肌肉线条流畅饱满,尤其是大腿根部,因为常年骑马而格外发达,此刻抬腿时肌肉紧绷,将马裤撑得滚圆饱胀,布料下那紧实的大腿肌肉纹理甚至能隐约看见。
然后是小腿——同样结实有力,小腿肚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粗壮,也不瘦弱,而是那种常年运动形成的、充满了爆发力的线条。
最后是脚踝和脚——她的脚踝纤细却有力,脚上蹬着的那双翻毛麂皮快靴,靴筒紧裹着小腿下部,露出的一截脚踝肌肤在玄色裤子与棕色皮靴的对比下,显得格外白皙晃眼。
而最要命的,是她抬腿时,双腿之间的那个部位——
因为腿抬得极高,马裤的裤裆部位被完全扯紧,布料紧贴在她双腿之间的私密部位,清晰地勾勒出一个饱满鼓胀的三角区域,那区域的中央,甚至能隐约看到一条细细的、纵向禁书楼的凹陷——那是她阴户的形状,被紧身马裤勒得无所遁形!
西门庆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部位!
他能看到,那个三角区域的布料因为紧贴她的阴户而绷得发亮,中央那条细缝微微凹陷,两侧则是两瓣饱满鼓胀的阴唇轮廓,虽然隔着布料,但那形状实在太过清晰,清晰到他几乎能想象出布料底下那处从未被男人触碰过的、粉嫩娇羞的处女地,会是怎样一副诱人光景。
而此刻,那条细缝的顶端——阴蒂的位置,甚至因为布料的摩擦和拉扯,而微微凸起了一个小小的点!
那点极其细微,若非他眼神锐利,又有心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但那就是阴蒂在受到刺激时的自然反应——即便隔着布料,她那敏感的小肉粒,也因为这大幅度的抬腿动作,而被摩擦得悄然挺立起来了!
这个发现,让西门庆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向了胯下!
他的肉棒猛地一跳,龟头前端几乎是喷书射般地涌出一股清亮的前列腺液,那股液体分量不少,瞬间将他裤裆处原本就湿透的那一小片布料,浸染得更加深暗。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在极度兴奋中微微抽搐,马眼一张一合,不断分泌着滑腻的黏液,强烈的射精冲动从小腹深处涌上来,让他几乎要当场失态。
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压下这股几乎失控的欲望,但眼睛却依然死死盯着扈三娘的双腿之间,不肯移开分毫。
扈三娘似乎察觉到了他过分炽热的目光。
她上马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张冷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随即,她便迅速调整好姿势,腰肢儿只一拧一送,那滚圆的紧臀便结结实实墩在了马鞍上!
这一墩,让她的臀肉在皮质的马鞍上挤压变形,那两FQSK瓣饱满挺翘的臀肉被马鞍的座面压得向两侧摊开,又因为马鞍的弧度而被迫向上翘起,形成一个极其诱人的、充满了肉欲感的臀形。
然后,她两条健硕浑圆的大腿内侧更是铁钳般狠狠一夹,夹得鞍桥都似呻吟了一声!
那两条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用力夹紧而绷得死紧,大腿根部内侧那两片柔软的内收肌,也随之紧紧闭合,将她双腿之间那处私密部位完全保护起来,同时也将她臀缝深处那朵小小的菊花蕾,挤压得更加紧实。
西门庆能想象到,她此刻双腿之间那处娇嫩的阴户,因为她用力夹紧大腿的动作,而那两片花瓣似的阴唇被迫紧紧闭合,阴蒂可能还因为方才的摩擦而微微挺立,充血发硬,此刻应该正敏感地抵在马鞍的皮革上,随着马匹的晃动,一下下地被摩擦着,带来一阵阵难以言说的酥麻感。
而她臀缝深处那朵菊花蕾,此刻应该也正紧紧收缩着,肛门口因为臀肉的挤压和臀缝的收紧,而被迫向内凹陷,形成一个极其紧窄的、从未被进入过的孔洞,等待着被开拓,被贯穿,被彻底占有。
这些想象,让西门庆的呼吸粗重得几乎无法掩饰。
他死死盯着骑在马上的扈三娘,看着她那英姿<b class='ab5a1001dc01101d47' aria-hidden='true'>风情飒爽的背影,看着她那随着马匹走动而轻轻摇晃的饱满臀胯,看着她那两条结实有力的大腿紧紧夹着马腹的力道,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走上前,伸手抓住她的脚踝,将她从马背上拽下来,然后当街按倒,撕开她的马裤,扒开她的双腿,将他那根硬得发痛的肉棒,狠狠地捅进她双腿之间那处诱人的蜜穴里!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一步步来,先赢得她的信任,制造独处的机会,然后再慢慢地、一点点地,撕碎她所有的防备。
“半月后见,扈娘子。”
他微笑着,朝她挥手作别,声音温和有礼,仿佛刚才那些淫靡的念头,从未在他脑海中出现过。
扈三娘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一抖缰绳,策马而去。
那飒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西门庆疯情书库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胯下那根肉棒依然硬邦邦地翘着,裤裆处湿漉漉一片,黏腻的前列腺液已经将布料彻底浸透,甚至顺着他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淌。
强烈的射精冲动依然在体内翻涌,那股渴望发泄的欲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这股冲动,转身朝铺子里走去。
他需要找个地方,解决一下这该死的生理反应。
至少,在继续谈生意之前,他得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至于扈三娘……
半月后,她会再来取货。
到那时,他会准备好一切,等她自投罗网。
他要让她,彻底成为他的女人。
西门大官人这才完全回过神来,眼前这英姿勃发、艳光逼人又煞气腾腾的女子,可不正是月前在东京汴梁朱雀大街,见几个无赖调戏、身边还带着两个妇人的那位?
当时他一时兴起,用没羽箭打翻了两个恶仆,替她解了围。
大官人摇头,目光在她紧束的腰身上打了个转儿,才朗声笑道:“哈哈,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娘子不必放在心上。”
<b class='ab5a1001dc01101d47'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叹:“倒是娘子当时那几下拳脚,干净利落,颇有章法,一看便是名师真传!端的是一身好筋骨,好气力!令在下好生佩服!”
扈三娘听他夸赞武功,凤目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显然对此极为受用。
她性格爽朗,也不扭捏,坦然道:“些许微末功夫,不值一提,只是出入京城碍着规矩不能带兵刃,险些着了那些纨绔子弟的腌臜道儿。。”
“倒是义士你那手飞石绝技,神出鬼没,指东不打西,端的是一手好’没羽箭‘!教人大开眼界!”
大官人笑道:“雕虫小技,娘子谬奖了。”
扈三娘再次叉手抱拳,行了个江湖礼:“义士侠肝义胆,三娘记在心上了!他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到扈家庄来寻!我名扈三娘!”
大官人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些个绿林人士都是画大饼的德行。
又想到扈家庄?
大官人又是一愣,似乎这些年来自己府上的野味山货便是购自这里。
这扈三娘说罢,目光转向一旁的掌柜徐直,风情那股子面对西门庆时的爽朗笑意瞬间敛去,又恢复了雪原般的清冷干练,凤目如刀:“请问,你是此间掌柜?”
徐直被这声带着威势的冷冽询问惊得一哆嗦,如梦初醒。见到这美艳高挑的野性女子与东家似乎有些熟稔,此刻听她问话,哪里敢怠慢?
忙不迭点头哈腰称是,同时忙指向端坐马上的大官人,声音拔高:
“正是!我便是铺中管事,不过,这位,”他腰弯得更低,“这位才是我们铺子真正的东家,清河县鼎鼎大名的西门大官人!”
扈三娘吃了一惊,英气的眉梢微挑,对着大官人又是“唰”地一个抱拳:“面见大官人!”
“扈家娘子可是要采买绸缎?”大官人一撩袍角,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将缰绳随手丢给身后小厮玳安,脸上堆起一团和气生财的笑:“娘子这般人物,怎生不到京城里置办上等货色,反倒书屈尊来了我们这清河小县?”
扈三娘性子爽利,不喜弯绕,点头便道:“正是!年关将近,庄上男女老少,需备些新衣料子过年。”
说罢,那丰润饱满、胭脂也似的红唇儿里,轻轻吐出一口白气,叹道:“原也这般打算的。可恨京城里那些大布庄,如今都被一家把持了去!想是怕得罪那群腌臜纨绔子弟,竟寻个由头,推三阻四不肯接我的单子!”
大官人“哦?”了一声,慢悠悠问道:“却不知扈娘子庄上,需用多少匹数?”
扈三娘凤目微扬,略一沉吟,爽快道:“庄内上下,连庄客带家小,约摸千把口人。每人需做一套过年的新衣,料子不必太花哨,要紧是结实耐磨,颜色倒不拘,青蓝皂白皆可。”
“千人?!”大官人缓缓点头。
这倒是一注不小的买卖!
他随即转向旁边垂手侍立禁书楼、眼巴巴瞅着的徐直:“徐掌柜!扈娘子要的这数目,你心里速速盘算盘算,需多少匹上好的绸缎才够支应?”
徐直那颗算盘珠子打的噼啪响的脑子,早已转得飞快。闻言腰弯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上搓着手道:“回东家的话!这千把口人做衣,便是按最省俭的算法,加上裁剪缝纫的折耗……少说……少说也得四百足匹上好的绸缎,才勉强够支应得来!”
扈三娘接口道:“倒和我们庄上盘算的数目差不离,正是要采买四百匹。”
大官人眼皮微抬,继续问道:“嗯。徐直,库里如今,这等成色的绸缎,可还凑得出这个数?”
徐直闻言,脸上瞬间如同吞了黄连,皱成一团,露出十二分为难的神色,两只手搓得快要冒火星子:
“东家!咱铺子刚办了那’十人成团,折价拼单‘的热闹!库里的绸缎……库里的绸缎已是去了一大半!如今……如今满打FQBOOK满算,最多……最多也就能挤出五十匹了!”
大官人这才转向扈三娘,叹了口气,脸上堆满歉意:“哎呀呀!扈娘子!实在是对不住!小号库房竟一时周转不开了,怠慢!怠慢!”
扈三娘两道斜飞入鬓的英挺眉毛立刻蹙了起来,拧成个疙瘩,显然对这结果极不满意。
她凤目如电,环顾四周,瞥见斜对面一家门脸颇大的布庄竟是大门紧闭,冷冷清清。
便抬手一指,那玉葱似的指头带着风声戳向那边,柔声问道:“那家布庄呢?大白天的,缘何关门闭户?”
大官人尚未及开口。
徐直已抢着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哎哟喂!扈娘子您有所不知!那家……那家可是出了塌天的大祸事了!听说是东家……唉!这铺子……这铺子恐怕……没个十天半月,是决计开不了门的!”
他话锋一转,腰杆似乎挺直了些,声音也带了几分笃定:
“不瞒娘子说,如今这清河县地面上,能立时供上您这数目、又合您这成色要求的料子,除了我们,您怕是打着灯笼也寻不出第二家了!”
“您要现买,怕是只能等我们新货到仓,或者……或者看看能不能从邻近州府的分号里,给您紧急调拨些来应应急?”他FQSK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点明了自家是独一份,又暗示了紧迫和自家能耐。
大官人在一旁听着,眼皮半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并不拆台。
这徐直倒会看眼色行事!他这般做作,还不是为了替自家东家把这注大买卖牢牢攥在手心里?
横竖都是为了他西门大官人的银子响叮当!
何必拆自己的台。
扈三娘两道英眉微蹙,凤目盯着徐直,问道:“既如此,新货何时能到?年关可不等人!我可听闻江南最近水路不通畅,只有大型官船才能保住货物。”
徐直闻言,腰杆子立刻挺直了几分,脸上堆起十成十的笃定笑容,拍着胸脯道:“扈娘子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水路不通畅,我们东家还有陆路,半月之内,包管稳稳当当运到咱清河!”
扈三娘略一思忖,心下盘算日子倒也宽裕,便又问道:“价钱几何?”
徐直等的就是这句!小眼睛里精光一闪,脸上笑纹更深,声音也热络了三分:“哎哟,娘子您问着了!巧得很!咱家铺子正办禁书楼着’十人成团,折价拼单‘的大利市!若按常价走,四百匹绸缎可不是小数!但娘子您既是东家的故人,又是这般爽利人物,小的斗胆做主……”
他故意顿了顿,觑着扈三娘脸色,才压低声音,仿佛透露天大机密:“给您算作……团了足足两个四十份的大团!这折扣……嘿嘿,保管让您满意!”
说罢,也不再多言,抄起柜台上的乌木算盘,“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珠子上下翻飞如穿花蛱蝶。末了,将算盘一推,那数目赫然亮在扈三娘眼前。
扈三娘定睛一看,心中暗忖:虽比京城平日价略高了些,但如今京城那帮腌臜货色断了路,此地又只此一家,加上这折扣……倒也勉强吃得下。遂爽快点头:“成!这四百匹料子,便给我留下!”
徐直一听,心头一块石头落地,脸上笑开了花,嘴里却忙书不迭道:“娘子痛快!只是……只是这行里的规矩,数目恁般大,需得先下定钱二百两足色纹银,立下字据为凭,小的才好去信催货、锁仓留匹,不敢误了娘子大事!”
扈三娘也不啰嗦,更不讨价还价,转身走到自己那匹骏马旁,探手从鞍后褡裢里“哗啦”一声,摸出个沉甸甸的青布包袱,解开系绳,里面赫然是白花花的官银锭子。
她数也不数,掂出二百两,往徐直柜台上一推:“喏,二百两!清点清楚。半月后,我自带车队来取!”
徐直两眼放光,忙不迭验过成色斤两,嘴里连声赞道:“娘子真乃信人!爽利!爽利!”随即回身钻进柜台,取过笔墨印泥,唰唰写就一张回执,双手奉上:“娘子收好!凭此宝单,届时付清尾款,提货走人,绝无差错!”
扈三娘接过回执,看也不看便收入怀中,对着西门庆一抱拳:“西门大官人,徐掌柜,三娘告辞!”
言罢,她翻身上马,动作矫健如鹞子翻身,也不踩镫,玉腿只一扬,那紧绷绷裹在马裤里的丰腴腿股便高高甩起,活脱脱一条母豹子腾身!
腰肢儿只一拧一送,那滚圆的紧臀便结结实实墩在了马鞍之,两条健硕浑圆的大腿内侧更是铁钳般狠狠一夹,夹得鞍桥都似呻吟了一声。
待那飒爽身影远去,西门庆这才踱到柜台边,手指轻轻叩着台面,眼皮也不抬,慢悠悠问道:“徐直,最近仓库团销一空,刨去本钱脚力,能落下多少净利?”
徐直脸上那谄媚算计的笑容还未褪尽,闻言立刻凑近,枯瘦的手指在算盘上又一阵飞拨,末了,压着嗓子,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回道:“回东家!少说……少说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枯树枝般的手指,用力晃了晃,“两千两雪花银!只多不少!”
大官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弧度,微微颔首。他捻着腕上的佛珠,目光投向门外熙攘的街市,仿佛看到了源源不断的银子流进来,对徐直言道:“嗯。不错。后面……还有一批两千两本钱的货,正在路上。”
风情
徐直一听,喜得差点跳起来,搓着手,声音都发颤了:“哎哟我的好东家!这真是财神爷追着喂饭呐!等那批一到,咱快马加鞭再团销出去,又是净落两千两!这江南盗匪四起,只要货物不损失,净利翻上一倍再简单不过!”
大官人点点头,心中暗自比较:果然这绸缎行当,利市比自家那生药铺子厚得多!
只是……他眼神微冷。
生药铺子想赚大钱、发横财,光靠零敲碎打不成气候。非得……攀上军队那条线,把药材当成军需往那卫所军营里送,那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一本万万利的天大买卖!
还有一物!
大官人心中念道:“大理出产一种草药,唤作’田七‘,又有个浑名叫’金不换‘。
此物止FQBOOK血生肌,神效无比,尤其对金疮刀伤,敷上立时见效,说是能救命也不为过。
如今这药,还只在南边蛮荒之地流传,北地罕有。
若是能把田七运来,垄断了这门路,何止是一本万利?简直是坐地生金,开了座银山!”
他眉头紧锁,那大理国路途遥远,瘴疠横行,非是熟门熟路、有根底的巨商大贾,寻常人哪里走得通?
除非能搭上一位大理的豪商共议此事,才是正紧。
大官人抬头一望,天色已暗,召唤玳安过来往新开张,号称都是胡姬的醉春楼走去。
却说这大长腿孟玉楼此刻又被围在家中,只见那亡夫家的杨四叔,引着数十个杨家亲族,把自家小院围了起来,几个辈分高的推推搡搡,闯将进来。
那杨四叔生得一张油滑面皮,两只眼珠滴溜溜乱转,未语先笑,却带着三分刻薄七分算计。
“侄媳妇儿!”杨四叔一屁股坐在上首椅子上,跷起二郎腿,斜睨着孟玉楼道,“守寡疯情的日子难熬,你年纪轻轻,花朵儿似的,何苦在此枯坐?俺们今日来,一则念你孤苦,替你寻个前程;二则嘛,宗锡撒手去了,他辛苦攒下的那点子家业,总得有个说法,不能白白流落到外姓人手里不是?”
旁边那杨宗保是个莽夫,按捺不住,粗声喝道:“正是!那布庄的本钱、现存的银子、箱笼家伙都是俺杨家血脉挣下的!你一个妇道人家,守得住么?趁早交出来,俺们替你保管,日后也好寻个老实人家打发你去!”
孟玉楼心中雪亮,这群饿狼是来夺产逼嫁的。
她面上却不露声色,只将手中素帕轻轻绞着,低垂粉颈,显出几分哀婉柔弱,细声道:“几位舅舅、叔叔的来意,奴家省得了。想到亡夫,奴家心如刀绞,实无暇顾及这些身外之物。只是……”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缓缓扫过众人:“只是宗锡留下的产业,一分一厘,奴家都记在心上。待奴家……待奴家日后寻个归宿,嫁出门去,自然将杨家之物,一应俱全,交割清楚,绝aabook不教它落入外人之手。如今还在杨家门里,奴家自会看管,不劳各位费心。”
这话软中带硬,点明“嫁出去”才交杨家之物,此刻她仍是杨家主妇,名正言顺。
杨四叔等人听了,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想逼她立刻交产,她总以嫁人为推脱。
自己问她何时嫁,又一改再改时节。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竟寻不出更硬的话头。
杨四叔干笑两声:“甥媳妇儿是个明白人,如此甚好,甚好!只是莫要拖延太久,误了青春,也寒了族人的心。我们把话放这,倘若年内你还不出嫁,无论如何也要把族产交出来。”
又虚情假意地说了几句场面话,见孟玉楼只是垂首不语,一副哀戚模样,讨不得更多便宜,只得悻悻然带着那几人起身走了。
杨家人前脚刚走,孟玉楼尚未来得及喘口气,她那边的嫡亲嫂子张嫂,便风风火火地赶了来,身后还跟着她娘家一个远房叔伯孟大妗子和她孟家疯情一位堂兄。
张嫂一进门,便拍手笑道:“我的好姑娘!可算把那些瘟神送走了!你瞧,天大的喜事来了!你娘家人岂能不为你着想?我们日夜悬心,替你寻摸了个顶顶好的去处!”
她凑近前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份热切:“京城里赫赫有名的李衙内,李拱璧!你道如何?人家是正经官宦子弟,家资巨万,人物风流!前头娘子没了,正要寻个知书达理、品貌端庄的填房!嫂子我一得了信,立刻就想到了你!这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姻缘,一步登天了!”
孟大妗子也在一旁帮腔:“玉楼啊,你守在这里,冷冷清清,有什么指望?那李衙内家,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丫头仆妇成群使唤。嫁过去,你就是现成的奶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了多少人情,才攀上这门亲!你千万莫要错过了!”
孟玉楼听着,面上那点哀戚之色渐渐褪去,换上了一aabook.net层冰霜。
她抬起眼,直直看着张嫂和孟大妗子,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呵,”她轻轻嗤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地,“好一个’顶顶好‘的去处,好一个’费心费力‘的娘家亲戚!嫂子,妗子,你们口口声声为我好,为我寻前程。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如针,刺在两人脸上:“只是这京城里的李衙内,李拱璧,他究竟是何等人物?是你们亲眼见了他的品貌家私,确知他是个良配?”
“还是……有人许了你们大把的好处,撺掇着你们来,哄骗我这寡妇改嫁,好从中渔利?”
“那李衙内若真如你们所说这般好,京城的闺秀、大户人家的女儿,难道都瞎了眼,轮得到我一个清河县的寡妇?只怕这’好姻缘‘的底细,你们自己心里也未必清楚,不过是听人嚼蛆,或是……与人串通好了,来算计我孟玉楼罢了!”
这一番话,如同钢刀,直直捅破了那层温情脉脉的窗户纸,将内里的算计和龌龊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张嫂和孟大妗子被戳中心窝,登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如同开了染坊。
张嫂先跳将起来,指着孟玉楼,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你个没良心的aabook.net孟三儿!我们一片好心,全当成了驴肝肺!”
“你……你竟敢血口喷人,污蔑长辈!那李衙内千真万确,家世显赫!我们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你自己命苦克夫,我们不怕晦气替你张罗,倒落得你一顿排揎!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孟大妗子也拍着凳子帮骂:“反了!反了!小蹄子,守了几天寡,倒守出威风来了!敢这么编排长辈?我们图你什么?图你杨家那点破铜烂铁?”
“还不是看你年轻守寡可怜!你倒疑神疑鬼,把我们都当贼防好!好!你既这般不识抬举,我们从此再不管你死活!任由杨家欺负你!”
两人气急败坏,唾沫横飞,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留下孟玉楼一人,对着满室空寂,脸上那抹冷笑渐渐化为凄楚,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张嫂与孟大妗子夹枪带棒、气急败坏的詈骂声,兀自在耳根子底下嗡嗡作响。
偌大个屋子,登时静得瘆人,只听得灵前那盏长明灯,豆大一点火苗儿“扑簌簌”乱跳,映着杨宗锡那黑黢黢的牌位,越发显得阴森森、冷凄凄,活似个勾魂的判官。
孟玉楼浑身脱了力,一屁股瘫在圈椅里,方才那一番疾言厉色的冷笑与诘问,耗尽了她的精气神儿,也把娘家人脸上那层薄薄的温情面皮,彻底撕了个稀烂。
此刻,一股子透骨的寒气才“丝丝”地从脚底板往上钻,冻得她十根指头尖儿都木了,麻酥酥没半点知觉。
这世道,一个寡妇是真真难熬!前有狼后有虎,那有什么亲情,全巴不得活吞了自己。
“话是撂出去了,痛快倒是痛快,可这往后……”她死命绞着手里那条素绢汗巾子。
娘家嫂子张婆子,还有那孟大妗子,唾沫星子横飞,左一个“京城李衙内”,右一个“泼天的富贵”,说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可她们越是赌咒发誓,急吼吼像催命,孟玉楼心窝子里那团疑云,就越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若那李衙内真个如她们所说是家世清白、人物风流的官宦子弟,肯抬举我这寡妇做个填房……”
想到此处aabook,一丝儿微弱的、对安稳日脚的向往,如同腊月里冻土下钻出的一点草芽,在她心尖尖上颤巍巍晃了一下。
若果真是这般,她孟玉楼后半辈子有了倚靠,便是拿出些黄白之物重重酬谢张嫂她们,也是天经地义,她甘心情愿。
然!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一股子更阴更毒的惧意“腾”地压了下去!
那寒气活像条湿冷的毒蛇,顺着脊梁骨“嘶嘶”往上爬,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肝五脏!
“怕只怕……怕只怕这千好万好的’李衙内‘,压根儿就是她们不知从哪个阴沟洞里掏摸出来的地痞光棍,或是与那起子强人串通好了的泼皮破落户!”
孟玉楼激灵灵打了个寒噤,眼前仿佛已见着那骇人的光景:
一顶花轿摇摇晃晃抬进个破败不堪的野院子,那所谓的“李衙内”扯下假面皮,露出青面獠牙,身后薛婆子、孟大妗子,保不齐还有杨家那起子饿鬼张四舅之流,一个个挤眉弄眼、龇牙咧嘴,饿虎扑食般一拥而上……
到那时节,我这寡妇,可不就成了砧板上赤条条一块肉!
杨家剩下那点子箱笼细软,我这些年积攒的体己银子,连皮带骨带身子……都成了他们嘴里嚼得动的肥膘!
叫天,天聋!叫地,地哑!
万事休矣!
这念头一起,孟玉楼只觉冷汗“唰”地浸透了小衣,黏腻腻贴在身上,如同裹了层尸布。
她太知晓这些“至亲骨肉”的肚肠了!杨家那边是明火执仗,举着刀枪来抢!
娘家这边却是口蜜腹剑,揣着砒霜来哄!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孟玉楼美艳的脸蛋黯然失色,银牙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珠子来!
那对长腿牢牢的夹架着。
她一个寡妇失业,无儿无女,娘家是虎口,夫家是狼窝,唯一的活命本钱,就剩这点浮财和这副还算周正的脸蛋和身子了。
可这点子本钱,落在那些红眼绿睛的亲戚眼里,就是块油汪汪、香喷喷的肥肉,谁不想扑上来啃两口?
“信不得……半个字也信不得!”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钻心的疼让她强打起精神。
“管他什么李衙内、张衙内,没亲眼瞅见,没把底细摸得门儿清,便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那也是水月镜花,是吊死鬼伸出来的长舌头——专勾人命的!”
可这底细……又该往何处去摸?她一个守着冷灶台的深宅寡妇,能有多少门路?
难不成真像那圈里待宰的羔羊,伸着脖子等着那不知是福是祸的花轿来抬?
“呜——”窗外一阵邪风卷过,灵前那豆大的灯苗猛地一跳,挣扎了几下,“噗”地一声,竟灭了!屋里登时陷入一片死黑。
孟玉楼只觉得一股子透心凉的寒气,从脚底板“嗖”地直冲天灵盖,冻得她三魂七魄都要散了。
这偌大的宅院,此刻活脱脱成了口冰冷的铁棺材,将她囫囵个儿困在当中。
前头是张着血盆大口的豺狼,后头是磨着利爪疯情书库的饿虎,左也是死路,右也是绝路!
她茫然瞪着亡夫那黑黢黢、冷冰冰的牌位,那木头疙瘩死寂无声,给不了半分活气儿,只有无边无际的凄惶和孤绝,铅块儿似的沉甸甸压在胸口,憋得她眼冒金星,几乎要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