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楼兀自痴望着那盏油尽灯枯的长明灯,心头沉甸甸似坠了铅块,三魂七魄尚在九霄云外游荡,猛听得院墙外一阵鬼哭狼嚎也似的聒噪,夹杂着“砰砰”砸门声,震得人耳鼓心肝齐齐乱颤:
“杨寡妇!开门!休要装死!欠俺们的银子,今日须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再不开门,爷们儿可要撞将进去,把你那点家私翻个底儿朝天了!”
“识相的,快拿银子出来!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贼贱人!”
孟玉楼闻声,那原本娇艳的脸蛋儿“唰”地一下惨白如新浆的宣纸,纤纤玉指深深掐进柔嫩的掌心,掐出几道月牙痕,才强自按下那腔子突突乱跳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那饱满的胸脯随之起伏,更衬得腰肢如弱柳扶风。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几缕被惊散的乌云也似的发丝,唤过贴身丫鬟小鸾:“走,随我出去。”
小鸾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抖抖索索如风中落叶,缩着脖子跟在后面。
风情 主仆二人走到院中。月华如水,清冷冷泻在青石板上。
玉楼身姿袅娜,莲步轻移,那素缎棉裙下,两条长腿笔直修长,行走间裙裾微漾,隐约勾勒出玉柱般丰腴紧实的腿形,端的是一副勾魂摄魄的好身段。
两个顶门的小厮亦是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孟玉楼定了定神,扬声道,声音虽竭力平稳,却掩不住一丝颤音,如同金珠落玉盘:
“列位好汉,且请稍安勿躁!银子的事,玉楼不敢或忘。只是店里这几日还在盘账清算,一时周转不灵。还求各位宽限几日,容我筹措一二。若实在不成……”
她咬了咬下唇,那饱满的唇瓣被贝齿一啮,更添几分凄艳颜色,狠心道:“我便将库里那几十匹上好的苏杭绸缎,折价贱卖了!横竖总能凑足数目,断不敢短了各位的银子!还请放心则个!”
门外泼皮哪里肯依?登时骂得更凶,污言秽语如冰雹般砸将过来: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们今日就要现钱!休拿那虚话搪塞!”
“贱卖绸缎?等你卖出去,黄花菜都凉了!不行!今日非得见着白花花的银子!”
“狗攮的贱人!开门!再不开,爷爷们可要动手了!”
正嚷得凶险,泼皮们作势便要撞门,忽听得一个清朗的男声,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架势,自不远处响起,生生压住了泼皮的叫嚣:
“咄!哪里钻出来的腌臜泼才,狗胆包天,敢在此处撒野!孟家娘子是何等冰清玉洁的人物,岂容尔等腌臜货色如此放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也须得容人缓手!有李某在此作保,你们怕她飞上天去不成?都与我滚开!三日内,自有分晓!若再敢聒噪半句,仔细尔等的狗腿!”
那群泼皮一听这声音,登时噤若寒蝉,如同沸水泼进了雪堆里。
只听得几声唯唯诺诺,夹着尾巴溜了:
“是是是!李员外息怒!小的们该死!”
“小的们不知李员外在此,冲撞了,该死该死!”
“有李员外金口作保,小的们还有甚不放心的?这就滚,这就滚!”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低声的咒骂,渐渐远去,如同潮水退去。
孟玉楼紧绷的心弦略略一松,隔着门缝,隐约瞧见那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外月光下。
她心头滋味难辨,忙隔着<b class='aba7920a264b7a2e35' aria-hidden='true'>书厚重门板道:“多谢李员外仗义解围,玉楼感激不尽,铭感五内。”
门外那李员外,闻言声音立时放柔了几分,甜腻得如同浸了蜜糖:“玉楼,你我之间,何须言此谢字?区区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透着股子黏腻的劲儿,仿佛能顺着门缝钻进来,“玉楼,我想煞你了……这门外风大露重,吹得人骨头发冷,何不开了门,容我进去?也好替你压压惊,说几句体己话儿……”
孟玉楼心头“咯噔”一下,方才那点感激瞬间如烟云消散,化为冰冷的警惕。
她面色一沉,柳眉微蹙,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泉击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清冷与凛然决绝:“李员外此言差矣!员外今日解围之恩,玉楼铭记于心,他日定当厚报!只是——”
她一字一顿,字字清晰,如同断冰切玉:“我孟玉楼虽是未亡之人,却也自幼读得几句圣贤书,深知’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道理!”
“我一日未过你李家门,便一日是杨家的未亡人!此等轻浮言语,李员外休要再提!没的辱没了你我身份,更玷污了FQBOOK亡夫灵前香烛清净!”
李员外被这劈头盖脸一顿冰锥也似的斥责,噎得喉头一哽,半晌透不过气来,那张保养得宜的圆脸上登时红一阵白一阵。
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几分讪笑,声音黏黏糊糊,透着股不依不饶的真心:“玉楼,你这又何苦?我待你这一片真心,便是日月星辰也照得见!”
“你既这般顾虑名节体统,不如……不如就趁早签了那婚书,定了这名分?也省得外头那些嚼舌根子,更免了今日这般冻掉下巴的泼皮滋扰,你我也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岂不是两全其美?”
门板后,孟玉楼的声音却依旧平静无波:“婚嫁大事,非同儿戏。李员外美意,玉楼心领。只是此事……尚需从长计议,容我再思量几日。”
她裹紧了身上的皮袄,寒气顺着门缝钻进身子里。
李员外一听“思量”,脚在地上跺了跺,声音拔高了几分:“还思量什么?莫非信不过我李某人?玉楼啊玉楼,你开门!让我进去!这外头风雪刀子似疯情的割人,我进去与你细细分说其中利害……”
“李员外请回吧!”孟玉楼断然截住他的话头,语气斩钉截铁,如同快刀斩乱麻,“此刻家中只有我与小鸾两个妇道人家,实——在——不便见客!李员外是读书明理、见过世面的人物,当知’瓜田李下‘之嫌!莫要逼玉楼!”
门外的李员外听得这番拒人千里的冷言冷语,静默了片刻。
他忽地重重叹了一声,那叹息声又沉又长,穿过门缝,裹挟着十足的委屈与怨怼,直直钻进孟玉楼的耳朵,钻进她紧绷的心弦:
“唉——!玉楼啊玉楼!你……你这般防贼似的防着我,可真真是……剜我的心肝哪!”
他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子激愤不平,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我待你如何,你心里难道没杆秤?”
“前番你想要把着布庄做大,是我!是我巴巴地从京城托关系给你牵线,费了多少周折才给你调来绸缎!指望<sup class='aba7920a264b7a2e35' aria-hidden='true'>aabook.net着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你进货钱不够,也是我!是我李某人拍着胸脯替你做的保!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掏心掏肺替你打算?可你呢?”
“你倒好!把我这滚烫的真心实意,全当作驴肝肺!连门缝儿都不让我进,一句暖心窝子的话也无!张口便是’名节‘、’自重‘,句句都戳人心窝子!玉楼,你摸着良心问问,这般待我,是不是……太过了分?太寒了人的心?嗯?”
门内,孟玉楼紧咬着下唇。
李员外这番“掏心掏肺”的表白,确实让她无法硬气反驳。
尽管那批绸缎价格虚高了一些,可毕竟是他帮的忙不错。
自己借那印子钱,也是他介绍,还亲自做了保人。
这情分,却也没有汉子为自己做过。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寒风呜咽。
半晌,她才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门板木头味的空气,声音听起来竭力维持着平静无波,却无可避免地带上了浓重的疲惫与一丝被逼到墙角的妥协:
“李员外……你的情分,玉楼……知晓。”
她顿了顿:“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我……记在心里。只是……”
“只是这禁书楼终身大事,关乎名节体统,更关乎我后半生……是龙潭是虎穴,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实在不敢轻率。你……你若是真的在意我这个人……”
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就请再容我……容我仔细思量几日,可好?”最后一句,几乎带上了哀求的意味。
门外的李员外听到这话,那紧绷的、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皮子,仿佛瞬间被三伏天的日头晒化了冰,立刻松弛下来。
他立刻放软了声调:“唉!玉楼啊玉楼!这可不就对了么!”
长长叹息一声:“你这话……早该说了嘛!我是那等不通情理、不晓风月的粗人么?我知道你是个谨慎人儿,寡妇家家的,是该多想想,多想想……”
“若不是我李某人从京城来这清河县办事,怎会踏进你布庄?不进你那布庄,又怎会一眼就瞧见你?这步步走来,桩桩件件,可不正应了那句老话——千里姻缘一线牵,月老早把红绳拴!”
他声音压得更低,深情款款:“罢了罢了,就依你!再给你几天时间,好好想想!”
他顿了顿,似乎意犹未尽,终究只留下一句:“那我先回了。过几日……,天儿好些了,我再来听你的信FQSK儿!你好生歇着,门窗关紧些,莫要再惊着了身子骨!”
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巷口呼啸的寒风深处。
院内,孟玉楼竖着耳朵,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被风雪吞没,紧绷如弓弦的身体才猛地一松,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筋骨。她背靠着冰冷刺骨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厚重的棉裙堆在青石板上,也顾不得脏污。
“小……小姐……”小鸾带着哭腔,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此刻才敢怯生生地挪过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唤道。
孟玉楼无力地摆了摆手,连抬眼的力气都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冰冷的绝望和沉重的疲惫像这漫天的风雪,将她紧紧包裹。
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鬼迷心窍贪心,就不会着了那西门大官人的道,弄出个劳什子“十人团购”的花招来!
如今可好,货压在库里,银子打了水漂不算,还欠下那驴打滚的印子钱!里外里,亏得心尖子都在滴血!
可真正勒得她喘不过气的,还是眼前这桩甩不脱的婚事。这李员外……看着倒似手眼通天,又确非清河县本土人士,一口官话也说得漂亮,也许……也许他疯情书库口中那京城的人脉、许诺的好日子,并非全是虚言?
罢了罢了罢了!
终究是自己心比天高,奢望无边!
她闭上眼,只觉得满院寒风都灌进了心里。
这边自哀。
那头西门官人走入醉春楼。
醉春楼的暖阁里,暖香依旧腻得化不开,胡乐靡靡,勾魂摄魄。
只是今日这销金窟里,平添了几分血气——应伯爵、谢希大、吴典恩这几个西门大官人的“结义兄弟”,虽强撑着换了新绸衫,却个个顶着一身“彩头”,活像是刚从阎王殿门口爬回来的败兵。
应伯爵额角裹着条洇血的脏布,一条膀子用白布吊在胸前;
谢希大脸上青紫淤肿未消,一只眼眯缝着,走路一瘸一拐;
吴典恩更是不堪,嘴角豁着个血口子。
西门大官人大剌剌的坐在主位的椅上,眼风如刮过这群结义帮闲,笑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们倒好,一个个都成了金刚不坏之身?顶着这身’富贵相‘,还敢往这风流阵里钻?就不怕索性把吃饭的家伙也留在这儿?”
应伯爵闻言也顾不得膀子钻心地疼,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笑:“哎哟喂!我的亲亲好哥<sub class='aba7920a264b7a2e35' aria-hidden='true'>FQBOOK哥!您老明鉴啊!”
他那只没吊着的手,指向主位旁那张空着的紫檀椅,“这不……花老四破天荒要请兄弟们来这醉春楼开开洋荤,见识见识这胡姬娘子的浪劲儿!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下一顿?花老四自己也未必轮得上!”
谢希大、吴典恩几个连忙捂着肿脸、扶着伤腰,七嘴八舌地嚎丧般应和。
西门大官人鼻腔里冷冷一哼,身体微微前倾。
几个帮闲泼皮最是识相,知道大官人有要紧话,立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噤了声,忍着痛,把脑袋拼命往前凑。
“打你们的那伙杂碎……”西门庆顿了顿:“不过是几条新蹿进清河地界的野狗。”
他声音压得更低:“只是……背后扯着哪路神仙的线头,还没揪干净,更不知供的是哪座庙里的泥胎菩萨。”
大官人目光缓缓碾过众人惊惧情的脸:“都给爷夹紧尾巴,把伤养好。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装聋作哑,只当被野狗咬了几口。”
他嘴角猛地向上一扯:“放心,自有爷亲自带你们,十倍、百倍地讨回来的一天!就在不远!”
“哎哟谢大哥帮我等报仇!”应伯爵第一个反应过来。
“谢大哥替小的们伸冤!”“大哥恩情比天高!”一群人感恩戴德,纷纷挣扎着起身作揖打躬,场面登时乱作一团,杯盘叮当。
恰在此时,暖阁门口挂着的珍珠帘子“哗啦”一声巨响,被猛地掀开。
花子虚满面油光红光,浑身酒气冲天,左臂死死搂着一个金发碧眼、薄纱下酥胸半露的胡姬,右臂又箍着一个,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同样妖娆的胡女。
他脚步踉跄,舌头都大了,兀自高喊:“来……来!见者有份!哥哥我……人人有份!哈哈哈!”
众人目光“唰”地一下,全黏了过去。
应伯爵拖着那条瘸腿,第一个就踉跄着扑迎上去,嗓门扯得震天响:“哎呦喂!我的花四爷!您老可真是……财神爷转世投胎啊!瞧瞧!瞧瞧这通身的贵气!快请上座!正位给您老留着呢!”
谢希大也连忙瘸着凑上前,眼珠子恨不得粘在胡姬身上:“四哥好手段!这醉春楼的胡姬头fengqing书库牌,都成了四哥您囊中之物!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花子虚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听着这排山倒海的奉承马屁,尤其是瞅见原本像哈巴狗一样围着西门庆打转的应伯爵等人,此刻全都眼巴巴、涎着脸围着自己献媚,那份得意劲儿,简直要从天灵盖里喷出来。
他乜斜着眼,瞥了瞥依旧端坐主位、面无表情、只把玩着酒杯的西门庆,只觉得平生从未如此扬眉吐气,仿佛整个清河县都已踩在了脚下。
“哈哈哈!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兄弟!”花子虚志得意满,放声狂笑,搂着胡姬一屁股重重砸回主位,震得桌上杯盏乱跳。他大手一挥,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喷溅:
“都他娘的戳着当门神呐?坐!都给老子坐下!喝!今日……谁他娘的不喝到钻桌子底下去,谁……就是瞧不起我花四爷aabook.net这点家当!美人儿!倒酒!满上!给各位爷……都他娘的满上!”
西门大官人端起面前那只薄胎影青瓷酒杯,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冰凉的杯沿。
京城。
且说杨志因为团练劫大官人商队而受牵连,剥了职。
如今杨志紧蹑着高府管家脚跟,那脚步儿放得比猫儿还轻,踏在书房外廊下那厚绒毯上,真个是点尘不惊,声息全无。
手里捧定一个褪了色的旧锦盒,盖儿下头压着张红纸礼单。
书房门扇儿悄没声地滑开,一股子暖烘烘、沉甸甸的异香,裹着浓墨味儿并些不知名的名贵香料气,劈面就撞将进来。
但见里头陈设端的奢靡:金猊兽口里吐出缕缕香烟,氤氲缭绕;一张紫檀大案,堆着卷宗并些精巧玩器,珠光宝气;
疯情书库 壁上悬着几轴名人字画,俱是古意盎然。
高俅高太尉不曾穿着官服,只松松套着一件暗紫色团花锦缎的便袍,斜斜倚在一张铺着雪白斑斓虎皮的太师椅内。
一只手里,正闲闲地把玩着一块羊脂玉,那玉色温润,腻得如同妇人肌肤。
管家虾着腰,趋步上前,压着嗓子禀道:“老爷,杨志带到。”说罢,便垂手屏息,退到那金猊炉影儿里站定。
杨志暗暗吸一口浊气,把那点残存的将门傲骨,在肚肠里折了又折,碾了又碾。
双手将那锦盒与礼单高高捧起,腰脊弯得几乎要折断了,喉咙里挤出干涩得如同砂纸打磨的声音:
“末将杨志,叩见太尉恩相。些许……些许土仪,不成敬意,万乞恩相海涵笑纳。伏望太尉赏末将一个……一个将功折罪的勾当。”那锦盒在他微颤的手里,举得过了头顶。
高俅这才懒洋洋撩起半拉眼皮。
那两道目光,活似沾了荤油的刷子,湿腻腻、慢吞吞地在杨志身上刷了一遍,最后才落在那寒酸的锦盒上。
风情 伸出一根指头,将那礼单拈起,草草溜了一眼,嘴角便扯出一丝极淡的、带着浓浓讥诮的弧度。
手腕一抖,那红纸片儿便如同秋叶般,飘飘忽忽落在地上。
他并不去接那盒子,只从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声音不高,却似夹着冰碴子,直戳人心窝:
“杨志?”
“哼哼,你那团练使当得端的是好啊!朝廷的命官,不思量着保境安民,倒干起那等剪径劫道的没本钱买卖!连商队行脚的货都敢下手?杨令公在天之灵若有知,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直挺挺蹦将出来,用他那口金背砍山刀,’咔嚓‘一声,劈了你这不肖子孙的狗头!”
这一番话,字字如同淬了毒的钢针,又狠又刁地扎在杨志脸上。
他那本就黧黑的面皮,登时紫涨得如同猪肝,额上青筋暴跳如蚯蚓。
他死死咬住后FQBOOK槽牙,腰弯得愈发深了,几乎要匍匐在地:“太尉……太尉爷明鉴!末将……末将实是一时猪油蒙了心窍,鬼迷了心性,失于……失于管束,驭下不严……”
“驭下不严?”高俅嗤地一声冷笑,那声音尖利如同夜枭,“好一个’驭下不严‘!朝廷的俸禄,白花花的银子米粮,莫不是喂了狗肚子?养你这等废物何用?!”
书房里登时死寂一片,只闻得那金猊炉里焚着的上等龙涎香,兀自吐着袅袅青烟,盘旋缠绕,愈发显得这暖阁里气闷难当,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杨志一颗心直沉下去,沉进了那无底的冰窟窿里。
就在杨志魂飞魄散,万念俱灰之际,那高俅的眼珠子,在浓腻的香气里,不易察觉地骨碌一转。
“罢了,”高俅懒洋洋挥了挥手,那姿态如同驱赶一只惹厌的苍蝇,语气虽放缓了些,却带着施舍的倨傲与轻蔑,“念在你祖上那点子功劳,也看你今日还算识得抬举…本官手里,倒真有个能让你的将功折罪的机会。”
杨志猛地抬风情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死灰复燃的光,急切地望着高俅,连声道:“谢太尉恩典!谢太尉恩典!末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高俅慢条斯理地端起旁边描金的盖碗,撇了撇浮沫,啜了一口香茗,这才悠悠说道:“太师的寿诞就在眼前了。梁中书那边,有一批’生辰纲‘,要从大名府运到东京来贺寿。”
他放下茶碗,目光如针,刺向杨志,“强人出没,不太干净,须得一个胆大心细、武艺不曾撂荒的妥当人去押送。你杨志,既是名门之后,这身功夫想必还未丢下吧?”
“末将……”杨志心潮澎湃,几乎要拍胸脯保证。
“嗯,”高俅打断他,手指点了点杨志依旧高举着的锦盒和礼单,那管家上前,将东西接了过去,看也没看就放在一旁。
高俅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和算计:“就给你这个差事。去梁中书那里报到,把这趟生辰纲,给本官平平安安、一根毛不少地押到东京来!若是路上出了半点纰漏,折损<sup class='aba7920a264b7a2e35' aria-hidden='true'>FQBOOK了一丝一毫……”
他拖长了尾音,那未尽的威胁,比方才的怒骂更让人遍体生寒,“新账旧账,本官就跟你杨家的列祖列宗,好好算上一算!滚吧。”
杨志如蒙大赦:“末将……领命!谢太尉再造之恩!定不负太尉重托!”
他几乎是倒退着,挪出了那间奢华却令人窒息的书房。
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望了望高府那深不见底的庭院,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狂喜。
他攥紧了拳头,大步流星向外走去,仿佛那押送生辰纲的锦绣前程,已在脚下铺开。
却说那大官人,裹着外面风雪的寒气,刚踏进自家暖阁门槛。
早有金莲和桂姐接过外面的大氅。
月娘听见动静,忙不迭地从里间迎了出来。
“官人可算回来了!”月娘上前,虚扶着大官人的臂膀,指尖触及他精壮臂膀的瞬间,心头莫名一跳,那隔着锦袍都能感受到的硬实肌肉让她不由书得缩了缩指尖,“外头冷吧?快坐下暖暖身子。”一面说着,一面亲自捧了盏热滚滚的参茶递上。
她今日穿的是件新裁的水红撒金缎面夹袄,领口处镶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衬得那张瓜子脸愈发娇小精致。袄身剪裁极紧,刻意收束的腰线之下,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行走间衣料紧绷,隐约可见那紧致肉感的轮廓在晃动。夹袄下摆刚过膝,露出一截浅葱绿的百褶裙,裙下两条纤细的小腿包裹在厚实的棉裤里,脚上趿着一双绣着缠枝莲纹的软缎暖鞋。她发髻梳得一丝不乱,插着支赤金点翠步摇,耳垂上坠着对玲珑剔透的翡翠坠子,整个人儿透着股精心打扮过后的柔媚,却又因着当家主母的身份,眉宇间刻意绷着三分端庄,反倒更勾得人心头发痒。
大官人“嗯”了一声,在主位坐了,呷了口茶。热气疯情入喉,驱散了寒气,眉眼才舒展开些。他将茶盏搁在炕桌上,目光似是无意间扫过月娘的身子,从她那紧束的腰肢滑到浑圆的臀瓣,再落到那双裹在棉裤里却依然能看出纤细轮廓的小腿。那双眼睛幽深如潭,里头翻滚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欲念,直看得月娘一颗心“怦怦”狂跳,脸颊烧得发烫,忙不迭垂下了眼睫。
月娘被他那目光烫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衣衫底下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她强自镇定,转身欲去外间张罗晚膳,却听得大官人低沉的嗓音响起:“过来。”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月娘身子一僵,咬了咬下唇,还是顺从地转过身,缓步挪到他跟前,垂首而立。她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混合着寒风与酒气的男子气息,那味道霸道地钻进她鼻腔,搅禁书楼得她心头发慌。
大官人并不言语,只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她夹袄前襟的盘扣。那指尖微凉,触到她脖颈细腻的肌肤,激得月娘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腰肢,动弹不得。
“官……官人……”月娘的声音发颤,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天还亮着……外头……外头丫鬟们……”
“滚出去。”大官人抬眼,目光扫向暖阁外间。那声音不高,却如冷铁般砸在地上。守在珠帘外的金莲和桂姐慌忙应了声“是”,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雕花木门。暖阁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二人,静得能听见炭盆里银霜炭“噼啪”轻爆的声音,以及月娘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月娘面红耳赤,又羞又怕,双手紧紧绞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她不是不晓得丈夫的性子,更不是头一回被他这般对待,可每一次,那股子混合着羞耻与隐秘快意的颤栗,都让她无所适从。她咬着唇,aabook.net
任由他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盘扣。
水红撒金的缎面夹袄领口松开了些,露出底下雪白的中衣领子,以及一小截细腻如羊脂的脖颈。大官人的手指并未停留,一颗、两颗、三颗……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而坚定地解着她胸前的盘扣,动作从容不迫,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每解开一颗,月娘的呼吸便急促一分,胸口起伏的弧度也愈发明显,那饱满的胸脯几乎要撑破中衣的束缚,呼之欲出。
她今日中衣底下,穿的是件新做的茜素红肚兜。那是用最上等的苏绣软缎裁的,面上绣着一对交颈戏水的鸳鸯,针脚细腻,色彩鲜艳。肚兜的带子系在颈后和腰间,此刻被夹袄和中衣层层叠叠地遮掩着,可随着外衫被缓缓褪开,那抹艳丽的红色便再也藏不住了,如同雪地里绽开的一朵红梅,刺眼又勾人。
大官人目光一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索性不再一颗颗解,而是双手抓住夹袄的前襟,用力向两旁一扯——“嗤啦”一声,几颗盘扣崩落在地,滚进阴暗的角落里。月娘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FQBOOK地护在胸前,可那单薄的中衣哪里遮得住什么?衣襟散开,露出里头大红的肚兜,以及肚兜边缘泄露出的、两团雪白饱满的乳肉边缘。那乳肉被肚兜紧紧包裹着,挤压出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随着她紧张的呼吸,那抹雪白微微颤动着,仿佛在邀人采撷。
“躲什么?”大官人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戏谑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欲。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掌收紧,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月娘猝不及防,低呼着跌坐在他结实的腿上,臀肉隔着厚厚的裙裤,依然能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的硬实和炙热的体温。她慌乱地想站起身,却被他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他空着的那只手,毫不客气地探入她散开的中衣,直接覆上了她胸前那抹茜素红。手掌宽大,掌心炙热,隔着薄薄的软缎肚兜,精<b class='aba7920a264b7a2e35' aria-hidden='true'>疯情准地握住了一侧饱满的乳峰。那乳肉又软又弹,在他掌中变幻着形状,顶端一点硬挺的凸起,隔着衣料抵着他掌心,那是她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嗯……”月娘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又慌忙咬住下唇,将那羞人的声音咽了回去。她脸颊烧得通红,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胭脂色,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又羞又怕地扭头避开他灼人的目光。可身体深处,一股熟悉的、酥麻的暖流却不受控制地泛滥开来,腿心处更是涌出一股温热的湿意,浸透了亵裤最里层那层薄薄的棉布。
大官人的手指隔着肚兜,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团软肉,指尖时不时刮过顶端硬挺的乳尖,惹得她浑身战栗。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声音低沉暗哑:“自己把衣裳脱了。”
月娘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他。暖阁里虽然烧着炭盆,可毕竟时值寒冬,外头风雪交加,让她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体……她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怎么?”大官人挑眉,指尖隔着肚兜用力一掐那敏感的乳尖,“要我帮你?”
那一下又疼又麻,激得月娘“啊”地叫了一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他素来言出必行,手段更是……不容违逆。她颤抖着抬起手,却羞得怎么也解不开颈后肚兜的系带。那手指抖得不像话,几次都滑脱了。
大官人也不催促,只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只覆在她胸前的手掌依旧不紧不慢地揉弄着,另一只手却沿着她腰侧的曲线缓缓下滑,隔着厚厚的百褶裙和棉裤,精准地按在她腿心那处柔软的凹陷上。
月娘浑身剧震,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双腿猛地夹紧。可他的手掌力气极大,依旧牢牢按在那里,甚至还恶意地施加了些许压力,缓慢地画着圈揉按。隔着数层布料,那温热濡湿的感觉愈发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处软肉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收缩,渗出更多温热的液体。
“官人……别……别在这儿……”月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哀求地望着他,眼里的水汽更浓了,却不敢伸手去推拒。她知道,越抗拒,他只会越来劲,手段也越是花样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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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大官人只吐出这一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他按在她腿心的手,甚至加重了力道,隔着衣料碾磨那最敏感的核心。
月娘终于崩溃,颤抖着手,摸索到颈后的系带,用力一扯。茜素红的肚兜松脱,滑落下来,跌在她的腿上,又滚落到地上。两团雪白丰满的乳肉彻底失去了束缚,弹跳着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顶端两点樱红因为之前的揉弄和冰凉空气的刺激,早已硬挺如珠,微微颤抖着。
她羞耻得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双手徒劳地想遮在胸前,却被他轻松地拨开。他炽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她赤裸的上身游走,那目光比炭火更灼人。
“继续。”他命令道,按在她腿心的手暂时离开了,却转而开始解她腰间的裙带。
月娘认命了。她知道自己逃不过,也抗拒不了。她颤抖着站起身,背对着他,开始解腰间繁复的裙带和裤带。水红夹袄和中衣早已散开,滑落肩头,堆叠在臂弯,露出光裸的、线条优美的后背,以及那截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她深吸一口气,将夹袄和中衣彻底褪下,又弯腰去解裙裤。
百褶裙的<b class='aba7920a264b7a2e35' aria-hidden='true'>禁书楼系带松开,厚重的裙子滑落在地,露出里头浅葱绿的棉裤。棉裤是絮了新棉的,厚实保暖,却也勾勒出她浑圆挺翘的臀形和笔直修长的双腿轮廓。她颤抖着手指,解开了裤腰的系带,将棉裤连同亵裤一起,褪到了膝弯处。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赤裸的下半身,激得她浑身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她不敢回头,就那么背对着他站着,浑圆的臀瓣因为寒冷和羞耻而微微收紧,腿心那处隐秘的芳草丛林湿漉漉的,已然是一片狼藉。
大官人坐在炕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从他这个角度看去,能看到她微垂的螓首,线条优美的颈项,瘦削单薄的肩胛骨,一路向下是骤然收束的细腰,随即又饱满地隆起,那是两瓣浑圆挺翘、白得晃眼的臀肉。臀肉中间那道幽深的沟壑若隐若现,再往下,是修长笔直、线条流畅的大腿,膝盖微微并拢,却遮不住腿心那处毛发茂密、已然湿润的秘处。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月娘听到脚步声,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sup class='aba7920a264b7a2e35' aria-hidden='true'>忘了裤腰还卡在膝弯,踉跄了一下。大官人伸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却毫不客气地探入她腿间,粗粝的指尖直接触碰到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娇嫩花瓣。
“啊!”月娘短促地尖叫一声,双腿一软,几乎站不稳。
他的手指沾满了她分泌的滑腻爱液,在她敏感的阴唇间滑动,时而分开那两片已然肿胀充血的花瓣,时而又用力按压上方那颗早已硬挺充血、像颗小红豆般的阴蒂。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狎玩和审视的意味,仿佛在检查一件属于他的、早已熟透的果实。
“湿成这样。”他低笑,声音里混合着满意和一丝轻蔑,“嘴上说着不要,身子倒是诚实得很。”
月娘羞得无地自容,脸颊烫得能烙饼,想分辩,喉咙里却只能发出难堪的呜咽。她感觉到一根、两根手指探入了她紧窒湿滑的甬道内壁,那甬道温热紧致,内壁的嫩肉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吸附着他的手指。他手指在内壁缓缓抽送、搅动着,发出清晰的“咕啾”水声,每一下都带出更多粘稠滑腻的汁液,顺着她的腿根流下,拉出淫靡的银丝。
“官人……求aabook.net您……别……别这样……”月娘终于忍不住开口哀求,声音破碎不堪。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搂在腰间的手支撑着。身体深处被异物入侵、玩弄的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冲击得她理智摇摇欲坠,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腰肢,却不知是想逃离,还是想要更多。
大官人并不理会她的哀求,手指的抽插反而加快了速度,力道也加重了。他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前,握住一侧颤抖的乳峰,用力揉捏,指尖掐住硬挺的乳尖,捻弄拉扯。前后夹击之下,月娘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呻吟断断续续地从她紧咬的唇缝里溢出来,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甬道内壁一阵紧似一阵地收缩、痉挛,大量的爱液涌出,几乎将他的手指淹没。
就在她即将被这过度的刺激推上顶峰时,大官人却猛地抽出了手指。空虚感和未得到满足的焦躁瞬间席卷了月娘,她双腿一软,向前踉跄了一步,双手扶住了冰凉的红木炕桌边缘,才勉强疯情站稳。她喘息着,回头望向他,眼里带着迷茫的水光和未退的情欲,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求。
大官人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锦袍的腰带。锦袍散开,露出里头玄色的箭袖劲装,更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他走到她身后,结实精壮的身躯紧贴着她赤裸的后背,灼热的体温熨烫着她微凉的肌肤。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胯下那处早已坚硬如铁的硕大硬物,正隔着几层衣料,顶在她臀缝之间,那惊人的尺寸和热度,烫得她心头一颤。
他没有急于进入,而是低下头,灼热的唇舌落在她光裸的后颈、肩胛骨上,留下濡湿的痕迹和细密的啃咬。一只手依旧覆在她胸前揉捏,另一只手却顺着她光滑的小腹缓缓下滑,再次探入那湿漉漉的花园,不过这次,手指不再进入甬道,而是在那敏感肿胀的阴蒂上快速、用力地按压、拨弄。
“啊……啊……官人……慢……慢点……”月娘被他这前后夹击、手段百出的狎玩弄得近乎崩溃,快感堆积得太快太猛,却始终得不到最终的纾解,这种被刻意吊在半空的感觉让她又难受又渴望。她不由自主地塌下了腰,将浑圆的臀瓣向后翘起,无意识aabook.net地迎合着他胯下的撞击,也让自己腿心那处湿透的、微微开合的穴口,更加贴近他灼热的硬物。
就在她被快感折磨得神志不清时,大官人猛地撩起自己的衣摆,扯开了亵裤。一根紫红狰狞、青筋盘虬的粗大肉棒弹跳而出,顶端硕大的龟头在马眼处渗出少许透明的粘液,散发出浓烈的雄性麝香。滚烫坚硬的棒身紧紧贴在她臀缝之间,那惊人的尺寸和热度,让即便是早已熟悉他身体、承受过多次的月娘,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甬道深处本能地一阵紧缩,涌出更多滑腻的汁液。
大官人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那粗壮的肉棒,硕大的龟头抵在她腿心已经湿滑泥泞的穴口,缓缓研磨,蹭得两人交合处汁水淋漓,发出淫靡的“咕啾”声。月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滚烫坚硬的顶端正在撑开她娇嫩紧闭的穴口,一点点刺入。她紧张得浑身绷紧,手指死死抠住炕桌边缘,指节泛白。
“放松。”他低喝一声,腰身猛地向前一挺!
“啊——!aabook.net”月娘一声凄楚的痛呼被死死压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呜咽。那根粗壮滚烫的肉棒以不容抗拒之势,强行挤开了她紧窒湿滑的甬道内壁,一路深入,直抵花心最深处那柔软的、颤动的子宫口。巨大的饱胀感和一丝被撕裂的痛楚瞬间席卷了她,她双腿发软,全靠他按在腰间的大手支撑,才没有瘫倒在地。
甬道内壁的嫩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凶猛的入侵而剧烈地收缩、痉挛,紧紧地包裹、吸附着那根粗大的异物,仿佛在抗拒,又仿佛在挽留。内壁的褶皱被强行撑开、碾平,每一寸都感受到了那滚烫坚硬的肉棒的形状和脉动。大官人也发出了一声压抑的、舒爽的低吼,那紧致湿滑、层层包裹的极致快感,让他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适应那极致紧凑的包裹,也似乎在欣赏身下女人被彻底贯穿、掌控的脆弱姿态。月娘趴伏在炕桌边缘,浑圆雪白的臀瓣高高翘起,被迫承接着他凶猛的入侵。乌黑的长发早已散乱,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脸颊,更添几分凌乱破碎的美感。她的腰肢被折成一个诱人的弧度,胸前两团雪乳随着粗重的呼吸在冰冷的桌面上挤压、变形,乳尖早已硬得发疼。
“自己动。aabook.net”他命令道,按在她腰际的手掌松开了些力道。
月娘羞得浑身发抖。这姿势、这话语,都像是将她当成泄欲的玩物,毫无尊严可言。可身体深处传来的、那被彻底填满的奇异满足感,以及内壁被撑开到极致带来的、混合着痛楚的强烈刺激,却让她心神摇曳。她咬了咬唇,忍着羞耻,开始尝试着缓缓扭动腰肢,让那深埋在体内的粗大肉棒在紧窒的甬道内小幅度地滑动。
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带来难以言喻的摩擦。内壁敏感的褶皱被肉棒上凸起的青筋和冠状沟刮蹭、碾压,带出一波波酥麻酸痒的电流,直窜四肢百骸。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腰臀摆动的频率和幅度,从喉咙深处溢出压抑难耐的呻吟。
大官人却似乎不满足于此。他再次握住了她的腰,开始了更为凶猛的、由他主导的挞伐。他腰身向后一撤,粗大的肉棒几乎完全抽离,只留一个疯情紫红硕大的龟头卡在湿滑的穴口,然后,再猛地挺腰,重重地、狠狠地撞入最深处!
“呃啊!”月娘被这毫无预兆的凶狠撞击顶得向前一冲,胸口重重撞在坚硬的桌面上,传来一阵闷痛,伴随着的却是甬道深处被狠狠凿开、子宫口都被那坚硬龟头撞击到的、混合着痛苦和极致快感的强烈刺激。她眼前瞬间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可身体却被那灭顶的快感刺激得不由自主地收缩、战栗,爱液如同决堤般涌出,顺着两人交合处流下,浸湿了她的腿根和脚面。
“啪!啪!啪!”
结实精壮的腰臀猛烈地撞击着雪白浑圆的臀肉,发出清脆而响亮的拍击声,混合着皮肉相撞的闷响、两人粗重的喘息、还有肉棒在湿滑紧窒的甬道内快速抽插时带出的、越来越响亮的“噗叽噗叽”水声。暖阁内,先前那丝若有若无的矜持和端庄早已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肉体交缠和征服。
大官人的撞击一下重过一下,每一下都试图将自己全部送入,龟头狠狠捣向那柔软颤抖的子宫口,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钉穿。月娘早已被撞得神智涣散,呻吟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尖叫和求饶。她FQSK双手无力地抓挠着光滑的桌面,身体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挞伐冲击得前后晃动,胸前两团雪乳在桌面上摩擦、弹跳,乳尖早已被磨得通红肿胀。乌黑的长发彻底散乱,汗湿的黏在脸上、脖颈上,混合着眼泪,狼狈不堪。
她感觉自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被高高抛起,又重重砸下,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身后男人凶猛的侵略。快感如同狂风巨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将她彻底淹没。甬道内壁早已被摩擦得滚烫酥麻,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大量粘稠的爱液,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属于男女交媾的腥甜气息,混合着炭火气和他身上清冽的男子气息,让人闻之欲醉,也让人羞耻欲死。
不知过了多久,大官人的喘息陡然粗重起来,腰腹肌肉绷紧,撞击的力道和频率达到了顶峰。那是即将释疯情放的信号。月娘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体内那根凶器又胀大了一圈,跳动得愈发剧烈,每一次撞击都更深、更狠,仿佛要将她的子宫都顶穿。
他猛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背对着他,跨坐在他坚硬如铁的大腿上。这个姿势,让那根肉棒进入得更为深入,几乎整根没入,龟头紧紧抵着花心最深处那微微开合的柔软子宫口。他一手死死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前,用力揉捏她早已饱受蹂躏的乳峰,指尖掐住乳尖狠狠一拧!
“啊——!”月娘痛呼一声,剧烈的刺激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她的理智。她感觉到体内那根粗大肉棒开始剧烈地、痉挛般地跳动,一股滚烫粘稠的洪流,如同岩浆般猛地喷射出来,尽数灌入了她身体最深处!
那滚烫的、汹涌的,带着他浓烈雄性气息的液体,狠狠地、持续地冲刷着她敏感的子宫口和内壁最娇嫩的褶皱,带来一阵阵灭顶的、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极致快感。她被这股热流烫得浑身剧颤,甬道内壁疯狂地收缩、痉挛,也迎来了属于她自己的、迟来已久的高潮。眼前白光爆闪,她仰起头,发出一声细长而嘶哑的尖叫,身体绷紧如弓,随即剧烈地抽搐起来,大量的爱液混合着他的精液,从两人紧密相连的疯情书库、一片狼藉的交合处汩汩涌出,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淌下来,在烛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高潮的余韵如同潮水般席卷着她的身体,让她浑身发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瘫软在他怀中,靠着他结实滚烫的胸膛,剧烈地喘息着,浑身香汗淋漓,肌肤泛着高潮后诱人的粉红色。
大官人紧紧抱着她,粗重的喘息也久久未能平复。他的肉棒依旧停留在她湿滑紧致的甬道内,虽然已经射精完毕,却依然半硬着,不愿退出,只是享受着高潮后紧密交缠的余韵,以及她甬道内壁依旧在无意识轻轻收缩、吮吸带来的细碎快感。
暖阁内暂时陷入了安静,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以及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空气中情欲的腥膻气息浓得化不开,混合着女子汗水和男子麝香的味道,暧昧而淫靡。
过了好半晌,月娘才从失神的状态中稍稍恢复了FQBOOK一些意识。她感觉到体内依旧残留着他滚烫的精液,还有那半硬不退的肉棒,让她羞耻得浑身发烫。她动了动,想从他腿上下来,却被他搂得更紧。
“别动。”他声音依旧带着情欲未褪的沙哑,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就这么待一会儿。”
月娘不敢再动,只能僵硬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她能感觉到他的一只手仍在她胸前流连,指尖时而捻弄着敏感的乳尖,时而抚过她汗湿的肌肤。这种事后的狎昵,让她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既有被占有后的屈辱,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需要和被掌控的奇异安心感。
就在这时,大官人似乎才想起什么,目光随意一扫,便落在不远处炕桌中央那个未曾见过的紫檀木匣子上。那匣子不大,却做得十分精巧,四角包着亮银,锁扣处镶着块小小的绿松石,透着一股子京城里来的贵气。方才一番激烈的情事,炕桌被撞得微微挪了位置,那匣子却依旧稳稳地放在中央,仿佛一个无声的见证者。
月娘也看到了那个匣子,想起身去取,却被大官人按住。他依旧保持着从背后环抱着她、肉棒深埋她体内的姿势,伸长手臂,轻而易举地将那匣子够了过来,放在两人身fengqing书库前。
他单手打开了匣子上的银扣。匣盖掀开,里面铺着深紫色的丝绒,丝绒上,静静地躺着一卷用明黄色绸带系着的卷轴。那绸带的质地,以及隐隐透出的皇家气派,让月娘心头一跳。
大官人拿起卷轴,却没有立刻展开,只是用手指摩挲着那冰凉光滑的绸面。月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似乎因为这个匣子里的东西,而微微急促了几分,连带着还半硬着埋在她体内的肉棒,都似乎又胀大了一些,抵着她敏感的内壁微微跳动。
他低下头,唇贴在她汗湿的肩头,声音低沉,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月娘,你可知这是何物?”
月娘茫然地摇了摇头。她只是一个深宅妇人,哪里懂得这些。
大官人低笑一声,并未解释,而是将卷轴展开一角。月娘只来得及瞥见几个龙飞凤舞、极具威严的朱砂大字,具体内容还未看清,卷轴便被他合上了。但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狂喜和精光,却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米大人?”大官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志在必得的笑容,心中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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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重要的东西,借着方才那一番酣畅淋漓的肉体征服带来的余韵,总算真真切切地,到了他手里。他握着那卷轴,感受着掌心下微凉的触感,也感受着怀中女人温热柔软、依旧包裹着他的身体,一股混合着权力欲和征服欲的快感,油然而生。
他将匣子放到一边,双手再次收紧,将她搂得更紧,埋在她体内的肉棒,也似乎因为这兴奋而再度苏醒,开始在她依旧湿滑紧致的甬道内,缓缓地、有力地抽动起来。
月娘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官人……您……”
“闭嘴。”他低斥一声,腰身开始再次律动,虽然不像刚才那般狂风暴雨,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磨人的持久和力道。他的唇舌在她光裸的肩颈后背流连,留下新的印记,声音含混不清,却字字清晰地敲在她心上,“方<sup class='aba7920a264b7a2e35' aria-hidden='true'>FQBOOK才只是开胃小菜……现在,该好好庆祝庆祝了。”
月娘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将自己按倒在铺着厚厚绒毯的炕上,开始了新一轮的、漫长的、不知疲倦的征服与索取。夜色渐深,暖阁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紧密交缠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呻吟和肉体撞击的声响,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