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金币

0

月票

0

第181章 孟玉楼决定出嫁,小人物挣扎(加料)

作者:爱车的z 字数:21703 更新:2026-08-14 08:02:48

  原是来保见韩道国夫妇着实贫寒困顿,恻隐心动,便在西门大官人掌管的生药铺里,替他谋了个搬运、晾晒药材的勾当。

  虽非体面差事,每日里汗流浃背,却也赚得几钱银子,聊解无米之炊。

  韩道国千恩万谢,自此早出晚归,挣命苦熬。

  然韩道国有个弟弟名韩二,是个游手好闲、专一吃酒赌钱的踹不烂、煮不熟的破落户。

  王六儿见他年轻力壮,一来二去,眉来眼去,竟不顾叔嫂名分,勾搭成奸。

  常趁韩道国不在,韩二便如耗子般溜入,两人在房中行那苟且之事。

  这日午后,天光正好,韩道国又去了铺中。

  王六儿心痒难搔,烫了一壶酒,专等韩二。

  那韩二得了暗号,觑得左右无人,缩头缩脑,闪身钻入嫂嫂房中。

  王六儿见他来,笑骂一句“短命的”,便拉他上炕书。

  岂知隔墙有耳,窗外有眼?

  这巷子里专一些皮皮在街市上寻衅滋事,讹诈钱财。

  他们早风闻王六儿与韩二有些“首尾”,只是未曾拿住真赃。

  今日远远望见韩二鬼祟溜入,便知有戏,如苍蝇见血,蹑手蹑脚聚拢在韩家后窗根下侧耳细听。

  只听屋内炕席乱响,其中一个首脑见状低喝一声:“捉奸捉双!动手!”四个泼皮发一声喊,抬脚便踹那本就单薄的房门。“哐当”一声巨响,门闩断裂,四人如狼似虎扑入房中!

  这一下,真真是:

  炕上鸳鸯惊破胆,赤条条无处躲藏。

  王六儿尖叫一声,慌忙扯过被子遮掩,面皮紫胀。

  韩二吓得魂飞天外,精赤着身子滚下炕来,抱着头就想往床底下钻。

  结果被这群泼皮左右扭住胳膊,如提小鸡。

书  “好个不知廉耻的淫妇!光天化日,竟与亲小叔子干这没廉耻的勾当!”

  泼皮高声叫骂,唾沫星子喷了韩二一脸,“走!押去见官!让老爷的板子,治治你们这伤风败俗的狗男女!”

  几个泼皮不由分说,寻了麻绳,将赤条条的韩二捆得粽子也似,又胡乱抓了件衣裳丢给王六儿遮羞,推推搡搡,押着二人就往衙门口去。

  一路上,街坊四邻闻声而出,指指点点,哄笑不绝。

  牛皮巷左近的街坊四邻,闻听这等稀罕事,哪个不来观看?

  顷刻间便围得水泄不通。那指指点点、嘻嘻哈哈、议论纷纷之声,如同开了锅的粥:

  有那妇人撇嘴道:“呸!好个不要脸的娼妇根子王六儿!这韩道国也是个现世王八!”

  有那闲汉抱着胳膊嗤笑:“嘿嘿,韩二这厮,平日偷鸡摸狗,没成想偷到自家嫂嫂炕上去了!看他那光腚猴样,平日那点贼胆都使在这儿了!”

  亦有摇头叹息:“唉,世风日下,纲常败坏!叔嫂通奸,禽兽不如!该抓!该打!”

  正嚷闹间,忽听得人从中一声高FQSK亢沙哑的怒骂,盖过了所有声音:“伤风败俗!该千刀万剐的狗男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须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头儿,挤在人堆前面,气得胡子直翘,手指颤抖地指着王六儿和韩二,唾沫横飞地厉声斥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行此禽兽苟且之事!韩道国是我街坊,老成持重,辛苦在外挣家业,你这淫妇在家竟干出这等没廉耻的勾当!还有你这韩二,畜生!”

  “那是你亲嫂嫂!礼义廉耻都喂了狗吗?败坏门风,辱没祖宗!知县老爷就该把你们这对狗男女,当堂打死!以正视听!”

  这老头儿骂得义正辞严,声嘶力竭,仿佛自己便是那道德楷模、人间正气。围观人群被他这激烈态度引得纷纷侧目,有些不知情的还暗暗点头称是。

禁书楼

  然而,知根知底的老街坊们,却互相挤眉弄眼,捂着嘴嗤嗤偷笑。

  有人低声道:“快瞧,陶扒灰这老杀才倒跳出来充正经人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呸!他自家扒灰的丑事,整条街谁不知道?前年他儿媳妇为这事差点上了吊,闹得鸡飞狗跳,他倒有脸在这儿骂别人’伤风败俗‘?”

  人群中一个尖利的声音毫不客气地高声打断他:“哟!我当是谁在这充大瓣蒜呢!原来是陶扒灰陶老爹啊!”

  这一声“陶扒灰”,如同揭了老底,人群顿时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带着十足的讥诮接茬道:“陶老爹,您老在这儿骂别人’伤风败俗‘、’禽兽不如‘,您自家那点扒灰的营生,倒忘得干净了?您那’纲常‘、’廉耻‘,是单书给别人定的吧?”

  一个显然深知内情的中年汉子,掰着手指头,当众大声数落起来:

  “列位街坊邻居听着!这陶老爹可是咱牛皮巷里’扒灰‘的老行家、真魁首!他头一个儿媳妇,是怎么被他这老扒灰逼得没脸见人,一根绳子吊死在房梁上的?这事儿才过去几年?大家伙都忘了?”

  人群“嗡”地炸开了锅,无数道刀子似的目光射向陶老头。

  那汉子越说越起劲,声音洪亮,字字诛心:“头一个儿媳妇被他逼死了,消停了没两年,他儿子续了弦。嘿!您猜怎么着?这新进门的二房媳妇,也没逃过他这老扒灰的手!”

  “整日里动手动脚,调三斡四,气得人家新妇回娘家哭诉,差点又闹出人命来!这事儿,左邻右舍,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哈哈哈!”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充满了鄙夷和快意。有人高声接话:“可不是嘛!正经一个’扒灰‘的祖师爷,倒有脸在这儿骂别人’偷小叔子‘?真是老鸨子骂妓女——不知自丑!”

  还有人冲着陶扒灰的方向啐道:“呸!老不修!自家扒灰扒得儿媳妇上吊,倒有脸充正神!我看你是也想讹韩道国几两银子吧?装什么大尾巴狼!”

  那陶扒灰被这连珠炮似的当众揭短,句句疯情戳在肺管子上,直臊得那张老脸由红转紫,由紫转青,如同开了染坊铺。

  方才那副义正辞严的架势早丢到爪哇国去了。他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手里的拐杖也抖得不成样子。

  在满街的哄笑、讥讽、鄙夷的目光和“扒灰”、“老扒灰”、“逼死儿媳”的唾骂声中,他再也站立不住,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

  只得灰头土脸,拄着那根仿佛有千斤重的拐杖,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和持续不断的嘲笑声里,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万状地挤出人丛,逃之夭夭,比那赤身被绑游街的韩二还要不堪入目。

  县尊李大人见捉奸证据确凿,大怒,将王韩二人各打二十板收监。

  数九寒天,滴水成冰,却凉不过人心。

  韩道国闻得凶信,恰似晴空里劈下个焦雷,震得他三魂荡荡,七魄悠悠。

  想起自家认识身份最大的人便只有和婆娘偷情的来保管家了。

  当下顾不得许多,屁滚尿流便奔来保家,也只道是根救命稻草。

aabook  于是便有了这一幕。

  只见韩道国瘫跪在地,筛糠般乱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来保哥!天…天塌了啊!我…我韩道国便是个活畜生,拆骨熬油也榨不出几两雪花银去填那无底洞哇!”

  来保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凑近了,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

  “蠢驴!行货子!眼前放着一尊真佛你不拜,倒来撞我这破庙门?这清河县地面上,能压住县太爷签筒、镇得住那群泼皮无赖,叫那班牛头马面乖乖放人的,除了俺家大爹,还有哪个驴鸟敢应承?”

  韩道国如同溺死鬼抓着了根浮草,眼里贼光一闪,旋即又灰塌塌暗下去,嗫嚅道:“大官人…大官人何等金贵人儿?我…我不过是他铺子里一条刨食的伙计,连他老人家靴子底儿的泥都舔不着,如何敢…敢去讨臊?”

  “你不去又如何知道?还管不aabook.net管你家婆娘?那可不是我来保的婆娘!”来保一口浓痰啐在地上,油手指头狠狠戳着他汗津津的脑门:

  “猪油蒙了心!狗屎糊了眼!大官人最是菩萨心肠,又体恤手下人!你如今遭了这天杀的横祸,不正是跪舔他老人家靴尖儿求恩典的时候?”

  “只管去求!备一份’求恩‘的帖儿,哀告大官人看你往日还算勤谨,开金口,发慈悲,搭救则个!”

  韩道国被来保这一盆狗血淋头,倒浇得心头乍明还暗,忙不迭磕头如捣蒜:“来保大爷说的是!我这就去!”

  韩道国来到家中,家中早已被哪几个泼皮翻得底儿掉,箱笼倒扣,破絮烂布遍地,稍微能卖个铜板的都给顺走。

  韩道国眼珠子都红了,哪顾得上收拾?

  腚上着火似的拍开隔壁卜童生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这老童生姓卜,是个考白了胡子也没摸到秀才毛的穷酸措大,平日靠着替街坊写写休书、借据、春联,混几口馊饭。

  aabook此刻见是“鼎鼎大名”的韩道国,那张枯树皮老脸上,鄙夷混着看戏的腌臜神色便活泛起来。

  “卜老爹!活祖宗!救命!救命啊!”韩道国扑通一声跪倒在门槛外的泥泞里,眼泪鼻涕糊得看不清眉眼:

  “求老爹发发菩萨心肠,替我草拟个救命帖儿!我…我屋里那不争气的婆娘并惹祸的根苗兄弟,叫天杀的锁在县衙虎口里了!唯有西门大官人那金口玉言能救命哇!”

  卜童生捻着几根耗子须,眼皮耷拉着,慢悠悠拖着腔儿道:“哦?求告西门大官人的帖儿?这…可不是寻常狗屁倒灶的书信,关乎人命关天,须得字字泣血,情理哀切…这个…润笔之资…”

  韩道国心肝肚肺都凉透了,慌忙从肋条骨下贴肉的臭汗褡裢里,抠搜出仅剩的十几个带着汗酸体温的铜钱——抖抖索索捧上去,哭腔都破了音:

  “卜老爹!我…我油锅里的钱都刮出来了!就这点了!求您老行行好!快写吧!阎王爷索命的铁链子都套脖子上了!”

  卜童生掂了掂那轻飘飘几个钱,喉咙里咕噜一声,老大不情愿地铺开一张粗黄发霉的麻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疯情蘸饱了劣墨,问明腌臜缘由。

  他一边歪歪扭扭地写,一边摇头晃脑,酸文假醋地念叨着“世风日下,牝鸡司晨,家宅不宁”之类的屁话。

  好容易写完,那墨迹乌漆嘛黑还未干透,韩道国如饿狗扑屎,一把抢过那救命符箓,也顾不得甚么礼数,转身便似个滚地葫芦,跌跌撞撞朝着西门府那朱门高墙,没命价的狂奔而去。

  来到西门府那气派非凡的黑漆大门前,韩道国只觉两腿发软。

  门的正是两个青衣小帽的小厮。

  韩道国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石阶下,双手高举那份皱巴巴、沾着泪痕的“恳恩帖”,扯着嗓子哀嚎:

  “门上大哥!烦请通报!小的韩道国,是大官人狮子街生药铺的伙计!有天大的冤屈,求见大官人救命啊!求大哥行个方便!小的给您磕头了!”

  说罢,真个“咚咚咚”地磕起响头来,额角瞬间青紫。

  那两个青衣小厮站在朱漆大门上,互相对望一眼。

  “不是我们存心刁难不肯给你传递,你可知每天多少人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来求我们家老爷,若是个个都叫我们屁颠屁颠往里通疯情书库传,嘿!那我们老爷这一日十二个时辰没得消停,怕连口热乎茶都喝不上。”

  另一个也说到:“就是!倘若我们进去禀告,老爷心头一个不痛快怪罪下来,板子还不是结结实实打在我们这身皮肉上?到时候屁股开了花,饭碗也砸了,找谁说理去?你还是走吧。”

  韩道国心胆俱裂,知道这是最后一线生机,哪里肯走?

  他忽然死死抱住一个小厮的腿,涕泪糊了对方崭新的裤脚,声音嘶哑绝望:“大哥,小的知道污了你们的眼!可我那婆娘跟着我没享一天福,小的怎么也不能让她死在牢里!”

  “求两位大哥发发慈悲,只当可怜可怜我这条贱命!只要递个帖子进去,大官人见与不见,小的都感恩戴德!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二位!求求你们了!”

  小厮被抱住腿,又嫌他污了裤子,恼怒地用力一挣,骂道:“撒手!腌臜东西!弄脏爷的裤子,你赔得起吗?再纠缠,信不信我喊人出来!”

  却在这时来保像模像样的走了出来,喝到:“你们二人这是作甚,韩伙计终究是咱们铺子里的人,如今情遭了难处,求告无门,才找到府上。”

  “你们只管拿了帖子进去,如实禀告给玳安便是!大官人见与不见,自有决断!你们推三阻四,将他堵在门外哭嚎,让外人看了,倒显得咱们西门府刻薄寡恩,不恤下人!这体面还要不要了?”

  来保这番话,说的端得是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利害,又给了小厮台阶让他们隔了一层玳安,即便是老爷不帮,也避免俩人受罚。

  两个小厮被来保训斥得冷汗涔涔,哪里还敢有半分推脱?两人慌忙躬身应道:“是!是!小的们糊涂!这就去通报!”

  来保见事情已安排下去,便不再理会,对脚下依旧瘫着的韩道国淡淡道:“是福是祸,且看造化。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不再看他,整了整衣袍,径自出门办老爷交代的事去了。

  韩道国如同虚脱一般瘫在冰冷的石阶下,额头鲜血混着泪水汗水流下FQSK,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只能死死盯着那扇象征着生死的黑漆大门,心中绝望地祈祷着西门大官人能发下那一线慈悲…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世纪般漫长,那扇小角门“吱呀”一声开了。

  进去通禀的小厮走了出来:“算你狗运!大官人开恩,肯见你了!进去后在仪门外头候着!”

  “记着,低头看地,眼珠子别乱瞟!冲撞了贵人,仔细你的皮!”小厮骂骂咧咧,踢了韩道国一脚,“还不快进去!”

  韩道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过角门。

  进了府内,更是大气不敢出,垂着头,弓着腰,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破鞋的鞋尖,跟着引路的小厮,在雕梁画栋、花木扶疏的庭院中穿行。

  那富贵逼人的景象,只让他这穷汉愈发自惭形秽,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秋叶。

  终于被引至一处轩敞华丽的厅堂外,隔着珠帘,隐约可见里面人影绰绰,笑语喧哗,丝竹管弦<sub class='ab24b389f38f7b1dcf' aria-hidden='true'>书之声隐隐传来。

  一股浓烈的脂粉香和不知名的熏香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韩道国被勒令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等候,头几乎要埋进膝盖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西门大官人正歪在一张铺着锦绣坐褥的醉翁椅上,金莲儿三个可人儿捶腿的捶腿,按肩的按肩膀。

  小厮小心翼翼捧着韩道国那份帖子:“禀大官人,生药铺伙计韩道国带到,跪在门外,这是他递的帖子。”

  大官人接了过来展开一看,一目十行:“既然是铺子里的伙计,便榜上一帮吧。玳安,你持我的名帖,去县衙走一趟,跟李县尊说一声,那妇人王六儿,就说是我铺子里伙计的家眷,妇道人家没见过世面,怕是受人胁迫或是有甚误会,请李大人看着办,把人放出来就完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至于那个什么…韩二?留在衙门给个交代,还有……那几个泼皮也算是破门入室了和衙门都头说一声……”

  “是!小的明白!”玳安躬身领命出去。

  常言道:阎王判官笔,不如贵<sub class='ab24b389f38f7b1dcf' aria-hidden='true'>aabook人舌根风!

  里头西门大官人几句话,已然决定了数个人的命运。

  而外面跪在冰冷金砖地上的韩道国,隔着珠帘,隐隐约约只听到西门大官人几句模糊的吩咐和厅内重新响起的笑声。

  他心中七上八下,不知是吉是凶。直到看见玳安拿着西门庆那烫金的名帖,步履匆匆地走出来。

  玳安走到韩道国面前笑道:“韩伙计,算你祖上积德!老爷开恩了!”

  韩道国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挣扎着就要磕头:“谢大官人!谢大官人天高地厚之恩!小的…”

  “得了得了,甭磕头了,别打扰了老爷的兴致!”玳安打断他:“跟我走吧。”

  这王六儿被从牢狱救出来后和韩道国相拥而泣。那牢狱里几日非人的折磨,早将她磋磨得失了人形。头发蓬乱如草,脸上蜡黄浮肿,嘴唇干裂出血,一身囚衣沾满污秽,散发着霉烂与屎尿混合的恶臭。尤其臀股处,挨了二十板子的地方,布料与血肉模糊的创口黏连在一起,稍一动弹便撕扯出钻心的疼疯情书库。她腿脚发软,几乎是半爬着被韩道国搀扶出阴暗潮湿的牢门,重见天日那一刻,刺眼的冬日惨白光线下跪不稳,一头栽进韩道国怀里,放声痛哭,嘶哑的喉咙里发出的却是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泪鼻涕混着牢房的秽物,全蹭在了韩道国同样肮脏不堪的衣襟上。韩道国也是泪流满面,紧紧抱着自家婆娘,又心疼又羞耻,口中只反复念叨:“出来了,好了,出来了……”

  晚上,来保果然提了些粗劣的补品——几包发黑的劣质红糖、一把蔫黄的桂圆干、一包廉价的杂粮饼子,以及一只油纸包着、已经没什么热气的卤鸡头鸡脚——踏进了韩家那如同遭了贼般狼藉破败的屋子。屋中油灯如豆,勉强照亮一片凄凉。王六儿已被韩道国用热水草草擦洗过,换了身干净的旧衣裳,歪在唯一还算完整的土炕上,臀下垫着几层破棉絮,但仍旧疼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涔。见是救命恩人来保,王六儿挣扎着想下炕磕头,被来保虚按住了。来保将那点补品放在炕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道:“好歹捡回条命,好生将书养着。老爷虽然发了话,往后的路还得你们自己走。”

  韩道国在一旁搓着手,感激涕零,不住地作揖:“来保哥大恩大德,兄弟没齿难忘!我这就去打酒,好歹弄点像样的,陪来保哥喝两盅!”说着,也不管王六儿的伤势和家中的窘迫,揣上仅剩的几文钱,便匆匆出门去寻那最劣最浊的村酿了。

  屋里顿时只剩下王六儿与来保二人。昏黄的灯光将来保的影子拖得老长,覆盖在王六儿蜷缩的身躯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默与尴尬在空气中蔓延,混杂着王六儿身上草草清洗后依旧残留的牢狱腥臊气、劣质药膏的刺鼻味道,以及那卤鸡脚散发出的油腻荤腥。王六儿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破被角,臀部的剧痛让她每一丝肌肉的牵动都清晰可辨,但此刻更让她心悸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沉默。她知道,天下没有白疯情书库吃的恩惠,西门大官人那等贵人,绝不会无缘无故伸手救她一个伙计提不上嘴的婆娘。这恩情,怕是……落在来保身上,要她来偿还了。

  来保却不急。他慢条斯理地打量着这间几乎被搬空的破屋,目光扫过倒扣的破箱笼、散落一地的破布烂絮,最后落回王六儿身上。他的视线像是带着实质的钩子,从王六儿凌乱枯黄的头发,滑到她虽浮肿憔悴却依旧能看出几分往日风情的脸庞,再往下,掠过那因伤痛而微微蜷缩的肩膀、隔着旧布衫依旧能看出轮廓的胸脯,最后定格在她覆着薄被、却因姿势而凸显出臀部饱满弧线的位置。那二十板子留下的伤痕,就在那片丰腴的皮肉之下。

  “伤得……不轻吧?”来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寂静的力道。他往前走了两步,拉过屋里唯一一张瘸腿的凳子,在王六儿炕边坐下,距离近得王六儿能闻到他身上属于管事仆役特有的、混合了皂角与淡淡体汗的味道,与她周遭的污秽形成鲜明对比。

  王六儿身子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声音细弱蚊蚋:“还……还撑得住。多亏……多亏来保哥和西门大官人救命……”

  “嗯。”来保鼻腔里哼出一声,听不出情绪。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拿那补风情品,也不是扶她,而是直接探向了王六儿身上盖着的薄被边缘。“我瞧瞧,衙门的板子下手没个轻重,别打坏了筋骨,落下残疾。”

  王六儿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缩,可臀部的剧痛让她动弹不得,而来保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那粗糙、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掀开了被角的一隅,露出了王六儿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旧布裤的腰侧。布料粗糙,紧贴着她因疼痛而微微发烫的皮肉。

  “不……不用了,来保哥,脏……脏了您的手……”王六儿的声音带着哀求的颤抖,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臊得厉害。她与韩二偷情被捉,赤身游街,早已没了廉耻,可此刻面对来保这种平静中透着掌控的“查看”,那种深入骨髓的羞耻和无力感,竟比当众曝光更甚。她是个物件,是一个被aabook人随手救下、现在需要查验是否“完好”的物件。

  “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来保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应当”的关切。他的手指没有停留在布料上,而是顺着王六儿的腰侧,一点点向下摸索,掌心粗糙的厚茧摩擦着单薄的裤料,也摩擦着下面紧绷的皮肉。他能感觉到王六儿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战栗,像落入掌中的雀儿。他的指尖,最终停在了王六儿臀部侧缘,那旧布裤因为臀部的饱满而被撑起一个圆润弧线的地方。隔着一层布,他似乎能感受到下面皮肉的红肿与滚烫。“是这儿?”他问,手指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

  “啊——”王六儿猝不及防,痛呼出声,但又立刻死死咬住下唇,将那呻吟咽了回去,只剩下鼻腔里溢出的、带着哭音的抽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鬓发和后背的衣衫。来保那一按,精准地压在了板伤最重的地方,火辣辣的刺痛如同被烧红的铁钎再次捅入。

  “啧,肿得厉害,皮都破了。”来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陈<sup class='ab24b389f38f7b1dcf'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述一个事实。他的手指不仅没挪开,反而沿着那肿胀的边缘,缓缓地、带着探究意味地画着圈按压,感受着皮肉下淤积的血肿和破损的皮肤。“板子边缘刮的,伤口黏连了衣裳,你男人给你上药,也没好好清理吧?这样下去,化了脓,烂了股,以后走路都难。”

  他的话语冰冷而客观,如同在评价一件损坏的货物。而他的动作,却与这客观评价背道而驰。那按压、画圈的手指,力道时轻时重,与其说是在检查伤势,不如说是在通过这疼痛的施加,探索这片女性躯体最私密饱满之处的轮廓与弹性。王六儿疼得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偏偏又被那手掌牢牢按着,无处可逃。更让她难堪的是,在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羞耻之下,身体深处,竟隐隐泛起一丝诡异的、被完全掌控的麻痹感,以及……一丝难以启齿的、因这粗暴接触而引发的微弱热流。她在牢里被那些狱婆子用脏手羞辱过,可都不及此刻来保这平静“检查”带来的万分之一屈辱与……隐秘刺激。她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指甲深深掐进FQBOOK掌心。

  来保似乎对她的痛苦反应很满意。他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粗糙的小瓷瓶。“衙门里弄来的,专治棒疮,比你们用的土方子强些。”他将瓷瓶放在炕沿,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王六儿,那眼神沉沉,如同审视。“把裤子褪下来,我给你上药。韩道国笨手笨脚,弄不好反而坏事。”

  这命令来得如此直接,如此不容置疑。王六儿猛地抬起头,撞进来保那双没什么情绪、却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她张了张嘴,想拒绝,想说等韩道国回来,想说她自己可以……但所有的话语,在对上来保那平静无波、却又蕴含着不容反抗力量的眼神时,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明白,这不是商量,是恩典,是“照顾”,是她必须接受的“谢恩”方式。从西门大官人发话救她那一刻起,她这身子,就不再完全属于她自己,更不属于韩道国了。她这条命,是人家随手捡回来的,现在,人家要验看、要处置这“捡回来”的东西。

  王六儿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终认命般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手,慢慢地、极其艰难地,试图去<sub class='ab24b389f38f7b1dcf' aria-hidden='true'>禁书楼解开腰间那条破旧的布带子。臀部的剧痛让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成为酷刑,她的手抖得厉害,半天解不开那个死结。

  “磨蹭什么。”来保似是有些不耐,俯身过来,带着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他那双粗糙的大手,直接覆上了王六儿的手,然后毫不客气地拨开她无力的手指,三两下便扯开了那布带子。“疼就忍着点,上了药才好得快。”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布带松开,那件洗得发硬的旧布裤便松垮下来。来保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抓住王六儿的裤腰两侧,用一种平稳而坚决的力量,向下褪去。布料摩擦过王六儿大腿的皮肤,也摩擦过那高高肿起、皮开肉绽的臀峰。王六儿疼得浑身紧绷,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身体下意识地想蜷缩,却被来保一只手稳稳按住后腰。“别动。”

  情当那片饱受摧残的皮肉彻底暴露在昏黄油灯下时,连来保都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那原本丰腴白皙的臀瓣,此刻肿胀成了骇人的紫黑色,高高隆起,皮肤油亮发紧,上面纵横交错着十几道粗粝的板痕,边缘泛着暗红色的血痂。有几处板子边缘刮得深的地方,皮肉翻卷,渗出浑浊的黄水,与之前胡乱涂抹的劣质黑色药膏混在一起,显得污秽不堪。臀沟深处,依稀可见女人最隐秘部位的边缘毛发,以及……一些未清理干净的牢狱污垢。腥臊气、血腥气、药膏的怪味和一丝女性体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王六儿将脸死死埋在胳膊里,身体因为寒冷、疼痛和极致的羞耻而剧烈颤抖着。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了皮的牲畜,赤裸着最不堪的伤口,供人随意检视、评判。甚至比当日在街上赤身裸体时更羞耻,因为那时是混乱与疯狂,而此刻<sup class='ab24b389f38f7b1dcf' aria-hidden='true'>FQBOOK是冰冷的、有条不紊的审视。她能感觉到来保的目光如同实质,一寸寸刮过她最羞耻的部位,评估着伤势,也评估着这具女体的“剩余价值”。

  来保打开那瓷瓶,一股浓烈刺鼻的药酒味弥漫开来。他用手指挖出一些黑乎乎、黏稠的药膏,那药膏看着比之前韩道国弄来的更加粗劣辛辣。他盯着王六儿那狰狞的伤口,像是在思考从哪里下手。然后,他将沾满药膏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直接按在了王六儿臀峰上一道最深的、还在渗液的伤口上。

  “呃啊——!”剧烈的、火烧火燎般的刺痛让王六儿瞬间弓起了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弹动。那药膏不知是什么配方,接触到破损的皮肉,如同滚油泼下,又像是无数烧红的细针扎了进去。

  “说了别动。”来保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另一只手如铁钳般压住王六儿不断挣扎扭动的腰胯,将她牢牢固定在炕上。他沾满药膏的手指,开始在那道伤口及周围肿胀的紫黑色皮肉上,用力地、均匀地涂抹、按压、揉搓。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温柔可言,纯粹就是为了将药力“揉”进皮肉深处,每一分力道都结结实实施加在最疼痛的位置。粗糙的指尖刮过硬痂,抠进翻卷的皮肉边缘,将那些污血和FQSK旧药膏刮掉,再填入新的、带来更剧烈痛感的药膏。

  王六儿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眼泪和冷汗小溪般流淌下来,浸湿了破枕。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身下的破炕席,指甲断裂,留下道道血痕。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疯狂扭动,想要逃离那酷刑般的手指,但来保的手稳如磐石,将她死死按住,每一次扭动反而让那手指更深地陷入肿胀的臀肉,带来更剧烈的摩擦和疼痛。她的臀部,在那双大手的蹂躏下,变得更加红肿不堪,药膏、血水、脓液和汗水混合在一起,一片狼藉。透过那几乎要撕裂意识的剧痛,王六儿竟然还能分出一丝心神,感受到来保手指的温度,感受到那揉捏的力道和轨迹——他在抚摸,在按压,在揉捏,仿佛她这片饱受摧残的臀肉,除了伤口,还蕴含着某种值得玩味的、属于女性疯情的柔软与丰腴。

  在涂抹完臀峰最严重的几处伤口后,来保的手指并未停歇。他沿着王六儿肿胀臀部的下缘,向大腿根部滑去。那里的皮肉相对完好,只是有些青紫的瘀痕,但依旧肿着。他的指腹沾着刺鼻的药膏,开始在那片相对完好的肌肤上游走、打圈,力道依旧不轻,与其说是上药,不如说更像是在……揉捏一块面团,探索其弹性和轮廓。他的指尖,好几次几乎要蹭到王六儿臀腿交界处那最隐秘的、生着稀疏毛发的缝隙边缘。

  王六儿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臀部的剧痛尚未平息,这新的、带着明确性暗示的触感又接踵而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来保的手指在她大腿根部内侧那片敏感的肌肤上反复按压、滑动,带着药膏的黏腻感。每一次靠近臀缝,她全身的肌肉都会瞬间绷紧,一股混杂着恐惧、羞耻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酥麻电流,从尾椎骨窜上她的后脑。她的阴道,竟在这极致的疼痛与羞辱交织的酷刑中,可耻地、微弱地收缩了一下,渗出一点点冰凉的滑腻。这发现疯情书库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腿张开些。”来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大腿根这儿也有瘀伤,药得揉进去。”

  王六儿的身体僵住了。她知道自己无处可逃。在漫长的、几乎凝滞的几秒钟后,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将原本并拢的双腿,向两侧分开了一点点缝隙。这个简单的动作,因为臀伤而疼痛难忍,更因为其中蕴含的屈辱意味而让她心如刀绞。她感觉身下最私密的部位,因为双腿的分开而微微敞开,一丝微弱的凉气,钻进了那从未在男人面前主动敞开的幽秘缝隙。她知道,来保能看到,能看到她所有的不堪。

  来保果然看到了。昏黄的灯光下,王六儿被迫分开的双腿间,那肿胀紫黑的臀瓣中央,是女人最隐秘的幽谷入口。稀疏的、枯黄打结的毛发,遮掩不住那因为姿势和紧张而微微翕合的暗红色肉缝。臀缝深处,隐约可见因牢狱折磨和缺乏清洁而残留的污迹,以及刚才因他揉捏而可能渗出的一点水光。一股更加复杂的气味从那里散发出来,混合着伤药、血腥、汗液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女性荷尔蒙的禁书楼

气息。

  来保的眼神深了深。他没有立刻去碰触那里,而是将更多黏稠辛辣的药膏涂抹在王六儿大腿根内侧,从膝盖上方一直涂抹到几乎要触及外阴唇的边缘。他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在那片光滑、敏感而富有弹性的肌肤上揉捏、打转,力道之大,在王六儿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红色的指痕。王六儿死死咬住胳膊,几乎要将那块破布料咬穿,身体在剧痛和强烈的性刺激下剧烈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心深处,那原本只是微弱的湿意,正在不受控制地蔓延、积聚,变得滑腻。这发现让她惊恐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

  “转过身来。”来保再次命令,声音低沉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他已经将王六儿背部的“照顾”进行到了极致,现在,是时候查看“前面”了。

  王六儿如遭雷击。转过身来?那他看到的将不仅仅是臀部,而是……整个正面。她下意识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拒声,身体僵硬着不肯动。

  “你身上的瘀伤,不止这些吧?牢里那些婆子,没少’照顾‘你?”来保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手指却毫不留情地掐住了王六儿腰侧的一小块软肉,用力一拧。“别让我说第二遍。”

fengqing书库

  疼痛和恐惧让王六儿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她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忍着臀伤被压的剧痛,一点点地、极其艰难地开始翻转身体。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每动一下都牵扯到背上臀上的伤口,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吟。当她终于面朝上,仰躺在破炕上时,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湿透,脸色惨白如纸,只有眼神里还残留着濒死般的恐惧和一丝屈辱的麻木。

  她身上那件粗布衣衫,在刚才的翻转中更加凌乱,衣襟散开,露出了里面同样粗糙、洗得发灰的肚兜边缘,以及肚兜下隐约的、不再饱满却依旧有着女人轮廓的胸脯起伏。她的布裤被褪到了膝盖弯,两条光裸的、带着青紫瘀痕和尘土污迹的腿,无力地分开着,中间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带,以及其上稀疏的毛发、下方紧闭的肉缝,再无任何遮掩,完完全全暴露在来保眼前,暴露在昏黄油灯那无所遁形的光线下。小腹平坦,因为瘦弱而微微凹陷,上面也有几道浅浅的瘀青。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护在小腹前,却又无力地垂落。

  来保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的、伤痕累累的女体。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手术刀,从王六儿枯黄憔悴的脸,移到她散疯情书库乱衣襟下瘦削的锁骨,再到那在粗布肚兜下微微起伏的胸脯轮廓,然后是平坦小腹上的瘀青,最后,牢牢定格在她双腿之间,那片昏暗光影中依旧能分辨出形状和颜色的私密处。那稀疏的毛发,暗红色的、微微肿胀的阴唇,紧紧闭合的缝隙,以及缝隙顶端那若隐若现、如同米粒般大小的阴蒂突起。或许是因为寒冷、恐惧,亦或是刚才背部“上药”带来的隐秘刺激,那阴唇似乎比正常状态要肿胀一些,颜色也更暗沉,缝隙处还残留着一点点水光的反影。一股更加清晰的、属于成熟女性的、混杂着汗味、体味和一丝微腥的气息,从那片区域散发出来,与伤药的气味奇异地混合着。

  来保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观察物品般的审视。他伸出手,却不是拿药瓶,而是直接握住了王六儿一边脚踝。王六儿的脚冰凉,沾着尘土,脚踝纤细,骨头硌手。来保像摆弄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将她的腿抬得更高,分得更开一些,以便更好地观察腿心深处的景象。这个动作让王六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臀部的伤口被狠狠压住,而双腿以如此屈辱的角度大张,让私处门户洞开,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被侵犯感瞬间淹没了她。她想并拢双腿,脚踝却被牢牢钳制,动弹不得。

  来保另一只手的手指,再次挖出一大块黏稠辛辣的药膏。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那沾满药膏的、粗糙的指尖,直接探向了王六儿双腿之间,那片毫无遮掩的、最娇嫩最私密的地带。

  王六儿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而急剧收缩。她想尖叫,想挣扎,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身体像是被钉在了炕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粗粝的、沾着刺鼻药膏的手指,不断逼近自己最羞耻的部位。她能感觉到指尖带来的、比火焰更灼人的威胁感。

  然而,那指尖并未如她最恐惧的那样,直接插入或粗暴地涂抹在阴唇上。来保的手指,在距离王六儿微微开合的肉缝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了,然后,沿着她大腿根内侧最上端、紧邻着阴阜的那道深陷疯情书库的褶皱,缓缓地、用力地涂抹了下去。那条褶皱,是大腿根与躯干连接的隐秘地带,皮肤极薄极嫩,平时几乎从不暴露。辛辣刺鼻的药膏被粗暴地涂抹、揉按进那条娇嫩的褶皱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灼烧感。王六儿身体猛地一抽,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这痛感与臀伤不同,带着强烈的、难以启齿的性意味,仿佛那药膏的火辣,直接烧灼到了她性器的核心边缘。

  来保的手指,就这样顺着那道褶皱,从外侧向内侧,缓慢而坚定地涂抹、揉按着,一点点地,逼近了王六儿外阴唇的边缘。他的动作看似专注在上药,实则每一次揉按,指尖都似有若无地擦过王六儿阴唇外侧那肿胀的、暗红色的软肉边缘。粗糙的指茧刮擦着娇嫩的肌肤,留下细微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摩擦感。王六儿的呼吸彻底乱了,变成了急促的、破碎的喘息<sub class='ab24b389f38f7b1dcf' aria-hidden='true'>疯情。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唇,在那若有若无的触碰和刺鼻药味的双重刺激下,不受控制地微微充血、肿胀,缝隙深处渗出的湿液更多了,冰凉的滑腻感沿着臀沟向下蔓延。这种身体背叛意志的感觉,比她臀部的伤口更让她绝望。

  终于,来保的手指,来到了王六儿双腿最中央,那片稀疏毛发覆盖的阴阜下方。他的指尖,带着黏腻的药膏,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完全地触碰到了王六儿左侧那一片微微外翻的、暗红色的大阴唇。

  “啊……别……”王六儿终于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微弱的哀求,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被触摸的部位,像是有微弱的电流窜过,那刺鼻的药膏带来的火辣感,与指尖粗糙的触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既疼痛又刺激的感觉。她的阴道深处,无法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一股更明显的暖流涌出,沾湿了臀下的破褥。

  来保对她的哀求置若罔闻。他用拇指和食指,拈起了王六儿那一片大阴唇的软肉。那片肉因为紧张和之前的刺激而微微肿胀,触感绵软而疯情书库富有弹性,上面覆盖着细密的肌肤纹理,此刻沾满了黏腻的药膏。来保像检查什么新奇事物一般,将那一片软肉轻轻捏了捏,手指将其向旁边拨开一些,露出下面被严密保护着的、颜色更粉嫩一些的小阴唇皱襞,以及小阴唇之间紧紧闭合着的、濡湿的暗红色肉缝入口。一股更浓郁的、带着女性情动时特有微腥的气息,从被拨开的缝隙中幽幽散发出来。

  “这里,也需上药,活血化瘀。”来保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他此刻拨开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伤口,而非女人的性器。他松开那片大阴唇,转而将沾满药膏的指尖,直接按在了王六儿两片小阴唇中央,那条紧紧闭合、却已微微濡湿的肉缝顶端——阴蒂包皮的位置。那里是女人最敏感的部位之一,王六儿和韩二偷情时,韩二粗手笨脚,也极少碰触此处。此刻,那粗糙的、带着辛辣药膏的指尖,就这么直接按压在了那颗已经因充血而微微挺立起来的小小肉粒上,并且开始用力地、打着圈地揉按!

  “唔呃——!!!”王六儿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猛地贯穿了下体,身体瞬间绷成了一张弓,头猛地向后仰起,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那不是疼痛,至少不完全是。那是一种尖锐到极致的、混合了强烈痛FQSK楚(药膏的刺激)和从未体验过的、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的剧烈快感的混合冲击!粗糙的指茧反复碾磨、刮擦着娇嫩无比的阴蒂,辛辣的药膏无情地渗透、刺激着最敏感的神经末梢。极致的痛苦和极致的快感在这一刻彻底混淆、爆炸,摧毁了她所有残存的理智和羞耻心。她的阴道剧烈地、痉挛般地收缩、吸吮,大量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子宫深处涌出,顺着臀缝汩汩流淌,瞬间浸湿了一大片破褥。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更加张开、抬起,脚趾紧紧蜷缩,喉咙里发出连她自己都听不懂的、类似于野兽濒死般的呜咽和呻吟。眼前一片空白,什么牢狱之灾,什么羞耻脸面,什么韩道国韩二,全都被这灭顶般的感官风暴撕得粉碎。

  来保冷静地感受着指尖下的变化。他能感觉到那颗小小的肉粒在他指腹下迅速充血、胀大、变得坚硬,能感觉到包裹着它的皱襞剧烈颤抖,情能感觉到按压时王六儿整个下体肌肉的疯狂痉挛,更能看到那原本紧闭的肉缝,此刻正如同泉眼般,不断涌出透明黏滑的爱液,沾染了他的手指,也浸湿了周围稀疏的毛发和下方的褥子。空气里那股女性的情动气息变得更加浓郁,与伤药味、汗味、破屋的霉味交织成一曲诡异而淫靡的交响。

  他持续地、有节奏地揉按着那颗充血的小肉粒,力道不轻不重,恰好维持在那条痛苦与快感交织的临界线上。他观察着王六儿的反应:她眼神涣散,瞳孔失焦,嘴巴无意识地半张着,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混合着眼泪和鼻涕;她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抽搐、弹动,却不再有实质性的反抗;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破席,指节发白;她的呼吸急促而浅短,每一次吸气都带动胸腔剧烈起伏,那粗布肚兜下的胸脯,也可见明显而急促的起伏,顶端甚至隐约可见小小的凸起——她的乳头,也在身体的极度亢奋下硬挺了。

  来保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研究的意味。他像是完成了一项实验,验证了这具伤痕累累的女体,即使在如此境地下,依旧保留着最原始的生理反应和风情性欲开关。他满意地看到了王六儿在极致的羞耻与痛苦中,被强制推上了从未体验过的高潮边缘。但他并不打算现在让她彻底释放。

  就在王六儿感觉自己即将被那灭顶的快感漩涡彻底吞噬、意识都要涣散的瞬间,来保的手指,猛地离开了她饱受蹂躏的阴蒂。

  骤然失去的刺激,让王六儿如同从悬崖边被推下,身体剧烈地一颤,发出一声空落落的、带着巨大失落和不解的呻吟。那被强行点燃、即将爆炸的快感,如同潮水般猛然退去,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焦灼和更加深重的羞耻。她的大脑一片混乱,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腿心处一片狼藉,爱液持续涌出,阴蒂肿胀发烫,一跳一跳地疼痛着,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她茫然地看着来保,眼神里充满了生理泪水和不自知的、近乎哀求的渴望。

  来保却像是没看到她的失态,他收回手指,看了看指尖上沾满的、混合了药膏和王六儿爱液的黏稠液体,用炕沿一块更破的布随意擦了擦。然后,他拿起了那个药瓶。“瘀血要揉开,药力才能进去。你这里气血不畅,揉开了,伤才好得快。”他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刚才那番足以让任何女人崩溃的“上药aabook”行为,只是最寻常的医疗步骤。“前面还有。”

  他说着,将目光投向了王六儿散乱的衣襟下方。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直接探向了王六儿胸前。王六儿下意识地想护住胸口,可手软得抬不起来。来保的手指,轻松地挑开了她粗布衣衫的衣襟,又毫不停顿地扯开了里面那件灰扑扑、几乎没什么形状的旧肚兜系带。王六儿那对因为近期贫困和牢狱折磨而明显消瘦、不再饱满丰腴,却依旧有着女人基本形状的乳房,彻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来保的目光下。乳房的皮肤苍白,能看到青色的血管,乳晕颜色偏暗,乳头因为之前的刺激和寒冷而微微收缩挺立着,呈现出暗褐色。她的身体因为寒冷和羞耻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乳头变得更加明显。

  “胸口也有瘀伤。”来保陈述道,手指挖出药膏,直接aabook.net抹在了王六儿左侧乳房的侧面。那里的确有一块不太明显的青紫,大概是牢里推搡撞到的。但来保揉按的范围,显然远远超过了那块瘀伤。他粗糙的手掌几乎覆盖了王六儿整个左乳,用力地、毫无怜惜地揉搓、抓捏着那团柔软的皮肉。他的手劲很大,王六儿疼得蹙起眉头,却不敢出声,只能感受着乳房在那只大手下被挤压、变形,乳肉从指缝间溢出。乳头被反复摩擦、刮过,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奇异的酥麻。这种对待,与刚才下体的刺激类似,同样是痛苦与快感的混合体,只是程度稍轻。王六儿感觉自己的乳房在那粗暴的揉捏下,竟然也隐隐发热、发胀,乳头变得更加硬挺,仿佛被唤醒了某种沉睡的欲望。

  来保揉完了左乳,又同样对待了右乳。他将王六儿胸前那点可怜的皮肉当成了必须“活血化瘀”的伤处,肆意揉捏、挤压、搓弄,直到两边的乳房都变得通红,布满指痕,乳头硬邦邦地翘立着,乳晕也被搓得发红发胀。空气中,属于成熟女性的乳香,混合着药膏的刺鼻气味,更添淫靡。

  做完这一切,来保才像是完成了全部“检查”和“上药”程序。他收回手,再次擦了擦手指,将那个药瓶放在王六儿疯情身边。“每日两次,自己记得涂。尤其……后面和前面,要揉开。”他的语气像是大夫嘱咐病人,可目光扫过王六儿依旧大张着的、一片狼藉的下体和红肿的乳房时,那含义不言自明。

  王六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彻底抽空了灵魂。她浑身赤裸,伤痕处处,满身药膏,爱液横流,乳房暴露,双腿大张。所有的羞耻感、疼痛感、快感的余韵、被彻底物化侵犯的屈辱感,混杂在一起,将她变成了一具只会呼吸的空壳。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拉过被子遮盖自己。她只是茫然地看着昏黄的屋顶,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滑落,流进鬓发里。

  来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仿佛刚才那番漫长而细致的“照顾”过程,并未让他有丝毫的动容或疲惫。他走到门口,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传来:“好好养着。过两日,我再来看风情你伤势恢复得如何。记住,你的命,是西门府给的。”说罢,他掀开破门帘,走入外面浓重的夜色和寒风里。

  屋里,只剩下王六儿一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冰冷的破炕上,身下是湿漉漉的爱液和药膏,空气中弥漫着淫靡的气息。远处,隐隐传来韩道国趿拉着破鞋、哼着不成调小曲、打酒归来的脚步声。王六儿闭上了眼睛,一滴冰冷的泪,滚落在破枕上。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面对韩道国,更不知道,来保口中“过两日再来看”,又将是怎样一番“照顾”。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这身子,怕是真的不属于她自己了。那牢狱之灾是结束了,可另一种更隐秘、更深入骨髓的囚笼,似乎才刚刚扣上。

  晚上来保提了些补品前去,韩道国借着打酒离开,王六儿拼死相谢不提。

  又过了几日。

  冬至将近,西门大宅中已悄然添了几分肃寒之意。

  午后,大官人西门庆歪在厅堂暖炕上,身侧倚着大娘子吴月娘,身后侍立着潘金莲、李桂姐并香菱儿,地龙烘得满室如春,只窗外北风刮过枯枝,呜呜咽咽地响。

  来保垂手立在阶下,一一回禀:“老爷前日吩咐的几件要紧寿礼,匠作监日夜赶工,不敢怠慢。那玉山子底座已疯情书库雕得八面威风,金寿桃也打出了模子,只待最后点翠嵌宝,这几日必能齐整献上。”

  大官人听着,喉间“唔”了一声,显见甚是满意:“用心盯着些,一丝儿差错也出不得。”

  话音未落,玳安已掀了猩红毡帘,领着几个小厮鱼贯而入。小厮们手里都捧着沉甸甸的描金牡丹漆匣,玳安喘着气儿道:“禀大爹,银楼将冬至新造的首饰样子送来了!”

  “抬上来!”西门庆兴致顿起,挥了挥手。

  几个伶俐小厮忙抬过一张黑漆大圆桌,玳安依次打开匣盖。霎时间,满室光华流溢,金银珠玉璀璨夺目,赤金点翠、白玉嵌宝、珍珠璎珞、珊瑚玛瑙……层层叠叠铺陈开来,映得窗外冬日残阳都失了颜色,虽然都小小一个首饰,但也有一股富贵气焰腾腾升起。

  月娘笑吟吟道:“这银楼倒也费心,竟赶着冬至弄出这许多花头来。”

  西门庆大手一挥,对着身后几个粉黛笑道:“都去挑挑,拣几样可心的,算作冬至添些喜气。”

 疯情 几个女子脸上顿时堆下笑来,莲步轻移围拢过去。

  月娘自家东西不少,只随意拣了两件素净雅致的玉簪银钏,便坐回炕上品茶。

  金莲、桂姐儿、香菱儿却都睁大了眼,在那珠光宝气里细细搜寻。

  香菱儿胆小,只敢挑了一对小巧玲珑的珍珠耳坠便罢手,倒是大官人又摘了两件戴在她发髻上。

  这举动让她小嘴儿一撇,小珍珠感动的又要掉下来、

  金莲儿与桂姐儿的眼光,却齐齐钉在了当中一副赤金点翠蝴蝶簪上。

  那蝶儿做得委实精巧:薄翅用细如发丝的赤金累丝盘成,通体点翠,蓝汪汪如同雨过天青;蝶眼嵌着两粒极小的红宝,精光四射;蝶须末端各垂一颗米粒大的南珠,活脱脱似要振翅飞去。

  金莲手疾眼快,纤纤玉指早拈住了簪尾,口中对香菱儿娇笑道:“好妹妹快看,瞧这蝴蝶儿怪可怜见儿的,倒合该在我这发髻上落落脚……”

  话音未落,旁边一只涂着猩红蔻丹的手也闪电般书搭了上来,正是桂姐儿。她哪里肯让?

  也不言语,劈手便将那金簪从金莲指间夺过,顺势就插在了自家高挽的云髻之上,还故意侧了侧头,让那蝶儿在鬓边颤巍巍地抖。

  金莲岂是省油的灯?登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把扯住西门庆的袖口,身子便如扭股糖儿似地揉搓起来,声音又尖又嗲:“爹爹评评理!分明是奴家先拿住的!桂姐儿好没道理,上手就抢!”

  桂姐儿也扑到西门庆另一侧,搂着他胳膊,指着头上簪子嚷道:“爹爹休听她胡说!这好东西谁眼疾手快便是谁的!奴家插都插上了,难道还拔下来不成?”

  说着,一双桃花眼狠狠瞪着金莲,金莲也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两张粉脸涨得通红,眼看就要撕掳起来,厅堂里顿时剑拔弩张。

  西门庆被这两股香风夹在中间,耳听得莺啼燕叱,眼见得粉面含嗔,倒觉十分有趣。

  他哈哈大笑,一手一个揽住两人腰肢,笑骂道:“两个小蹄子!为个劳什子也值得这般?好了好了,休要吵闹!<sup class='ab24b389f38f7b1dcf' aria-hidden='true'>书一人一件,拣别的去,莫伤了和气!”

  他大手在两人丰臀上各拍了一记。

  两人得了老爷哄,又听另有宝贝,这才转嗔为喜,娇滴滴地偎进西门庆怀里,你扯我袖,我捏你手,口中“好爹爹”、“亲达达”地乱叫起来,方才那点子火星子早抛到九霄云外。

  西门庆受用无比,左拥右抱,对月娘笑道:“你瞧瞧,都是些没笼头的马,须得我这鞭子时时抽打着才好!”月娘捂着嘴一笑,低头拨弄着腕上的佛珠。

  这边西门大宅举家和睦。

  那边孟玉楼又拖了几日。

  守着那哪些绸缎,真真是度日如年。

  偏偏就算开始逐渐折价,来的人也不多。

  她是个天生就懂经营的女人,如何看不出其中关窍?

  这清河县里有头有脸、舍得花大钱置办绸缎的人家,早几个月便已被西门大官人铺子里那些’十人团‘的幌子勾了魂去,银子流水般填进了西门家的库情房。

  剩下那些寻常门户,或是手头紧巴,或是观望踌躇。如今见她这里价格一跌,便都存了“买涨不买跌”的心思,只道还能再便宜,越发不肯伸手。

  偶尔来个问价的,也是挑三拣四,恨不得将价钱压到泥里去,孟玉楼如何肯依?真真是卖也难,不卖更难,生生把人架在火上烤。

  这日晌午刚过,自己才在家中外头便聒噪起来。

  只听一阵杂沓脚步声混着拍门叫骂,直如沸水泼了油锅:

  “孟家娘子!休要再做缩头乌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日再不还钱,兄弟们明日便在你铺子门口搭台唱戏,让满清河县都瞧瞧你这’杨记布庄‘的金字招牌下,藏着多少烂账!”

  “对!砸了她的幌子!看谁还敢来买她的晦气绸缎!”

  门板被拍得山响,孟玉楼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强撑着扶住桌角,一颗心直往下沉。

  这群杀千刀的泼皮!前几日还只是隔墙叫骂,今日竟真个要撕破面皮,砸她的饭碗了!

  她一个孤寡妇人,若被这群腌臜货堵着门首闹将起来,往后的生意还如何做疯情得?

  正自心慌意乱,外头喧闹声忽地一顿,那一个熟悉却带着前所未有怒意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呔!一群没王法的狗攮的!吃了豹子胆还是吞了砒霜?敢来此处撒野放刁?滚!都给老子滚得远远的!”

  孟玉楼心头一跳,从门缝里望去,只见那常来“照拂”的李员外胸口微微起伏,指着那群泼皮,手指都在抖:

  “光天化日,堵着人家寡妇门首叫骂,你们还有半点人味吗?滚!”

  那为首的泼皮见是李员外,脖子一梗:“李员外!您老消消气!不是小的们不给您面子,实在是孟娘子欠债不还,小的们也是奉东家之命行事!”

  “您虽是保人,可您老不是咱清河县的人,万一您拍拍屁股回了京城,一拍屁股回了京城那富贵窝,我们这群苦哈哈难不成还插上翅膀追到金銮殿下去寻您?”

  “这债,今日要么您老菩萨心肠替她还了,要么她自己把银子吐出来!没别的路数!”

  李员外气得厉声道:“混账话!孟娘子是那等赖账的人吗?不过是绸缎一时压在手里,周转不开罢了!你们这群黑了心肝的,这般苦苦相逼,是要把人往黄泉路上赶吗?”

  他深吸一口气:“况且!孟娘子……孟娘子她……她迟早是我aabook.net李某人明媒正娶的娘子!她的难处,便是我的难处!难道我李某人,堂堂京城坐商,会眼睁睁看着自家未过门的娘子,受你们这群腌臜泼才的腌臜气?会短了你们这几个买棺材的臭钱不成?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此言一出,门外那群泼皮登时像被掐了脖子的鸡,面面相觑,气焰矮了半截。

  门内的孟玉楼,却是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冷水浇头。

  她何时应承过嫁他?这李员外……这话说得……忒也莽撞唐突!

  可他那份急切维护的心意,透过门缝,她竟能真切地感受到几分。

  外头张三眼珠转了转,嘿嘿冷笑道:“员外爷,您这话说得倒是情真意切!可孟娘子要嫁您?这事儿咱们可没听说过!空口无凭啊!”

  “除非让孟娘子亲口应承一句,她当真要嫁与员外爷为妻,那小的们二话不说,立刻滚蛋!等员外爷的喜酒喝过,再来讨要!否则……哼!”

  他手下那些泼皮也跟着鼓噪起来:“对!让孟娘子出来说话!”“嫁不嫁,一句话!给个痛快!”

  孟玉楼脸色苍白,背靠着门板,身子微微发颤。

  李员外高声喊道:“玉楼……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今日这局面…你倒是说句话呀?告诉他们,你我……你我之事,并非虚言!”

  孟玉楼只觉得喉咙发干,心乱如麻。亡夫的灵位,积压的绸缎,讨债的凶徒……还有眼前这个虽急切却似乎真心的男人。

  千般滋味涌上心头。她看着李员外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真挚,再看看咄咄逼人的泼皮,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这或许……是条生路?

  至少,眼前这人是真心想护着她?

  她咬了咬下唇,避开李员外灼热的目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员外说道:“既然玉楼你不说话,我边做你默认了。”

  这群泼皮得了这话,互相使个眼色,倒也不敢真把这位似乎动了真怒的员外爷得罪狠了,便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道:

禁书楼

  “好!有孟娘子这句话,兄弟们便给员外爷和未来的新夫人这个面子!三日,最多三日!要么见到银子,要么……小的们也只能按规矩办事了!兄弟们,走!”

  一群人呼啦啦散去,留下满地狼藉。

  李员外脸上顿时如同云开见日,那欢喜劲儿几乎要从眉梢眼角溢出来。

  他几步抢到门边,隔着门板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玉楼!我就当你亲口应承了!好!好得很!我……我……”

  他搓着手,欢喜得竟不知说什么好,仿佛怕这承诺飞了,急急问道:“既如此,我们何时能把这名分定瓷实了?签下那百年好合的婚书?也好让我名正言顺地替你遮风挡雨,料理这些腌臜琐碎!”

  孟玉楼倚着门框,心绪复杂难言。看着李员外那毫不作伪的狂喜,那份真心实意的急切,她心中那份抗拒竟松动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哑声道:“……三日。容我三日工夫。一则……需将铺中压手的绸缎并些许家当,尽力变卖,凑足银钱,了结这桩欠债。疯情书库”

  “二则……需将我亡夫族中几位说得上话的近亲请来,做个见证……也好堵住悠悠众口,免生闲话。三日后……便……便依员外之意,签婚书,过……过门。”

  李员外闻言,在门外更是喜不自胜,抚掌大笑:“使得!使得!三日便三日!一切依你!都依你!”

  孟玉楼绞着手中的帕子,低声又说道:“玉楼……玉楼是个寡妇再醮之人,能得员外不弃,已是天大的福分。只是……亡夫留下这点微薄家当。”

  “玉楼斗胆……想求员外一个恩典。待变卖清偿了债务,所余……所余的些许银钱,能否……能否容玉楼留在身边,做个……做个体己零花?”

  “也好……也好买些妇人家的脂粉头油、针头线脑,或是随手赏个丫头小子,不至……不至在府中两手空空,事事都腆着脸向员外张口讨<sup class='ab24b389f38f7b1dcf' aria-hidden='true'>情要,徒惹人笑,也……也折了员外的体面……”

  李员外听罢,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更为洪亮的大笑,那笑声里透着十足的豪气与宠溺,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可乐的趣事:

  “嗨!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原来是为这个!依你便是,难道我李某人,偌大的家业,还会图谋你这点亡夫留下的……念想不成?”

  他语气真挚,带着一种商人的豪爽:“你只管放心!安心备嫁便是!从今往后,万事有我!”

  “你既跟了我,吃穿用度,四季衣裳,头面首饰,自有公中份例,绝不会短了你的。这点子私房体己,你只管留着!”

  “想怎么花便怎么花,买胭脂水粉也好,赏丫头婆子也罢,都随你高兴!我李某人若是在乎这点银钱,还算什么男人?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薄待佳人?你只管放一百二十个心!”

  他忽又想起什么,忙收敛笑容,正色道:“至于那些绸缎家当,玉楼娘子你莫要太过忧心!能卖则卖,若一时卖不动,也不必贱价抛售!些许债务,我替你填上便是!你我既成夫妻,我的便是你的!”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452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金币
购买本章
免费
0金币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金币
  • 南瓜喵
    10金币
  • 喵喵玩具
    50金币
  • 喵喵毛线
    88金币
  • 喵喵项圈
    100金币
  • 喵喵手纸
    200金币
  • 喵喵跑车
    520金币
  • 喵喵别墅
    1314金币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