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哭爹喊娘，号丧也似！
那杨家人儿，一个个如滚地葫芦、倒栽葱般，被如狼似虎的衙役们连拖带拽，搡出门去。
大官人立在堂侧，冷眼觑着这场腌臜闹剧，嘴角噙一丝冷笑，到不能这么便宜他们！
他觑着李县尊犹自气得胡须乱颤，胸脯子一起一伏，便整了整衣襟，上前一步，抱拳道：
“县尊大人息怒！这群刁钻泼皮，狗胆包天，竟敢攀诬杨公公这等贵人的清誉，合该千刀万剐！只是……”
他话锋陡转，扫了一眼向地上瘫作烂泥的杨守礼，又看了看那斗筛子般的杨四：
“方才这杨四，赌咒发誓，口口声声咬定那婚书是真。如今他侄儿冒充杨公公亲眷的腌臜勾当既已戳破，这’婚书‘么……”大官人故意拖长腔调，意味深长，“怕是也未必干净！”
“依在下愚见，这分明是处心积虑，骗婚诈财、败坏人伦纲常的恶行，若不重重治罪，绳之以法……岂不坏了清河县老父母——县尊大人治下这清平世界，朗朗乾坤？”
李县尊正憋着一腔邪火无处发泄，闻听此言，猛地一拍惊堂木“书啪！”一声脆响，直震得堂上嗡嗡：
“哎呀呀！本官真是老糊涂了！这等要紧关节，竟还要大官人点醒！真真是被这群杀才气迷了心窍！！”
他脸上那点懊恼瞬间化作十二分的煞气，身子一挺坐得笔直，抓起惊堂木，又是“啪！”地一声，山响！生生将堂下残余的哭嚎压了下去：
“住口！尔等刁民听真！杨守礼、杨四！尔等狗胆包天，罪证确凿！其一，捏造身份，攀诬内官，意图胁迫官府，’诸诈假官及假与人官者，流二千里‘！尔等虽非真官，然假冒近侍亲族，其心可诛，其行可鄙，罪加一等！”
“其二，捏造婚书，设局骗婚，图谋寡妇家产，此乃’诈欺取财‘！’诸诈欺官私以取财物者，准盗论‘！赃值巨大，更是罪不容诛！”
他越说越怒，声如破锣，唾沫星情子喷出老远，恨不得立时将这群险些害他丢官罢职的刁民生嚼了：
“主犯杨守礼！身犯冒充近侍亲族、伪造文书、诈欺取财三桩大罪！数罪并罚！判：脊杖二十！刺配沙门岛！遇赦不赦！家产抄没，赔付苦主孟娘子！”
“刺配沙门岛！遇赦不赦！”这九个字，真如晴天霹雳，又似勾魂牌到！
那杨守礼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口吐白沫，登时死狗般瘫软在地，裤裆里“噗嗤”一声，黄的白的一股脑儿泄将出来，骚臭之气，熏得近前衙役直皱眉头掩鼻。
莫说他，堂下那群杨氏族人，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面如金纸，白眼乱翻，筛糠也似抖作一团，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生怕下一个就点到自家头上。
何为刺配沙门岛？
先在脸上刺下金印，永生永世做个“贼配军”，受尽世人白眼唾弃。
然后颈扛重枷，脚戴铁镣，一路受尽解差鞭打、饥寒交迫、病痛折磨，跋涉千里押送至那山东海外孤悬的绝岛。
上了岛，更是入了活地狱！
饥一顿，饱一顿？那是妄想！
整日里做牛做马，服那无穷无尽的苦役。
海疯情书库风如刀，瘴疠横行，更要命的是——一旦岛上人满为患，或是粮草短缺，或是时疫流行。
那管营的军汉便将那些病弱不堪、或是看不顺眼的囚徒，用草席一卷，坠上石块，“扑通”一声丢进那茫茫大海喂了鱼鳖！连个水花儿都溅不起几个。
李县尊眼皮子都懒得撩一下，那两道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毒的锥子，死死钉在面如金纸、抖似筛糠的杨四叔身上：
“从犯杨四！狗仗人势，为虎作伥！主谋骗婚，捏造文书，更敢攀诬内官！罪加一等！判：脊杖十五！刺配广南东路军牢收管！家产抄没，一半入官，一半赔付苦主孟娘子！”
广南东路！那烟瘴地面，蛇虫横行，蛮荒不毛！
刺配去那军牢里做牛做马，又是这般老朽年纪，十个里头怕也活不下一个，真真是九死无生，已然是准备死在路上了。
李县<sup class='ab11700ca6d9f8a1c3' aria-hidden='true'>FQBOOK尊胸中那口恶气犹自翻腾，哪里解得干净？他那根手指头，如同判官笔，恶狠狠扫过堂下瘫软如泥、哭成一团的杨氏族人，厉声喝道：
“其余杨氏刁民！知情不举，助纣为虐，更敢咆哮公堂，藐视法度！依律当杖！念尔等多为胁从，从轻发落：各杖三十！枷号衙前示众十日！叫满县的人都看看，这就是刁顽不法的下场！以儆效尤！退堂——！”
“青天大老爷饶命啊——！！”
“小人冤枉啊——！小的们实不知情啊——！”
绝望的嚎丧声再次炸响公堂，比先前更要凄厉十分！直似那鬼哭狼嚎，要把那大堂的屋顶子都掀翻！
尤其是那些被判了杖刑枷号的族人，想到那三十水火无情棍，足能敲断骨头打烂肉，去半条命；
还要在衙门口枷上十日，受那千人指、万人唾，寒风凌迟，如同牲口般示众，真真是生不如死！
一个个吓得魂飞天外，磕头如捣蒜，“砰砰砰”FQSK地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额头顷刻间皮开肉绽，鲜血混着涕泪糊了满脸，也浑然不觉。
大官人立在阶下，冷眼觑着这场面，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整了整衣袖，对着兀自气咻咻、胸脯起伏不定的李县尊，再次抱拳：
“不亏是我清河县的父母官！明镜高悬，执法如山！如此断案，上合天理，下顺民心！真乃我清河百姓之福！西门庆佩服得五体投地！”
“哪里哪里！西门显谟过誉了！”李县尊见那群险些害他栽了大跟头的刁民被整治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胸中那口憋闷的恶气，总算顺下去七八分，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如狼似虎的衙役们再无顾忌，如拖死狗般拽起烂泥似的杨守礼和瘫软的杨四叔，吆五喝六地驱赶着哭天抢地、如同待宰猪羊的杨氏族人，“哗啦啦”一片，连滚带爬地被拖出了阴森森的大堂。
疯情 尘埃落定，李县尊堆起满面春风，腆着肚子，迈着官步“噔噔噔”从堂上踱了下来：
“西门大官人，你看这事儿也了结了，又难得来我这县衙一趟…不如就在后堂，你我对酌几杯解解乏？”
大官人脸上立刻浮起十二分的歉意，连连拱手：“本该陪县尊大人痛饮几杯！只是今日实在不巧，宅中里有些事情缠身，实在不敢久留！改日，改日！”
“改日在下必定在舍下备下水酒，专程恭请县尊大人过府，到时定要陪县尊大人一醉方休！”
李县尊闻言，那对招子似不经意地、飞快地在依旧跪在冰冷青石板上、那美艳朵人、我见犹怜的未亡人孟玉楼身上溜了一圈，又意味深长地瞟了西门大官人一眼。
“哈哈哈！好！好！大官人贵人事忙，日进斗金，本官省得！省得！”李县尊心照不宣地哈哈一笑，捋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黄须：
疯情书库 “那本官就不虚留了！大官人请自便！改日，改日定要叨扰府上的好酒！”
说罢，对着西门庆又拱了拱手，便腆着肚子，迈着心满意足的四方官步，晃晃悠悠地踱进了那幽深的后堂。
“小姐——！”那小丫鬟兰香，眼巴巴瞅着县尊老爷踱进了后堂，这才像只受惊的小雀儿，一头扑进那阴森森的大堂，死死箍住了孟玉楼！
“兰香！”孟玉楼也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双臂铁箍般勒住兰香瘦小的身子。
“可吓煞奴婢了！呜呜呜……”兰香哭得直抽抽，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把个孟玉楼箍得几乎喘不过气。
孟玉楼更是悲从中来，那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喉咙里像堵了烧红的炭块，只发出“呜呜……嗬嗬……”的破碎悲鸣，如同受伤的母兽。
阴森森空落落的大堂上，只余下主仆二人。
穿堂风飕风情飕地钻人后颈，更添几分肃杀寒意。
孟玉楼与兰香抱作一团，哭得肝肠寸断，那悲声呜咽，如同受伤的孤雁哀鸣，听得人心尖儿都跟着发颤。
孟玉楼泪眼模糊，抽噎着，颤抖的手摸索着伸向自己乌云般的发髻。
摸索了好一阵，才拔下那根素银簪子，簪头绞着不少赤金，已是她身上最值钱的体面物件。接着，她又费力地撸下腕子上那只水头极足的翠玉镯子——那是她压箱底的嫁妆。
两件东西被她紧紧攥在手心，又硬生生塞进兰香那冰凉的小手里，死死攥住不放。
她抬起泪痕狼藉的脸，强抑着哽咽，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兰香………如今……如今我就剩这两件贴肉的物事了，好歹……好歹值些银子！”
她紧紧箍着兰香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眼中是万般不舍与揪心：
“你……你拿着，自己出去寻条活路吧！外头世道险恶，拍花子的拐子<b class='ab11700ca6d9f8a1c3' aria-hidden='true'>书、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牙子……遍地都是！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小丫头，千万……千万要仔细着！寻个老实本分的人家帮工，这钱财……藏得严实些，莫……莫叫人骗了去！特别是长得俊的！”
字字句句，都像钝刀子割她的心肉！
这丫头，是她在这冰冷世上，最后一点暖和气儿了！
兰香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把簪子镯子又死命往孟玉楼怀里塞，哭嚎道：
“不！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小姐在哪儿，兰香就在哪儿！做鬼也跟着小姐！”
她猛地松开孟玉楼，手脚并用爬到西门庆脚边，不管不顾地“咚咚咚！”把青石地板磕得山响！小小的额头顷刻间红肿一片，隐隐透出血印子！
她扬起泪雨滂沱的小脸，声音嘶哑，带着豁出性命的哀求：aabook.net
“求大官人开恩！让奴婢……让奴婢也跟着小姐进府吧！奴婢什么粗活贱活都能干！洗衣…做饭、端茶…倒水、铺床…叠被，奴婢都使得！奴婢……奴婢不要月钱！只求大官人赏口剩饭残羹……有片瓦遮头就成！求大官人……收留！呜呜呜……”
大官人垂着眼皮，乜斜着脚下这哭得脱了形、额头红肿带血的小丫鬟，想起她在西门府前拼死求自己去救孟玉楼的光景，心头微动：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烈性子。罢了，这年头，像你这等死心塌地的忠仆，倒也稀罕。起来吧，跟着一道回府。西门府上，莫提不要月钱，在我西门府上做事，自不会短了你的嚼裹，刻薄了下人。”
兰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抬起头，泪眼里迸射出绝处逢生的狂喜光芒，如同溺毙之人抓住了浮木！
“谢大官人天风情恩！谢大官人再造之恩！奴婢……奴婢愿做牛做马，生生世世报答大官人！”
她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回孟玉楼身边，用尽全身力气搀扶起那摇摇欲坠、几乎虚脱的主子。
孟玉楼望着劫后余生的兰香，又偷眼觑了觑西门庆那张深不见底、辨不出喜怒的脸，心中百味杂陈，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前路茫茫，是福是祸？但至少……兰香这苦命丫头，还在身边。她虚弱地靠在兰香瘦小的肩头，嗓子眼发紧，低低吐出几个字：“谢……谢过大官人……”
西门庆不再多言，他整了整华贵的袍袖，淡淡吩咐道：
“走罢。”
说罢，他袍摆一甩，径自迈开步子，向着县衙大门外那刺眼的天光走去，只留下主仆二人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兰香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半扶半抱着摇摇欲坠、脚下发软的孟玉楼，一步一挨，小心翼翼地跟在西门庆那高大魁梧的身形之后。
外头那卷地撒野的穿堂风，撞在这堵“肉山”上，登时消了声，匿了迹，一丝儿寒毛也钻不进来。
她两个缩在后头，仿佛躲进了泰山影里，但觉<sup class='ab11700ca6d9f8a1c3'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一股暖烘烘的阳刚之气裹住周身，再无半点寒意。
县衙大门外，早已候着两辆气派非凡的马车。
那车皆是朱漆描金，翠盖珠围，拉车的健马皮毛油亮，打着响鼻。车旁肃立着七八个精壮家丁，垂手侍立，鸦雀无声，显是西门府上的规矩。
大官人头也不回，只略抬了抬下巴，吩咐道：“你二人，上后面那辆车。”
随即，他目光扫向一旁伶俐的小厮玳安：“玳安，你带这些人，再雇上几辆马车，跟着孟家娘子走一趟。把她家里头那些房契、地契，还有值钱的箱笼细软、金银器皿，一应物事，都仔细点算清楚，妥妥帖帖地搬回宅里，不得有误！”
玳安闻言，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脆生生应了个肥喏：“大爹放心！小的省得！保管给您办得滴水不漏！”
孟玉楼在兰香的搀扶下，艰难地爬上了那辆铺着厚厚锦褥的马车。
车轮一疯情动，辘辘前行。
孟玉楼一把攥住兰香的手，冰凉的手指掐得兰香生疼。她凑近兰香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未散的惊悸和深沉的忧虑：
“眼看就要进那西门府了……那深宅大院，比不得咱们那小门小户！里头说话做事，千万要夹紧了尾巴！眼要亮，心要细，嘴要严！不该看的别瞎看，不该听的别瞎听，不该说的，打死也烂在肚子里！”
“一步行差踏错，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我已然是自身尚且难保，哪里……哪里还护得住你！”
说到此处，孟玉楼心如刀绞，泪珠儿又在眼眶里打转。她飞快地褪下腕子上那只温润的玉镯，不由分说，死命塞进兰香的手心，又紧紧攥住兰香的手指，挡住她推却让她牢牢握住，声音带着的急切：
“这个……你贴身藏好了！或用红绳线裹住玉光，千万莫叫人瞧见！这是咱们俩最后一点傍身的指望！万一……万一有个山高水低，好歹能换些钱财应个急缓！”
兰香眼中含泪连连点头。
不久后。
西门大宅中。
西门大官人歪在厅上首位的太师椅里，身后侍立着金莲儿并李桂姐。
阶下，玳安垂手肃立，虾着腰儿，恭恭敬敬回话：“禀大爹，小的随孟家娘子回了杨宅，一应箱笼家伙都点验明白，尽数抬进后边库房收着锁了。这是清单在此，请爹过目。”
说着，双手捧上一张纸笺。
大官人眼皮也不撩，鼻子里哼了一声：“念来！”
“是。”玳安抖开清单，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计开：紫檀木雕花镶嵌象牙围子罗汉床两张，俱配着苏杭上等绫罗帐幔，一色银错金帐钩，端的精巧富丽……”
阶下，孟玉楼跪在冰冷砖地上，螓首低垂，神色黯然。
这两张罗汉床端的是她宅中压箱底的排场，莫说清河县里寻不出第二份。
便是放到那天子脚下的京师地面，也属稀罕物件！少说也值他千两白晃晃的雪花银子！
玳安接着念：“四季衣裳、妆花袍儿，满满当当，足有四五只大箱笼……”
话音未落，大官人身后的金莲与李桂姐，眼风儿不约而同地一碰，倒抽一口凉气，那四只眸子里，霎时便涌起一层水汪汪的艳羡。
似她们这等贴身伏侍惯了的，最眼热的便是那穿不完的堆山填海的绫罗绸缎！
尤其那描金箱柜“吱呀”一声开了锁，里头堆的、叠的、挂的，真真锦绣成山，珠光宝气直晃瞎了眼！
馋得人心肝儿乱跳，恨不能立时扑上去，把那满坑满谷的好料子都裹在自家皮肉上！
虽说托老爷的疼爱，也跟着做了几件体面新衣，可人啊就是如此！
油水沾过，嘴就刁了。
从前那些粗布麻葛的旧袄裙，如今再看，简直成了腌臜的破抹布，穿在身上，扎肉！硌心！活像叫花子披了麻袋片儿！
正应了那句老话：做惯了神仙，再咽不下粗糠！
这身子骨，叫那好衣裳养得娇贵了，哪里还受得半分委屈？
两人羡慕的眼风疯情书库才碰了碰，旋又想起彼此嫌隙，登时又不约而同地各自撇过脸去，鼻子里轻轻一哼，丢给对方一个白眼仁儿。
玳安又报道：“金银首饰头面，十数件！”
听到此节，大官人奇道：“为何你衣裳这般多，首饰却恁地少？”
孟玉楼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禀大官人，衣裳多，皆是奴家……奴家每见时新花样，便要仿制改良，原待日后……日后或开个成衣铺子营生，故此积攒了些。”
“至于首饰……奴家素日在布庄后头操持，脂粉尚且不施，哪得闲工夫戴那些首饰？故而不多。”
西门庆“唔”了一声，不置可否，只是这女人还称呼自己’大官人‘三个字有些刺耳，看来还没认识到自己的地位。
心中一动当下也不发作，下巴朝玳安一点，示意继续。
玳安忙念完了清单，又躬身道：“大爹，孟家娘子带来的硬头货，便是这些了。其余些个瓶罐摆设，小的也请了几位行当里先生掌眼，都道是些不FQSK值当破费的夯货，便丢在杨宅，不曾搬来。”
“再有的，便是狮子街开着的那间绒线铺并杨氏布庄，铺里的货物、账目，一时半刻盘查不清爽。”
“小的已留下几个孔武护院在那里把门看守。明儿一早，便请徐直、傅账房那些老手过去，定将两处铺子的存货、银钱、账目，细细盘查个水落石出，再报与大爹裁夺。”
大官人“嗯”了一声，摩挲着腰间羊脂玉带扣，懒洋洋道：“晓得了。办得倒还仔细，下去吧。”
“是！”玳安响亮地应了一声，虾着腰，倒着碎步，利索地退了下去。
大官人眼皮微抬，目光在孟玉楼身上溜了一转，手指敲着紫檀椅扶手，慢悠悠问道：“那狮子街的绒线铺并布庄，每月里刨去开销，实打实能落几个银子？”
孟玉楼依旧跪着，声音不高却fengqing书库清晰：“回大官人的话。绒线铺是小本营生，出息有限，每月净利……约摸在三十两上下浮动，年景好时或有添头，荒时暴月便短些。布庄……布庄略强些，每月刨净了，总在八十两银子上下，左右也差不得许多。”
大官人听了点点头。
这一年下来，一千三百两有余，近一千五百两的进项！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阶下这妇人。
一个寡妇人家，竟能撑起这般营生，年嚼裹出千五百两雪花银，端的会算计，有手段！
可惜生错了时代。
怨不得那些姓杨的族亲，涎水流了三尺长，都盯着这块肥肉！
大官人又问道：“既是这般出息，想必也攒下些体己？怎地不见存银？”
孟玉楼闻听此问，脸色倏地一暗，疯情书库螓首垂得更低，几乎埋进胸前，声音也细弱蚊蝇，透着几分苦涩与无奈：
“禀大官人。一则是奴家平日宅中用度，人情往来，打点各方！”
“二则杨氏那些族中长辈，逢年过节，红白喜事，总……总孝敬一二，推脱不得！”
她顿了顿，才艰难续道：“……再有前些时，为……为与大官人争……奴家……奴家把历年积攒下的两千余两存银，尽数填了进去……犹嫌不足，还……还挪借了些印子钱……”
话到最后，已是声若游丝，带着颤音。
大官人面上虽只眉毛微挑，心底却翻江倒海，若非自己搬动了清河县达官贵人开张撑场面，又借着这由头，推出那’十人成团‘的法子……这一局，鹿死谁手，还真难说！
这孟玉楼，倒是个敢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的狠角色！
这一趟救她回来，少说也有三五千两白花花的银子落袋！
更妙的是，这美艳的小寡妇竟与自己想到一处去了！
如今这清河县里，从绒线铺子到布庄行当，再到那绸缎庄，上下几道关口，如今都捏在自己手心里。
只消再收罗几个顶尖的巧手裁缝，便能将那些绫罗绸缎都变作时新衣裳，开一个大型成衣铺子！
将这成衣买卖直捣那aabook京师并南方繁华地面，也是日进斗金的营生！想到这里。
大官人仔细打量着这个女人！
只见她跪得笔直，身上还穿着白荷潞绸袄儿，鹅黄挑线裙子。
臀儿沉甸甸地压在脚后跟上。
而那双腿修长，自丰臀下笔直地向前延伸，虽极力并拢，却因着腿肉丰腴，膝盖内侧仍不免紧紧相贴。
将那一段腿根至膝上的丰腴曲线勾勒得饱满溢出。
烛光摇曳，映得她裙袄上金线闪闪，却也照出她额角渗出的细汗，几缕鬓发狼狈地黏在粉腮旁。
那精心打扮的富贵气象，与这屈辱跪姿、紧绷的衣料下呼之欲出的丰腴，形成一种奇异而强烈的对比——真真是：
罗绮裹玉山，跪地显真章。肉丰脂厚处，狼狈更添香！
西门庆的目光像两柄烧红的探针，隔着那潞绸布料一寸寸烙过她的身体。她跪在那里，臀瓣因着跪姿被压得扁圆撑开，如两只倒扣的玉碗；腰肢却因挺直而微微凹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最要命的是那双并拢的腿——分明是竭力收敛的姿势，偏生因着腿肉太过丰腴，aabook.net膝盖内侧那两块最软嫩的肉竟被挤得高高凸起，撑得鹅黄挑线裙子绷出两道鼓胀的弧线。
他喉咙里滚过一声低沉的咕噜，慢悠悠啜了口茶。茶水温热，却压不下小腹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金莲和桂姐就侍立在身后，可此刻他眼里只剩下阶下这跪着的、丰腴得几乎要从衣裳里溢出来的女体。
“你既进了府里当丫头使唤。”他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外头那两个铺子营生，便交出来把，我让徐直一并料理。”
孟玉楼听罢，如遭雷击，那雪白的颈子猛可里一挺，樱唇微启，似有万语千言堵在喉头，终究只化作一团浊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厅堂里霎时寂静。烛火毕剥一声，炸开一朵灯花。
西门庆放下茶盏，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黑影，完全笼罩住阶下跪着的女人。他一步步走下阶来，脚步声在空阔的厅堂里异常清晰——咚，咚，咚，每一步都像踩FQSK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他在她面前三尺处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低垂的睫毛在剧烈颤抖，能看到那截雪白细腻的后颈因为屈辱和紧张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能看到她胸前那对丰乳因着跪姿被挤压得轮廓分明，在潞绸袄儿下鼓胀出两座饱满的山丘，顶端两点不知是冷了还是别的缘故，竟隐隐凸起，顶出布料两个小巧的尖点。
“怎么？”西门庆慢条斯理地开口，“不舍得？”
孟玉楼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她怎么能舍得？那是她熬了多少心血，费了多少算计才撑起来的营生！是她在这世上安身立命的根本！可如今……如今她跪在这里，生死都捏在别人手里，还能有什么不舍得的权利？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它掉下来。
西门庆却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带着一点玩味：“到底是妇道人家，眼皮子浅。那铺子在你手里，一年顶天了一千五百两；到了我手里——”他顿了顿，弯下腰来，凑近她耳边，温热的鼻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我能让它们生出十倍的利来。你信不信？”
孟玉楼浑身一颤。那呼吸太近了，带着男人特有的、混合着茶香和某种雄浑体味的气息，热烘烘地钻进她耳朵aabook里，痒得她脖颈后汗毛倒竖。
“抬起头来。”他命令道。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抬起脸。烛光下，她脸上泪痕未干，眼角还凝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衬着那张我见犹怜的芙蓉面，更添几分凄楚。偏生那红唇被咬得泛白，又透着一股子不肯服输的倔强——这矛盾的模样，反倒勾得西门庆心里那团火更旺了几分。
他伸手，粗糙的指腹拂过她眼角，将那滴泪抹去。动作看似温柔，指节却强硬地刮过她细嫩的肌肤，留下一道微红的印子。“哭什么？进了我西门府，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说着，那手却不收回，反而顺着她的脸颊下滑，滑过下颌，滑过脖颈，最后停在领口那颗盘扣上。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她锁骨下方那片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底下那颗心脏正慌乱地怦怦直跳。
“这衣裳……”西门庆慢吞吞地说情
，手指勾住盘扣把玩，“是潞绸的吧？料子倒是不错，就是样式老了点。既进了府，就该穿府里裁的衣裳。”
他忽然用力一扯——
“嗤啦！”
盘扣应声而断！领口豁然敞开！
孟玉楼惊得倒抽一口凉气，本能地伸手去掩，却被西门庆一把攫住手腕。男人的手劲极大，五指像铁钳般箍住她纤细的腕骨，捏得她骨头生疼。
“躲什么？”西门庆俯视着她，眼里跳动着暗沉沉的火光，“又不是没被人看过。你那个死鬼男人，没少看吧？”
这话说得极尽羞辱。孟玉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得浑身发抖，偏生手腕被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领口那一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烛光下，暴露在男人毫不掩饰的视线里。
更让她惊恐的是，那领口一开，里头那件月白色绣荷的肚兜便露了出来。绸子薄薄的，紧紧裹着那对丰乳，将两团饱满的乳肉勒出浑圆的轮廓。因为跪姿和方才的挣扎，右边那只乳房的顶端——aabook.net那颗小小的、淡粉色的乳头——竟从肚兜边缘挤了出来小半颗，羞答答地露在空气里，颜色嫩得像初绽的花苞。
“啧。”西门庆喉咙里滚出更低沉的一声。
他另一只手伸了过来，却不是去掩，而是直接捏住了那半颗露出的乳头。
“啊……！”孟玉楼短促地惊叫一声，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戳中要害的虾子。
那手指又糙又热，指腹带着常年握刀把玩兵器的硬茧，磨蹭着乳头上最敏感的那一点嫩肉。一股又痛又麻又痒的电流瞬间从乳头炸开，直冲头顶，又顺着脊椎一路窜到脚心。她从来没被人这样碰过！前夫是个斯文读书人，行房也总是规规矩矩，哪里会这样……这样粗野地捏弄她的乳头！
“挺起来了。”西门庆低笑，手指捻着那颗已然充血硬挺的小肉粒，不轻不重地揉搓、拉扯，“身子倒诚实得很。”
孟玉楼羞得几乎要晕过去。她想挣扎，可手腕被牢牢压制；想并拢双腿，可那跪姿让双腿根本无法动弹；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向后缩，想把那羞人的部位从男人手里挣脱出来。可fengqing书库这一动，反而让乳房在肚兜里颤巍巍地晃荡，连左边那只没被碰到的乳头也跟着摩擦布料，竟也颤巍巍地硬挺起来，在薄绸下顶出一个小小的、明显的凸点。
西门庆看在眼里，笑意更深。他索性松开她的手腕，双手齐上——左手捏住右边那只已经暴露在外的乳房，五指深深陷进弹软的乳肉里，将那团雪白捏得变形；右手则直接从领口探进去，抓住左边那只乳房，隔着肚兜重重揉捏。
“嗯……别……大官人……不要……”孟玉楼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可身体却在男人粗暴的玩弄下不争气地起了反应。那两只丰乳被揉捏得胀痛，可痛里又夹着一种陌生的、让人心慌意乱的酸麻。乳头被手指反复捻弄、拉扯，每一下都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让她腿心深处不由自主地一阵阵收缩、发紧。
“嘴上说不要，”西门庆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可你这两只奶子，怎么硬得像两颗小石头？嗯？”
说着，他右手猛地一扯——
“嘶啦！”
肚兜的系带应声而断！整件兜儿松脱下来，那对雪白饱满的乳房终于毫无风情遮掩地弹跳出来，暴露在烛光下！
孟玉楼失声尖叫，双手本能地要去遮掩，却被西门庆一手一个抓住手腕，反剪到身后。这个姿势让她胸脯被迫高高挺起，两只沉甸甸的乳球彻底悬空，颤巍巍地抖动。乳晕是淡淡的粉褐色，不算大，却圆润饱满；两颗乳头此刻已经完全充血硬挺，像两粒熟透的樱桃，羞耻地翘立着，顶端还渗出了一点湿润的、亮晶晶的汁液——那是她被玩弄到情动的证据。
“好看。”西门庆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喉结滚动，“不枉费我今天费这番功夫救你。”
他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右边那颗乳头。
“啊嗯……！”孟玉楼浑身剧震，一声变了调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温热的、湿漉漉的口腔包裹住那颗敏感的肉粒，粗糙的舌苔碾磨着情顶端，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厮磨。强烈的刺激让她腰肢发软，几乎要跪不住，全靠男人抓着她手腕的力量才勉强维持跪姿。可这姿势又让乳房更向前送，更方便男人的舔弄。
西门庆吸吮得啧啧有声，像在品尝什么美味。左边那只乳房也没被冷落，他空着的那只手继续揉捏着，手指夹住那颗挺立的乳头，时而捻动，时而拉扯，时而用指甲轻轻刮搔顶端的小孔。
“唔……呜……”孟玉楼咬住嘴唇，可破碎的呻吟还是不断从齿缝里漏出来。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身体在男人的玩弄下像着了火，腿心深处那处最隐秘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空虚的、痒得要命的悸动，有什么温热的、滑腻的东西正从里面慢慢渗出来，浸湿了亵裤。羞耻感像潮水般淹没她，可偏偏身体违背了她的意志，在男人粗暴的狎玩下迅速情动、湿润。
厅堂角落，金莲和桂姐脸色煞白地看着这一幕。她们也是伺候过西门庆的，知道这位爷在床上向来霸道，可像今天这样——在正厅里、当着下人的面、如此羞辱地玩弄一个刚进府的女眷——还是头一回。两人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恐惧：这位孟娘子，怕是逃不过了。而且看老爷这架势，怕是根本就没打算给她留半点体面。
西<sup class='ab11700ca6d9f8a1c3' aria-hidden='true'>风情门庆吮吸了好一会儿，直到那颗乳头被他玩弄得又红又肿、湿漉漉地发亮，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嘴。他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唾液，看向孟玉楼的眼神里欲望燃烧得更加炽烈。
“奶水味道不错。”他舔了舔嘴角，说出来的话更下流，“可惜是寡居太久，奶水少了点。往后多喂喂，许是能多出些汁水。”
孟玉楼羞愤欲死，眼泪流得更凶，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西门庆却不在意。他松开反剪她手腕的手，转而抓住她两只脚踝，猛地向两边一掰！
“呀啊——！”孟玉楼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强行掰成双腿大张的跪姿。这个姿势让她的裙子被绷紧，双腿被迫分开到极限，腿心那处最隐秘的地方隔着布料被彻底暴露在男人眼皮底下。更羞耻的是，因为双腿被掰开，那片布料上已经隐隐洇开了一小块深色的湿痕——那是她刚才情动时流出的淫水。
西门庆盯着那块湿痕，眼神暗了暗。他伸手，直接按了上去。
“唔……！”孟玉楼浑身一僵，双腿拼命想并拢，却被他死死按住。
隔着鹅黄挑线裙子书，那手掌的温度依然灼热。更可怕的是，他指尖精准地找到了那片湿痕最中心的位置——正好是她阴阜的位置——然后重重按下、揉碾。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她已经湿透的阴唇，每一下碾磨都带起一阵酥麻的、让人腿软的电流。
“水这么多？”西门庆低笑，手指隔着布料画着圈按压，“还没真碰你呢，就湿成这样。看来守寡这些年，没少自己用手弄吧？”
孟玉楼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可身体却在男人的言语和动作下愈发不堪——那处地方越来越湿，布料上的湿痕在扩大，甚至能听到细微的、湿滑的水声随着他手指的碾磨而响起。
西门庆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他掀开她的裙摆，手直接探了进去。
孟玉楼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可已经晚了。男人的手已经穿过亵裤的裤脚，直接摸上了她赤裸的大腿内侧。
那片肌肤从未被人如此触摸过，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又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西门庆的手掌顺着大腿内侧向上滑动，掌心粗糙的茧子刮擦着娇嫩的肌肤，带起一片鸡皮疙瘩。越往上，那肌肤越柔软、越温热，最后终于抵达了腿心最深处——那片茂密湿润的、从未被外人触碰过的禁地。
孟玉书楼整个人僵住了。她感觉到一根粗砺的手指分开她湿漉漉的阴唇，直接按在了那颗最敏感的小肉粒上。
“啊……！”她短促地尖叫一声，腰肢猛地弓起，差点向后倒去。
阴蒂！那是女人身上最最敏感的地方！前夫行房时，偶尔不小心碰到，她都会浑身发软，可也从没被人这样……这样准确地、用力地按压过！
西门庆却动作不停。他食指点住那颗已经充血硬挺的小肉豆，先是绕着它画圈按压，接着用指尖快速拨弄、弹动。那动作又快又准，每一下都直击要害。
“嗯嗯……啊……停……停下……”孟玉楼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一股强烈的、陌生的快感从阴蒂炸开，迅速席卷全身。她感到腿心深处那处幽穴开始剧烈地收缩、抽搐，更多的淫水汩汩地涌出来，湿透了男人的手指。她甚至能听到那黏腻的水声，羞得恨不能立刻死去。
“嘴硬。”西门庆沙哑地说，手指的动作却更加恶劣。他不再满足于玩弄阴蒂风情，中指顺着湿滑的蜜穴口向下一探，指尖抵住了那道紧窄的、温热的入口。“这里，想要了吧？”
说着，他指尖用力，强行挤开紧箍的穴口，一节指节插了进去！
“疼……！”孟玉楼痛呼出声。
那处地方实在太紧，太久没有被进入过，虽然已经湿透，可依然紧窄得惊人。男人的手指又粗又糙，强行挤进去的瞬间，她感到一种被撕裂的痛楚。可痛楚里，又夹杂着一种可怕的、被填满的充实感。
西门庆没有立刻抽动。他停在里面，感受着那处蜜穴火热的、急促的收缩，感受着内壁嫩肉像无数张小嘴般紧紧吮吸着他的手指。“真紧。”他喘息粗重，“守寡这些年，倒是替我省了事，没被别人弄松。”
羞辱的话让孟玉楼眼疯情泪流得更凶。可就在这时，男人开始动了。
他先是缓缓抽出半截手指，再狠狠插进去。粗糙的指节刮过娇嫩的内壁，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酸麻。接着，他开始加快速度，手指在那紧窄的甬道里快速抽插，每一下都直抵最深处。黏腻的水声越来越响，混杂着肉体撞击的“噗嗤”声，在寂静的厅堂里异常清晰。
“啊……啊嗯……慢……慢点……”孟玉楼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初时的痛楚渐渐被陌生的、汹涌的快感取代。那根手指像带着火，在她身体里搅动、翻腾，每一次进入都顶到最深处的某一点，那一点被碰到时，会爆开一种让她眼前发白、浑身痉挛的极致酸麻。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身体在疯狂地背叛她——她开始不自觉地扭动腰肢，随着他手指的节奏起伏，蜜穴开始更加剧烈地收缩、吮吸，淫水源源不断地涌出，甚至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把亵裤和裙子都浸湿了一大片。
“这么快就流水了？”西门庆低笑，手指抽插得更快更狠，“看来是真饿了。”
他忽然增加了一根手指。
两书根粗壮的手指强行撑开紧窄的穴口，狠狠插了进去！
“啊——！”孟玉楼发出一声长长的、近乎尖叫的呻吟，腰肢猛地弓起，双腿不受控制地痉挛。
被撑开的胀痛和强烈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根手指在她身体里搅动、抠挖，指腹刮搔着内壁敏感的嫩肉。更可怕的是，当两根手指并拢抽插时，总会不经意地碾过深处某个凸起的小点——每次碰到那里，她都会浑身剧震，淫水像失禁般涌出。
西门庆显然也发现了这个敏感点。他开始刻意用指尖去顶弄、按压那个位置。
“嗯啊啊……别……那里……不行……”孟玉楼已经语无伦次，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刮在青砖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那处被反复顶弄的地方像有什么东西在积累、在膨胀，马上就要爆炸了。身体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她开始疯狂地扭动腰肢，主动去迎合手指的抽插，淫乱的呻吟一声比一声高亢。
就在这时，西门庆忽然抽出了手指。
孟玉楼发出一声不满的、像小猫叫似的呜咽，双腿无意识地夹紧，可那里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个被玩弄得湿热泥泞、微微张开的穴口，还FQBOOK在可怜兮兮地翕张着，流出更多透明的淫液。
西门庆站起身。他胯下那根东西早已经硬得发痛，把昂贵的绸裤顶出一个高高隆起的帐篷。他解开腰带，绸裤滑落，那根粗长狰狞的肉棒终于跳了出来——紫红的龟头硕大饱满，青筋盘绕的柱身足有儿臂粗细，马眼处已经渗出透明的先走液，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金莲和桂姐看到那尺寸，都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凉气，脸色更白了。她们都伺候过这根东西，知道它进入时有多可怕——那根本不是普通女人能承受的尺寸。
孟玉楼也看到了。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根可怕的、属于男性的器官，吓得浑身发抖。“不……不要……大官人……求您……那里……进不去的……”
“进不去？”西门庆笑了，笑容残忍而充满欲望，“刚才不是已经湿透了、松了吗？”
他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粗暴地按在旁边的紫檀木八仙桌上。桌子冰凉，她的乳房被挤压在坚硬的桌面上，乳头摩擦着木头，又痛又麻。双腿被他强行掰开，整个下身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那片萋萋芳草已经被淫水浸得湿透，粉嫩的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湿漉漉的、风情泛着水光的穴口。
“自己看看。”西门庆按住她的头，强迫她扭头去看自己双腿间那羞耻的景象，“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要？”
孟玉楼只看了一眼，就羞耻地闭上眼睛。可那画面已经印在了脑海里——那片湿漉漉的、微微张开的私处，正不知羞耻地流着水。她从未如此清晰地看到过自己身体那么隐秘的地方，更没想过……会是那样一副淫荡的样子。
西门庆不再给她时间。他握住自己硬挺的肉棒，用硕大的龟头抵住她湿滑的穴口，腰部猛地向前一顶！
“呃啊——！”孟玉楼发出一声痛楚的、撕裂般的尖叫。
进来了！那根可怕的东西进来了！尽管已经有了两根手指的开拓，可那肉棒的尺寸依然远超她能承受的范围。龟头强行挤开紧窄的入口，撑开娇嫩的肉壁，一路向深处挺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东西如何一寸寸侵入她的身体，如何刮蹭着内壁敏感的嫩肉，如何直抵最深处的宫口。胀痛感让她眼前发黑，FQBOOK生理性的泪水汹涌而出。
“真紧……”西门庆也闷哼一声，额角渗出汗珠。这女人的穴实在太紧太热，像无数张小嘴死死咬住他的肉棒，吸吮、绞紧，快感强烈得让他头皮发麻。他停了几息，等她稍微适应，便开始缓缓抽动。
粗长的肉棒从湿滑的甬道里缓缓抽出，带出大量透明的淫液，再重重插进去，直抵花心。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龟头狠狠撞击着宫口那块娇嫩的软肉。
“嗯……啊……疼……慢点……”孟玉楼疼得抽泣，可渐渐的，那疼痛里又开始夹杂起熟悉的快感。肉棒的摩擦比手指更粗砺、更霸道，每一次进出都刮擦着内壁每一寸敏感的褶皱，那种被完全填满、被彻底占有的感觉让她恐惧，却又隐隐生出一丝扭曲的、让她羞耻的满足。
西门庆加快了速度。他双手抓住她丰腴的臀瓣，手指深深陷进白嫩的臀肉里，腰胯像打桩机般凶猛抽插。“噗嗤——噗嗤——”黏腻的水声越来越响，肉棒和蜜穴交合处不断有白沫状的疯情淫液被带出，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把桌腿都打湿了。
孟玉楼的呻吟开始变调。疼痛渐渐退去，快感像潮水般涌来。那根粗长的肉棒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每一次深顶都精准地碾过深处那块敏感的软肉，每一次抽出都刮过阴道壁上无数敏感的神经末梢。她开始控制不住地迎合——腰肢无意识地扭动，臀瓣随着他的节奏向后挺送，淫乱的呻吟一声比一声放荡。
“啊……嗯啊……大……大官人……顶……顶到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可身体已经彻底投降了。
西门庆听到她放浪的呻吟，动作更加凶猛。他将她的一条腿架到肩上，这个姿势让插入的角度更深，龟头几乎要捅进宫腔里去。“叫爹！”他喘息粗重，胯下捣得更狠，“叫爹就让你舒服！”
孟玉楼已经被干得神志不清，满脑子只剩下身体里那根滚烫的东西带来的、灭顶的快感。“爹……爹爹……啊啊……轻点……要坏了……”
这声“爹”彻底点燃了西门庆的兽欲。他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腰，胯部像打桩机般疯狂耸动，肉棒以几禁书楼乎要捅穿她的力道疯狂抽插。龟头每一下都狠狠撞击宫口，发出“啪啪”的肉体撞击声。
孟玉楼被干得双眼翻白，口水从嘴角流出来也浑然不觉。她感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积聚、膨胀，马上就要炸开了。阴道开始剧烈地、痉挛般地收缩，像无数张小嘴拼命吮吸着那根肉棒，淫水像失禁般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要……要来了——！”她尖叫着，身体像虾子般弓起，脚趾死死蜷缩。
就在她高潮的瞬间，西门庆也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龟头死死抵住宫口，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激射而出，直直灌入她颤抖的子宫深处。
孟玉楼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流冲刷着她最敏感的内壁，烫得她又是一阵激烈的高潮痉挛。子宫像被烫到般剧烈收缩，贪婪地吮吸着那些精液。大量的白浊混合着透明淫液从两人交合处溢出，顺着她的大腿流下，在桌面上积了一小滩。
西门庆喘息着伏在她身上，肉棒还深深插在她体内，感受着她高潮后蜜穴还在不由自主地、一下一下地收缩、吮吸。良久，他才缓缓抽出。
“啵”的一声轻响，肉棒离开时带出更多混合着白浊的液体，从她微微FQSK张开的穴口汩汩流出，画面淫靡至极。
孟玉楼瘫在桌上，浑身像散了架。高潮的余韵还在体内震颤，可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羞耻和绝望——她刚才……刚才竟然被这个男人在正厅里、当着下人的面……强行占有了。而且她的身体……她的身体竟然还在他的侵犯下达到了高潮，还不知廉耻地叫了他“爹”。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西门庆提起裤子，随手抓过一块布擦了擦肉棒上的液体，又扔在她赤裸的身上。“起来。”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从今往后，你就是西门府的奴婢。铺子的事，就这么定了。”
孟玉楼颤抖着，挣扎着从桌上爬起来。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她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身上一片狼藉：乳房上满是青紫的指痕和吻痕，禁书楼乳头红肿挺立；下身更是惨不忍睹，大腿内侧沾满了干涸的精液和淫水，那处私密的地方又红又肿，还在微微张开着，时不时有白浊的液体流出。
她胡乱地拉起被撕坏的肚兜和袄儿，可怎么也遮不住那满身的痕迹。
西门庆已经坐回太师椅，又端起了茶盏，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性事从未发生过。他啜了口茶，淡淡道：“桂姐，带她去后头收拾收拾。换身府里丫鬟的衣裳。”
李桂姐连忙应声，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孟玉楼。她的手触到对方滚烫的、还在轻微颤抖的身体，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孟玉楼像木偶般被桂姐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往后堂走。经过金莲身边时，她看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的眼神——有怜悯，有恐惧，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厅堂的门在身后关上。烛火依然摇曳，照在刚才那场激烈性事发生过的八仙桌上——桌面上还留着淫液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男女性事后特有的、混杂着麝香和腥甜的气味。
西门庆摩挲着茶盏，脸上露出一丝餮足后的慵懒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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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孟玉楼，比他想象的还有意思。身子够软，够紧，够润——关键是，够会伺候男人。刚才那场强占，他原本只打算给她个下马威，把她彻底打碎、打服，好让她以后乖乖听话。可没想到她的身体竟是这般敏感，这般……契合他的欲望。高潮时那紧咬着他的蜜穴，那失控的、淫荡的呻吟，那张梨花带雨却被迫承欢的脸——都让他得到了远超出预期的快感。
而且这女人还有脑子，有手段。那两家铺子经营得不错，等徐直接手，再添几个得力的人，一年少说也能多生几千两的利。再加上她这个人……西门庆眯了眯眼，小腹那团火竟又隐隐有复燃的趋势。
也罢，既然进了府，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这种有脑子的女人，用好了，是柄好刀；用不好，杀了便是。
他慢悠悠啜了口茶，闭上眼睛养神。厅堂里寂静下来，只有烛火毕剥跳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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