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金币

0

月票

0

第198章 大官人倒转乾坤(加料)

作者:爱车的z 字数:22919 更新:2026-08-14 08:02:51

  解释下大爹们的职位组成。

  官由官、职、差遣三部分组成。

  官【官职又分本官,荫袭=世袭,寄禄=可以不办公,例如大官人属于半寄禄,一些琐事可以给职员做】——金吾卫千户从五品

  职【贴职:决定荣誉头衔】——显谟阁直阁学士

  差遣【真正决定干什么事情,有什么权力】——提刑官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品级不高,却是上官,且权力大,是因为差遣的职位权力大。

  还有宋朝官服是没有熊罴补子的,也按原文有。

  ————

  大官人看着场上,甚是满意,他勒马回身,目光扫过自家那群虽挂了彩、却依旧凶神恶煞、眼放绿光的家丁打手,将手中那马鞭子朝西门府方向只那么轻描淡写地一挥:

  “小的们!随爷——打道回府!”

  “嗷呜——!”“爷威武!”<sub class='abdf63d51c5fcf3564' aria-hidden='true'>aabook“回府领赏喽!”

  那群如狼似虎的家丁怪叫连天,如同群魔乱舞!

  一个个挺胸叠肚,簇拥着西门庆的骏马,趾高气扬,便要涌出这修罗场去。

  正此时,那应伯爵、谢希大、常峙节几个帮闲的篾片!

  脸上堆的笑,能刮下半斤蜜糖来,一溜小碎步紧跟着马镫子,嘴里像抹了香油,有几个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哎哟喂!我的大哥哥好哥哥!了不得了!了不得了!恭喜大人!贺喜大人高升!!”

  “真真是天大的喜事!大哥您这是蛟龙入海,虎归山林啊!”

  “兄弟们早先就请算命的批过八字,说大爹您印堂放光,官星透亮!今日果然应验!您就是文曲武曲双星临凡,紫微星下界……”

  话虽各个说得亲热,可各个面上却万分谨慎,只等大官人眼皮一挑就准备跪下磕头赔罪。

  大官人高踞马上,乜斜着眼,瞧着脚下这几个活疯情宝,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手中马鞭虚虚一点,居高临下笑骂道:“扯你娘的臊!爷面前,少放这些没味的虚屁!都是自家兄弟,弄这些花胡哨作甚?起来起来!地上不凉么?”

  “哎哟!谢大爹恩典!”

  “亲爹!您老就是小的们的再生父母!”

  “大哥拿小的们当兄弟……这这这……折杀小的们了!折杀了啊祖宗!”

  应伯爵几个被这一声“兄弟”叫得浑身毛孔都熨帖开了,激动得脸如猪肝,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这声“兄弟”可不比往昔!

  今日这是谁喊自己兄弟?堂堂五品的提刑千户老爷!

  正经八百的朝廷命官!

  搁在往日,别说喊“兄弟”,便是远远望见这青罗伞盖、皂隶开道的官驾,他们这群篾片早夹着尾巴溜墙根儿躲了!

  众人那副感激涕零、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给西门好哥哥下酒的样儿,真真是比自家婆娘生了带把儿的胖小子还快活十倍!

  大官人哈哈一笑:“罢了!等爷我上任安顿好了,都来府里,整几坛好酒,好好乐呵乐呵!”

  在一片谄媚的答应声中,大官人轻轻一磕马腹。

  那菊花青骢马长嘶一声,驮着他这新出炉的提刑官,在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下,踏着通吃坊门前那一片狼藉血污,迎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向那依旧灯火通明的西门大府而去。

  大官人带着众人来到自家府门前,其他人绕往后院的护院小院子。

  来保儿早已在府门口冻得缩脖搓手,呵着白气,双脚踩着碎步取暖,三步并作两步抢到马前,双手熟稔无比地接过缰绳:“大爹!您老可算回来了!冻煞小的了!”

  他嘴里呵着白气,脸上却堆满殷勤的笑,“事儿都办妥帖了!按您的吩咐,金钏儿那丫头,好生送到王招宣府上林太太跟前了。”

  他觑着西门庆脸色,又紧着补充道:“只是……那金姑娘冷不丁被送过去,唬得脸都白了,只当是老爷不要她了,’扑通‘一声就跪在当院儿,冲着小的就磕头,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

  “小的哪敢受这个?吓得蹦开老远!好说歹说,告诉她死契还在大爹您手里攥着,不过是借给林太太府上学几天规矩,调教调教她的丫鬟,回头还接她回来。”

  “她这才半信半疑,抽疯情书库抽噎噎地爬起来,破涕为笑,说等着大爹去接她,一定把大爹交代的事情做好,那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唉,也是个可怜见儿的。”

  “哼,都是苦命人!”大官人嘴里叹着,摇了摇头,翻身下马,又道:“你收了她几两银子,为她说话?”

  来保吓了一跳,赶紧跪下:“大爹,她有给,小的没要!不过来保所说句句属实!”

  大官人把脚一踹:“好了,起来!知道规矩就好!”

  忽地一挑眉:“咦?说起来,你这老货!黑灯瞎火的,冻得跟个缩头鹌鹑似的,为何不在暖和屋里挺尸,倒在这里熬了一宿专等爷?”

  来保一手牵马,一手虚扶着西门庆的胳膊肘,闻言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笑:

  “哎哟我的大爹!您老人家亲自带着玳安去寻场子,小的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自己个儿搂着婆娘在热被窝里!”

  他喘了口气,下巴朝灯火通明的内院努了努,声音压低了点儿:“不光是小的没睡,里头哪个不是悬着心、点着灯、支棱着耳朵等大爹您的消息?风情这府里上上下下,一颗心全系在大爹您身上呢!”

  大官人在来保肩上拍了一记,力道不轻,拍得来保身子一歪:“那你也甭再想着钻被窝了!”

  大官人抬手指了指东边微微泛白的天际,“这天眼瞅着就要亮了,官服怕是马上要送来,你赶紧回去,拾掇拾掇,换身体面衣裳,再过个把时辰,随老爷我上任去!”

  来保一听“上任”二字,如同三伏天灌下一碗冰镇酸梅汤,从头顶心一直爽利到脚底板!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这份狂喜压都压不住,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也不嫌地上凉,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谢大爹恩典!谢大爹提拔!小的这就去预备,光宗耀祖,耀武扬威,就在今朝了!”

  说罢,也不等西门庆再吩咐,爬起来牵了马,脚下生风地往马厩奔去,那背影都透着股按捺不住的得意劲儿。

  <b class='abdf63d51c5fcf3564' aria-hidden='true'>疯情大官人大步流星进了厅堂,一股暖香混着脂粉气扑面而来。

  月娘当先迎上,面上带着几分熬了夜的倦怠,眼底却强撑着精神,口里只道:“我的好官人!你可算家来了!这一夜悬心吊胆的,没把人焦死!”

  话音未落,那潘金莲、李桂姐、香菱几个,早已一窝蜂似的围拢上来。

  钗环在灯影下乱晃,云鬓也松了些,显见得是枯坐了半宿,等得心焦。

  金莲儿最是个伶俐的,眼疾手快,早捧过一盏温温的香茶,也不递到手,径直就送到西门庆嘴边,眼波儿斜斜地溜着他,那声音又娇又脆:

  “我的亲爹!你可算回来了!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爹在那起子没王法、没规矩的腌臜地方,吃了暗亏去!”

  说话间,她身上那件紧裹着的桃红潞绸小袄,领口不知何时松了一粒扣儿,露出一段腻白的颈子,泛着白花花的肉光。

  李桂姐偷偷白了金莲儿一眼忙道:“大娘坐也不是,立也不是,在屋里转了多少个磨磨儿,念叨了怕不有百十遍!”

  她眼尖,瞥见大疯情书库官人袍角沾了些浮尘,忙不迭地蹲下身去,用葱管似的指尖儿,细细地替他掸拂干净。

  香菱手里捏着块热腾腾、湿漉漉的手巾把子,觑着空儿,赶紧给大官人擦脸揩汗。那手巾的热气儿,直透到皮肉里去。

  月娘见了,笑道:“香菱这小蹄子,倒是个有心的!这半宿,盆里的热水凉了添,添了凉,她跑前跑后不知添了多少回,就巴望着你回来能用上热的!”

  唯有那孟玉楼,不声不响地立在稍后的灯影里,一双杏眼,细细地打量着。

  西门庆就着金莲儿的手,呷了一口温茶,一股暖流直灌下肚,熨帖得五脏六腑都舒坦了。

  他环视着眼前这一群花团锦簇、莺声呖呖的妇人,只觉得浑身畅快,笑着说道:

  “罢!罢!罢!累你们苦等了,都莫要在此熬油费蜡了,赶紧各自回房歇息去!天一亮,新官服送到,便是老爷我走马上任的头一天!衙门里接印、游街、回府,少不得还要接帖子、受贺礼,有的忙!更有一桩要紧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妇人:“明日午时,府里要大排筵宴,宴请县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席面、酒水、唱曲的、伺候的人手,里里外外,都要经心打点!”

  “若没准备周全,失了咱府上体面风光,岂不惹那些贺客背地里笑掉大牙?去!都睡去!养足了精神,才好给老爷我撑起这份天大的场面!”

  月娘一听心头猛地一凛。

  她深知,明日不知多少双眼睛要盯着这新贵的西门府,一丝一毫的差错,都能成为满城的笑柄。

  她脸上那点柔情和倦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当家主母的郑重肃穆,连连点头应道:“官人说得极是!是妾身一时欢喜糊涂了。这体面大事,关乎官人前程,关乎咱阖府的脸面,万万闪失不得!”

  她立刻转过身,腰杆挺得笔直,对着金莲儿、桂姐等人吩咐道:“都听见官人吩咐了?还不快散了!各自书回房,好生歇着!养足了精气神,天亮了才有力气支应!若有谁明日误了事,或是丢了府里的脸面,仔细你们的皮!”

  众妇人也都收了方才的娇痴媚态,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各自敛衽,悄没声地散了。

  唯有那潘金莲,脚步磨蹭,临出门槛,还不忘扭过身来,飞了大官人一个又娇又怨的眼风儿,

  那眼神里分明裹着蜜糖也似的钩子,带着十二分的不甘。

  月娘看在眼里,眉头微蹙,催促道:“金莲!还不快走!磨蹭什么!”金莲这才扭着水蛇腰,悻悻地去了。

  一时间,方才还热闹的厅堂安静下来,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和月娘低声分派值夜婆子的声音。

  月娘目光扫过众人,落在稍后静立的孟玉楼身上。

 疯情 月娘心思一转,放缓了声音,对孟玉楼道:“玉楼,你才来府里,各处规矩事务还不大熟络,明日前厅宴席人多事杂,你也不必去支应了。”

  她顿了顿,看着玉楼微微低垂的头,继续道:“老爷奔波几日,筋骨疲阀,你服侍他沐浴更衣,仔细着些,务要清爽齐整地去上任。这可是顶顶要紧的差事,明白么?”

  孟玉楼冷不丁被点了名,心下一紧,忙不迭地应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是…是,大娘,玉楼…玉楼晓得了。”

  大官人明日升官在即,心情正是舒畅,见这长腿御姐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倒比金莲儿三人那等发嗲主动的另有一番趣味,便也不反对,只由着月娘安排。

  当下,孟玉楼便跟着西门庆进了澡房。

  里头早烧着暖炉,有有粗使婆子备好了滚热的一大桶香汤,白蒙蒙的水汽弥漫开来,带着沉水香的暖腻气息。

  澡盆是上好的黄铜箍的,擦得锃亮,映着烛光水影。旁边架子上搭着雪疯情白的布浴巾,并一套崭新的常服。

  大官人进去后便大大咧咧地张开双臂,等着她解衣。

  玉楼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上前一步。

  她手指微凉,带着新人的笨拙,去解大官人腰间那镶玉的丝绦带子。那带扣做得精巧,她又是紧张,摸索了好几下竟没解开,指尖还不小心刮到了西门庆的袍襟。

  她慌得手一抖,低低“呀”了一声,额角都沁出了细汗。

  大官人也不催促,只垂眼看着她慌乱的动作和那截因低头而露出的、细白柔腻的颈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不容易解开了外袍,轮到中衣的盘扣。

  那扣子更小更密,玉楼的指尖越发不听使唤,解了两颗,第三颗竟似卡住了,她用力一扯,“啪嗒”一声轻响,竟是将那扣子生生拽脱落了!一颗小小的盘花扣子滚落在地板上,滴溜溜打着转。

  “奴…奴婢该死!”孟玉楼吓得脸都白了,慌忙就要蹲下去捡。

  “罢了罢了,一颗扣子值甚么。”大官人戏谑道,“你这手,倒生的很!。”

  玉楼臊得满脸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声如蚊aabook蚋:“老爷恕罪…”

  总算将衣衫褪尽,西门庆跨入浴桶,热水激得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玉楼定了定神,拿起丝瓜瓤子和澡豆,开始替他擦背。可她力道全然不知轻重,时而轻得像挠痒,时而又重得让西门庆“嘶”了一声。

  那澡豆也拿捏不住,滑溜溜地从她手里掉进水中,“咕咚”一声,溅起好大水花,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大官人脸上。

  大官人抹了把脸,倒也没真生气,索性闭了眼,由她去折腾。

  澡房内水汽氤氲浓稠得化不开,沉水香那暖甜微焦的气息混着男子肌肤蒸腾出的、极具侵略性的热力,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熏得孟玉楼脸颊、耳根、脖颈一路往下,处处都烧滚发烫,如同刚从蒸笼里捞出来一般。

  这澡房其实不小,黄铜箍<sub class='abdf63d51c5fcf3564'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的澡盆居中,地面铺着防滑的细密竹席,墙角立着朱漆榆木的衣架,并一套小杌子、矮几。几盏琉璃罩子的油灯挂在墙壁铜钩上,给这满室弥漫的白蒙蒙水汽镀上了一层昏黄粘腻的光晕。空气里除了沉水香,还隐约浮动着她自己身上沾染的、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此刻也被水汽濡湿、放大,与大官人身上那股不容忽视的、混合了汗味、尘埃、皮革与雄浑体魄的男性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她拿着那截湿透后愈发软烂、颜色深褐的丝瓜瓤子,指尖因为用力捏紧而微微发白。瓤子表面粗糙的纤维络在手心,带来一种微刺的触感,提醒她此刻的“职责”。她几乎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擦过大官人宽阔似门板的后背。那脊背的皮肤在热水中浸得泛红,<b class='abdf63d51c5fcf3564' aria-hidden='true'>情肌理分明,肩胛骨随着他轻微的呼吸缓缓起伏,像两块蛰伏的岩石。水珠顺着沟壑分明的背肌往下滚,汇入桶中热水,发出细不可闻的滴答声。

  她的动作生疏得可笑,力道全然无法掌控。时而轻飘飘像羽毛拂过,只撩动水面漾开几圈涟漪;时而又莽撞地加重,粗糙的丝瓜瓤刮过皮肉,激起大官人肌肉一阵无意识的绷紧,甚至引来他喉间一声含糊的轻哼。每一次意外的触碰,都让孟玉楼的心跳漏掉一拍,脸皮上的热度便又添一分,臊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脯里那颗心,正擂鼓般怦怦直撞,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甚至盖过了哗啦的水声。

  更要命的是视线。她不敢抬头看,目光只能死死盯住水面,或者大官人的后背。可即便如此,余光也无法完全避开——那水面下,随着他偶尔调整姿势而隐约晃动的、属于成年男子强壮躯体的轮廓;那搭在桶沿上的、骨节粗大、手背青筋微凸的手臂;还有那从水中偶尔抬起、带着淋漓水光、随意搭在桶边的、毛茸茸的小腿……每一样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目光躲闪,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忍不住去瞥、去猜、去慌张地想象水面下那副完整的、充满压迫感的雄性躯体。

  澡豆滑溜风情溜的触感和清冽微苦的香气还残留在指尖,适才它脱手坠落溅起的水花似乎又溅到了脸上,冰凉一瞬,旋即被肌肤上滚烫的温度蒸发。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额角、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纯粹是紧张、羞窘,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被这密闭空间和眼前赤裸男子激起的、属于女性本能的慌乱与悸动。她从前在自家宅院,虽是主母,却更像是个掌柜,终日与账本、算盘、伙计、货物打交道,何曾如此近距离、如此“贴身”地服侍过一个男人?尤其还是西门庆这样气势迫人、名声在外的男子。那前夫在世时,身体孱弱,两人之间更多是相敬如宾,乃至是她在支撑门庭,闺房之事本就寡淡,更遑论这般香艳露骨的侍浴。

  就在她心神不宁、手上动作越发僵硬之际,大官人忽地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带着胸腔的共鸣,在水汽氤氲的澡房里漾开疯情书库,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霎时打破了满室粘稠得几乎凝滞的寂静。

  他微微侧过头,并未完全转过来,只是斜睨着身后那手足无措的小人儿。热水蒸腾的雾气在他刚毅的侧脸轮廓上蒙了一层柔光,却遮不住他眼中那份玩味和洞悉。“怎么?”他开口,嗓音因放松而带着些许沙哑,语速不疾不徐,却每个字都像小锤敲在孟玉楼紧绷的心弦上,“瞧你这生涩劲儿,以前在自家宅子里,莫非没伺候过你那男人沐浴?”

  孟玉楼正全神贯注于手中那“不听话”的丝瓜瓤,试图让它服帖地沿着脊背曲线移动,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如同惊雷炸在耳边,吓得她心猛地向上一窜,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手上动作骤然停止,僵在半空。那湿漉漉的丝瓜瓤子滴着水,水珠落回桶中,“嗒…嗒…”几声,衬得澡房更加寂静。

  她臊得连耳根都红透风情了,火烧火燎。头死死低垂着,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自己胸前衣襟里,声音细弱,抖得不成样子,像蚊蚋在哼哼,却又带着一种被触及往事和隐痛时下意识的、轻微的倔强与委屈:“回…回老爷的话,奴…奴婢先前自己打理着两个铺子,里里外外,又要管账,又要支应门面,还要照管那宅院里十几口人的吃穿用度…整日忙得脚不沾地,东奔西走,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囫囵……哪…哪得空闲去伺候他?”她口中的“他”,自然是指她那早亡的前夫,语气平淡,但提到“伺候”二字时,声音的轻颤还是泄露了一些难以言说的生疏与隔阂。

  西门庆闻言,嘴角那抹了然又带着狎昵的笑意加深了,眼神在她低垂的、露出一截细腻白嫩后颈的领口处盘旋片刻,又扫过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隔着薄薄春衫也能看禁书楼出饱满轮廓的胸脯。水波荡漾,他索性完全转过身来,动作带起哗啦一片水响。他背靠的桶壁变成了半倚,精壮的胸膛完全暴露在水面之上。热水将他上半身的皮肤烫得微微发红,胸肌厚实,两粒深褐色的乳首因为热水刺激而微微挺立。水珠顺着他肌肉的沟壑蜿蜒而下,汇聚到紧实的小腹,再没入水下那片更加幽深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区域。蒸腾的热气中,他目光灼灼,毫不避讳,像在审视一件刚刚入手、亟待盘弄的珍玩,上下打量着玉楼,从她羞红的耳垂,到颤抖的眼睫,再到紧抿的、失了血色的唇瓣。

  “哦?难怪…”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赤裸裸的狎昵不再掩饰,混合着一种男人对女人过往经历的好奇与某种隐秘的兴奋,“难怪这么些年,也没见你给那家留下个子裔。原来…”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舌尖轻轻舔过风情微微发干的下唇,眼神变得更加幽深。澡房内的空气仿佛因他这个停顿而骤然加压,沉水香的甜腻、水汽的湿闷、还有雄性躯体散发出的、越来越强烈的热力与气息,重重叠叠地包裹住孟玉楼,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接着,他俯身向前,湿漉漉的手臂撑在桶沿,带出一片水渍。他凑近她,压低了嗓音,那声音沙哑暧昧,带着热气,几乎是贴着孟玉楼那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耳廓,钻进她耳朵眼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小钩子,慢条斯理,却又异常清晰,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我听闻乡梓之地有些老宅子,常年主人不在,紧锁大门,门楣上积了厚厚的灰,连门环都锈死了。倘若有生人,带着新配的钥匙,费了好大劲儿,『嘎吱』一声推开那沉重的朱漆大门——”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孟玉楼瞬间变得苍白又迅速涌上血色的侧脸,继续用那种黏腻的、充满暗示的口吻道:“那门轴转动的声音,干涩刺耳,每进去一丈,门廊里的木头都像是新刨出来似的,纹理分明,散发着一股子生涩的、未经风雨的木头清香,还有点潮气。门后的庭院,石板缝里长满了青苔,软滑湿腻,一脚踩上去,噗嗤一声,能陷进去半寸……”

  孟玉楼起初听得茫然,只觉得这比喻古怪,但情“生涩”、“新刨”、“潮气”、“软滑湿腻”这些词钻进耳朵,结合他那暧昧的语气和紧贴的热气,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悄悄爬上她的脊背。

  大官人看着她茫然中带点困惑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弯,继续慢悠悠地说,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却更有一种钻心的魔力:“又听闻有那大户人家库房里深锁的宝匣,用的是顶好的紫檀木,外头雕着花,扣着黄铜锁。那锁精致,锁眼儿却极小,暗得看不真切。若是有那不懂行的,拿着不合尺寸、或者太脆的钥匙去开,硬捅硬拧,只听『咔嚓』一声——”

  他模仿着脆物折断的轻响,孟玉楼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钥匙断了半截在里头。可若是换一把真正合适的、经过巧匠FQSK打磨的钥匙,对着那又紧又小的锁眼儿,慢慢地、稳稳地探进去……”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湿漉漉的食指就在孟玉楼眼前,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在她面前虚空中做了一个向前“探入”又轻轻“旋转”的动作,指尖甚至还细微地模拟着摩擦与开锁的力道变化,“……一寸,两分,再往里……能感觉到锁芯里头每一道簧片都绷得紧紧的,钥匙刮过的时候,涩涩的,却又滑滑的,因为那锁孔里头,常年不见天日,每一毫厘的铜壁都透着未曾被人碰触、打磨过的光亮,紧得很,也……生得很。非得用上些力气,耐着性子,一点点地拧,直到听见那一声极轻微、却顶顶清晰的——『咔哒』。”

  他最后那个拟声词,吐得又轻又准,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狎昵到了极处的恶质趣味。

  孟玉楼起初是真的不解其意,只是觉得这老爷说话古怪,比喻也稀奇。可当他模仿开锁动作的指尖在她眼前晃动,当他用那种缓慢、滞涩又充满侵入感的语调描述着“钥匙探入”、“锁芯绷紧”、“刮过涩滑”、“未曾碰aabook触的光亮”时,她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属于女性的直觉之弦猛地被拨动了!

  朱漆大门……新刨的木香……潮气……青苔湿滑……宝匣紧锁……钥匙孔小……未曾磨砺的光亮……生涩……紧……

  这些零散的、充满暗示的词汇和意象,如同拼图碎片,在她被羞窘和紧张烧得一片混乱的脑海里,被那双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逼迫着,强行拼凑、组合、贯通!

  “回老爷,没见过!”她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丝抗拒和急于撇清的慌张,脱口而出。可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这回答……是不是太快了?太生硬了?会不会反而……

  西门庆看着她那副急于否认、却更显心虚的笨拙模样,不由得放声大笑,笑声在澡房里回荡,震得水面都起了波纹。他一边笑,一边转回身,重新将自己沉入热水中,只露出肩膀和头,禁书楼水花四溅。“哈哈哈哈哈……真没见过?”他笑着反问,语气里的促狭和笃定几乎要溢出来。

  这声反问,这毫不掩饰的大笑,像最后一道闪电,劈开了孟玉楼脑中最后一点懵懂与侥幸。

  孟玉楼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一怔!随即,一股狂暴的热流从被他气息灼烧过的耳朵尖,如同岩浆般轰然冲上头顶,烧得她天灵盖都在发麻!紧接着,那股热流又兵分多路,狂飙突进般窜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点燃,滚烫灼热,又带着一种被彻底看穿、被言语剥光了所有遮掩的、灭顶的羞耻!

  他……他口中那“老宅子”、“宝匣”,那“生涩的木香”、“未经磨砺的光亮”,那“紧锁”、“钥匙孔”……分明……分明是在说她!说她的身子!说她如同那常年无人出入的老宅,如同那紧锁的宝匣!说她……说她未经人事,或者说……房事极为生疏稀少,以至于……以至于那里……

  “轰——!”

aabook.net  脑海里炸开一片白光,混杂着巨大的羞耻、难堪、还有一丝被如此露骨挑明隐秘的恐惧与屈辱。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抖得像秋风里枝头最后一片枯叶,随时可能被风吹落、碾碎。不仅仅是手在抖,腿在软,连牙齿都控制不住地格格打颤。手中那早已湿透无力的丝瓜瓤子再也拿捏不住,“啪嗒”一声轻响,滑脱了指尖,掉进浑浊了些的浴汤里,晃晃悠悠地漂浮在水面,像个被抛弃的、无主的小船。

  “老……老爷……见……见过……”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抖得支离破碎,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和浓重的鼻音。除了这承认“见过”(或者说被迫理解了)之外,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羞窘欲死,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当场晕厥过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场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眼前一片模糊,水汽、灯光、大官人带着笑意的脸,都扭曲成了一团混沌的光影。

  大官人看着她这副羞窘欲死疯情、浑身颤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强忍着不敢落下的情态,尤其是那因极度羞耻而泛起惊人艳红的肌肤,那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痕的贝齿,那长而密的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不知是泪水还是蒸汽),非但没有生出半分怜悯,反而觉得一股邪火从小腹猛地窜起,烧得他胯下那物事在水底不由自主地胀大、硬挺起来。这孟玉楼,年纪不算小,身段也丰腴成熟,偏偏在这男女之事上,竟真如他猜测的那般,是个未经充分开垦的“生荒子”!这种强烈的反差,这种成熟妇人躯体下隐藏的羞怯与生涩,这种被他用粗俗却一针见血的比喻彻底揭穿、掌控其隐秘的征服感,混合着她此刻楚楚可怜又别有一番风致的模样,简直比潘金莲那种主动投怀送抱的狐媚子,更让他感到新鲜、刺激,更有一股想要立刻将她按在身下,亲自去“验证”那“老宅”是否真如所言那般“生涩”、“紧锁”,用自己这把“钥匙”去强行“打开”那“宝匣”的强烈冲动!

  只是,连日奔波、彻夜未眠,加上明日走马上任、宴请宾客,桩桩件件都是耗费精神体力的大事,此刻泡在热水里,放松下来,那疲惫禁书楼感便如潮水般阵阵袭来。胯下虽然硬胀得发疼,但身体确实有些倦怠了,而且这玉楼初来乍到,又是月娘安排来“服侍沐浴”的,若是现在就按捺不住用强,未免显得猴急,也容易吓坏了这还未完全驯服的“生驹”,少了日后慢慢调教揉搓的乐趣。

  他心中权衡,那邪火被强行压下几分,不由得放声大笑,既是发泄那未能尽兴的躁动,也是借此敲打震慑眼前这瑟瑟发抖的女人。笑声渐歇,他哈哈一笑,语气放缓,倒也不再过分用言语逼迫,只是伸出手臂——那手臂湿淋淋的,带着热水和澡豆混合的滑腻感——湿漉漉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水意,在她那滚烫得惊人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冰凉与滚烫瞬间交汇,激得孟玉楼又是一个哆嗦,脸上却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水痕,像泪痕,又像某种标记。

  “罢了罢了,瞧把你吓的。”大官人收回手,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脸颊肌肤细腻微烫的触感。他重新舒舒服服禁书楼地靠回桶壁,头枕在桶沿铺垫的软巾上,语调变得慵懒下来,带着一丝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困倦。“老爷我乏了。”他半阖着眼,目光却依然像带着钩子,在她湿了前襟、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曲线的衣衫上流连,最后定格在她苍白却依旧难掩秀色的脸上,“玉楼啊……”

  他唤她的名字,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主人呼唤所有物的亲昵与不容置疑。“老爷我…可期待着你呢……”期待什么?是期待她“服侍”得更好?还是期待验证他那番“老宅宝匣”的比喻?亦或是两者皆有?他没有明说,留给孟玉楼自己去想,去恐惧,去猜测。这含糊的“期待”,比直白的威胁更让人心慌意乱。

  “……用心做,”他继续吩咐,语速更慢,像是随时会睡过去,“做好了,穿给老爷我瞧瞧…”这“穿”,指的是穿好衣服服侍他擦干更衣?还是另有所指?比如……穿上他日后可能会赏赐的、某些更加轻薄暴露的衣裙?

  他声音渐低,眼皮也沉重<sup class='abdf63d51c5fcf3564' aria-hidden='true'>aabook.net地耷拉下来,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莫要…让老爷失望…”最后几个字几乎含混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却又像最后的警告,沉甸甸地压在孟玉楼心头。

  话音未落,沉重、均匀、带着些许鼻腔共鸣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西门庆竟真的就在这氤氲浓稠的水汽中,头靠着桶沿,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即便睡着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嘴角似乎依旧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志在必得的笑意。而他浸在水下的身躯,那胯间怒胀的巨物,虽然随着主人放松睡眠而微微软塌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可观的尺寸与轮廓,在水波荡漾下若隐若现,无声地昭示着其主人醒来后可能爆发的、不容抗拒的力量与欲望。

  澡房里,一时间只剩下那沉重均匀的呼吸声,以及水汽蒸腾、偶尔凝结成水滴从屋顶或墙壁滑落的细微声响。空气依旧粘腻闷热,沉水香的气息仿佛浸透了每一寸空间。那水面漂浮的丝瓜瓤子,随着西门庆呼吸带起的微不可察的水波,轻轻晃动着,旁边还漂浮着几缕未能完全化开的澡豆残渣,像这片小小水域里无主的浮萍,也像此刻孟玉楼茫然无措、无处安放的羞耻与心神。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FQBOOK随着西门庆的入睡而暂时消退,但方才那番露骨到极处的言语挑逗和比喻所带来的羞耻冲击,却像烙印般刻在了孟玉楼的灵魂深处,烧得她浑身发软,心口发堵。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桶中沉睡的男人,又低头看看自己湿了一片的衣襟(不知是溅上的水还是紧张的冷汗),再看看水中那沉浮的丝瓜瓤,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是继续站着?还是……按照吩咐,“用心做”,继续“服侍”?可他睡着了……她该做什么?

  过了好半晌,那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一些,只是脸颊耳根的滚烫依旧。她深吸了几口气——空气里满是他的气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月娘吩咐了,要她服侍老爷沐浴更衣,务必清爽齐整地去上任。老爷虽然睡着了,但这澡……总得洗完吧?身上的水……总得擦干吧?衣服……总得穿上吧?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残存的勇气,轻手轻脚地挪到浴桶旁。先弯腰,用指尖捏住那漂浮的丝瓜瓤子,小心翼翼地捞起来,拧干了些。然后,她蹲下身——这个姿势让她本就紧绷的衣裙更加贴服地裹在身上,尤其臀腿曲线毕露禁书楼——尽量放轻动作,重新开始为他擦洗。这一次,她不敢再碰他的后背,怕惊醒他。目光闪烁地扫过水面,最终落在他露在水外的肩膀和手臂上。

  她的手依旧有些抖,但比之前稳了一些。丝瓜瓤子带着水和残余的澡豆滑液,轻轻地、极缓地擦过他的肩膀。皮肤是温热的,甚至有些烫手,肌肉结实饱满,蕴含着力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骨骼的轮廓,以及那微微起伏的、属于活生生雄性强壮身体的韵律。当擦到他腋下附近时,那里毛发较为浓密,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汗味与雄性体味的强烈气息扑面而来,冲得她一阵头晕目眩,手上动作又是一滞,脸更红了。她屏住呼吸,匆匆带过,转到手臂。

  擦完了肩膀手臂,她犹豫了。前胸……要不要擦?按照常理,<sub class='abdf63d51c5fcf3564' aria-hidden='true'>风情

沐浴自然是要擦遍全身的。可是……前胸之下就是水面,水面之下……她简直不敢想。可若不擦,算不算“服侍不周”?月娘说了,这是“顶顶要紧的差事”。老爷也说了,“莫要让老爷失望”。

  纠结片刻,她还是硬着头皮,将丝瓜瓤伸向水面之上、他胸膛的区域。她的动作极其轻缓,几乎不敢用力,只是让湿软的瓤子贴着他的皮肤滑过。触感更加直观了——胸肌厚实,皮肤因为热水浸泡而愈发光滑,但依旧能感觉到那种属于男性躯体的、粗糙而充满生命力的质感。两粒深褐色的乳首在她无意中碰到时,明显能感觉到其硬度,这让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又狂跳起来。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西门庆,他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并无醒转迹象。

  孟玉楼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跳依旧快得吓人。她继续那堪称“折磨”的擦拭工作。轮到腹部了。小腹平坦紧实,肌肉的轮廓在水面附近隐约可见,再往下……就是那危险的、幽深的区域了。她的指尖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呼吸也变得FQBOOK急促。她试图只擦拭肚脐以上的部分,但丝瓜瓤子浸了水沉甸甸的,稍一移动,就不可避免地滑向下方,擦过那紧实的小腹,甚至……无意中触碰到了水面之下、肚脐下方那片浓密蜷曲的毛发边缘。

  湿滑、微硬、卷曲的触感透过丝瓜瓤粗糙的纤维传递到指尖,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她!她吓得差点把瓤子又扔出去,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向后一缩,蹲着的姿势险些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在及时扶住了浴桶边缘,才没发出声响。她惊魂未定地再次看向西门庆,他还是没醒,只是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在睡梦中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水波荡漾,水下那蛰伏的巨物似乎也随之晃动了一下轮廓,看得孟玉楼心惊肉跳,赶紧移开视线,脸上烧得快要冒烟。

  不能再擦下去了!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可是……疯情擦洗只做一半,像什么样子?她想起方才他说的“用心做”,又想起月娘严厉的叮嘱。若是连擦身都做不好,日后在这府里,怕是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前夫已逝,娘家指望不上,那两个铺子如今也不知是何光景……她已身入西门府,除了尽心伺候好眼前这个男人,讨得他一份欢心,还能有什么出路?难道真的一辈子做个战战兢兢、连沐浴都服侍不好的、无足轻重的“新人”?那潘金莲、李桂姐的嘴脸,她今日算是见识了,若是自己不得宠,怕是连她们都能随意欺辱……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求生欲、不甘与认命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压过了部分羞耻与恐惧。她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罢了!看都看见了,摸……也无意中摸到一点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左右不过是一副男人的身子!他既睡了,自己快些做完便是!只要不惊醒他……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动作反而比刚才果断了一些。她重新捏紧丝瓜瓤,避开那最敏感的区域,快速地擦洗他胸膛、腹部两侧、乃至腰际。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滑过他的皮肤,那温热、光滑、富有弹性的触感,依旧让她心跳失序aabook,但已经能勉强维持动作不停。擦完了水面之上的部分,她看着微微浑浊的洗澡水,知道下面肯定还没洗干净。可是……她实在没有勇气去碰触水面之下、尤其是双腿之间。

  犹豫片刻,她有了主意。她轻轻放下丝瓜瓤,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旁,从架子上取过一只空着的、原本用来舀水冲洗的葫芦瓢。她回到桶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桶中舀起一瓢热水,然后抬高,让水流从西门庆的肩膀处缓缓浇下。温水冲刷着他身体的曲线,带走残留的皂沫和污垢,也让他沉睡中的身体微微一动。她连忙停住,观察片刻,见他只是无意识蹙了蹙眉,并未醒来,便继续舀水冲洗。一瓢,两瓢……水流冲刷过他宽阔的后背,精壮的手臂,紧实的腰侧……她尽量让水流避开敏感部位,只是进行大致的冲洗。

  冲洗了几遍,她觉得应该差不多了。接下来是擦干。

  她取过架子上搭着的、厚实雪白的细棉布浴巾。浴巾很大,足以裹住一个成年人。她将浴巾在手中展开,却又犯了难。怎么擦?他FQSK睡着了,总不能把他摇醒自己站起来。可若是让他继续躺在水里,水慢慢凉了,着了风寒,自己更是罪过。而且,总是要擦干穿上衣服的。

  别无他法,只能尝试叫醒他?或者……试试看能不能在不彻底惊醒他的情况下,协助他出浴擦身?

  孟玉楼看着西门庆沉睡中依旧带着威严与压迫感的侧脸,内心挣扎。叫醒他?万一他有起床气,或者责怪自己打扰他休息怎么办?可不叫醒,这僵局如何解开?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似乎又亮了一些,隐约能听到远处街巷里传来一声两声鸡鸣。不能再拖了。

  她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轻轻靠近浴桶,俯身,用尽量轻柔、却又足够清晰的声音唤道:“老爷……老爷?水……水快凉了,该……该起身了。”

  西门庆毫无反应,呼吸依旧沉缓。

  孟玉楼咬了咬唇,提高了一点音量,同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他搭在桶沿上的手臂:“老爷?”

  西门庆的眉头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禁书楼混的“嗯……”一声,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眼神迷蒙,显然还未完全清醒,带着被惊扰睡眠的不悦。

  “老……老爷恕罪,”孟玉楼吓得赶紧缩回手,后退半步,低着头小声道,“水……水凉了,恐……恐伤了老爷贵体,该……该起身擦干更衣了。”

  西门庆似乎终于听明白了,他眨了眨眼,眼神里的睡意和迷蒙渐渐散去,恢复了清明,也带上了一丝被打断睡眠的烦躁。他看了孟玉楼一眼,又看看周围的水汽,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泡在澡桶里睡着了。“唔……”他哼了一声,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撑着桶壁,慢慢站了起来。

  哗啦——!!!

  大片的水花随着他起身的动作猛然溅起,如同一道水墙般掀开!孟玉楼离得近,猝不及防,被劈头盖脸浇了一身!温热的水瞬间浸透了她本就单薄的春衫,紧紧贴在身上,冰凉(因为溅起的水比空气凉)湿粘的布料顿时将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丰腴的FQBOOK臀胯,甚至胸前两点凸起都因为湿冷布料的刺激而变得清晰可见!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双手环抱住自己,向后退去,脚下却被竹席上的水渍一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狼狈不堪。

  而站在浴桶中的西门庆,此刻已完全站直了身体。高大的身躯带着淋漓的水光,如同出水的魔神,充满了最原始、最直接的视觉冲击力!热水顺着他强健的躯体线条哗哗流淌,流过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最后汇聚到那最为惊人的所在——

  孟玉楼即便立刻死死闭上了眼睛,但方才惊鸿一瞥间看到的景象,已经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她的视网膜上,再也无法抹去!

  那胯间怒胀的阳物,与她前夫那病弱之躯的截然不同,也与她想象中的任何模样都大相径庭!它尺寸惊人地粗长,即便在主人刚刚睡醒、并非完全亢奋的状态下,依旧昂然挺立着,紫红色的龟头硕大狰狞,马眼处还隐隐渗出一丝透明的晶亮液珠,在烛光水影下闪烁着淫靡的光。粗壮<b class='abdf63d51c5fcf3564'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的茎身上青筋盘虬,彰显着可怕的爆发力。下面的两颗睾丸饱满沉甸,藏在沾湿的、深黑色蜷曲的毛发丛中。它就那样毫无遮掩地、极具侵略性地挺立在腿间,随着他起身带出的水波微微晃动,仿佛一头沉睡初醒、饥肠辘辘的凶兽,正在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即便闭着眼,那景象也无比清晰地在她脑海中重现,混合着哗啦的水声、水滴落地的嗒嗒声、还有西门庆那带着鼻音的、懒洋洋的吩咐:“愣着作甚?还不快给老爷擦干!”

  孟玉楼浑身颤抖着,湿透的衣衫紧贴着皮肤,带来冰凉粘腻的触感,也让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无所遁形。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定然不堪入目,也明白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她紧紧闭着眼,脸羞得快要滴出血来,摸索着拿起那块厚实的浴巾,颤抖着、凭着感觉,朝西门庆站立的方位挪过去。

  “睁眼!”西门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一丝戏谑,“闭着眼怎么服侍?怎么,爷的身子丑得没法看?”

  孟玉楼一颤,不得不艰难地、一点点掀开眼帘。视线首先落在自己湿透的鞋尖,然后缓缓上移,掠过同样湿透粘在腿上的裙摆……最终,还是无可避免地,对上了那具充满了雄性力量与欲望的赤裸身躯,以及……那根令人望aabook.net而生畏的巨物。她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却又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只能慌乱地垂着眼皮,盯着他肌肉结实的小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奴婢不敢……”

  “那就快点!”西门庆似乎很享受她这种慌乱无措又不得不服从的模样,故意挺了挺腰,那凶器随之晃动了一下,离她更近了些。

  孟玉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恐怖的物事,抖开浴巾,手臂伸直,尽量让浴巾离自己身体远些,然后试探着将浴巾搭上他的肩膀。可因为他太高,她需要踮起脚才能够到。这个动作让她湿透的衣衫更加紧绷,胸前的丰盈几乎要破衣而出,她自己也能感觉到那两点凸起在冰冷湿布下的挺立,羞得无地自容。

  她开始用浴巾为他擦拭。先<sub class='abdf63d51c5fcf3564' aria-hidden='true'>风情从肩膀开始,然后是后背。擦拭后背时,她不得不稍微靠近一些,手臂环过他的身侧。她的脸颊几乎要贴到他湿漉漉的、散发着热气的背肌上,那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整个笼罩,让她头晕目眩。她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随着她擦拭的动作而微微收缩的力道。

  擦完了后背,最艰难的部分来了——前身。孟玉楼几乎是挪动着僵硬的脚步,绕到他身前,却不敢抬头,视线死死锁定在他胸膛以下、腰腹以上的区域,试图将那昂立的巨物排除在视野之外。她抖开浴巾,想要快速擦过他的胸膛和腹部。

  然而,西门庆却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拿着浴巾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有力,带着水湿的微凉和不容反抗的力道,捏得她腕骨生疼。

  “这里,”他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依旧挺立的、沾着水珠的阳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还没擦。”

  孟玉楼如遭雷击,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带着玩味和不容置疑的眼睛。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禁书楼任何声音,只是拼命摇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合着脸上未干的水渍。

  “哭什么?”西门庆松开了她的手腕,但目光却更加迫人,“月娘让你来服侍老爷沐浴更衣,这’沐浴‘,自然包括擦干全身。怎么,这点事都做不好?还是说……”他俯身,凑近她泪眼婆娑的脸,热气喷在她脸上,“你这双手,只拨得动算盘,碰不得男人?”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孟玉楼浑身发抖,泪水流得更凶。她知道这不是矫情的时候,入了这门,服侍这个男人,总会有这么一天。可事到临头,那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还是几乎将她吞噬。她想起自己从前在铺子里,面对难缠的客人、狡诈的同行、亏空的账目,都能咬牙撑住,冷静周旋。可此刻,在这个男人面前,在他那赤裸的欲望和强势的命令下,她所有的精明、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坚强外壳,都脆弱得不堪一击。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被迫面对雄性最原始征服姿态的、无力反抗的女人。aabook

  最终,那份对现实处境的清醒认知,以及对未来可能的悲惨下场的恐惧,还是压过了羞耻。她颤抖着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咬着牙,重新拿起浴巾。目光躲闪着,看向那狰狞的物事,胃里一阵翻腾。

  她伸出发抖的手,用浴巾的一角,飞快地、蜻蜓点水般在那粗壮的茎身上擦了一下,就立刻缩回,像是碰到了烧红的铁棍。触感……温热,坚硬如铁,表面却有一层水湿的滑腻。仅仅是那一下轻微的触碰,就让她指尖发麻,心脏停跳了半拍。

  “没擦干净。”西门庆的声音不高,却像鞭子抽在她心上。他甚至微微动了动腰胯,让那物事在她眼前晃了晃。

  孟玉楼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认命。她这次不再躲闪,用浴巾整个包覆上去,开始机械地、却又不得不细致地擦拭。从粗壮的根部开始,握着浴巾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可怕的尺寸和硬度,以及皮肤下血脉搏动的力量。湿漉漉的毛发擦起来有些费劲,她不得不用手指隔着浴巾去梳理。aabook.net然后是茎身,布满凸起的青筋,随着她的擦拭,它似乎……更硬、更胀了一些?她吓得手一抖。最后是那硕大紫红的龟头。马眼处渗出的透明粘液在浴巾擦拭下拉出细丝,带着一股淡淡的、奇异的腥膻气味,钻入她的鼻腔。她强忍着作呕的冲动,匆匆擦过。

  整个过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执行着动作,脸上毫无表情,只有不断滚落的泪珠,证明她还活着,还有知觉。擦完了正面,西门庆又命令:“后面。”

  她僵硬地转到后面,擦拭他结实的臀部。臀肌饱满有力,线条紧绷。当她擦拭到股沟时,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那紧闭的、菊花般的褶皱。那里也是湿的,带着水汽。她如同触电般缩回手。

  终于,全身大致擦完了。孟玉楼退开几步,手里拿着已经半湿的浴巾,像完成了一项酷刑,浑身脱力,几乎站不稳。

  西门庆似乎对她这副失魂落魄、却又不得不服从的模样颇为满意。他抬脚迈出浴桶,赤脚踩在竹席上,带出一串湿脚印。“更衣。”

  孟玉楼木然地走到衣架旁,取过那套崭新的常服。常服是细软的绸缎所制,月白色,绣着暗纹。她先拿起亵裤,却再次僵住。aabook这……这要怎么穿?他那里……还那样挺着……

  西门庆就那么站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孟玉楼知道躲不过,再次咬牙,蹲下身,颤抖着手,将亵裤的裤腰撑开,然后闭着眼,凭着感觉往他腿上套。那昂然的巨物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手背和小臂,滚烫坚硬的触感让她又是一阵发抖。她几乎是闭着眼、胡乱地将裤子拉到他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一大包,亵裤被撑得紧绷变形,形状可怖。

  然后是中衣。她展开中衣,踮起脚,帮他套上袖子。扣子依旧是小小的盘花扣,她手指冰冷僵硬,扣了好几下才扣上第一颗。当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裸露的胸膛皮肤时,每次接触都让她指尖发麻。好不容易扣好了中衣,外袍相对容易些,系上腰带就算完成。

  整个过程,西门疯情庆没有再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沉默地站着,任由她服侍。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湿透的、曲线毕露的身体,尤其是胸前和臀腿处,那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热度,将她湿衣下的肌肤寸寸灼烧。

  终于,衣服穿好了。孟玉楼退后一步,低着头,声音嘶哑:“老爷……穿好了。”

  西门庆活动了一下肩膀,似乎很满意这身衣服的合身。他走到孟玉楼面前,停下脚步。孟玉楼能感觉到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自己完全笼罩。她不敢抬头,只能看到他那双崭新的、干爽的绸缎鞋面。

  一只粗粝的手指伸过来,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她泪眼朦胧地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湿透凌乱的鬓发,还有那身完全贴合在身上、几乎透明的湿衣,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衣裳湿了,容易着凉。”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也……不好看。”

  孟玉楼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西门庆的目光在她湿衣下隐约可见的、丰满挺翘的乳廓上停留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似乎强行移开了视FQSK线。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身朝外走去,留下一句:“回去换了。今日之事,仔细记着。老爷我……很期待你’用心做‘得更好。”

  说完,他拉开澡房门,大步走了出去。外面等候的粗使婆子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澡房里,只剩下孟玉楼一个人,浑身湿冷,狼狈不堪地站在那里。门外的凉风吹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她低头看着自己紧贴在身上、几乎成了第二层皮肤的湿衣,又看看浴桶里已经变温、浑浊的洗澡水,还有地上凌乱的水渍和脚印,方才发生的一切——那露骨的言语挑逗,那令人窒息的羞耻,那被迫的触碰和服侍——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上心头。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潮湿的竹席上,双手捂着脸,压抑地、崩溃地哭泣起来。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她哭自己的命,哭自己的羞,哭自己的无能,也哭这深不见底、身不由己的未来。aabook.net

  然而,哭泣中,脑海中却无法抑制地闪过一些碎片——他胸膛的温度,那巨物的触感,他呼吸的气息,还有他临走前那句“期待”……一股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混合着恐惧、羞耻,甚至还有一丝被如此强大雄性“标记”和“觊觎”的、隐秘的、不该有的悸动,悄然滋生。

  她狠狠地抹了把泪,强迫自己止住哭泣。不能哭!哭有什么用?日子还得过。在这个府里,只有得到这个男人的宠爱,才能有好日子过。就像月娘,就像潘金莲……今天只是开始,是下马威,是调教。自己这副样子,已经在他面前丢尽了脸,但也算……过了第一关?至少,他没有真的立刻就把自己按在澡桶边……没有当场……

  她不敢再想下去。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衣架旁,那里还有一条备用的、干燥的布巾。她拿起布巾,胡乱地擦拭着自己湿透的头发和脸,然后用力拧着湿透的衣摆,却无济于事。得赶紧回房换衣服,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她FQBOOK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发,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然后才拉开澡房门,低着头,快步朝自己暂住的小院走去。身上湿冷的衣服贴着皮肤,提醒着她方才经历的一切;而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混合了沉水香、澡豆与他雄性体味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澡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那盆不再冒热气的洗澡水,水面漂浮的丝瓜瓤和澡豆残渣,以及地上未干的水渍,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在这里的、一场无声的、关于权力、欲望与臣服的初次较量。氤氲的水汽渐渐消散,露出墙壁上昏黄的灯光,将那黄铜澡盆的边缘照得锃亮,反射着冰冷的光泽。那方才漂浮的丝瓜瓤子,不知何时已经沉到了盆底,静静地躺在浑浊的水里,像一颗被遗弃的、无声的见证者。

  孟玉楼定了定神,用那湿软微糙的瓤子,轻轻贴在他宽厚如山的肩背上,力道放得极柔,极缓。

  她瞥见水面倒映着自己,不再是那个在算盘,账簿,算计中,强撑着门面的女掌柜。

  此刻,水影里那个笨拙地捏着丝瓜瓤的女人,只是一个需得屏疯情息凝神、伺候好眼前这唯一一个男人的、无足轻重的小丫鬟。

  原来…自己并非天生就爱做那劳心劳力、抛头露面的营生。

  不过是…从未尝过这般滋味——

  她按揉的手依旧生疏,甚至带着点僵,那动作却渐渐不再如先前那般如履薄冰,竟也透出几分迟滞的顺服来。

  天光将明未明,窗棂上透进些鱼肚白,四下里静悄悄的,只闻得檐下雀儿几声啁啾。

  又是一个清河县寻常的早晨。

  那报喜的锣鼓点子骤然炸了街,密匝匝、急惶惶,恰似三伏天里兜头泼下的暴雨。

  锣声是那沉雷滚滚,鼓点是那豆大的雨点噼啪作响,没头没脑地倾泻下来,要把整条街巷都淹了、沸了!

  紧跟着,二踢脚、麻雷子,一个赛一个地逞起威风。

  震得清河县翻起了滔天的浪!

  震得四邻八舍的门板窗棂都跟着哆嗦!

  更震得那清河县的民众,如同滚水泼了蚂蚁窝,嗡地一声,从巷头巷尾、茶肆酒馆、深宅小FQSK户里涌将出来!

  霎时间,街面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前头的伸长脖子探看,如一群争食的鹅;中间的跷着脚张望,活像地里的蚂蚱;

  后头的挤不进去,急得抓耳挠腮,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寸个头。

  贩夫走卒撂下了挑子,店家掌柜扒着门框,连那深闺里的小姐也悄悄掀开绣楼帘栊一角,一双杏眼滴溜溜往下瞅——

  这满城的人,都叫这锣鼓鞭炮勾了魂去,挤挤挨挨,塞满了长街,只为瞧一眼那新出炉的“西门提刑老爷”的煊赫排场!

  “西门青天老爷上任了——!大官人来了——!青天就有了——!!!”

  这喊声拔地而起,尖利又谄媚,正是那应伯爵、谢希大、常峙节几个帮闲篾片!

  他们个个脸上涨得通红,嗓子扯得破了音,竟自告奋勇抢过锣锤、抓起炮仗,在前头敲锣放炮,开路清道!

  但见那山东省从五品理刑西门大官人,端的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一顶乌纱帽,帽翅轻颤,稳稳压在头顶;

  一身簇新的大疯情书库红纻丝圆领官袍,五彩熊罴补子张牙舞爪,在日头底下灼灼放光;

  腰里束着金厢玉带,沉甸甸坠着官威;

  脚下一双粉底皂靴,踏着新贵的派头。

  他端坐在一匹雪练也似的高头大马之上,那马儿神骏,鞍鞯鲜明,更衬得马上之人气宇轩昂,不怒自威!

  大官人身后,紧跟着两个心腹,亦是鸡犬升天,换了人间气象:左边是玳安,套上了一身青绿鹦哥补子的官服!

  梗着脖子,努力摆出副官家气派,一双眼睛却骨碌碌扫视着人群。

  右边便是那来保,虽无正经衙门职司名分,却也硬生生裹上了一套校尉服色!腆着个圆滚滚的肚子,腰带勒得紧绷绷。

  后头跟着是大队拿着彩旗的西门府上小厮家丁。

  一路行来,真真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谁能想到!

  这昔日不过是个开生药铺的破落户财主!仗着几手拳棒、使些银钱结交官府、包揽词讼,在清河县横行霸道,人送外号“白身阎罗王”!

  可今日,这活阎罗竟真个披上了阎罗王的官袍!

  堂而皇之,名正言顺地坐上了掌管一省刑名的大位,成疯情书库了百姓口中叩拜的“青天大老爷”!

  那徐掌柜和傅账房,带着绸缎庄、生药铺的一干伙计们,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腰杆挺得笔直如标枪,脸上堆满了与有荣焉、仿佛自家祖坟冒了青烟的笑容,恨不能敲锣打鼓宣告天下:瞧!这就是我们东家!

  大官人端坐马上,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那无数道目光——有惊惧如见虎狼的,有艳羡得眼珠发红的,有谄媚得恨不能跪舔靴底的,更有那复杂难言、敬畏中藏着往日积怨的。

  不断有民众“扑通”跪倒在尘埃里说着能把死人夸活的奉承话;

  也有那自命清高的,躲在人后撇嘴冷笑,眼里满是鄙夷,却又不敢真个出声。

  此刻,那的锣鼓声、鞭炮声、喧嚣声、并着奉承声,都成了为西门大官<sup class='abdf63d51c5fcf3564' aria-hidden='true'>人登台掌权的华彩乐章!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踏碎了一地的红屑,也踏碎了清河县旧日的秩序。

  那清河县提刑衙门不远处的县衙门前。

  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知县李达天,领着县丞、主簿、典史并三班六房一应佐贰杂职,乌压压一片,按品级袍服,早早鹄立在石狮子旁迎候。

  那李县尊,七品鹌鹑补子的青袍穿在身上,此刻竟显得有些灰扑扑的。

  他脸上堆着十二分的笑,眼角皱纹都挤成了菊花瓣儿,可那眼底深处,却藏不住的震惊。

  父母官县尊如此,更别说其他官吏。

  待西门庆那雪练似的高头大马行至近前,李知县慌忙抢上几步,深深一揖到地,口中唱喏:“卑职清河县知县李达天,率阖县僚属,恭迎西门大人履新!实乃我清河百姓之福,朝廷得人之庆!可喜!可贺!”

  身后一众官员,无论大小,如同得了号令,齐刷刷躬身作揖,山呼海啸般附和:“恭迎大人!”“贺喜西门大人高升!”

  一时间,西门大人的称呼此起彼伏,盖过了方才街市的喧嚣。

  西门庆端坐马上,受了这全礼,这才慢悠悠翻身下马,动双手虚扶李知县:“李县尊,列位同僚,何须如此大风情礼!!快快请起!”

  又笑着说道:“本官不过侥幸,蒙圣恩抬举,忝居此位。日都是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本该同舟共济才是!”

  李知县忙不迭道:“西门大人言重了!卑职等能时常在西门大人门下效力,聆听教诲,实乃三生有幸!定当竭尽驽钝,唯西门大人马首是瞻!”

  后头又是一片附和之声,什么“大人英明”、“大人指教”、“唯命是从”之类,谀词潮涌。

  大官人大手一挥,豪爽道:“好!今日本官初到提刑衙署,诸事待理,就不多留列位了。待安顿下来,自当备下薄酌,具帖奉请列位同僚过府一叙,权当谢过今日相迎之情,也便日后亲近!”

  此言一出,李知县带头,一众官员立刻躬身应诺,声音比刚才更响更齐:“大人厚爱,卑职等敢不从命!”“静候大人钧帖!”“下官(卑职)一定早早恭候!”

  西门庆含笑点头,不再多言,由玳安、来保左右簇拥着,昂首挺胸,迈步便踏进了那挂着“山东提刑所清河衙署”崭新牌匾的衙门。

FQSK

  朱漆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大门甫一关上,门外刚才还堆满笑容、躬身如虾的大小官员们,如同被抽了筋,那谄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继而化作一片愁云惨雾。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交流着同样的焦虑。

  李知县脸上的菊花纹路变成了苦瓜褶,他捻着稀稀拉拉的胡须,低声叹道:“诸位,可知道西门大人喜好什么?”。

  旁边的钱县丞凑过来,搓着手,愁眉苦脸:“女人他老人家倒是喜欢,可他家中妇人绝色无双,到哪里能找到他入眼的。”

  王主簿也苦着脸插话:“金银珠宝?我等家资加起来还没有那大人多,绫罗绸缎最后还不是去大人家的铺面上买..”

  他声音越说越低。

  众人心里都像揣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从前都是着西门大官人给他们送礼,现如今掉转过来,把清河县这群“小鬼”们愁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把家底翻个遍,只求能在这位披了官袍的“阎王爷”座下,买得一时安稳!

  清河县提刑衙门内。

  书吏垂手侍立一旁,捧过几件要紧物事,唱喏般一件件交割清楚:“大人,此乃提刑所印信,铜铸狮钮,重三十斤,非紧要文书,轻易不情可轻动。”

  西门大官人伸手接过,那铜印沉甸甸压手,寒气直透掌心,仿佛握住了生杀予夺的玄机。

  他略一端详,郑重置于案头朱漆印匣之内。

  “此是刑狱囚册,山东在押、待审、已决人犯名目,俱在此中,请大人过目。”

  厚厚一摞册籍置于案上,纸页沉黄,墨迹森然,压得紫檀木案微响。

  大官人随手翻开一页,上面墨字如蚁,密密麻麻,皆是姓名、罪状。

  “还有,”书吏又呈上一叠文书,“此系提刑所历年积案卷宗,刑名、钱粮、词讼,皆录其中。另有勘合火牌、廪给凭证若干,请大人点验收讫。”

  交割已毕,书吏觑着西门庆脸色,陪笑道:“不知大人是打算亲赴青州提刑司本所坐堂理事呢?还是就在咱们清河FQBOOK坐镇,只委派手下判官、推官、提干这些职官去往来奔走,小的们也好预备?”

  大官人轻松地摆摆手,脸上浮起一团和气,笑道:“青州虽好,终是客地。本官最是乡土情深,离不得这清河地面。那些日常琐碎公事、寻常案件,交给司里的幕职官、吏员去办便是了。本官嘛,图个清闲自在,就在这清河理事,倒也便宜。”

  书吏忙不迭低头,谄笑道:“大官人高见!夏大人也是如此之说!这清河地处青州与东京咽喉,往来京城和青州水路陆路皆通,两边路程也差不多。若真有那等非得大官人亲自定夺的紧要大事,往来传递消息、甚至亲自跑一趟,也不过是抬抬脚的事儿!大官人坐镇清河,运筹帷幄,真真是思虑周全,两全其美!”

  他口中的“夏大人”,正是大官人的顶头上司,山东提刑所正掌刑千户——夏延龄,表字龙溪。

  正说话间,忽听得仪门外一阵喧哗,蹄声骤响,由远及近!

禁书楼

  一个小吏连滚带爬抢进堂来,气都喘不匀,尖着嗓子报道:“报——!夏……夏大人!从青州……青州提刑所,星夜兼程……赶……赶来了!此刻……此刻已到门口!”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452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金币
购买本章
免费
0金币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金币
  • 南瓜喵
    10金币
  • 喵喵玩具
    50金币
  • 喵喵毛线
    88金币
  • 喵喵项圈
    100金币
  • 喵喵手纸
    200金币
  • 喵喵跑车
    520金币
  • 喵喵别墅
    1314金币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